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把陈雪音从思绪中拉回来,猛然回头,看到何云秀也坐了起来,表情非常严肃,看着陈雪音,非常惊慌的样子。陈雪音示意她不要紧张,留她在屋子里,自己出去了。
打开门,看到付瑞海站在门口,陈雪音又惊又喜,刚才自己还在想他,他就出现了,难道是心灵感应?虽然心里非常激动,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现在来了,有事吗?”
看到陈雪音没什么异常,付瑞海也放了心,刚才虽然摆脱了皇甫夜,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如果他自己寻找,找到了这里,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义父呢,我找他们?”看到陈雪音,他也特别激动,但还是努力控制。
还没等陈雪音说话,就听见后面传来终悔道人的声音:“付瑞海来了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什么事吗?”一听见声音,终悔道人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李丰也出来了。
陈雪音看到他们俩,又看看付瑞海,突然有些尴尬,也有些不适应,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付瑞海看见终悔道人,急忙迎了过去,喊道:“义父------”
终悔道人没有让他说下去,只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屋吧。”说罢,绕过付瑞海走进了客厅,李丰也跟了上去,神色凝重,陈雪音不敢怠慢,看了付瑞海一眼,也跟着他们去了。
付瑞海刚想跟进去,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什么人,这才放心地进去了。
进了客厅,终悔道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见他进来,便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皇甫夜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曹若燕又有什么阴谋?”
“义父,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曹若燕特意安排,目的是让我把皇甫夜引到这里来,让他找到你们......”付瑞海没有打算隐瞒。
可还没等他说完,终悔道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没有看见?”
而李丰似乎早就等不及了,跑出去看了。一听到付瑞海说的话,陈雪音也非常吃惊,皇甫夜来了,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过了一会,李丰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不无失望地摇摇头:“没有看见,是不是没有找到,还是故意躲起来了?”
听了这句话,陈雪音倒是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喜悦。
“李先生,不用找了,我根本没有把他引到这里。”付瑞海实话实说。
“你怎么……”李丰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着终悔道人的面又不能厉声质问,心里有些矛盾。
终悔道人知道他心有顾忌,这种事情看来还要自己开口,便问道:“付瑞海,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皇甫夜的下落,如今他跟着你来到这里,你为什么不让他过来,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义父,瑞海知道你们的苦心,但是瑞海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保证皇甫夜不会伤害你们,瑞海就不会把他带到这里,请义父体谅。”付瑞海跪了下来,解释道,然后悄悄地看了陈雪音一眼。
陈雪音接触到他的目光,忽然有一种暖暖的安心,虽然付瑞海什么都没有说,可她知道,他这样是为了她,想说什么,却不能表达,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心里希望面前两个人可以明白他的意思,理解他的苦心。
终悔道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明白他是为了这里三个人的安全,扶他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可你也应该想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把事情说清楚,然后一起离开这里。虽然刚开始可能也有一点小误会,但还是能够说清楚的。如果他现在回去,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你明白吗?”
“你们以为曹若燕会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和你们会合,然后远走高飞
吗?”付瑞海反问道。
“你是说皇甫夜身后还有其他人?”李丰惊道,如果是这样,这里就不安全了。他这样想着,忐忑地看看外面,又看了看陈雪音,陈雪音明白他的意思,走出去,把门关好。
付瑞海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曹若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我觉得后面一定有人;何况我刚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皇甫夜,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出来了,而且还发现了我,肯定是有人给他带路,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心里也有猜测,这个人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必须有小心。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如果皇甫夜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曹若燕,曹生明就会马上带人过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付瑞海虽然知道曹若燕不会下手,却不知道曹生明会怎么做,便把事情说的有些严重。
陈雪音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担心,看着李丰,希望他赶快做出决定。可是等了好久,李丰都没有开口,陈雪音有些等不及了,便说道:“李叔,付公子说得对,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李丰听到陈雪音说的话,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如果我们离开这里,皇甫夜怎么办,谁去救?我们在这里,皇甫夜就是曹生明的一步棋,曹生明不敢动手;如果我们走了,曹生明就有可能对皇甫夜下手,若是皇甫夜死了,我们怎么去和老爷交代?还有,皇甫夜现在已经误会我们了,如果我们还是选择离开逃避,曹若燕就更有理由了,这个误会越来越深,甚至有可能无法调节。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不但救不出皇甫夜,没准还会被他追杀,我们自相残杀,得利的会是谁。现在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李先生就那么肯定皇甫夜会相信你们的话?”付瑞海突然问道。
李丰愣了一下,看着他,重重地点点头:“会的,我有办法让他相信我,我希望付公子可以帮我个忙,想办法再把他带过来,李某感激不尽。”
付瑞海看他那么坚持,实在不好再拒绝,又看了看终悔道人,他也是这个表情,似乎也是下定决心。想了想,只能说道:“好吧,我再想办法把他引过来,到时候你们最好马上带他离开,不要解释什么,这样是浪费时间,先离开这里再说,明白了吗?”
