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澜一愣,忽地又闭上了眼睛,她怎么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幻觉。
“闭眼睛干什么,我难道是那种不堪入目的人么?”一声自我揶揄让沐澜颇为不好意思,也更加奇怪他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把她的府邸当成了自己的家似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睁开眼睛,只见穿着白色锦袍的北宫良垣英挺得不可一世,他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在说她是不是不欢迎他回来。
“是不是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欢迎我了?”他打趣着她,放下手中拨弄花草用的竹签,朝她走了过来。
沐澜这才真的确定不是幻觉,她不是不高兴,而是累得没有办法高兴了,今天上午还好,下午听了施灏卿那一番赤裸裸的表白,弄得她现在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不起来,脑子更是突突地抽着疼。
“你怎么了?”北宫良垣见她面色不好看,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了,难道他的自以为是打搅到她了?她像以前那样不喜欢被打搅?
还是,她讨厌他?
可是春雨这些丫头没说她讨厌他呀,反而还时不时地提一提,根本没有其他一样。
他的不安让他顿住了脚,不敢上前了,可她的样子着实令他心疼,他宁愿她将心底的不快爆发出来,而不是这么隐忍着。
“欢迎回来,”沐澜嘴角抽了下,还是挤出个笑容回来,她朝走廊下的春雨吩咐道,“把耳房收拾出来,让公子住的舒服些。”
春雨应声说是。
沐澜又朝北宫良垣说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没让丫鬟们天天打扫。”
北宫良垣愣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想针扎了似地疼,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么?他明明在信中说了的呀。
难道说她没看自己的信?
一定是了,要不然,她怎么看到他回来脸上只有惊愕,更是一点其他的准备都没有呢。
“我进屋歇会,你自便啊,”沐澜累极了,暂时是关不上和他多说什么了,好在今日也没带春雨她们去曲云山庄,春花也不知道施灏卿说了什么,不然的话,有些事情就越发地说不清楚了。
北宫良垣抿着唇,目送着她进了屋子,他立刻示意春雨上前,问道,“姑娘今日去哪里了?”
春雨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老实说了,“姑娘不让奴婢跟着。”
“不让跟着你们就真的不跟着了么?”北宫很烦躁,就算他之前离开了,她们都会事无巨细地回禀她的饮食起居,他只要知道她的情况就好,可现在丫鬟们却说不知道?
“奴婢立刻找春花问问,”春雨怕北宫良垣发火,便急忙进屋打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他在屋外头等候,整个东厢苑忽然就安静下来了,这让他有种掌握不了的无力感。
沐澜这丫头到底去干什么,累得连笑声都没了?
良久,春花才出来,她看到北宫良垣呆站着,连忙行礼,“姑娘刚才沐浴了,又说想早点睡,奴婢就不进屋回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