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知道海盗间复仇十分残酷,落败者不论是生是死,都会被扔到海里,埃洛赫这边死战到底的意志十分坚决,因而伤亡十分惨重。埃洛赫本人在战斗中丧生,手下大半数人战死,只有少数重伤或被俘虏。

海王原本还期待这船上有什么贵重物品,可惜翻遍全船,却大失所望。船上既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值钱的货物。因为不知道艾里的搜寻活动会持续多久,所以当初芬德尔兰在船上配备了充裕的补给。海王的收获除了仓库里的大量水粮外,就只是船上仅有的五个乘客了。

在一间船舱中发现他们时,那五个男女惊恐地搂在一起缩在墙角抖成一团,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这副样子,倒是过去他们劫掠的船只上乘客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因此海盗们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殊不知,艾里他们这般模样,一则是存心演戏,一则是为了掩饰某些演技不精者的临时笑场。他们“抖”个不停的身体,不是因为害怕,多半是克制不住笑意所致。

将五个发抖的人带到一边,把男人都绑了,海盗们开始大肆搜查他们房间中的行李。然而现实再度让他们失望了,行李中只有衣物和不多的现钱,没有值钱的宝物。艾里这次出来,是打定主意顺便从盟国一路打秋风到圣爱希恩特了,并没有带太多现钱。

而当他们从萝纱的包袱中搜出圣女的印章时,艾里等人的神情瞬间有些僵硬。他们先前商量好了要扮作一般商旅,就把艾里的佩剑、比尔的镰刀都扔了,青叶的武器是盘在腰间的草鞭,看起来只是奇怪一点的腰带而已,就留下了。万事都准备好了,那印章却因为平时极少用到,每个人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在!如果被海盗发现那竟然是黑旗军圣女的印章,必定生疑,就麻烦大了!

好在印章上的字迹是相反的,那个海盗随便瞄了一眼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字,就当做一般的私章扔到一边。一旁五人这才暗松一口气。艾里小声地跟围在身边的同伴夸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幸好做印章那时,我说不管什么材料的印章,印出来的东西都一样,只用一般的材料来刻印……如果是金玉之类的东西,今天铁定露馅!”

“节俭果然是美德啊!”萝纱轻叹道。

维洛雷姆则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但把小气当做功劳来夸耀,可算不上什么美德。”

海盗们搜完行李,就拖着艾里等人往甲板上走。海盗亦有其规矩,为了避免私吞,劫下船只后历来是把俘虏集中到一处公开搜身。往外走时艾里贴近萝纱和青叶,用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偷偷嘱咐。

“待会儿那些海盗说不定会对你们不规矩,不到迫不得已,尽量不要让对方发现你们的真实本领。到时候你们看海王人在哪里,就往他那边逃,有机会的话就直接抓住他。如果太困难,就想办法引起混乱,由我们来抓海王。”身上那些绳子自然捆不住他们。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果眼看会吃亏,千万不用忍耐,想怎么打都尽管出手。明白吗?”

海员常数月见不到女人,海盗侵犯被俘女子的事再寻常不过。艾里不希望萝纱青叶因此而受什么委屈,直到听二女应承了他才放心。

海盗已经搭木板连接起两船,许多汉子正忙着把仓库中的粮食、可用的物品一一运上船去。艾里等人也踏着木板登上了那艘黑船。

甲板中央一个男人拿着账册站在物品入库的路线上,每送入一批东西,他便在账册上记一笔,看来是负责盘点清算的人了。“抓住”艾里等人的海盗果然拖着他们走到那男人身前。

男人打量他们时,看萝纱和青叶的眼光却并没有什么淫邪之色。虽多看了她们几眼,也未超出一般人看到美貌女子的正常反应,他的眼光倒好像在艾里这边三个男人身上留得太久了一些。而且其他海盗也没有过来对青叶萝纱做出什么无礼行为。

艾里不由觉得有些古怪。难道海王手下的海盗团伙竟都是尊礼的君子,还是说美女要先送给海王,所以海盗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还在寻思着,盘点的男人已开口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放下。藏着掖着对你们没好处。”

此时天气尚暖,单薄的衣物藏不住什么东西。青叶全身上下,只有耳垂上的一副绿晶耳钉和束发的金环。而萝纱更只有颈上那个用细线吊着挂在胸口的水晶坠子而已。周围的海盗细一打量,都暗骂了一声。搞什么啊?有点姿色的女人,不是都喜欢拿黄金宝石来装饰自己吗?这两个明明是美女,身上偏清清素素的没几件饰物,真是一点油水也没有。 wωω¤ttκΛ n¤¢ Ο

青叶干脆地取下耳钉和金环交给他们。而萝纱却紧紧握住水晶坠子后退一步,脸上尽是坚决的戒备之色。别的什么宝贝她都舍得,但这坠子是修雅栖身之物,却是万万不能交给旁人的!

