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苦难,磨砺钢铁意志

闻见风的家庭说普通也不普通,说特殊又不特殊。这话要从他的“妮娘”——奶奶或祖母,其实应称为外婆或外祖母——说起。

闻见风妮娘(外婆)的娘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单是房子就有上百间,常年请的长、短工有三五十人,还办了家塾,请有专门的教师,因此,妮娘从小也读书识字。妮娘到了十七八岁那年,她父亲要把她这个四小姐许配给当地的县长做三姨太。妮娘听说这个县长是土匪出生,因为民国初年混乱,连抢带逼把县长的官帽套到自己头上,年龄比自己的父亲还大出几岁,又是去做小老婆,就死活不肯,说,如果父亲非要逼着她出嫁,就当场死在他面前,否则就出家去三十里外的山上当尼姑庵当尼姑。即便如此发誓,父亲为了攀上保护伞,保住一家的太平,坚决不肯收回成命,硬要她从命。果然,一个隆冬的半夜,妮娘真的偷跑出家,逃往三十里外的尼姑庙,准备与青灯作伴,了却一生。可是,跑出去一二十里是个密密的树林,漫天大雪纷飞,根本找不到人走过的路,再加上从小裹足,三寸金莲撑不起懦弱的身躯,迷茫、恐惧、痛恨,一齐向她袭来。正在犹豫,正在彷徨,树林中传出沉闷的吼叫声,在白雪映衬下,她看见一只斑斓多彩的金钱豹正向这边蛇行而来。“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夜空,回荡在大雪覆盖的树林中。她昏厥过去,失去了知觉。

等她苏醒过来时,已经躺在某个村落边缘的一间茅草房里。主人是个精瘦却高挑的小伙子,方脸,悬鼻,大眼,浓眉,尤其是那对耳朵,耳垂肥厚阔大,脸上写着诚恳、和善、坚毅、勇敢。一袭青底细白花的破棉被盖在自己的身上,小伙子却双手伸在棉袄袖管里抱胸仰面靠在草堆上打盹。不用问,妮娘知道面前的小伙子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最初,妮娘责怪小伙子不该救她,说与其嫁给如狼似虎的老头,还不如被老豹子一口吞掉,了却此生。但现在没有死,面对面前真诚的小伙子,说出如此话来,似乎绝情,显得自己倒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野兽,于是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几块碎银子,交给小伙子作为酬劳,让他用救她的独轮手推车送去尼姑庵。小伙子答应等雪停了,路上好走了,一定送她离开这个穷山沟。可是,雪下个不停,路被大雪覆盖,妮娘在小伙子的破草房里一住就是半个来月。在这半个月里,妮娘目睹了小伙子的勤劳、麻利,更感觉到他的热忱、真诚。一来二往,妮娘了解到小伙子少年就失去双亲,常年靠去临县的富户人家打长工度日,种地、做木工、当瓦工、磨豆腐,什么活都干,都会干,吃住都在富户家里(妮娘明白,他就跟她们家里的长、短工一样,吃苦耐劳,忠诚老实)。小伙子说,他本来不用回到这个除了他再无别人、又无摆设,甚至连老鼠都没有的家。但明年的正月初六是他母亲离世十年的忌日,他要回来祭奠,为父母修个有坟头的坟,这才向东家告了假,向东家借了辆农用独轮手推车,带点粮食、衣被赶回来,碰巧路过小树林,遇上了妮娘。问起年纪,小伙子长妮娘四岁。妮娘问小伙子所在的山沟村落是何地方,小伙子告诉妮娘,这里是安徽皖南径县的球岭山茅流村,离她家有近百里地,离要去的尼姑庙也有近八十里。