“那万一曹若燕和曹生明带人来到这里,我们……”李丰非常担心。
“这个你们就不用想了,我来处理吧。曹生明还是相信我的,如果要派人来追,肯定是让我来;至于曹若燕,我有我的办法对付她。”付瑞海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尤其是曹若燕现在对自己忽冷忽热、不阴不阳,让他实在琢磨不透。不过他觉得曹若燕应该不会出卖自己,让曹生明杀了自己,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曹若燕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李丰感激地看着他,抱拳一揖,说道:“李丰就在这里谢过付公子了。”然后回头,招呼陈雪音,“音儿,过来谢谢付公子。”
陈雪音即使有再大的不愿意,此时也只能依着李丰说的话,走到付瑞海面前,轻轻地福了福身子,淡淡地说道:“多谢付公子相助之恩,结草衔环,必报大恩。”说完,抬头看了付瑞海一眼。
付瑞海接触到她有些哀怨的眼神,忽然有些心痛,也许她也是不愿意的吧,只是身不由己,不能做主,他理解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看了看李丰和终悔道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知不知道这样有可能会害了陈雪音?即使这样想着,付瑞海并没有把话说出来,陈雪音和皇甫夜的关系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何必管得太多。这样想着,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陈雪音和自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轻咳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陈雪音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也觉得有些尴
尬,学着他的样子,咳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旁边,把头扭到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再也不去看他。
“这几天鲁大人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终悔道人突然问道。
付瑞海叹了口气,道:“还是老样子,解药在曹若燕手里,她不拿出来,鲁大人就醒不过来。现在她用这个解药威胁鲁嫔娘娘说一些假话,皇甫夜就是听了这些话,才会误会你们的。”
“鲁嫔娘娘既然已经按她说得做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救鲁大人,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李丰有些担心鲁望远的病情,便问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刚开始想让鲁大人作伪证,鲁大人不肯,所以才会这样。我看如果他们没有得到夜明珠,是不会随随便便交出解药的。”深知曹若燕性格的付瑞海分析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交出夜明珠,鲁大人就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原来觉得不可能,现在想想,也许他们真的会这么做,毕竟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如果到了时间,他们几个人还是拿不到夜明珠的话,估计都活不了。所以他们现在都在寻找你们,虽然我没有给曹若燕说过你们在这里,可我觉得她可能已经知道了,至于她有没有告诉曹生明,或者会不会告诉曹生明,我不知道。”
李丰听了他的话,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决定。走到终悔道人身边,把他拉到一边,两个人背过身,小声地商量了一番,才回头看着付瑞海,问道:“曹若燕真的只是想要夜明珠?”
付瑞海沉默了,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曹若燕的计划告诉他们,如果说了,陈雪音会怎么想,她会去报复曹若燕吗?看起来好像是不会,可只是现在,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付瑞海想不到;如果不说,陈雪音就不知道,如果救出皇甫夜,两个人互相折磨,郁郁而终,付瑞海也不想看到这样。再三思量,还是决定不说,因为他不想背叛曹若燕,不能害了她。于是点点头,说道:“曹若燕只是想要这个,因为这个东西能让她进宫,然后步步高升,这是她梦寐以求的。”
“那当初东西在你手里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要?”终悔道人接着问道。
“这―――”付瑞海不知道如何回答,实话实说,他们肯定就会猜出曹若燕想干什么了,想了半天,才有了答案,便说道,“可能是刚开始她不知道夜明珠有什么用途,所以觉得没用;现在又知道了,才想得到它吧。”
“难道曹生明早就知道了夜明珠里的秘密是什么,并且还告诉了曹若燕?”李丰惊讶地问道。
“这个……曹生明知道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曹若燕应该还不知道,否则早就告诉我了。”付瑞海推测说。就算曹若燕真的知道什么,会告诉自己吗,也想原来会这样,可是现在,付瑞海不敢肯定。
“这么说,对于夜明珠,曹若燕是势在必得了?”终悔道人问道。
付瑞海点点头:“也许可以这么说。我现在就担心皇甫夜会把你们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曹生明,曹生明就会马上带人过来。我劝你们还是暂时避一下,哪怕以后再回来都行。”
“这些事情你就不需要多管了,我们自有打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皇甫夜,暂时不要对他说任何事,以免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害了性命。如果他真的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曹生明,曹生明让你带人来,你们就来吧,不要顾忌什么。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有可能,就把皇甫夜带到我们身边。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终悔道人嘱咐道。
“义父真的要这样冒险吗?”付瑞海看看终悔道人,再次问道。下意识地,又转头看向陈雪音,陈雪音接触到他的目光,也无奈地看了他一下,默默地叹着气。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终悔道人看看李丰,两个人都是无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