旁边知道坠子秘密的艾里一时也变了脸色。先是圣女印章,又来了水晶坠子,他倒忘了自己和萝纱都有秘密瞒着世人,难免有东西见不得人。先前事情起起伏伏,竟然一直没想到这一点。

海盗看萝纱竟拒绝交出东西,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押送他们的海盗沉下脸,向萝纱逼上前去,伸出手就要硬把坠子扯下来。坠子垂在胸口,海盗的动作更加显得冒犯,萝纱眼中开始燃烧起怒意。

艾里见势不妙,海王人在哪里都还不知道,现在就打起来太不利了,他忙拦到萝纱和海盗之间,赔笑道:“那是她母亲给她惟一的遗物,只是个地摊上买回来的水晶坠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的。各位就行行好,让她留着吧?”

“不行!到了这船上,所有东西就都是属于我们海王的,由不得你们!”

“拜托,帮帮忙吧……”艾里嘴上不断求着情去拉那海盗的手,暗暗把一枚金币塞入他的掌心。金币的价值可要远远高于普通一个水晶坠,若坠子被抢去,也不是到那海盗自己的腰包里,艾里希望这招能让海盗放萝纱一马。

海盗一怔,却反手将金币抛给后面那个清点的人。“别想收买我!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艾里暗暗叫苦。怎么这里海盗竟然还是高风亮节的?那海王果真厉害,手下竟如此纪律严明!

这下局面闹得更僵了,周围的海盗也围拢过来准备用强。维洛雷姆等人虽不知萝纱为什么那么看重那坠子,也不能坐视不顾,纷纷过去和艾里一起挡住海盗不让他们靠近。艾里等人口中还在劝着海盗放过萝纱,而怒火上扬的海盗不断喝骂,一时间场面乱得整条船都听得见喧闹声。而萝纱知道这一次事情很难善了,目光灼灼地盯着被艾里他们纠缠住的海盗,只待海盗们一冲过来就要放出魔法伤人。

※※※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从船舱内忽然传出一声威严的责问,声音却是有些低沉的女声:“给我安静下来!”

闹哄哄的海盗们一听到这个声音,竟果真一下子噤了声,也停止推挤艾里等人,乖乖退到一边。艾里等人都感惊奇,拿眼紧盯着船舱。

船舱中随后走出一个高挑女子,一身的艳红裤裙紧紧包裹着她蜂蜜色结实健美的躯体,与眼睛同色的浓黑大波浪卷发从红底碎花的头巾下直奔泻到腰际,随着她走动时肢体晃动的频率,如云一般在她身侧飞扬卷舒。还未看到她容貌,人们就已经可以感受到一股如火的热辣剽悍之美。艾里认出她就是先前远远望见的那刀技不俗的红衣女子。

女子面部线条方正,略显刚硬,一双纯黑大眼光彩粲然,透出自信刚强的神采。她有着代表着坚强意志的高耸颧骨,嘴唇宽厚丰润。极具魄力的容貌算不上顶美,但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傲然姿态,却令人很难忽略她的吸引力。

红衣女子很快扫视过全场,不甚耐烦地扬声问道:“在搞什么哪?忘了欺负女子会有什么处罚了吗?”

一个海盗忙上前解释:“我们怎敢?海王,是那个小姑娘不肯交出她身上的东西,大伙儿才要动手去拿的。”

海王?

