“姑娘,请看,”那婆娘上前拉开了被子,只见那男人的双腿乌紫,好像是血液凝固了一样的可怕。
“这是……”沐澜隐隐不安,这个男莫非就是老农的儿子?而他的双腿是被冻伤的?
老农边擦眼泪边说,将儿子如何在北边被困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率领家中大小又一次给沐澜跪下了,“多谢姑娘救了我儿一命……”
沐澜被搞糊涂了,她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儿子了?
“好了,都先起来吧,坐下来好好说,”北宫良垣吩咐何进端条凳子进来,随后凑到沐澜耳边悄声说道,“人是马帮的人带回来的。”
马帮的人?
可自己也没有吩咐马帮找人啊?
“是何进,”北宫良垣接着说道,“他就是随口和马帮说了一下,要是有碰到被雪困住的人,记得一并带回来,这不就这么巧,帮了大爷一个忙么。”
何进?沐澜看向何进,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敢情把这恩情记到了她的头上了,沐澜哭笑不得,可再看那男子的双脚,她笑不出来了,要是不趁早医治的话,这双脚怕是要保不住了。
“帮我,”沐澜起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北宫良垣。
他点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透着无限的温柔,丝丝不绝地照在她的脸上,“不如让何进回去叫黄大夫过来?”
他不喜欢她随随便便帮别的男人看病。
“来不及了,”沐澜脱掉斗篷,挽起了袖子,这边不慌不忙道,“我略懂医术,能看您儿子看看,大爷若是放心的话,请门外等候。”
老农没回神过来,但是他儿媳妇已经明白了,没来得及感激沐澜,就把公婆孩子都弄出了卧房。
“帮我守着门,”只有门口守住,她才能全心全意地看病。
北宫良垣只得在门口守着,他想知道她什么都没带怎么给人看病时,眼前出了她镇定的身影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半个时辰之后,沐澜松了口气,吩咐外边的人端温水进来。
温水之中倒了些活血化瘀的药粉,拌匀之后,帕子浸湿,给那男子敷脚。
刚才沐澜检查过,只要护理得到,双脚还有的救。
老农感恩戴德,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重新穿好斗篷,沐澜出了屋子,无意之中救了人一命,心情好多了,看来真是在家里头憋坏了,一点点事情都能调动自己的情绪了。
老农送沐澜出来,在前头引路,哪里是他家的地,哪些是邻居的地,哪些又是顾家和施家的地,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这才抄了近路回到屋前。
“姑娘,”老农朝沐澜一揖到底,起来后说道,“我知道姑娘想买地,若是姑娘不嫌弃这些地的话,我们几家都愿意卖给姑娘,但是有一个条件,希望姑娘能答应。”
意外来得太突然,沐澜愣住了,他愿意买地给自己?
就是刚才走过的地方么?
沐澜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似地亮了起来。
“先别高兴的太早,何不听听是什么条件?”北宫良垣忍不住揶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