天放晴了,妮娘说服小伙子送她去尼姑庙。独轮车在没膝的雪地里艰难推进。小伙子汗流满面。坐在独轮车上的妮娘心潮起伏,思绪万千。走出去约摸二十里,妮娘让小伙子把车推回去。小伙子奇怪。妮娘问小伙子愿不愿意收留她。小伙子一头雾水。妮娘跳下车来,扑到小伙子怀里,紧紧抱住冒着水蒸汽的身躯。小伙子明白了,热血沸腾,如醉如痴。独轮车回到茅草房,屋里顿时充满从未有过的温暖。开过年来,祭奠过母亲、父亲,修好坟头,就在坟前,小伙子拉住妮娘,两人双双跪下,朝着坟里的母亲、父亲,朝着雪天,拜堂成亲。妮娘拿出随身携带的全部碎银,让小伙子去置买农具、种子,置买锅碗瓢盆,整修草房,就在旁边开荒种地,度起日月。第二年,她们有了女儿,就是闻见风的母亲。一家三口,尽管日子清苦,可她们情深意密。不觉光阴荏苒,六七年过去了,大祸再次降临在这个刚刚温暖起来的家。

还是在年关临近的隆冬时节,大雪纷飞,妮娘的丈夫、见风的外祖父去四十里外的集镇粜卖谷子换钱,以便割上几斤肉、买上两条鱼回来过个年。可是,雪天茫茫,雪路漫漫,走到半山腰,独轮手推车滑下山去,跌进深谷,外祖父当即昏死,到了下半夜,被饥饿难耐、冒死离洞觅食的金钱豹吞咽。三天后,妮娘沿路寻找,一寸一寸搜寻,只看到散了架的独轮车和一堆白骨。妮娘哭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本想一头撞死在此,与心爱之人一起到阴间再度日月,可是,天真活泼的女儿怎么办?为了女儿,她要活下去。妮娘收起白骨,在他父母坟旁挖个坑,掩埋好,留了坟头,种上三棵松柏,含着泪回到草房。妮娘白天下地,夜里一边纺线织布,缝缝补补,一边教女儿识字,日子在艰难中逝去。

后来,山的西边来了兵,驻扎了部队。一打听,才知道是新四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军队。他们时不时翻过山来帮妮娘担水、劈柴、收割、扬场,一来二去,妮娘母女认识了好多新四军,比亲戚还客气。再后来,妮娘家东面山头的那一边也来了更多的兵,一问,不是新四军,是“国军”。没几天,一九四一年一月初的一个后半夜,西山那边、东山那头,枪声大作,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山村顿时变成了战场,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皖南事变”爆发了。妮娘母女吓得躲到山脚下的棚子里,眼瞧着一颗炮弹落到她们的草房顶上,茅屋顷刻间坍塌粉碎。妮娘发了疯地跑回瓦砾堆,望着十几年的心血和家毁于一旦,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往后她们孤女寡母怎么活啊?天有点蒙蒙亮的时候,正当母女俩哭得死去活来,从西山方向跑过来一男一女两位新四军,男的二十二三岁,女的二十七八岁,妮娘母女认识,都到她们家来帮过忙。两位新四军告诉她们,“国军”偷袭新四军,新四军寡不敌众,队伍已经打散,纷纷突围,建议母女与他们一起走。妮娘听从劝告,从瓦砾堆里找出几件旧衣服给两位新四军换上,推上家里的独轮手推车,化妆成逃难百姓,一起向东北方向突围。四个人昼伏夜行,走走停停,约摸走出去二百里地,闻见风母亲发起高热,浑身打颤,必须找郎中吃药,妮娘劝新四军不要管她们,突围要紧。两位新四军只得与她们母女分手。