听见那海盗对女子的称呼,艾里等人都颇感意外。海上鼎鼎大名的海王,原来是这么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比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不小心目光落到那轻薄红绸被圆润挺拔的肉体撑起的弧度上,脸转眼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艾里开始明白过来为什么先前那些海盗对萝纱青叶都没有什么失礼举动了。想是首领身为女性,对侵犯女性的事自是看不过眼而严令约束手下吧。

海王打量萝纱几眼,微讶道:“想不到小小一个女孩,胆气倒是不小啊!”当了那么多年海盗,她所见的女子被海盗抓住,多半不是尖叫昏厥,就是瑟瑟发抖。舍不得财物而不惜和满船海盗对峙的女孩,倒是从没见过。

看海王应该是个维护女性的人,艾里也把那个“先母遗物”的说法搬出来试着说情看看。海王多看了他几眼,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个水晶坠子吗?既然人家小姑娘这么有孝心,我们也别做得太难看了。就让她留着吧,现在把他们带到舱里说话。”

艾里和萝纱终于松出口气。一行人安分地跟着海王走入一间大得可以称作大厅的船舱。厅中有不少海盗围坐在大厅边上据案大嚼。烈酒的香气在整个大厅中弥漫。

海王翻身坐回她的宝座,正要开始问艾里等人话,一个海盗便跑进来禀报道:

“海王,刚才处理尸体时有人认出死的那个船长,就是五年前劫走我们货船,杀害我们不少弟兄的埃洛赫·维因!那些水手也是他手下的海盗!”

“哦?”海王一愣,随即豪气地仰头大笑起来,“咱们今天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啊!一场风暴竟然把那老是躲躲闪闪地避着我们的埃洛赫自动送到我们跟前来了!这个仇,总算是报了!”

周围的海盗们也是迭声感叹。而海王似乎是那种报仇的事一了,就不愿再回头多想的人,笑了一阵,端起座前方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把杯子往后一扔,便像是把这件事也一并丢开了,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艾里等人身上。

“那么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埃洛赫的船上?”

“我们只是普通的商旅。”艾里按早已编好的词答道,“那艘船原是我们雇来的,前些日运了一船货去做生意,回国途中却遇上埃洛赫一伙人。”

“等等,”海王插口打断,“你们是生意人,那货在哪儿?”

“卖完了。”

“货款呢?”

“放在当地的分店里了。”

艾里眉毛都不动一下地给船上既无钱又无货的状况找借口,倒也让海王抓不出什么破绽。她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埃洛赫原来的船似乎出了毛病,就假扮遇到海难向我们求救。被我们救上来后,他们就杀了全船的水手占领了船,把我们软禁起来勒索赎金。”

提到赎金,海王的兴趣显然大了许多,倾身向前道:“先前看你们身上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以为你们没什么油水呢!你们如果能交出赎金,我便把你们安全地送回家,如何?”

艾里心中一动,大方地点头道:“命最重要。海王如果能把我们安全送回去,我们愿意付赎金!”

最后议定了五人的赎金合为六千金币,海王接着问道:“那么你们住在哪儿?”

“不知海王知道圣爱希恩特军现在退守到一个海岛上的事吗?我家就在那岛上。”

“是亚比赛尔岛?没问题。”海王承诺道。

艾里等人心中暗喜。六千金币的赎金是相当庞大的金额,刚才艾里却只是为了避免对方起疑才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一阵,就轻易地应承下这么巨额的赎金,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付。这只是用来让海王把他们直接送到目的地的手段。

“我们家里还有急事,希望海王能尽快送我们到亚比赛尔岛那里。我会让家里筹措出赎金交给您。”艾里又道。

他也知道海王不会那么轻易在赎金没到手之前让他们回到陆上,他只求海王的船能送他们到靠近亚比赛尔岛的地方,到那时候他们便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飞到岛上。这便是他的如意算盘。

然而这次海王却拒绝了。

“不行。我们替你送封信回家,叫你家里人去筹措赎金。等他们准备好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看艾里似乎想分辩什么,她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不需要讨论。“这是我们交换俘虏的老规矩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能接受就照办,不能接受,那就一辈子留在我这儿做牛做马。”

闻言,刚刚以为找到出路的艾里,心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样绝对不行!不要说在亚比赛尔岛上并没有所谓的家里人,就算有,来回送信、收取赎金也要拖上很久。他耗不起这个时间。

“有什么事是非赶得那么急不可呢?过去的人质中难得看到你们这么出色的人品,我也很想把你们多留在身边一段呢!”

低柔而有磁性的嗓音说出似乎另有深意的话语。海王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野有点热,在艾里这边三个男人的身上溜来溜去。独霸海上的海王,本就是无法无天,什么规矩礼法都不会放在眼中的人物。她是女子,不会对女孩怎样,对样貌好的男人质下手却是正常得很。明白过来她话中含义,艾里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果然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是那么有魅力!”维洛雷姆开始在旁边自鸣得意起来,嘀咕道,“虽然这女人也很不赖啦,不过我心已属萝纱,这份艳福还是你们去享受吧!”

