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爷,你……你怎么能……”

“放肆,贱人,跟我滚出去……把司徒兰给本王送来。”

“王爷,司徒姑娘不在府里。”外面丫头战战兢地回答。司徒兰被大皇子迷晕后,大皇子还是命人将她送回护国侯府去了,到底还是对护国侯府有些忌惮,只是伴着去的那人便说是司徒兰病了,被大皇子救下云云。

“那你进来,本王收了你放房。”大皇子在里面又吼道。

那丫头原是陈妃的陪嫁,长得却是中等,陈妃自己长得老相,便不愿意身边之人太过出色,选的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人,以往大皇子看在陈阁老的面上,对陈妃很是客气,对她身边之人也还算规矩,而且,也有些看不上这几个的姿色,这会子,他突然开了口要直接抬举她,那丫头听了不喜反而一脸惨白,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掉转头就想跑。

这时,大皇子在屋里久战不下,心中又怒又躁,白晃晃的身子一晃就到了门外,正好看见先前回话那丫头也正往穿堂里跑,似是在躲他,大喝一声道:“不识抬举的东西。”

那丫头吓得不敢再逃,胆战惊心地回头,一抬眼,却是看到大皇子浑身不着寸缕的样子,吓得尖叫一声,捂住脸便跪在了地上,不敢再跑。

而屋里还有两名执事太监,还有一个婆子,那是陈妃的奶娘,见了这情形,惊愕的同时,更是羞红了脸,也气得嘴唇都在打哆嗦,担忧地看向内屋,却是也不敢作半句声,只能狠心默默地向角落里退去,主子这是丑态百出,如今他正状似疯狂,等他清醒时,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一想到有谁看到了他出丑的模样,定然是要灭口的,她在大宅子里呆得久了,自是非常懂得趋利避祸,这会子也顾不得陈妃了,只能先躲了再说。

大皇子冲到那丫头面前,胖手一把揪住了那丫头,像提只小兔子似的将那丫头提起往内屋而去,那丫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哽着喉咙呜咽着。

而阿妃,这时也知道扯了一块床单裹在自己身上,趁大皇子不注意,才从内屋溜了出来,闷头往偏屋而去,刚走几步,便被那婆子一把扯住,陈妃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突然被人碰到,吓得猛然惊呼,那婆子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王妃,是奴婢。”

陈妃这才没有再叫,伏进那婆子怀里便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婆子哪敢让她就在正屋里哭,忙半抱半拖地就往东厢房里去。

陈妃被那婆子安置在东厢房里的床上,盖上了两床厚厚的锦被,陈妃浑身还在不停地抖着,脸色苍白,两眼空洞而无神,她也大家闺秀,家世显赫,自小受尽父母宠爱,学的就是女训女德,最是端庄稳重,自持身份,从来将那些哄男人的手段看成下作下贱之事,而今天,却是被大皇子当成狗一样的污辱痛打,让她做……那种羞死人的事,这让她的心灵一时难以转过弯来,好半晌还处在呆滞之中。

以往怕的便是大皇子与自己身边的丫头眉来眼去,而这会子,却是巴不得大皇子能暂时忘了自己就好,这个人,今天简直就变了一个人,像一头野兽一样在发狂,而他……他的那个能力似乎,真的不行了,他们也成婚有两年之久,大皇子再如何纵欲过度,到了她床上,也不会疲软如此,狂躁如此,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

正胡思乱想,便听到里屋传来自己贴身丫头的求饶声:“王爷,王爷,求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接着,又听到大皇子狂怒的吼声,嘶声竭力,如困兽在嚎叫,陈妃不由又是一阵哆嗦,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婆子,那婆子眼中却是露出沉戾之色,小声道:“王妃,今儿个王爷可是见过那司徒姑娘的,是不是王爷对她行止不端,所以,被她……”

陈妃听得一怔,很快明白了大皇子的意思,她虽是害怕现在的大皇子那状若狂兽的模样,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他若真的不能人事,那她的后半辈子不是要守活寡了吗?

