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皇帝夫君夜半来

阳光明媚,殿内却寂冷无声,午膳摆在偌大的桌案上,只一盅血,桌旁也只她严陌影一人用膳。

她被皇帝夫君冷处理——禁足了。

好歹她也刚被册封为皇贵妃,而且,重创初愈,那只狼人倒是真的舍得她挨饿蠹。

惊宸和暖儿这两只小白眼狼,竟然没有一个偏向她,着实怪异。

不过片刻,她脑子清醒了——饿得小心肝拔凉拔凉,不禁怀念起从前当储君作威作福的日子,尤其想起凤纯的厨艺,以求望梅止渴。

但是,这饥渴止不了。

汤盅已经空了,血是百里玹夜的,甜得不可思议,喝的却不踏实。

他明明在生气呀,为何还要给她一盅血?

喝完她就爬上床去躺着,保存体力,不想更饿…髹…

她堂堂皇贵妃,堂堂血魔储君,是不能屈服于饥饿这种东西的。

而且,她除了杀了唐瑞等人,毁掉百里玹夜“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之外,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错。

她之所以去那个暗道,也是为他着想,不是吗?唐瑞那是谋反,而且邀着百里遥谋反,死罪当诛。

她怎么能沉得住气呢?

发现那暗道出问题,她也理当留下告诉百里祺。

备受倚重的八王爷,身边出了叛徒,她又没长透视眼,怎可能断定裴艳是听他们的呀!

所以,她以皇贵妃的身份,判自己无罪。

说不定,乖乖睡一觉,什么都好了……于是,她重创刚愈的身体,很快便所在被子里,陷入沉睡。

梦境里空空的,没有前世,没有今生,没有她爱施美男计的绿眸皇帝夫君。

睡着睡着,她泪陷入枕头里,因为刚分开,就这样想念他……

京城的大街上,一辆奢华的马车,从原来的左丞相府出发,一路穿街过道,惹得人人喊打,行进举步维艰。

街道两旁的百姓手拿着鸡蛋,石头,菜叶子,疯狂地打砸,口中骂着“妖男祸国”,“滚出靖周”,“下贱的吸血鬼”……

车夫被砸得受不了,中途就抱头弃车逃走。

车厢里,端坐的红眸男子,已然对一切习以为常,绝美的容颜,波澜无惊。

他外罩碧玉色祥云披风,内衬雪白的银纹锦袍,出尘若仙,容颜惑世,却正是外面百姓口中的“祸国妖男”。

突然,他就从车厢内站起身来,在周身布了光球似地结界,慢条斯理地优雅踱着步子下了马车。

疯狂地百姓们见他出来,皆是一怔,随即砸得更疯狂,那些鸡蛋,石头,碎叶子,却无法近他半分,就被弹射在地。

那一身银光雪白的衣袍,流光如水的披风,自始至终洁净一新,一尘不染。

百姓们已然不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却还是因他至美无敌的容颜,僵了片刻,然后,紧接着是更猛烈的攻击。

正是因为他这样美,才祸国殃民呀!

直到咒骂打砸地疲惫了,才颓败散去。

凤纯站在凌乱的街道上,没事儿人似地温雅一笑,忽然觉得无趣,“这就不砸了?今儿时间太短了吧?是没有买到足够的鸡蛋吗?!”

众人散尽,街上还站着一个人,黑色披风,纯金护肩,一身暗金的锦袍,贵雅不凡。凤纯认识他,是百里遥。

“遥王殿下好兴致,专门来瞧热闹的吧?”

百里遥伸手一个请的姿势,就请他上自己的马车,“瞧了这两天的热闹,本王也瞧够了,今儿本王送你入宫。”

凤纯摇头,“我喜欢一步一步走。”

百里遥大惑不解,“你能直接飞进皇宫,为何要一步一步走?”

“为我心爱的女子留下,自然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这是我欠她的。”

“都说大学士有张巧嘴,果然名不虚传,若是陌影听了,定然感动涕零。”

“呵呵呵……她太了解我的本性,只怕不但不会感动,反而认定我坏透了。”

凤纯爽朗地自嘲笑着,心里莫名地踏实。

这样享受着阳光,朝着有陌影,有晶珝,有惊宸的地方,光明正大的走,是此生最美好的事。

他心情大好地侧首打量百里遥,眼底亦是欣赏之色。

不管坏人,还是好人,只要是聪明人,他都喜欢。

“陌影曾经喜欢过你,不要再做任何让她难过的事,否则,我凤纯第一个不饶你。”

“凤丞相,还是担心自己吧,别人的事,就不要费心了。”

“我此来,就是为别人的事费心的。遥王殿下,凤纯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若非你曾是陌影心里的人,在祭祀大典那一日,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颔首抱拳,优雅弯身一礼,便朝着皇宫大门走去。

郑烽正在巡查宫门,见他步行前来,饶有兴致地揶揄失笑。

“凤大丞相这是怎么了?马车又丢了?”