妮娘把闻见风母亲抱到独轮车上,推到最近的村子去找郎中。夜已经深了,她们来到村口一间透着光亮的草屋,见里面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磨豆腐。妮娘敲开门,磨豆腐的小伙子一见情景,二话不说,很热情地帮妮娘把闻见风母亲抬进屋,放倒在稻草堆上,绞了把热毛巾给她们檫脸,又舀来两大碗热腾腾的豆浆,让她们趁热喝。磨豆腐的小伙子让她们在豆腐草屋里等着,他去跟师傅讲一声,马上去临村请郎中。不一会,磨豆腐小伙子的师傅来了,一眼认出了妮娘是他老东家的四小姐,妮娘也觉得眼熟,仔细打量,还真是那个闷声不大讲话的闻姓长工。原来,磨豆腐小伙子的师傅是妮娘家的老长工,将近二十年前,由于妮娘的出逃,土匪县长没有讨成他看中的三姨太,恼羞成怒,滥发淫威,诬陷妮娘父亲通匪。妮娘父亲明知是敲诈勒索,为了一家老小活命,只得变卖部分田产救赎。这样一来,家丁和长短工也大量裁减,闻姓长工辞了工,回到老家。由于在东家学得磨豆腐的好手艺,就赊账开起豆腐作坊来。十多年前,也是一个大冷的冬天,磨豆腐的小伙子那时还是个孩子,流浪到这里,闻师傅就收留下来,一来做帮工,二来当养子。就这样,师徒二人以磨豆腐为生,虽说赚不到钱讨不起老婆,可相依为命,日子总算过下来了。没成想快二十年过后的今天遇上当年出逃的东家四小姐,看其光景,还不如自己这个原来的长工、现在的磨豆腐的,心底泛起同情心,马上让徒弟去请郎中,又把豆腐作坊打扫规整,腾出一边的角落,让老东家的四小姐母女俩住下。不过几天,闻见风母亲病情明显好转,妮娘对闻长工师徒千恩万谢,就要离开。闻师傅问她们准备去哪,妮娘说地无一垄、房无半间、身无分文,只能四海为家,乞讨流浪。闻师傅劝说道,与其流浪乞讨,还不如留下来帮衬,哪怕吃豆渣咽菜根也比流浪乞讨、风餐露宿强。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经历,一个大户人家的娇贵四小姐,落得东奔西突,当初被穷长工收留,愤恨、苦难、艰辛、悲痛、绝望,一直缠绕在身,现如今又要被自己家的长工收容,真是命运的作弄。既然闻长工师徒不嫌弃,愿意收留,而眼下又流落他乡,无路可走,无处容身,妮娘便答应了。

看看女儿快要二十岁,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龄,与闻师傅的养子兼徒弟倒很般配,干脆两家人合成一家子一起过,两老口后半生也有个依靠,双方一拍即合。就这样,没有过几天,闻师傅在集镇上卖完豆腐,顺带割上二斤肉,买条小鲢鱼,取上几块自己做的豆腐,妮娘做成几样小菜。闻师傅又请来村子里几个友好的邻居,以及从前赊账给他做本钱的东家,邀上集镇上一块做生意的几个朋友等等,满满两桌子人。虽然简单简朴,可结婚的仪式不能省免,还要苦中寻乐,祭祖、磕头、拜堂、喝交杯和合酒,一样都不少,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闻见风母亲从小在妮娘身边长大,吃惯了苦,做惯了事,自从怀孕后,一天都没闲着歇着。小两口结婚当年的秋冬,按时间推算,闻见风的母亲知道这几天就要分娩,但是,干惯活儿的母亲并未闲着,这天,她又带上镰刀、砍刀、绳索、扁担上山割茅草、砍柴禾。临近旁晚,挑着沉沉一担茅草柴禾走到半路,一阵阵痛,下身淌下血水。她知道,胎儿已经临盆,儿子就要出世。她想,这大冷的天,又在荒丘野外,又是孤身一人,怎么着也要赶回家。可是,来不及了,阵痛让她无法坚持。她只得就地坐下,靠在柴禾上,拔下腰间的镰刀,褪下裤子,准备为自己接产,迎接顽强的生命。四周空旷无人,北风呼啸,天空又下起小雨,气温骤降。不一会,小生命夺门而出,滑出母体,一声“哇!”的呼叫在荒野上空回荡,声音激越嘹亮,宣告他的降临。正当她用镰刀割断脐带,脱下上身的外衣包裹小生命的时刻,妮娘和见风父亲找来了。目睹此情此景,妮娘不仅为自己女儿的坚强感动,更为这个顽强的生命激动,当即给他起了个名字:“见风”,寓意是一出生便经风见雨,兆告顽强,预示茁壮成长。按照当地称呼的习惯,见风称父亲的养父为“阿爹”,就是爷爷,这是理所当然的;称母亲的母亲为“妮娘”,就是奶奶。而从血统和辈分上应该叫“舅婆”(姥姥、外祖母)才是,但在这个特殊的家里,这样称呼却更显得亲切温馨,也是对磨豆腐师徒的一种报答。