方才她也听口听到大皇子说要将那司徒兰剥净了送到屋来的话……听说,那女人其实是真心喜欢宁伯侯世子的,只是因为蓝氏太过优秀,将她的锋芒都盖了去,才会不得宁伯侯世子的眼,王爷突然说要娶她进门,怕只是她敷衍王爷的话,又被王爷缠得急了,才会……好狠的女人啊……陈妃一时气得咬牙切齿,手指甲掐进了皮肉里而不自知。

正暗恨司徒兰时,里屋里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那声音悲惨而绝望,陈妃听得心提得老高,突然一扯锦被,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躲了起来。

那一夜,大皇子正妃的贴身丫头全身青红紫绿,头发都被生生揭了半边头,嘴唇竟是被咬去了上半唇,血肉摸糊,而陈妃娘娘第二天却是使人将她偷偷地拖到郊外的乱葬岗给扔了。

正妃院里的人也来了个大清洗,凡头天晚上在陈妃院里值守当差的,打的打,卖的卖,更有些是莫明的失踪了,找不到人影。

陈妃认定那些人是逃走了,但大皇子却是一派宽宏大度地样子,说那些奴才逃了就逃了,王府决不再追究,王府里隔得远些的院子里的奴才虽是不明白那些人好好的为何要逃,却也还是感念王爷厚道仁爱,对背判自己的人都如此大度,真真是个仁人君子,比起二皇子的清冷阴鹫来,大皇子要仁厚得多。

大皇子于是在王府里的声望又进了一层,王府的奴才们还将这事传了出去,不明真相的,便只道是陈妃刻薄,使得那些奴才们在王府呆不下去,才会逃,又更加觉得大皇子的厚道与宽仁了。

素颜第二天仍是懒懒的,并没有起床,叶成绍早早就起来了,在她身边腻歪了一阵,脸上虽是笑嘻嘻的,眉宇间却是凝着一丝凝重,素颜便问他皇宫里的事情,他只道皇后娘娘的冤屈已伸,已经回到自己宫里,并无大碍,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素颜也就没有多问,自己是如何中的毒,当时完全不知道,但后来一想,却是了然,便深惧深宫里的可怕,拉着叶成绍的手就不肯松,清亮的大眼里满是担忧:

“相公,若是能早点去两淮,那就早些动身吧,不要太卷入宫里的争斗了,能远离朝堂是最好的。”

叶成绍听得微怔,大眼凝在素颜的脸上,好半晌才道:“娘子,你难道就不想要……想要那最荣耀的权势和地位吗?或许,我也可以……”

素颜听得大惊,大大的双眼里全是震惊,心中一恸,好半晌,她才幽幽地道:“你……真的想要那个位子吗?”

“如果我想要呢?”叶成绍试探着问。

素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叶成绍的灵魂一样,静静地开了口道:“你是我的相公,你想要什么,我会竭尽全力去帮你,哪怕是整个天下,我也会帮着你去夺回来。”

叶成绍听了整人似乎都轻松了下来,嘴唇一咧,将素颜一把搂进怀里,抚着她的头道:“娘子,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如今是不想要,也不得不要了,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尤其是现在,我有了你后,我们夫妻风头太盛,他们已经将我当成了绊脚石,不除之会寝食难安,不争,你和宫里的那位都难保全,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得不为你们的安全考虑。”

素颜听得默了默,叶成绍的话她很理解,这一次自己突然中毒,肯定是吓坏了他,也震怒了他的。

曾经,他也是为了自保,不惜自污自毁,让自己的名声成为京城最臭的一个世家公子,成为一个不学无术又品行顽劣的人,也许,那样,他才能安全地长大了吧,她的心又是一紧,一股怜爱痛惜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声音也涩涩的,带着一丝的哭腔,将头埋进叶成绍的宽阔的胸膛里,嗡声嗡气的:“嗯,相公,我帮你,只要你喜欢,我都帮你夺来,我们把那些害过你的人全都惩治了,我们……我们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安宁祥和的空间。”

叶成绍听了心都快化成水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素颜是不喜欢争名夺利的,更知道素颜骨子里的傲气,她是个独立性极强的人,喜欢的,是简单宁静的生活,她所想要的,不是荣华,也非权势,她要的,只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慢慢的走过人生四季,她要的,是专心专情的爱,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可是,成为帝王,又怎么可能会……所以,叶成绍是知道她最不愿意他为了那个位子去争,也更不愿意他坐上那个位子的,可是,今天,她……竟然不但同意了,而且,还这样的支持他,这让他诧异的同时,又感动莫明,真想将她就此揉进骨子里去,藏在心窝子里,收藏好,即保护她,又不让他人觊觎。

素颜被他抱得骨头都要化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指尖在他俊逸的脸庞上,顺着他轮廓轻轻描绘,眼里带了笑:“宫里头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你去处理里吧,去吧,早朝晚了可不好。”

叶成绍想的却不是早朝的事,他依依不舍地放开素颜,托住她的腰又将她放回被子里,伸了手,将她周身的被子掖紧,又附下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道:“娘子,你是不是感觉到了究竟是谁要害你?”