“是呀。郑将军忙着呢?”凤纯像是对老邻居打招呼,客套一句,便入了宫门。

郑烽瞧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但愿明天你不要再丢马车。”

凤纯头也没回,摆了摆带着碧玉色手套的手,“我决定了,明天让我家晶珝当我的车夫。”

“哈哈哈……”果然是聪明人。

郑烽忽然很喜欢这个聪明人,也看得出,这个聪明人现在很开心,很幸福。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又叫住他。

“丞相,拜托你你对小公主说,让她原谅我们家初心吧,我家初心很期望有个玩伴。”

“为何要我说?”

“因为小公主连皇上和皇贵妃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呀。”

“我试试。”

“多谢。”

不过片刻,凤纯入了御书房,端坐在龙椅上的百里玹夜批阅着奏折,忙碌间抬头看他一眼。

“丞相,你又迟到了。”

“马车又丢了。”

“这还算理由?”

百里玹夜不是不知,他有多么享受那段路。

“朕已经给朕的表兄呼延祈佑写了信,让他入宫来,今日黄昏,他的马车将抵达城门,你代朕去迎接。”

“陛下要他任职于朝中?”

百里玹夜没有否认,直接说出官职,“刑部尚书。”

“凭他的凌厉手段,倒是很合适。不过,他这辈子是长不高了,恐怕会被朝臣非议。”

百里玹夜笑了笑,提笔蘸了墨,漫不经心地说道,“朕相信,他会和你一样,能顶得住那些菜叶子和乱石头。”

凤纯摇头失笑,“他活了三百多年,自是比臣更有耐心的。”

“另外,呼延清歌也将到新都来,朕要让他掌管户部,你觉得如何?”

“他恐怕不愿屈居臣之下。”

“他还有亲王头衔,另有旧都作为封地,他不会不同意的。”

“他心思缜密,仁和睿智,又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掌管户部,的确合适。”凤纯忽然想到什么,忙问道,“他的女儿和王妃也来吗?她们舍得下琴瑟小筑?”

百里玹夜看他一眼,本以为他只关心暖儿,没想到,他连惊宸那点小儿女的恩怨都管。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

“是。”凤纯俯首,“除了迎接呼延祈佑,陛下,今日需要臣处理什么事吗?”

“你去凤影宫瞧瞧陌影吧,把该说的说一说。朕刚和她吵了架,怕是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这美差,正合凤纯的心意,不过,想到陌影尴尬的处境,他便皱起眉来,“陛下不怕臣留在那里与表妹谈情说爱?”

百里玹夜摇头笑了笑,很是放心自己的皇贵妃。

“这个时辰,她快饿得杀人了,恐怕没有心思和你谈情说爱。”

“晶珝呢?”

“在千禅那里。朕已经不放心把两个孩子放在太皇太后和太上皇身边了。”百里玹夜无奈地长叹一声,又道,“朕已经正式册封三位师父为国师,兼太子太傅,惊宸在三日后,被册封为储君。”

“陛下是急着大赦天下?”

“眼下,只有这样,才能救陌影。”

凤纯单膝跪下,“臣会尽快准备好一切。”

百里玹夜不是不知他现在做事举步维艰,“丞相辛苦。”

“都是臣应该做的。”

陌影是被饿醒的,这样的饥饿感,提醒着她,她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她决定了,去御膳房偷吃的。

谨慎起见,先查看过皇宫地图,确定路线,算准了护卫们轮值的时辰,顺便又画出一条路线,打算再去天牢看一看刚刚转变完成的“子嗣”,免得他将来不受掌控,嗜杀成性,铸成大错。

殿内殿外都没人,她直接走向门口。

迈出殿门时,试探伸了下脚,猫着腰朝外瞧了瞧,没有宫人,没有护卫,伸手朝门外探了探,也没有结界。

也就是说,皇帝夫君还挺宽容,她能去院子里玩。

到了院子里,她嚣张地大吼大叫了三声,士气大振。然后伸了个揽腰,抚了抚身上流光奢华的橙黄色金纹锦袍,整了整发髻,不着痕迹地借着姿势看殿顶,看墙头,看假山林影……

很好,都没有人。

正在她要振翅出去时,紧闭的宫苑大门突然被敲响。

她疑惑走过去,两手抓住门闩,谨慎地问,“是谁?”

