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人肉过山车

密道里没有灯,隔三岔五还会踏着一滩水渍,时不时溅起的泥水将两只裤管打湿,冰凉刺骨,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心里想像着进来时的路线,迈开大腿向跑,准确点儿说,不是跑,而是快步地走,因为眼睛看不清方向,时不时额角会撞在突起的泥块,或者颧骨擦着嵌在泥墙里的砂石,火烧一般疼痛。和那老医生一齐出这洞中时,由于听那老医生唠叨,再加上心里想着他是如何将我脑后的那玩意儿妙手取出来,没有留心这条密道竟然有不少弯道,有时甚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向后走出十几米才又折返向江滩的出口延伸过去,有时却是要向上走一二十步泥泞的台阶,有时又要向下行走一段距离,中间还要经过一个竖井一样的圆洞,从洞底到洞顶的距离足有三层楼高,中间是空心的,无柱无梁,黑洞洞的,墙面上有人工开凿的螺旋台阶,却因时间过久,又无人维修,被地下水长久浸润,生着一些滑腻腻的地衣苔藓,滑溜溜的,又散着一些脑袋大小的鹅卵石,腐烂发霉的木柴,走到半中腰,稍有不慎,就会一个狗啃食,嘴脸着地,呼地一声溜下去,摔个半死。我来到此处,手里又无个照明的东西,便摸着台阶,手脚并用向上爬,心都提在嗓子眼儿,就跟高空走绳一样,丝毫不敢大意,但是,有几次脚底下还是滑了一下,几乎就要失去重心。摔到井底,好在那双曾被范潇潇套在脚上溜旱冰、耍酷卖帅的鞋子是一双质量上佳的登山鞋,鞋底上满是结实尖锐的塑胶钉。在我身体下滑的关键帮了我的大忙,及时钉入了泥胎台阶中,否则,我就只有跟各位说拜拜了,也不再可能有下面的故事。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爬到竖井的顶端,直到爬到最上面一条台阶。再爬过十数米远,我才确定自己已经成功跨越了这道险关。我站起身来,继续向前举步。心说,这条路如此危险,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如果它是直的。倒更加糟糕,那样的话,郭真超和他手下的那帮黑白不分的家伙,只需站在入口,拿枪往密道中一阵扫射,我就被射成肉筛子了。

我听见有十几个跑到了竖井下,十几道白光在竖井顶端的石壁上晃动,有一人说。“娘的,这是个什么地方?转来转去。这么高。”

另一人道:“这里过去曾经是一个城市地下水通道,后来修地铁,水不能再往这里走,便改道了。”

另有一人道:“我靠,地下通道修成这样,真他妈的是人才。”

一人解释道:“这地方建筑密集,到处是房屋基坑,到处都是地下车库、铺设的电网水网,也只能这样弄。”

一人骂道:“你是当警察的还是做工程师的?他妈废什么话,赶快往上爬,别让左焰跑远了。”却是郭真超的声音,“妈的,刚才出去的时候,没这样复杂的路况啊。左焰那小子带着我们在这里穿迷宫。”

另一人若有所思地道:“这里面显然有不少岔道,但那两行脚印也的确是走到这里来啦。”

这个陌生警察的声音传上来,我心里陡然明白,自己跟老医生从大厅里出来时,走的不是这条密道,这显然是另一条岔路,那些警察跟着我的脚印追到了这里。但是,原来走的那条路却也有我的脚印,怎么他们没有顺着那条好走的路追去了。略想了一想,猜知他们是看那原来的路上脚印甚多,我刚才从那大厅跑进来却只有一人,当然应该是只有一人的脚印,所以就顺着这条新路追来了。

我心说,他们这么多人要想从这滑溜溜的台阶上爬上来,也不是易事,但是,又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应该不会比我更慢,便又折返身去,对着井下大喊道:“小心石头!”借着那些光柱照在竖井顶端的石壁上反射过来的光,看见脚下正有七八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用脚一一将其推下井去。那些鹅卵石被地下水长期浸润着,又被水冲刷得没了棱角,在台阶上滚动的速度急快,我话音才落,转眼已到了那一串徐徐向前运接连的警察队伍的前面。此时,前面第一人已经到了竖井中间,身后的却一直拖到井底,突然听到静寂的圆井里突然回响起“小心石头”的话语,又耳闻有石头咕噜咕噜、嘭嘭啪啪向下跳跃滚来,不由地大叫一声,当头一人脚下一滑,啪一声俯跌在泥胎台阶上,冲浪似地向下滑落,又将台阶上的石头带下,撞到第二人,第二人接着又撞到第三人,第三人向旁边一跳,却脚下踏空,直接摔到了井底,发出一阵惨呼,那第二人没有撞着第三人,却将第四人蹬倒,第四人又将第五人绊倒,接二连三,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倒到底,尽数涌成一团滑到井底,有如坐人肉过山车一般。

郭真超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慌地连退十几步,脚底一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骂惯了的词儿冲口而出:“啊哟,恁他娘的,差点把老子腰杆摔断喽!”这声调竟然是一句河南腔。原来,这匪警是河南人,情急之下就蹦出了家乡话来了。