“只是猜到了一点,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各方力量的交合了,那个幕后黑手自然是想要了我的命的,但是,下手过程中,自是有另外几方势力都注意到了,他们衡量之下,也在其中推波助澜,当然,有几方势力是不想我死的,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只是想利用我的中毒又达到另外的一种目的,所以,中间又有了变化,原本是要了我小命的那个毒,似乎又变成了只是看着凶险异常,实际只是吓人的纸老虎了,相公,你好像要跟陈太医聊聊了。”素颜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拿手戳着叶成绍的胸前的虎形吊坠玩,边说边道。

叶成绍听得眉头一皱,陈太医可是他的人,素颜这话让他心生了警惕,昨天的那种情况……陈太医怕是真的在里面也起了些作用的。

一垂眸,看到素颜晧玉般的手臂露在空气里,调皮地在玩他的吊坠,无奈地捉住她的手,又将她放进被窝里去,柔声道:“会冻着的,乖,不要再拿出来了。”想了想又道:“今儿怕是有不少人会来探病,没得又要扰你清静,不若你还是别起来了,免得那些人又要烦你。”

素颜听得心头暖暖的,又把手从被子抽了出来,去推他:“好啦,你越来越婆妈了,快走,快走。”

叶成绍正要走,一看她的手又伸了出来,无奈地将她捉住,又放进被子里道:“你又不肯在被子里放手炉子,这会子我走了,你睡着就不能发热,一会子冷了怎么办,你看你,又把手拿出来了。”

素颜简直要晕了,这个男人怎么有向妇男进化的趋势呢?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一冲动,又想掀被子去推他,这过,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他掖了个严实,她也怕他就此动不了身了,老实地直直的睡在床上,对他道:“嗯,好啦,好啦,一会子我冷了,就让紫睛给我烧个怀炉来就是了。”

叶成绍这才放心地走了,素颜睡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着,在乾清宫看到的那双狠毒的眼睛不时的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双眼睛并不年轻,有些熟悉,却又总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让她好生诧异。

心里隐隐也明白,自己的毒应该是在乾清宫里就中了,她也是学医的,知道很多的食物是不能混吃的,单吃一种时,那种食物还会对身体有益,更不会有中毒的迹像,但是,如果几个混杂在一起,那便可能会产生剧毒,那个人,应该是对宫里特别熟悉,而且,又在宫里有很大的势力,也对几位主子的性情熟知的,那人的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沉,机谋缜密,竟是步步杀着,算计奇准,她若不是一直是清醒着,只是睁不开眼,也不会想透,那些人最终要害的会是皇后娘娘。

那双眼睛究竟是谁的?素颜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着,在床上翻来复去,小半个时辰也没睡着,这时,就听到紫睛在外头轻声问:“大少奶奶,起了吗?侯夫人一大早儿过来了看您来了。”

素颜一听,不由眉头蹙得老高,辰时不到她怎么就来了?侯夫人是长辈,来了不见怕是又会遭人诟病,她只好打起精神起来,如今她也明白了,身上的毒素应该还没有彻底清除,而那毒药最终是不会要她的命的,只是让她浑身乏力罢了,看来,下毒之人应该是不想让自己跟着叶成绍去治河吧,如此一来,她便想得越发的透了,立即又想到了太后。

太后是最不希望自己去两淮的,但是,皇后一再的阻拦,而皇上又是赞成的,所以,无奈之下,正好发现有人在对自己下手,便顺手推舟,把那致命的药,改成了另一种让自己乏力的药,从而不但阻止了自己去两淮,又达到了陷害皇后的目的,嗯,应该是这样,素颜对太后有种特殊的感觉,她一直便不太相信太后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便是知道太后也是幕后人之一,心里也恨不起来。

“进来帮我梳头吧。”素颜在床上懒懒的说道。

进来的,只有紫睛,紫绸却是没来,素颜不由诧异,紫睛不等她开口便道:“紫绸昨儿个有些着凉,奴婢便没让她起来,大少奶奶,您是要起么?爷走时吩咐了,说您身子还没复元呢,还是躺着好了,侯夫人也说,不用您起来相迎。”