“皇贵妃娘娘,是陛下让奴才来给娘娘送吃的。奴才是御膳房的。”

陌影心中一喜,忙打开门,就见一个清秀白净的小太监,提着食盒跪下去,“把食盒给我,你回去吧。”

“是。”

小太监忙把食盒给她,“皇上说,您暂时不能离开寝宫。”

“这点自觉,本宫还是有的。”

陌影提着食盒,关上门,不愿去殿里闷着,干脆就坐在宫苑亭子的白玉石桌旁,把食盒放下。

奇怪的是,食盒大的不像话,里面却一个汤盅,一个罩着圆顶金盖的大盘子。

她端起汤盅,打开来嗅了嗅,这一盅血很甜,血液里像是掺杂了玫瑰蜜。

张口要喝,忽然发现血液上面有个小东西一闪而逝,她脸色剧变,忙把血泼在地上。

血液像是一片丝缎扑展开,一条细长的小虫,无所遁形地在血液里泥鳅似地挣扎。

她挥掌一挥,那只小虫成了两段,竟似分化成两只,还是在死命的挣扎。

好毒的手段!难得他们能想到毒蛊这种伎俩,却不知,她严陌影上辈子是药毒世家的唯一传人!

挥掌,一股真气打过去,一团火,烧得小虫成了灰烬。

她迟疑片刻,才掀开食盒里盘子上高高的金罩子。

视线毫无防备地触及那东西,她顿时毛骨悚然,慌地丢了罩子,踉跄着逃出凉亭,脚下踩了裙摆,眼见着要摔在地上,一条手臂及时伸来,迅速将她托住。

侧首,竟对上一张恍若隔世的笑颜——是凤纯。

羊脂玉似地肌肤,深刻如精雕细琢的五官,头上罩着清新的碧玉色披风连衣帽,一身雪白银纹锦袍,清爽地不像一只吸血鬼。

“影儿,怎么了?”

“怎么是你?”

大白天的,他连易容面具都不戴,竟这样堂而皇之地到了凤影宫?这不是找死么?

凤纯扶着她站稳,松开她,“我代陛下来劝劝你。”

“陛下?百里玹夜?”

“你不知道吗?我已经是靖周丞相。”

不是左丞,不是右丞,而是丞相?

陌影匪夷所思,猜不透百里玹夜到底是怎么想的。

血魔的叛徒,来当靖周的丞相,她的皇帝夫君倒真是惜才,他就不怕臣民戳脊梁骨骂他?

凤纯纵有才子之名,治国之才,却曾经是她的男宠。

那只狼人,该不会是因为女儿才这样任意妄为的吧?!

凤纯当了大官,最开心的,可是那小丫头了。

陌影本想就此训斥凤纯几句,想到自己被禁足,也无权干涉。

只怕说什么,百里玹夜也不会听。

看这样子,凤纯也是巴不得想留下来。

想到亭子里那颗人头,她忙指给凤纯,“丞相大人,先帮我把那东西盖上。”

凤纯朝那边看了一眼,心头一震,脸色也变得铁青,“杀人如麻的血魔储君殿下,还怕一颗人头?”

若是一般的人头,她严陌影当然不怕。

可那晚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亲手杀了唐瑞,而且连尸体也烧得灰飞烟灭。

他的脑袋却又凭空出现在面前……这种毛骨悚然的恐惧,与见鬼无异。

如果这是百里玹夜故意安排来吓她的,未免太离谱。

但凭那一盅毒蛊之血,她完全可以断定,这不是百里玹夜做的。

对方分明是要为唐瑞复仇。

可她杀唐瑞的事,除了她,只有三个人知晓,百里玹夜,百里祺,裴艳。

百里祺被囚禁在大牢,裴艳人在王府,出入自由,定是通传了唐瑞的家人。

在她背对着凉亭暗忖时,凤纯看了眼地上的一撮灰烬,在石凳上坐下,注意到鲜血未干的首级上贴了易容面具。

他试探伸手把那肉皮的边沿撕了一下,果然是一张面具,便一把撕下面具,然后,露出一张吸血鬼的面容,暗青无血色的皮肤,毫无防护,不过片刻,就成了一堆灰烬。

“陌影,你到底得罪了谁?”

“除了百里玹夜,我还能得罪谁?”

“陛下日理万机,恐怕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吓你。转过身来看看吧。”

陌影转身,走到亭子里,就见盘子里只剩下一堆灰烬。

凤纯把易容面具铺在石桌上,“这人是谁?”

隔着石桌,陌影坐下来,无奈地如实答,“唐瑞。”

“被你烧得灰飞烟灭的那位?”

“你听说了?”