其后几年,大妹见云出世了。再过两年,二妹见雪已经在母亲的肚子里时,爷爷——“阿爹”撒手人寰,离开了他们。再过两年,解放了,他们分到了几亩地,日子终于好起来。再过几年,小弟见雨出生了。

闻见风自幼聪明灵巧,记性惊人。三岁开始,妮娘和母亲便教他认字写字,只需一遍,无不记住,无一错讹,尤其对数字和计算,反应敏感,无论谁报出一串账目,他不用算盘,立马报出结果,比打算盘计算的人还要快,而且从不出错,周围四邻无不称奇。再加上他长得白净,头大滚圆,两眼乌黑有神,特别是耳朵,耳廓比常人大,耳垂又肥又厚,活脱脱他母亲的父亲(外祖父)当年的模样,与他母亲也毫无二致。所以人们说他是神童,是如来佛降世。当地一解放,妮娘就送他去公办小学,老师一面试,直接插进三年级,一年后,又跳一级,直接上五年级。

闻见风从五六岁开始,白天就跟着父亲下地干活,扶犁、拔草、割草、拾麦穗,样样都干,养鸡、养羊、喂猪,什么都懂;晚上,伴在母亲和妮娘身边推磨磨豆腐,剥豆、拣砂子。妮娘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论语》、《大学》、《左传》、《中庸》,他就跟着读,读着记。虽然没有课本,妮娘背的不完全也不一定准确,他却字字记、句句问。父亲说,要想富,必肯苦,要勤劳、耐寒暑;妮娘就告诉他这几个字怎么写,是什么意思。父亲解释勤劳的含义,说“河里漂来成捆的钞票,如果睡懒觉,不早起,动作慢,也被别人捡走了”;妮娘进一步说勤劳既能给人带来财富,更能磨炼人的意志,锤炼人的情操。妮娘让他记背“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典故;父亲就说做人最要紧的是骨气、勇气和诚实、诚恳。妮娘教他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父亲就说穷人翻了身,一定不能忘本,不能忘了共产党。

如此等等。见风就在这个勤劳、诚实、讲道德、明事理的家庭中逐渐长大。在他身上,在身上的每根血管里,都流淌着勤劳、诚实、淳朴、和善的血液,秉承着勇敢、坚毅、顽强、经得起磨难的品格。到了军校,他接受了全新的政治思想的教育,从朴素的传统美德上升到革命的理论、革命的理想,懂得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现在,闻见风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战士,正在用手中的笔与看不见的敌人作战。通过与高塬的谈心,他感悟到自己长大了,正在成熟,正在实现人生的理想和价值。

在他脑子里,部队的物质生活比他家里的情况不知要优越多少倍,工作强度也比开河当挑河工轻松许多。最主要的,是每搜听到一个敌台,每抄到一份电报,都让他兴奋不已,觉得又为党做了一点贡献。相反,如果哪天,甚至是哪一个小时搞不到情报,他反倒觉得自己不自在,感到内疚。尤勇和贺仕聪他们说耳机套在头上的时间长了,头就昏,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他感觉耳朵里的电波声就是敌人的枪炮声,让他警醒、愤恨、厌恶,精神更加高度集中。现在,组织上把一个重要的监控敌人的岗哨交给他,他更是觉得责任重大,生怕敌人在他眼皮子地下溜过去,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竖起耳朵,密切监听。

为了早日、圆满完成科里交给特别机动哨的任务,他一连几日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地在工作机房连续工作,除了偶尔去食堂吃顿饭,几乎没迈出过机房大门,靠啃冷馒头充饥。熟悉和记背资料,搜索敌台,辨别轻重缓急,做好记录,忙得不亦乐乎。为了核对蒋军全部电台,他到每个组、每个哨位虚心地向老同志请教,把每个老同志的体会和经验写进《工作日志》,铭记在心,又趁夜里机房里人少,一个台一个台地反复听辩,回忆老同志的介绍,比较和总结各位老同志的经验。

经过几天的努力,他对蒋军所有的电台有了比较完整的了解,对其中大多数电台发报机的优劣、音质、音色,报务员发报的手法等等技术元素也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

他觉得这几天的努力很有成绩,也暗自为自己的努力感到满意。

高塬不是跟他说最精彩的是为了实现理想而付出的努力嘛?回味努力,真的是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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