素颜听了便从善如流的点了头,只让紫睛给她稍稍把头发理了理,便披了件锦袄,背后靠着个大迎枕子,歪坐在床上。

紫睛便出去送信,一会子,方妈妈便面夫表情地陪了侯夫人进来,侯夫人却是一脸的笑意,一见素颜歪坐在床上,忙道:“坐起来作甚?快躺下吧,别再凉着了,绍儿回来又心疼了。”语气亲热巴巴的,像是她与素颜原就是一对关系融洽的婆媳一样。

素颜也只好笑道:“倒是烦忧到母亲了,您还这么早就来看望儿媳,让儿媳心中好生不安。”

侯夫人笑着坐到素颜的床边,很亲切地帮她扯了扯被子,又道:“如今你可是咱们大周朝的第一才女,整个侯府都跟着你沾了光呢,连着一直不成器的绍儿也出息了,这可真是侯府的一件通天的大事,侯爷昨儿个可是一直兴奋着,但一听说你被人害了,又急得不行了,一再的催促我亲自来照顾你呢。”

这话听着有些酸,又有些巴结的意思,素颜听了心里就有些发麻,转头一想,怕是为了文娴的婚事吧,她记得,几位毕赛前几名的名贴都送到宫里头去了,如今几位世家公子与小姐最后如何婚配,怕是有了些眉目,侯夫人最心疼的便是叶绍扬和文娴,叶绍扬如今身中恶毒,一时难以清除,侯夫人怕是对文娴的婚事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的。

她身子疲累,所以,也不想与侯夫人太绕弯子,好把话说明白了,自己也能再躺一躺,而文娴如果是中意东王世子的话,只怕有些难道,那东王世子看着温雅,只怕眼界高得很,也是个有主意的,便是东王妃喜欢了文娴,东王世子也不见得会看得上她,这种事情,看得就是缘份,强求终归是不好的,再说了,自己虽是得了太后和皇后的眼缘,但也不一定就有影响到东王世子婚配的本事,于是便道:“娘,绍扬的病……可好了些?我这些想起了两个简单的方子,虽不能立即见效,但长期服用,对于他身上的第二总毒素的清除还是有些作用的,您不防拿去试试?”

素颜这是想转移话题,只要侯夫人不得文娴和文静几外的婚事,不拿那事来求她就行了。

果然侯夫人听得眼睛一亮,鼻子就有些发酸了,热切的看着素颜道:“听说,你给了太后一个方子,太后用了后,说是身子骨强健得多了。”

素颜点了头道:“嗯,那方子,您也可以用的,您要是喜欢,也一并试试吧,那个……八珍粥之类的东西,就不要再吃了吧。”素颜真的是出睚一片真心,但愿能软化了侯夫人的心,不要再与叶成绍和自己为敌才好,如今,他们夫妻所面临的危险已经不限于这大宅子里了,更大的,更多的,都是来自外面,她不想自己还要分出心思来与侯夫人斗,更不想叶成绍回到府里来,还要为家事烦忧,所以,能尽理减少内部敌人,那便想法子减少些吧。

侯夫人听得一震,脸上的笑容一僵,好半晌,却是神是黯然的幽幽道:“怕是……一时也戒不掉,刘氏那贱人,竟然早就对我下了手了,我如今还……真一天不吃那粥便欠得慌,看什么,做什么都不对劲。”

素颜听了却是松了一口气,侯夫人肯当着她的面承认自己身上也是中了毒的,说明她对自己的敌意着实少了很多,便笑道:“二弟的毒瘾比您的更重,如果二弟能有毅力忍得住,母亲,您也一样能行的,您要给二弟做个榜样,这样才能鼓励到二弟有决心继续下去啊。”

侯夫人听得眼眶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眼眸道:“嗯,为娘知道的,有几次,我想那粥想得慌时,就去了绍扬屋里,看着他念书,陪他说话儿,好像忍忍也就过去了。我听你的,以后,会控制自己的。”

素颜听得便笑了,对紫睛道:“去拿纸笔来,你也是个识字的,帮我记下方子。”

又对侯夫人道:“给二弟的方子,您也可以用点,毒性是一样的,若是能坚持,应该也能断到那毒瘾的。”

