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陆良雪知道他脾气不好, 把他惹急了,自己也下不来台,再说她还有刀把握住人家的手里, 让他当众难堪自己也不会好过。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 陆良雪端起酒杯, 皱着眉头一鼓作气将一整杯的啤酒一口气喝得干净。

那呛辣的液体从口腔经喉咙到胃里, 所经之处犹如火焰灼烧似的, 又烫又疼。陆良雪被呛得直咳嗽,莫凉东心里美开了花,安抚似的拍着陆良雪的后背, 语气带着那么一点宠溺,“傻妞,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你这么个喝法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陈亮调侃道:“呦, 这么腻味?东子啥时候怎么柔情蜜意了?我还记得不是谁跟我说女人就是不能惯着?”

莫凉东知道陈亮这小子就喜欢有事没事的刺他, 也不生气,笑了笑道:“别人的女人怎样都不打紧, 我只管我自己的女人。”

蒋婕实在听不下去了,把酒杯放在桌上,使了些力道,动静闹的挺大的,“东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凉东假装听不明白, “什么什么意思?”

她蒋婕喜欢莫凉东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倒追了这些年, 什么笑话没闹过, 撕破脸皮的事也不是没做过。他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人调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不过这次却有些不一样。逢场作戏的那些她睁只眼闭只眼就拉倒了, 可这次他瞧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东子,今儿当着这些哥哥们的面咱们就把话明白地撂在这里。你说你和我这算是怎么回事?”

莫凉东嗤嗤地笑着,“蒋蒋,你跟哥哥逗闷子吧?咱俩都啥事啊?我连你的手都没拉过,你可别有的没有的啥都往我身上推。”

蒋婕“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手颤颤地指着莫凉东。“东子,你他妈的还是男人不?”

莫凉东往沙发上一靠,脸上暗了几分,拥了拥身边的陆良雪到:“我是不是男人你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蒋婕气得顾不上面子当即嚎啕大哭了起来,“莫凉东你不是人,我对你咋样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你怎么对我的?你以前干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哪次不是我在你家人面前藏着掖着的,生怕叔叔他们知道,你少不了一顿好打。我这就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就换不来你一丁点良心?”

“蒋蒋,你别蹬鼻子上脸,仗着我们老家子喜欢就真把自个当成莫家人了。你对我怎么样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对你咋样是我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你,你也管不着我。以后别在当着这些哥们面前说这些,你不要面子,我还得要脸呢。”

包间里的气氛点把火就能爆炸,陈亮缩了缩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廖秋生,示意他出马。廖秋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刚开始因为陆良雪掺合在里面了,他不能出来说话就让陈亮做和事老。可陈亮这个搅屎棍子就会在这儿火上浇油,现在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的地方,这让他怎么收场?不过幸好廖秋生是个老油条子,他知道莫凉东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脾气,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蒋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再不管不顾的,也得要些脸面吧。廖秋生过去给莫凉东点了一根烟,“东子,不是哥们说你,你刚才那话说的可有些过分,瞧把蒋蒋都弄哭了。”

莫凉东觉得无趣,掐灭了烟,拉起陆良雪就走。

离开包间数步,陆良雪依然能听到蒋婕凄厉的哭声。莫凉东双手插在兜里,也不管身后的陆良雪能不能跟上迈着大步直冲冲地往前走。

出了皇冠的大门,莫凉东去停车场拿车,陆良雪自然不会傻啦吧唧地跟着去,就顺着公路往前走找公交车站点。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一连响起了好几声的刺耳的喇叭声,陆良雪一转头就看见莫凉东的迈巴赫。

“上车!”莫凉东坐在主驾驶上,推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示意陆良雪上车。

陆良雪犹豫了半晌,眼见着莫凉东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禁不住地哀叹着,算了吧,还是别惹他了。

陆良雪上了车,屁股还没坐稳,车子就冲了出去。莫凉东开车像不要命了似的,油门压到最低下,而且只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在上面弹手指。

陆良雪整个胃里面翻江倒海似的折腾着,一张笑脸煞白煞白的,她勉强抑制住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扯了扯莫凉东的袖口,“慢点,慢点,我受不了了。”

莫凉东像是没听见似的,仍旧无动于衷。

这会儿,酒劲也上来了,陆良雪只觉得头昏目眩,难受的紧,“我真的不行了,求你慢点开……”

“叫声东子哥听听……”莫凉东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与陆良雪死去活来有着天壤之别的对比。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混蛋、恶魔,求他只会让他更得意更畅快,说什么都不能如了他的愿。陆良雪别过头,脑袋靠着车窗,试图平复身体上的不熨帖。

莫凉东斜着眼睛瞄了她几次,看她那难受还硬挺着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你这小脾气还挺轴的,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服服帖帖的爷还看不上眼呢。”

陆良雪懒得听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废话,不过车速渐渐地慢了下来,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当车子停在那栋白色的别墅前,陆良雪才忽然意识到她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莫凉东回来了。陆良雪推开车门就走,可没走两步就被莫凉东拉了回来。

莫凉东拉着她进了别墅,上了楼上的主卧。陆良雪打量着,这个房间装潢的很简单,色彩是单调的黑白灰,不过家具都是国外进口的,低调却富有质感,这似乎不怎么符合莫凉东的品味。陆良雪觉得像莫凉东过惯了灯红酒绿生活的人,喜欢的颜色应该是那种明艳的色调,花花绿绿的,要多俗有多俗。

莫凉东随意地扯了扯领口,解开了衬衫最顶端的扣子,露出刚毅的锁骨,看着傻愣着的陆良雪笑了,“别像个土老帽似的,我喜欢上床前洗澡,你先还是我先?”

陆良雪的大脑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听他这么一说像是忽然清醒了似的,转身就要走。手刚搭在门把上就听身后的莫凉东说:“我先进去洗,如果我出来没看见你后果自负。”

陆良雪顿了顿,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这个结果似乎是他所意料之内的,陆良雪听见他进了浴室,淅沥沥的淋浴声,还有他哼着的不知名小曲。他在享受着征服的快感,而自己呢?只能被迫地承受着被征服的无奈。

陆良雪坐在床边,脑袋里零零落落地闪过很多画面,有高兴的有难过的,有喜悦的有伤感的,可这些都跟这个叫莫凉东的男人毫无关系。她心里明白过了今晚,她和莫凉东的关系就变质了,不再是那种强迫与被强迫的关系了。她该怎样定义这种新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