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雪景,是无法用文字描写出来的美景,纷纷扬扬的雪花,象蝴蝶一样大,它们飘摇的姿态,也象蝴蝶一样美丽。我正站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赏雪,忽然看见十几只信鸟迎着大雪飞了过来,这是幻晴的信鸟。它们看见我,有的落在梅枝上,有的落在我肩头,不停地喊:“四王子哥哥!四王子哥哥!”
我笑着问道:“有什么事?是要约我一起赏雪吗?”
一只落在梅枝上的橙羽信鸟说:“七公主向四王子哥个索要青春水。”
一只蹲在我肩头的红羽信鸟说:“花附马向四王子舅哥要日月宝盒。”
一只绿羽信鸟从梅枝上飞起来,一面追着啄雪花,一面说:“幻晴公主想你和嫂子了,让我们来接你们去做客呢!至于是不是赏雪,我们也不晓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听了信鸟们的话,我忙回府中捧出日月宝盒,和尤云一起向幻晴的淑香阁飞去。信鸟皆飞在我们前面,它们望见幻晴和花若飞正站在院子里赏雪,便嚷道:“主人,我们回来了!主人,四王子驾到!主人,四王子妃来了!”
从药界回来以后,我的神目渐渐恢复了分辨真假的神力。我一见到幻晴和花若飞,就认出了他们是假的。变作幻晴的人是魔主的九子常北齐,变作花若飞的人是魔主的三十八子常西荫。凡是魔主的儿子,都被彼岸人叫作魔子。这两个魔子皆是朱面牛眼,虎耳狼牙,紫发熊嘴。他们一个胖,一个瘦,无比丑陋。
看破天机,我拔出九钩四刃金刚杵,狂挥猛砍。他们见我看破了他们的身份,也不狡辩,现回原形,拔出百牙棒和九刺双锤与我搏杀。胖魔子常北齐的百牙棒放射着诡异的红光,瘦魔子常西荫的九刺双锤放射着清幽的紫光,与我放射蓝白莹光的九钩四刃金刚杵缠在一起,象三颗宝珠,弹跳碰撞,噼啪响处,电光闪闪。
尤云见我有些斗不过两位魔子,便拔出金刚弯月戟缠住瘦魔子常西荫,与其杀到了幻晴的后花园里去了。
魔子常北齐虽胖,魔法却精深难测,战到七百八十回合,他竟夺走我背在肩上的日月宝盒行囊逃走了。他跳上云端,吹了一声长哨,瘦魔子听了,也抛下尤云,飞上云端,和他一起消失在万里云天之上。
尤云用神目找到了关在淑香阁内地下密室里的幻晴和花若飞,斩断了捆绑他们的魔法圈身锁。幻晴说:“常北齐与常西荫太厉害了,他们居然练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形魔法,只恨我没有无形可见的佛眼,才让他们给活捉了。”
我望着幻晴,无奈地摇头叹道:“他们果然厉害,竟抢走了我的两个日月宝盒。”
妹婿花若飞安慰我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那日月宝盒虽金贵,不过只是两个盒子,他们骗去了,又有什么用?”
我仍无奈地摇头叹道,听药王说:“日月宝盒有一亿八千种神能,若得了它们,破解了图中隐含的咒语,会酿出什么大祸来,都是不可以想象的啊!”
幻晴笑道:“王子哥哥也不必担忧!他们能骗能抢,我们还能夺能盗呢!就算我没有这本事,大王子幻金哥哥却有呢!”
幻金是父亲的大王妃赵凤所生的王子,他是父王的第一个孩子,九百八十六岁。他脸型如父,气质如松,儒俊中更显阳刚,天生就是一副英雄骨。
在彼岸国,当国王是一件苦差,不论谁当,谁都会失去普通人所拥有的千般快乐,万般自由,不仅言谈举止受限制,连灵魂和身体也被禁锢了。幻金怕父王逼他继承王位,不但不参与朝政,还常常装疯卖傻,如若练习独孤求败神功走火入魔了似的。
独孤求败神功是彼岸国最厉害也最难修练的神功,据说只有大爱天王和如来佛等人精通,其余的不是花拳绣腿,便是还未炉火纯青。
为了夺回日月宝盒,我已经想好了请幻金同赴魔域的计划。
幻金是最不喜欢虚伪,也最不喜欢奉承的人。和他打交道,你想什么,就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他欢不欢迎,赞不赞成,保准不至于伤害到他,得罪到他,沦落到令他不理你的地步。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正义者。在他的卧室里,挂着这样一副字画:
莫让悲伤包围你的心情
莫让忧烦占领你的面容
莫让罪恶统治你的灵魂
莫让伪善主宰你的言行
他视正义大过一切,一言一行都需尽职尽责。
这样的人,这样的心,这样的品格,这样的精神,这样的观念,这样的道德,这样的素质,这样的魄力,这样的灵魂,这样的气概,谁有呢?谁敢挑战呢?谁敢超越呢?反正我是不敢与他比拼的,不用谁说,也不比登台打雷,我就主动认输,甘拜下风。
“说你是小人,你不爱听;说你素质差,你抗议;说你缺德,你骂人;说你丑陋,你难过;说你心坏,你愤怒;说你不如幻金,你不服。不服就站出来比比,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啊?”这是许多彼岸人,训人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尤其是至亲,经常以此来教育人。别人可能有不服的,反正,我是早就服了。正真心服、口服,还要外加佩服那种。
世上不缺的就是人才,他们的才华令人肃然起敬。有时候,你即使不服,也争斗不过人家。许多时代,都有独一无二的才子,才女,他们牢牢的统治了那个时代,教人崇拜,教人欣喜,教人不敢与其比拟。
有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做在窗前幻想:“属于我的时代,不知何时能到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