紫睛听了便出去拿纸笔,素颜便告诉侯夫人一个方子:甘草六钱,防风三钱,每日煎水喝,早晚各一次,半边莲一钱,万年青半钱,也是早晚煎水,各服一次,长期服用,应该是有用处的。

又把给太后吃的那个五黑籽粥的方子告诉了侯夫人,侯夫人拿了方子,看素颜的眼神也真诚了一些。

但她还是不肯走,仍是坐在素颜的床边上,素颜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只能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眼睛半开半闭地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见了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她心里着实是急,只好干笑着道:“想不到,文娴那孩子昨儿个也得了个好名次呢?儿媳啊,听说你这一次与东王妃相交关系甚是融洽,东王妃还下了贴子给你,说是要约你去香山院苑去玩儿?”

果然来了,素颜听了很是从善如流地说道:“嗯,是有这事呢,王妃是想我教她做操,又讨要一些美容养颜的方子,前儿个寿王府里的赏梅宴虽是热闹,但倒底人太多,王妃打算着把几家关系还算好的公子,小姐们全约了去呢,哦,母亲,到时让文娴妹妹也跟着我去吧,那天,京里头不少名公子也在的,以妹妹的才貌,怕是早就有几位夫人早就看上她了。”

侯夫人一听这话,果然高兴,笑道:“嗯,那感情好,到时候,你可要多带带你三妹妹,听说,那东王世子还给你伴过奏,应该跟你也是熟的吧。”

侯夫人一高兴,这话说得就有点不经大脑,素颜听着就有些生恼,便道:“母亲,那世子只是远远的合了下音,当时相公也在帮我配着剑舞呢。”

说得好像自己跟东王世子有些暖昧不明一样,素颜忙澄清着。

侯夫人立即也听出素颜的意思来,不由就有些不自在了,笑道:“嗯,嗯,那是,娘就想着,去了香山后,能不能你也拉了那世子来,与文娴几个一起弹弹曲子,文娴那孩子的琴技可是不错的,世子应该与她合得来才是。”

素颜听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点了头,便微闭了眼睛,侯夫人见了便起身告辞,但是才走了几步远时,她又回过头来,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来也是怪,昨儿个你们都去了寿王府,娘一个人在家就闲得慌,又担心着你们几个在外头会不会被欺负,想找白妈妈说话来着,却是连找几次,也没见着人影,你说她一个受了伤的老婆子,不呆在屋里养伤,没事到上逛什么?”

素颜听得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侯夫人,侯夫人却是不再多说,轻飘飘地走了出去。

素颜细细地品着侯夫人的话,突然眼睛一亮,是的,那双眼睛,那双看似熟悉的眼睛,分明就是白妈妈的,她一个侯府的老妈子,怎么可能会在乾清宫里出现?看那样子,似乎对宫里熟悉得很啊,难道,那天下毒的,会是她?

侯夫人这是在投桃报李么?或许,她怕是早就怀疑了白妈妈,但惧于白妈妈身后的势力,不敢反抗吧,白妈妈不是侯夫人的奶嬷么?难道,不是的?

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来,竟是睡着了,中午时,叶成绍还没有回来,方妈妈却是带来了个令素颜震惊的消息,大皇子竟然向皇上讨了恩典,要娶司徒兰为侧妃,而二皇子,竟也提出求娶素丽为良娣的话来,这让素颜好生担心,她可不想素丽嫁入皇家,给二皇子做侧室,且先不说皇家的争斗又多么激烈狠毒,光二皇子那个人,就不是很地道,还不如东王世子。

他分明是与叶成绍关系不错,但叶成绍挨罚时,他装作不知,根本就没有帮叶成绍说过半句话,后来,自己中毒以后,躺在马车里,虽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神志却是清醒,若非素丽机警,自己的名声怕是也要被他污了,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二皇子一表人才,又是亲王身份,想嫁给他做良娣的京城闺秀不在少数,毕竟二皇子也是有上位的可能的,如果将来二皇子登上大宝,那侧妃也就会变成四妃之一,那份荣华,又岂是一般的公卿之正妻可以匹比的?所以,二皇子此举也算得上是抬举了蓝家,抬举了素丽。