砰——

竖井底下传上来一声枪响,子弹击中竖井顶上的石壁,冒出一簇火星,噗地一响,石渣四溅,飞到我脸上,生生的疼,我又将脚底下的石块向下刨了几脚,让那一群警察不敢就此向上爬动,然后,掉转身向出口的方向疾走。大约溜溜滑滑地走了一二百步,远远地看见一星亮光,想见那是这密道的出口,又留心身后,并无脚步跟来,估计那十几个警察怕我再向下抛石头,还藏在那竖井底下未上得来。但是,前面的光点表明现在我所处的地道是笔直的,如果被那些警察追上来,拿枪一扫,我就没有活口了,必须快速通过这最后一段距离。我加紧脚步向前赶,因为有了一些光线,从黑暗的地底钻出来的我眼前的景象显得异常清晰,简直是熠熠生辉,这样一来,脚底下就更加利索,毫不迟疑。二三分钟后,我就已经来到出口,手扶密道尽头的石壁,发现外面依然是一片星光,灯火阑珊,可脚底下却是一口数十米见方的水池,依然可见池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胶袋,塑料瓶,两只动物的发臭的尸体。池边上是一个未竣工的建筑工地,堆着高高的泥沙,码着一层层的水泥,有一台脑袋朝下的挖掘机,一台伸着长臂的定向钻空机,和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工地东面是一片白桦林,林下搭有一个几间房的工棚,里面隐约有人躺卧,有一大一小两只狗偎在棚子脚下睡着。林子后面却是光粼粼、弯曲曲的江流,显然自己所处仍在长江边上。

身后黑魆魆的洞府里又传出一片杂沓的脚步声,那十数个警察阴魂不散似地向这边跑来,明晃晃的光柱冰锥一般戳在我后背上。我踮起脚尖,双手手抓着洞壁上突起的岩石,屈臂卷腹,翻到洞顶,那里是一小片青草斜坡。我顺着这草坡奔上江堤,向上游跑去,一百米过后,又纵下江堤,在芦苇丛中拨草前行了五六百米,碰到一艘船泊在一条长长的栈桥边,船顶亮着几个红色的发光字:大江——重庆。显然这是一条向西去的江轮,溯水而上,沿途经过宜昌,姊归,进入三峡,我可以在巴东那里上岸,再打车进入武陵山中,回到黄金镇去找沈妈,向她询问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真实身份是谁?我到底是不是个孤儿?如果我不是孤儿,那么我的父母是谁,他们在何方?(未完待续。。)

第53节 夜船幽冥涧第62节 狼从地狱来之六第1节 诡谲的古画第21节 菜鸟级私家侦探第35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29节 杀人犯在家里第32节 奇怪的快递第4章 龙舟大会第43节 地狱杀阵之二第2节 鬼使神差的工作第2节 鬼使神差的工作第7节 狼人迷踪第67节 野店鲜艳第49节 地狱搏击场之二第38节 地狱婚约第33节 电话泄密与狙击手布控第27节 绝代佳人碰上调虎离山第33节 电话泄密与狙击手布控第65节 不能说的秘密叫天机第53节 夜船幽冥涧第46节 奶奶是个老巫婆第47节 老巫婆的铁箱子第18节 松下噩梦第1章 帝国残将第38节 地狱婚约第78节 记忆复活之八断崖秘证第83节 沉舟湖底千年事第43节 地狱杀阵之二第22节 取款惊魂第61节 狼从地狱来之五第10节 婉儿有约第55节 夜航幽冥涧之三第42节 地狱杀阵第14节 灵魂医师第45节 地下城邦第81节 火墙破击战第27节 绝代佳人碰上调虎离山第4章 龙舟大会第24节 无人追查的车祸第39节 地铁杀机第21节 菜鸟侦探第18节 松下噩梦第36节 楼顶围兽第34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3节 奇怪的小婉第17节 意外失踪的丈夫第55节 夜航幽冥涧之三第36节 楼顶围兽第78节 记忆复活之八断崖秘证第2节 鬼使神差的工作第2节 鬼使神差的工作第74节 记忆复活之四空山耳语第52节 人肉过山车第34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53节 夜船幽冥涧第36节 楼顶困兽第73节 记忆复活之四索命桥第35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59节 狼从地狱来之三第20节 灌木丛里的狼人第62节 狼从地狱来之六第66节 黄金镇到了吗第5章 湖底秘宫第41节 地铁候车大厅第37节 从未打开过的门第22节 取款惊魂第41节 地狱狂奔第29节 杀人犯在家里第2节 鬼使神差的工作第74节 记忆复活之四空山耳语第45节 地下城邦第1节 诡谲的古画第71节 记忆复活之二第25节 街道上空的望远镜第7节 狼人迷踪第54节 夜航幽冥涧之二第17节 意外失踪的丈夫第40节 她消失在地铁隧道里第79节 记忆复活之九没心没肺的魔鬼第35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42节 地狱杀阵第55节 夜航幽冥涧之三第8章 往事莫追第45节 地下城邦第74节 记忆复活之四空山耳语第23节 警察档案第23节 警察档案第78节 记忆复活之八断崖秘证第10节 婉儿有约第17节 意外失踪的丈夫第35节 二位丈夫与二位妻子第15节 逃出疯人院第15节 逃出疯人院第58节 狼从地狱来之二第7节 狼人迷踪第7节 狼人迷踪第46节 奶奶是个老巫婆第5节 冥界身份第36节 楼顶困兽第20节 灌木丛里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