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暮雨白与罗远带着几个同门越过了小溪,窜入了对面的丛林之中。花静容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们过去帮不了他们,还有可能被力源宗之人围住,最后反而需要暮师兄他们回过头来替我们解围。”
“啊?那,那咋办?”胖娃眼见那些力源宗的修士追着一众同门进了树林,心中充满了担忧。
听得胖娃询问,花静容轻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还是走吧,相信暮师兄与罗师兄他们一定能冲出去的。”随即便转身欲要继续前行。
“师姐,快看,飞剑!”
小玄亮的一声惊呼令花静容花容失色,连忙转身顺着玄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青黑色的人影,正驾驭着飞剑向着溪水那边的树林飞去。虽然隔着老远,但从衣着的颜色上也很容易辨认出,那并不是木长老。
“走,快走!”花静容面露惊慌,忙出声催促身旁的胖娃等人离去。她既然那驾驭飞剑之人不是木长老,那必然就是力源宗的长老。想来暮师兄与罗师兄已然是凶多吉少,如果那人再回过头来寻找自己一行人,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众人随着花静容再次向前奔去,只是花静容担心被那驾驭飞剑之人发现,所以带着几人钻进了道旁的树林之中。
在不停的奔逃之中,胖娃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早上他便没吃东西,而此时估摸着也早已过了中午的饭点。他记得袖中里还揣着昨晚吃剩下的两个馒头,只是自己一行五人,就两个馒头又怎么够分?想到吃的,胖娃便想起了杂毛兔子,兔子在的时候总是能寻到一些吃食,即便有些吃食并不那么可口,但也比饿着强。
想到此处,胖娃不禁在心中呼唤兔子,想要感应一番对方的所在。如此一感应之下,胖娃发现,原来兔子一直在身后不远处追赶自己一行人。于是胖娃忙出声示意众人稍等一下。
大约一盏茶之后,来路方向传来沙沙声。又过了片刻,一个褐白相间的小小身影窜出了草丛。
“兔子,我饿了,你快给我找些吃的吧。”胖娃见到杂毛兔蹦至近前,随即便如此开口说道!
“呼哧!呼哧哧呼呼呼哧!呼呼呼呼哧······”对于一见面胖娃便叫自己去找吃的,杂毛兔表示很不满!于是它挥舞着两只小爪子,对着胖娃便是好一顿数落。
“兔子,我没有不关心你死活啊,你不是好好的么······”胖娃觉得有些冤枉,他不明白只是叫兔子去找些吃的,为何要发脾气呢?
“呼哧!”兔子蹲坐于地上,脑袋一歪,嘴巴一撇,双爪交叉在胸前,一副愤愤难平的样子。
“兔子乖,兔子不生气了。胖娃哥哥饿了,我也饿了,你就给大伙儿找些吃的吧。”娇儿走到兔子身边蹲下,摸摸兔子脑袋说道。
兔子平日里跟娇儿还是很要好的,胖娃不在青玄宗的日子它便一直和娇儿玩闹。如今听得娇儿说情,杂毛兔终于“呼哧”两声点点头,向着前方跑去。
见到兔子的举动,其余人自然是紧紧跟随。一盏茶之后,兔子停下脚步,前爪指着一旁的一棵果树上的几颗果实“呼呼”叫唤。如此情形用不着翻译,项勇三两下的便爬上树去,将那些果子一一摘取并抛给树下的胖娃与玄亮。
果实也就鸭蛋大小,只有七八颗,还有些青涩,众人与杂毛兔分而食之。胖娃也拿出袖子里的两个馒头要与大伙儿分享,却是换来众人的摇头苦笑。最后还是胖娃与娇儿一人一个把馒头吃了。
好在有了杂毛兔的引领,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找到一些山果或野薯,到了太阳落山之时,一行人倒也都吃饱了肚子。
太阳落山之后茂密的林间便不好穿行,于是五人一兔找了处相对干燥的所在,平整出一块一丈左右的地方休息。因怕被人发现,夜里众人也不敢生活,好在六月里气温不低,且各人皆有修为在身,倒也不虞会受风寒。
大伙儿拼杀奔逃了一日,只是十分疲惫。三个小孩与杂毛兔躺下之后便呼呼睡去,而花静容与项勇则是各自靠着一棵大树坐在,默默为众人守起了夜。
是夜安然无事,叽喳的鸟鸣伴随着曙光将沉睡中的三个孩子唤醒。经过一夜的休息,众人的体力恢复了不少,便继续由杂毛兔领着在大山之中穿行。毕竟在这山中,兔子要比修士更加知道该往哪儿走。
