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胆大包天的孩子

在之后,一直到我14岁之前爸爸再也没有给我“乱买过奢的衣服”,我怎么穿都由妈妈大权独揽。我妈妈算不上是巧手妈妈,她不像当时很多小朋友的妈妈既会打毛衣又能绣花,还能自己做衣服做鞋子。

但我妈妈有一项特别的本事,就是锦上添花画龙点睛。记得有一位阿姨给我打了一件毛衣,非常简单但是比较厚实保暖,我妈妈“嫌弃”这款式太单调了,她就用红毛线和绿毛线,在毛衣领口下面用钩线针钩了一圈的红花绿叶,这件毛衣立马生动起来,我穿了很多年。

大姨也曾经给我打过一件全毛毛衣,这对她来说是下了血本了,主要是为了感谢我爸爸对他们家的照顾。当时的妈妈们对怎么好看都不讲究,她们认为小孩子淘气好动,所以对毛衣、外套的选择都是以耐穿耐脏为主题。

大多都是深色的,黑色、深蓝色、深褐色、暗绿色、红色等,鲜少有浅色、亮色。所以我大姨给我打的毛衣是纯黑色,我妈妈拿在手里却皱着眉毛,她觉得我那么小的孩子穿黑色太老气了。

等过了两天,当妈妈拿出一件特别的毛衣在我眼前时,我兴奋的大叫起来。啊!多么漂亮的衣服啊!原来妈妈开动脑筋对大姨送我的黑毛衣做了一番深加工!

她找了些桔色和蓝色的毛线,把它们做成一个个小绒球,然后仔细的把这些绒球缝到我的毛衣领口下圈和两只袖口上一圈,这些橘色和蓝色的小绒球是多么的可爱,这件黑色毛衣简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时尚精品了,绝不逊色于上海商场里卖的时髦女童装。

为了露出这件漂亮的毛衣,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小伙伴们玩闹时没跑上两圈就脱了外套,小姑娘们将我围在中间,伸手来摸我毛衣上的绒绒球,嘴里都是艳羡的话语。

在那个物质相对贫困的年代,妈妈就用她这些精妙的小动作,独具风格的设计将一件件普通的衣服创新成独特个性,让她的女儿穿的漂漂亮亮体体面面。

绝大部分时候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无瑕顾及我的,爸爸每天最操心的就是养殖场的生产情况,他还经常要到城里去开会,还要和职工们到各地乡下去收购草料蔬菜。

妈妈管着养殖场的进出帐,夏季的时候就是她最忙碌的时候。除了吃饭的时间,她一整天都坐在那个大磅称旁边,给四方八乡卖草料的村民过秤后算钱,付款。

正是因为他们顾不到我,我那个时候的自由度是现在的孩子所不能想象的。放学了我都不急着回家,跑到同班同学的家里去玩,他们都是养殖场周边村子里的孩子。

和小杨哥哥还有养殖场的小伙伴们在河滩里抓小虾小蟹小鱼,往往要把裤腿都弄湿了才肯回家。没有父母管控,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四处飞舞和像小狗一样到处溜达,逍遥是很逍遥,但却是容易出岔子的。

那是放暑假前几天,我回家走到食堂的时候,看到一大帮的叔叔阿姨围在那里。我一时好奇也钻进去看热闹,原来一条大蛇钻进食堂偷鸡蛋吃,却被食堂的伯伯发现了,几个人合伙把这条大蛇打死了!

那条大蛇足足有一米多长,全身花里斑青很是花俏。叔叔阿姨们见是我这个小鬼头,就七嘴八舌的来逗我“萍萍,这大蛇好看吧?它还很值钱呢!你要是把它拖到收购站去,这卖来的钱就算你的了!”

我一听立马来劲来“好!说话算话!”拖着长蛇尾巴就走!这一下子把大人们惊得目瞪口呆,本意他们都是开玩笑,想着小女孩子肯定都是怕蛇的。

当我拖着这条长蛇一路悠哉悠哉地往收购站走去,这大马路虽然没有什么车子过来,但骑自行车的人还有赶路的人是有的,他们都对我这个小女孩子拖着这么一条长蛇投来惊诧的目光,有一个阿姨还拦住了我“你们家大人呢?小妹妹,这蛇可不好玩呢?”

我满不在乎:“没事的,阿姨,它早死了。”于是我继续拖着长蛇往前走。当一蛇一人出现在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那里的大人也是惊呆了。“额滴个娘啊!这个小姑娘是有多大的胆啊?”一个阿姨直接叫了起来。

我却是洋洋自得。这条大蛇卖了六元钱,简直是一笔巨款了!而我妈妈在得到消息后,腿都吓软了。她往收购站飞奔而来,碰到卖了钱在路边小店买豆酥糖的我,气得直咬牙。“你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呀!万一那蛇有毒或者没有死透,该怎么办?我一定要告诉你爸爸,让他好好教育教育你!”

相比于妈妈的捉急,我当真是不在意,只觉得妈妈是小题大做了。但后来因为顽皮,好奇心太重,真的给我招来了大祸,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完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回想起来仍是汗毛竖起,我这算是多大的命大福大呀!当真是祖宗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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