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好像是女学可以回府的日子,看样子她回来的日子并不适宜,只是回家一日并未收拾东西,柳莺起身拉着顾昭欢的手笑道:“昭欢,不如你同我一起回府吧,我想与你同住一日。”
顾昭欢还是想回府一趟,将身上虎符好生藏着,整日里带在身上若是掉出来会引人怀疑的,不着痕迹的拨开柳莺的手轻声道:“我回府有事要做,你先且回去。”
柳莺本想带顾昭欢回府给她看一些东西,见她开口拒绝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起身开门离去,临走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顾昭欢,那样安静的样子都使人抹不开眼。
顾昭欢早早回了府,探望了父亲还未说上几句话父亲便匆匆离府了,目光落在厅中的顾昭婉身上,见她眼中带着愤恨,也懒得与她多做纠缠便回了房。
夜风冰冷刺骨,楚行庆收到消息顾昭欢回了顾府,入夜时分便站在顾家后门,身后的侍从低声说道:“顾府翠园是顾小姐所住的居所。”
楚行庆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撤下,随即抽出腰间软剑朝着肩膀处狠狠刺上一剑,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俊俏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楚行庆捂着肩膀处的伤口,脚尖轻点跃上顾府房檐之上。
他也曾来过顾府几次,可从未踏足过女子的宅院,一时间在房檐上迷失了方向,只见不远处的一所院子房屋亮着灯光,走近后便闻见淡淡清香,抬脚便往那边走去,打开窗子便闯了进去。
楚行庆还未开口便看见了顾昭婉的侧脸,慌忙的夺窗而逃,这不是顾昭欢的房间,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也不顾上其他,见前方有个房间便推门而入,伤口的刺痛是他额间渗满细汗。
顾昭欢此刻正在解衣准备入睡,一时间房间里闯进个男子,连忙扯过身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缓缓走过去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楚行庆力气用尽,伤口也很痛,无力的躺在地上,耳畔传来顾昭欢的声音,嘴角不禁上扬,他这回总算是找对房间了,这出苦肉计总是有人看了,无力的抬起手伸向顾昭欢,“救我!”
待顾昭欢看清来人面貌时心头一惊!连忙将门关上把地上的楚行庆扶到床上,解开他身上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她眼前,忍住所有的疑问从内屋里拿出毛巾将他身上的鲜血擦拭干净,给他上药包扎。
刚包扎好手还停留在他的肩头,一只冰冷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顾昭欢茫然的抬起头正对上楚行庆那双眼睛,他扬起嘴角笑道:“昭欢。”
顾昭欢突然怔住,他唤她‘昭欢’,这般亲昵的称呼还是前世听得多,记得那时候他与朝堂众人撕破脸,被皇上遣去边关,一日却身受重伤的回来,她也是如此帮他处理伤口,他也是这般握住她的手轻唤一声‘昭欢’。
顾昭欢闭上眼睛不去看楚行庆,轻轻拨开楚行庆的手,将他的衣衫穿上,低声说道:“夜色已深,你来我这里若是被人发现定会落下话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若是无妨还是走吧。”
闻言楚行庆一怔,恍然捂住肩膀蹙眉,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顾昭欢,“我这伤口还是很痛,大概是伤到筋骨了,没法动弹。”
顾昭欢挑眉看向楚行庆,方才看见他的伤口确实深可见骨,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赶他走,望着他的伤口处,目光一紧,带着些许的担忧与无奈,可最后都化作一缕叹息闷在胸口,“那你今夜就睡在这床上,我去软榻上歇息。”
门外突然响起侍卫的声音,透过窗户顾昭欢看见点点星火,不禁蹙眉,该不会是楚行庆受伤闯进顾府被发现了吧,又或许是楚行庆来顾府找些什么东西被发现了,对于前者顾昭欢更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敲门声接踵而止,顾昭欢连忙脱下衣衫露出雪白的脊背,慌忙的跑到床边将楚行庆挤在里面,将锦被一披轻声道:“何事?”
“小姐,府中进了刺客,奴才们这是在抓刺客!”门外的声音响起,恭敬有礼。
顾昭欢有些犹豫,但门外的人怕不会就此离去,只好轻声说:“我已歇下了,我这屋中只有我一人。”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人一脚踢开,顾昭婉径直走进来,看见卧在床上的露出半边肩头的顾昭欢,确认房中无人后,轻笑道:“这府中进了刺客,姐姐迫于无奈这才破门而入,既然妹妹已经歇息了,那姐姐这便走了。”
顾昭婉环视了房间的四周,目光中带着鄙夷这才带着众人离去,今日之事虽没找到刺客,但这房中众人可都见了那顾昭欢的肩头,此事宣扬出去这顾昭欢难以做人。
楚行庆半倚在床上,望着眼前顾昭欢的脊背,如墨般的发丝平铺在她的背上,肌肤雪白如玉霎时好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拂上她的后背,那顺滑的触感让他难以自禁。
见房门关上,顾昭欢这才松下一口气,还好没让人发现楚行庆,要不然传出去的话,定会说她与楚行庆深夜私会,背后冰凉的触感让顾昭欢回过神来,一转身便瞧见那双深情的眼眸。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楚行庆忘了可她却忘不了,若不是楚行庆曾给她带来那么多的甜蜜,她又怎会如此怨恨楚行庆,将衣服穿好起身冷眼看着楚行庆道:“好心留你,你却如此轻浮。”
脚刚落下床边,手臂猛地被人一拉,身子倒在了床上,顾昭欢不解的看向楚行庆怒道:“你快放开我!”
冰凉的手拂上她的脸颊,滑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楚行庆倒也是见过不少美人,可却唯独她入得了她的眼,从一开始他是看中了她的聪慧,她身后的顾家,可时间一长他竟也分不清楚当初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