而且,老太爷如今也与二皇子关系甚好,只是这求娶之意一说,老太爷和大老爷肯定就会应下,那素丽的终身不就会……

素颜一时心急如焚,就想要快些起来,回娘家一趟,赶快阻止了就好。

方妈妈一看她那着急上火的模样,不由一脸的不赞同,说道:“大少奶奶如今正病着,这种事情,也不是亲家老爷能做得了主的,你还是好生歇着,只管写了书信去宫里头,跟皇后娘娘支会一声,想来,你爱妹的心思娘娘应该也明白,不会同意这事的。”

素颜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如今皇后都自身难保,因着她中毒的事,跟皇上也闹了起来,只怕她根本就不会关注这事,也不想管这事啊。

素颜还是坐了起来,让紫睛帮她穿衣,无论如何,不回娘家,就得去宫里头,晚了,只怕素丽就被乱点鸳鸯了。

头来有些昏沉,素颜便拿自己制的薄荷汁放在鼻间闻了闻,还是让紫睛进来给她更衣,紫睛却是懒懒的,神情很是落寞,似乎有心事的样子,素颜不由皱了眉道:“你究竟想要如何,我也关注你不少日子了,你的小心思我也明白一些,只是看着你打小儿就服侍我的份上,我不想说穿,我如今已经是爷的人了,这辈子,除非他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是不可能离开他的,你既是与那人有联系,不如明白的告诉他,请他不要再存任何妄想了。”

紫睛听得大震,立即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颤着音道:“大……大少奶奶,奴婢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您……”

“我正是知道,你并没有做什么太过愈矩的事,才一直纵着你,并没有说你什么,可你这个样子,让我看着很是不舒服,早就跟你说过,你若还是放不下他,我便将你送到中山侯府去,以我和侯夫人的交情,侯夫人肯定会善待你的,他既是肯暗中与你联系,自然也是看重你的,应该也不会为难了你。”素颜截口打断了紫睛道。

紫睛却是立即红了眼道:“晚了啊,晚了,中山侯夫人向皇后递了牌子,说是要求娶寿王府的姑娘,寿王府出来的人,又岂会容得下奴才这样的人在世子爷身边……若再知道奴婢曾是您的丫头,只怕更是不会给奴婢活路了……”

素颜听得一怔,原来中山侯夫人又经求娶了寿王的那个庶女么?也是,寿王妃似是很看中那位小姐,对她还算是宠爱,王府的庶女给侯府世子做正妻,也不算是落了上官明昊的身份,再说了,那位寿王千金长得也是温婉可人,力事稳妥大气,侯夫人应该也是喜欢的。

她拍了拍紫睛的肩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想通这一点,也还算是有救,只是,你在我身边也做了不少小动作,再呆下去,也很不合适了,如今你也看出来我与爷的感情,你虽没有对我如何,但我也不能容许身边之人对爷不忠,明儿个起,你就不要再在我身边了,去外头院子里当差吧。”

素颜有些厌倦的挥了挥手,让紫睛起来,紫睛一听,立即哭着抱住素颜的退,“大少奶奶,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素颜有些不忍,但一想到紫睛多次对叶成绍不敬,又在自己与叶成绍之间作下不少小动作,心便又硬了起来,对方妈妈道:“带她下去吧。”

方妈妈便去扶紫睛,却是对素颜投了一个赞同的目光,紫睛赖在地上还待要再救,方妈妈却也懒得再去扶她了,扬了声,叫进两个粗使婆子,让她们将紫睛拉了出去。

紫睛没想到素颜会如此绝情,临出门时,眼神幽怨地回看了素颜一眼,却是不再哭闹了,乖乖的跟了那两个婆子走了。

方妈妈见了便皱了眉道:“大少奶奶,是不是将她打发远一些?”

素颜便想起自己身的衣服和叶成绍身上的衣服,一大半都是出自紫睛之手,紫睛不过也是少女情怀对上了上官明昊,感情有时能蒙住人的心智,做出一些糊涂事也是有的,何况,紫睛也一直还算规矩,做得也不算太出格,她念在紫睛服侍自己一场,想着先让她去了外院,再给她配个有潜质的外管事,将来她嫁了人,心就会安下来了。

中午,叶成绍回来了,脸上却是带着舒心的笑,素颜看他心情好,便拽着他问:“相公,今天宫里有什么好事么?”