如此一走又是大半日,杂毛兔依旧走走停停,带路的同时还不忘收集一些吃食。到了下午未申交接之时,五人终于在兔子的带领下走出了大山。
虽是离开了山林,却无人知晓此刻身在何处。只能远远的望见了无人烟的旷野上,二三里外似有一条驿道向着天际延伸。一行人各自袖子里揣着些兔子寻到的吃食,向着那条驿道走去。
“师姐,我们沿着驿道走,有可能会遇上朝廷的兵士。”项勇不无担忧的与花静容说道。
“是啊,可是若不沿着驿道走,我们又该向何处去?还是先找个村落或是镇子打听一下这附近是何所在,到时再计较吧。”花静容语气之中透着倦意与无奈。想着木长老不知生死,而暮雨白和罗远那些同门也是凶多吉少,她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些许悲凉。
“也唯有如此了。”项勇听出了师姐花静容话语之中的疲惫,心想自己好歹也是给男子汉,如今艰难之时,定要多多分担一些。
时近黄昏之际,前方远远的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镇的影子。胖娃等人不禁加快了脚步,盼望着到那小镇之上能够吃上一碗热汤面。
小镇并不繁华,反而是显得有些萧索。镇上的客栈只有一家,好在住店的人也不多。胖娃等人在客栈的大堂之中点了十几碗热汤面吃过之后,便要了两间上房休息。向客栈掌柜的打听得知,此地名为近山镇,小镇并不大,距离夷山已有一百二十多里地。
吃完面后时辰尚早,众人便聚在其中的一间屋内商议着今后应当如何行事。
“依昨日木长老所言,青玄宗我们暂时是回不去了。好在我们身上还有些银两,明日我们买些寻常人的衣物换了,再雇一辆马车离开此处。毕竟这附近或许还有朝廷的兵士和力源宗的人正在找我们,所以大家一路之上还是小心些。”花静容是众人的师姐,此时当仁不让的为众人谋划起了出路。
“那我们要去哪儿呢?能回家吗?”小玄亮想着既然青玄宗回不去了,干脆带着大伙儿回家去好了。
花静容思索了一番,还是摇摇头说道:“玄亮啊,你要是返回家中,那些力源宗的修士或者朝廷的兵士若是寻了去,那岂不是要连累你的家人?你想想,那些力源宗的修士昨日里杀了多少夷山族的人,你的家人能保护得了你吗?”
想起昨日土墙下的那片腥风血雨,小玄亮心中不由得发寒。要是真的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力源宗修士引到了家中,那······心念至此,小玄亮猛地摇起了脑袋,他不敢再想下去。
“师姐说得对,我们还是乔装作路人,离开此地之后找一僻静处隐居。待到山门重开之日,我们再返回青玄宗。”项勇亦是眉头紧锁,昨日之事实在是令人不愿回想。
“那,山门什么时候能重开呢?”胖娃心情也是不好,既不能回山门又不能回家,他不禁想要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青玄宗何时才能重开山门,项勇也想知道,却又从何知晓?胖娃的疑问他答不上来,只能默不作声的向着今后的路。
“我想或许要不了多久,只要掌门回到了青玄宗,那便会找那力源宗之人算账。”片刻之后花静容说道。
胖娃闻言眼睛一亮,随后便又是不解。他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之后向着师姐花静容问道:“师姐,为何掌门时常不在门内?我好像只有在岁末祭天大典的时候才有见到过掌门。”
“这个我也不知晓,只知道从十五年前开始掌门便很少留在宗内;青玄宗的大小事务也是由几位长老分管。不过好些年前我曾听师傅提起过,掌门的修为已臻化境,是个十分厉害之人。所以只要掌门回来了,便一定能收拾了那些力源宗之人!”说起自家的掌门花静容信心十足,或许因为这便是一干青玄宗弟子唯一的希望。
“好啊,好啊,那掌门什么时候回来?”听闻有了希望,胖娃自然精神一振,关切的出声询问道。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但我想青玄宗发生这么大事,长老们一定会用传音玉符通知掌门。此刻掌门定然已经知晓了宗门发生了变故,或许此刻正在赶回青玄宗的路上呢。”究竟是否如自己所言花静容也不确定,姑且如此说来安慰几个小孩一番。
继续聊了几句之后,花静容与娇儿便回到自己的房中歇息。三个小孩似乎从花静容的话语之中看到了希望,神情不再向先前那般沮丧。
过去三两日所积压的疲累令几人皆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