“不只听说,外面还说,你心狠手毒,一晚暗杀三家旧臣后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

陌影气结失笑,不禁怀疑,另有旁人也已然参与其中。

凭裴艳一人之力,不可能仅仅两日,就闹得天下大乱。

凤纯又道,“那晚,洗尘宴结束之后,百里玹夜在御书房见了一个黑衣人。”

“是月魔中人吧?”

“是。他说,你和百里祺在皇宫暗道里私会。”

“私会?”陌影怒火都郁结在心头,再也发不出。

难怪百里玹夜这样恼怒——只给她一盅血,孩子也不准她见。

她的一番好心,因一个裴艳,都成了驴肝肺。倒是不如不多管那桩闲事的。

凤纯见她脸色变得苍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护卫带人进入暗道找到你时,百里祺正抱着你,你们的衣服散在暗道里,像是情不自禁,像是激情过后,一起自杀殉情。”

陌影想到百里玹夜那样心平气和的试探问询,心,顿时痛如刀绞。

“凤纯,你去帮我杀了百里祺的侧妃,裴艳。”

见她咬牙切齿,双手也失控地化为利爪,凤纯才知,她不是玩笑。

“可是,裴艳这个女人,似乎不是百里祺的侧妃。”

陌影不明白他这话到底何意,怎还——似乎?

“难道不是吗?”

“今早太后娘娘亲自见了她,把她封为八王正妃,成了太后面前的红人,已经是你动不了的人。”

陌影勃然大怒,“她一个靖周旧都的花楼女子,怎有资格当百里祺的王妃?再说,百里祺不是被关在大牢中了吗?怎还能有正妃?”

“百里祺被你转变成吸血鬼,太上皇与太皇太后勃然大怒,要将你处斩,是陛下拦下,只将你囚禁在凤影宫。刚刚我来之前,太上皇亲自下旨,派荣绍把百里祺带回王府管教训导,为安抚王府上下,揭发你有功的裴艳侧妃,册立为八王正妃,掌管八王府一应事务。”

陌影一掌拍在石桌上,没想到自己的一步之错,竟成就了一个卑鄙小人。

“荒唐!”

凤纯望着她,眼神里还是难掩怜爱,“陌影,恐怕,你做什么,在旁人眼里都是不对的。”

心底强烈的绝望,蔓延周身,她崩溃地瘫坐在石凳上,不愿让凤纯也跟着为难。“我明白了。”

凤纯起身,在她面前蹲下,冰凉的手,包裹住她毫无温度的手。

“影儿,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针对你,不只因为裴艳诬陷你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因为百里玹夜要于朝堂中清杀一部分罪名难以查实的臣子。”

“是玹夜让你告诉我的这些的?”

“他想来解释,怕你更误解。”

“在太上皇眼里,那些曾经效忠他的老臣们,都是忠臣,都是无罪的。所以,他与太皇太后认定,百里玹夜要更换的,是旧朝的一切,而你,是百里玹夜的软肋。他们借了裴艳,顺水推舟,压制住你,希望他能收手。”

“我明白了。你告诉玹夜,我好好的,就是有点饿。”

凤纯把手腕递到她唇边,“喝我的吧。”

陌影没和他客气,俯首咬住他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凤纯抬手摸她的发,“影儿,以后……还是叫我表哥吧。当你的兄长,比当情人和夫君更好,不会有误解,不会在轰轰烈烈的情爱之后,有再次疏远的痛。”

她的泪落下去,喉咙哽痛,一句话说不出。

凤纯离开之后,便去抓了一个人,给陌影送餐的御膳房小太监,却只找到了一具尸体。

陌影虽然被禁足,并没有郁闷地破罐子破摔,也没有落得生不日死的颓废。

百里玹夜夜半十分来时,就见她绝美如仙,穿了一身浅紫色蛟绡纱睡袍,端端正正坐在殿内的古琴前,拨弄琴弦。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纱帘上小巧的夜明珠星辰般闪烁,月光打进圆窗,映在她身上,温柔美好,所有的痛都看不分明了。

他静静地站在外殿,听了片刻,没有打扰她,等到一曲结束,才进去,隔着遥遥的一段距离,静赏她的美态。

陌影浅淡含笑,由着他在那边看,指尖还是在琴弦上一下一下拨弄。

“这么久不练,都生疏了,本来还想得空教暖儿弹的,她跟在凤纯身边,会学得更好。”

“你有点东西解闷,朕就放心了。”

“陛下怎不过来坐?难不成,真的怀疑,臣妾和八王?”