叶成绍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护国侯不肯将司徒兰许给大皇子,在朝堂里与皇上顶了两句而已,可是,太后做主了,护国侯也没办汉,看来,司徒兰是要嫁给大皇子了,哦,大皇子府里昨天出了一桩丑事,大皇子的正妃躲在偏房里哭了一个晚上,府里头死了个丫头,情状很惨啊,很惨……”

很惨你笑得那么得意做什么?素颜好生不解,不由拿手指戳叶成绍,这厮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吧,人家死得惨,他却这样的幸灾乐祸。

“嗯,她被丢在了乱葬岗,今儿个我着了人,把那尸体又摆在了大皇子的王府前,呵呵,护国侯只要细查,便是知道那丫头是如何死的,这戏,又好看了,哈哈哈。”叶成绍笑得一脸的得意,伸了手,捉住素颜的手道:“不是说让你好生歇着的么?怎么又起来了?”

“我要进宫去,二皇子要娶素丽,我可不答应。”素颜急急的对叶成绍说道。

叶成绍听了眉头皱了皱,深深地着素颜道:“皇上好像应了啊,娘子,你这付样子,能去宫里去?我当时也想了法子要反对的,可是……”

素颜听得大急,忙附在他耳边叽哩咕里说了好一气,又把叶成绍往外推,连连道:“快,快走,快去帮我办了这事。”

叶成绍忙安慰她道,“你使了青竹去就行了,不用我亲去的。”

素颜一想也是,使了青竹去就成了,一时,又叫了青竹来,吩咐了几句,青竹飞身走了。

过了两天,蓝家立即传出蓝三姑娘突发暴病,躺在床上人事不醒和话来,皇上和太后听了便不是很乐意了,叫了二皇子进宫,好在两家也没有许婚,更没有换庚贴,一切还算来得及,皇家可不能要个病殃子做儿媳。

二皇子却是一脸笃定,怎么都不肯松口,只说素丽是会治好的,还隔三岔五的就去了蓝家探视,皇上和太后也没法子,配婚的指令也一直没下,就在观察素丽的病情,如果能好了,便是将她给了二皇子也行,反正只是个良娣,并非正妃,倒也不算是太重要。

素颜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她的身子也好转了很多,便想着要亲自再去宫里一趟,这一天,青竹伴着她坐了马车出了门,但马车刚行至一条巷子时,突然就停了,一柄秋水寒剑带着刺骨的森冷突然就往车里刺了进来。

青竹反应及快,拉起素颜便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那一击,长袖一卷,便将那柄剑卷得老高,再揽住素颜的腰,从马车的另一边扑了出去。

这时,小巷子里竟然没有一个行人,四名夜行衣人手拿长剑向素颜和青竹逼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第26章 养病2推荐侯门嫡女第11章 亲事1第一百四十九章第47章 反击3第59章 不要嫁给他第一百四十章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一百三十一章第一百六十三章第87章 驯夫第66章 送王氏进宗庙第47章 反击3第43章 出事1第一百零七章第一百六十七章第105章 新婚燕尔第一百二十六章第25章 养病1第一百三十五章第一百一十三章治家1第39章 家晏1第一百五十五章第43章 出事1第一百一十八章第一百七十章第13章 日子第一百六十三章第9章 讨公道2第41章 家宴3第60章 大老爷出事第90章 再见大尾巴狼第一百一十四章第33章 晏会2第68章 终于要嫁了第一百六十九章第64章 他在骗我?第八十八 群妾见礼第5章 议亲2第66章 送王氏进宗庙第一百七十章第125章 神仙局2第24章 祸事4第29章 赴晏3册封一品诰命第51章 你自找的1第87章 驯夫第一百六十六章第一百一十七章进宫2第54章 你自找的3第3章 交锋3第20章 中馈2第46章 反击2第65章 打你个大尾巴狼第一百四十章第一百三十一章第125章 神仙局2第一百五十五章第一百三十七章第60章 大老爷出事第九十九章第6章 议亲3第34章 晏会3第一百七十八章第15章 日子3第51章 你自找的1第一百七十四章第一百零六章第20章 中馈2进宫2第一百五十五章第28章 赴晏2第一百章第21章 祸事1第一百章第一百四十章第七十七 妾室第一百四十七章第150章 比武第一百二十章第一百三十五章第13章 日子第73章 日子第一百三十四章第一百二十六章第一百三十三章第78章 冲突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百七十章第54章 你自找的3第73章 日子第一百三十五章第42章 家宴3推荐侯门嫡女第80章 我要入赘第一百六十八章第七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