“开什么玩笑!”艾里只觉得头皮发麻,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可笑。进行计划时本来担心的是会不会让青叶萝纱两个女子吃亏,却没想到到最后有贞操危机的倒是这边三个大男人?!

而没接触过这种事的比尔,早已羞窘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愣了一阵,艾里吁出一口气,像是放弃了似的松散下来,垂头道:“我们明白了,就按海王的意思办吧。我这就写信。”

“艾里?”

听后头的比尔萝纱同声低呼,他只微微摇头。“别说话。这事我来处理就是。”

海王满意地一笑,吩咐旁边服侍的海盗给艾里松绑,又把她座前的桌子整理干净,备好纸墨。

“你到这里来写。”她示意艾里上前来,自己离座站到一边,直勾勾盯着艾里,欣赏他走动时身形的摆动。艾里从没有被人以这种眼光露骨地盯着看,倒也别是一番刺激滋味。只把这当做一次新奇体验,他坦然地走向桌前。

而在与海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之时,他舒缓的脚步忽然变了节奏。

在场数十人中,没有几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在弹指一瞬,他的身形便毫无先兆地由静入动,像是一阵风般掠过在他和海王之间的三个海盗,直逼海王!

海王也非寻常角色,应变奇快,虽惊异于艾里突然的袭击,却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从艾里的来势判断回手抽刀绝对来不及,她抬手揪住挂在大厅四壁上装饰用的织锦布幔,大力硬扯下来。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布匹如飞瀑落云般漫天飞落,阻挡住了艾里的视线。

借这一扯,海王同时如羽毛般轻飘飘地倒翻到半空,避开艾里的冲击,同时也赢得了抽刀的时间。

身体上虽然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但直到这一刻,她内心仍是一团迷雾。

人质发动偷袭,这事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按她先前对这五名人质的观察,那个笑得有点坏的男人和不肯交出坠子的女子身上有魔法的气息,可能是魔法师,那个子精悍的少年和高挑美貌的女子脚步轻捷,动作稳定又不乏灵动之感,应该是有武技在身的,这四人都是具有威胁性的人物。只有这个出面谈话的金发男人,以她武者的眼光来看是从头到脚都一如常人,没有半点具有真力的痕迹。

所以当他说自己是商人时,她便当他是雇佣了那四人作为护卫出门行商的商人,并不觉得奇怪。而她也主要是防备那四人,只让他近身写信。

怎能料想到,偏偏是这应该不会武技的男人,突然向自己发动袭击。

海王腾身跃上半空,手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同时脚在墙壁上一蹬,身子便箭也似的向那“商人”的位置激射而去。这些动作只在顷刻间便完成,漫天布片尚未落到地面,此时袭击者被布幔挡住视线,虽然海王同样也无法看到他的人,但她人在外头,旁边又有大批海盗冲过来试图帮助,从手下的反应她却能准确推断出艾里的位置。只待目标进入攻击范围,弯刀便要挥下!

而在出刀前一瞬,她有些犹豫了。有些身法,没有真力的平常人也能使用。很可能他就是用了这样的身法,动作才会变得那么快捷,但打斗起来就不行了。自己这一刀挥出,他恐怕就得横尸当场。就这样杀了这个男人,好像有些可惜……

念头转过,海王还是抓住时机,隔着几层布幔向另一面的艾里挥出了弯刀。不过这刀却是裹在那绿鲨皮刀鞘内的。依海王的预计,弯刀会斜劈在商人的胸口上,力道足以让他昏过去却不会致死。

弯刀搅乱了布幔流畅的纹理,眼看就要击中目标,这时布匹忽然隆起一团。当海王意识到那是手的形状时,弯刀已经被这只手紧紧握住,刀上的力量竟尽数被挡下了。

这样的劲道,怎可能是个普通人?!海王几乎怀疑起布幔另一面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这样的近身攻击,所争只在毫厘。艾里左手制住海王的刀,右手拨开挡在他们之间的布,一个跨步便转到了她身后。同时用空下来的右手夺过弯刀,架在了海王脖颈上。

布幔落下,一切重归静止,海盗们看到的就是首领被艾里牢牢制住,出鞘的弯刀搁在她咽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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