“朕没怀疑。”经历过这么多,他若还是怀疑她,百里玹夜四个字,就不配摆在龙椅上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耐心地看着她,嗅到深浓的香甜之气,他忍不住凑近了,自后环住她的腰际,“朕陪你一起弹。”

然后,她按住琴弦的节奏,他帮她拨弄出曲调,两人配合默契,琴瑟和谐。

一首曲子悠远而美好,宏阔而悲伤,动人心魂。

他一时恍惚,本以为她是顽皮地乱按,没想到,竟成了曲调。

“这是什么曲子?”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伴随着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天空之城》。”

她侧首,在他脸颊上温柔一吻,兀自弹出整首曲子,唱出歌词。

“谁在遥远的夜空,等飞过的流星,看它照亮谁的路,谁走入了谁梦中,谁用灿烂的笑容,画天边的彩虹,谁的歌谁轻唱,谁在听,温柔的心在跳动,彩虹之上的幻城,像爱情的憧憬……”

她一首歌唱完,身子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手再也无法触及琴弦。

她只能回抱着他,安慰说道,“玹夜,我好好的,我没事。我只希望你和孩子们安然无恙,不要太为难。”

---题外话---早点睡,明儿继续o(n_n)o~

第238章 宫宴,龙颜震怒第99章 再没资格,爱你第274章 狼族地宫美人计第272章 狼王自尊碎一地第37章 殿下夜来天明去第110章 粉黛阁惊险游戏第37章 殿下夜来天明去第155章 天下霸主得负责第102章 郡主,巧计反击第216章 新郎,独守空房第197章 公主拆了舞花楼第237章 小狼女唱歌跑调第315章 皇子妃,当不起第148章 腹黑魔王亲宝宝第115章 杖责,美人来救第52章 移花接木暗较量第252章 情不渝,画很丑第107章 出宫,美男伴驾第304章 再也不和她讲话第319章 殿下,初心难求第150章 狼宝提醒,逼宫第296章 愿为你化身石桥第269章 皇上,私藏女人第162章 深爱不移密旨杀第70章 催婚,毒香索命第173章 立储,刺杀陛下第308章 殿下来晚一小步第119章 月魔尊主爱吃醋第256章 孕毒,一箭双雕第139章 污蔑皇上,验身第122章 血魔陛下的眼泪第51章 小三,忍耐强悍第28章 狼狈,藏身衣柜第123章 一瞬间的吸血鬼第53章 前世恋人,寻来第158章 美人毒计救殿下第138章 撞见暗情与皇上第94章 情敌,擅闯寝宫第165章 不稀罕你的痴情第219章 调皮妈咪惩罚爹第266章 两只宝宝抛弃爹第234章 父皇羞羞爱太迟第192章 卖掉狼王十万两第214章 新郎走着去婚礼第48章 摔碎,他送的礼第26章 挑拨离间,毒计第111章 郡主,无懈可击第171章 宫宴,凤落梧桐第49章 关切,笑里藏刀第81章 前世你妹,仇杀第75章 腥风血雨笑无痕第223章 狼王爹爹很抓狂第257章 给朕,从实招来第60章 莫名心疼,相救第110章 粉黛阁惊险游戏第40章 殿下以后别再来第104章 狼殿下,假生气第268章 公主报恩一筐泪第12章 震天动地,梅妃第134章 以身涉险,吃醋第221章 小仇家分外眼红第49章 关切,笑里藏刀第132章 第一美人,宣战第243章 不是皇上亲骨肉第164章 二皇子答谢求婚第307章 太子妃野心勃勃第172章 你喜欢他,死罪第318章 断仇,公主难嫁第279章 谁才是天下霸主第185章 未婚夫,不是他第283章 夙仇灭踏平天下第287章 朕陪你,斗到死第35章 以牙还牙不手软第2章 有些事替代不了第252章 情不渝,画很丑第107章 出宫,美男伴驾第84章 龙颜怒,美人病第93章 成婚利用,误解第254章 小皇子调皮下毒第280章 狼王陛下的岳父第81章 前世你妹,仇杀第309章 小狼崽英雄救美第62章 闺蜜夺爱,隐忧第161章 别欺负我家狼王第13章 自己刨坑自己跳第197章 公主拆了舞花楼第59章 不是七皇子妃嫔第313章 小小夫妻被掳劫第181章 殿下,阻止大婚第183章 狼宝宝,救父王第259章 爱妃,狐假虎威第82章 美人装晕,赦罪第103章 情不自禁绕指柔第247章 幽会,天将美男第323章 抢婚,为时不晚第38章 奢望,再续前缘第69章 夙仇真凶已查明第291章 摔碎一颗玻璃心第32章 暧昧刮起一阵风第125章 九皇子悄然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