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车子去往朋友的公司,去到地方,哎?怎么换成了小吃店,公司呢?以前他们说过要搬走,果然还是搬了,可,搬哪儿去了?
我下车,走进小吃店,门边闲坐着喝茶的老板。
“大叔,之前的这个广告公司搬哪儿了?”
老板给我说了说,我骑着车去往县政府老武装部的那条街,找了半天,看到旻晟广告几个字才算找到,店里很忙,几个客户指着电脑,说着怎么怎么修改,余洋盯着屏幕,敲着键盘。这时苏通推门进来,惊讶着:“你怎么来了?”
余洋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忙着按客户的指示,在电脑上修改着什么。
苏通递给我一支烟,我推谢说:“我不抽。”
他又让着我:“没事儿,抽吧。”
我接过烟,他给我点着。
“你们没开学?”
我抽了一口,头直犯晕,夹在手里,听着苏通说着话。
“没有。”
“刚才走路上看到好多学生,应该都开学了,你们怎么开学晚些?”
“嗯。”
“昨天你拿回去的五石散效果怎么样?”
“没什么效果。”
“不会吧。”
“我吃的怎么有效果?”
我笑了笑:“不知道。”
余洋突然回过头冒出来一句:“高哥,晚上一块儿搞两杯不?”
“昨天就喝断片了,喝不了了。”
苏通接过话:“没事儿,一点儿酒,算啥啊?”
“真喝不了,现在还有点难受呢。”
余洋很不满地说
:“从你结了婚,咱们几个就没怎么喝过,今天你来,不好好喝一回?”
我知道,我们三个以前常常一起喝酒。
我笑着说:“改天吧。”
余洋:“改天?改天你就开学了。你能顾上吗?”
“没事儿,我等星期天再来。”
苏通:“那好吧。”
我站起身:“我看你们挺忙的,我就先回去了。”
余洋:“再坐一会儿唉,才来就要走?”
“没事儿,我还来。”
余洋又忙起来,顾不上了。
我推门出去。
苏通:“你回去啊?”
我:“嗯,你们忙吧。”
余洋大声喊着:“等你哈,星期天,别忘了。”
我大声回应着:“好。”
我骑上车子。
苏通说:“慢点儿。”
我扔了香烟,骑上车子,回家。
一路上,躲着人来人往,躲着过往车辆,想着父母,想着苏通和余洋说的话,想着他们公司搬迁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不行,我得回家看看,万一妈妈在家呢。
我转过两条街,回到家,妈妈的车停在楼下,我很高兴,放好车子,噌噌噌一口气爬上了楼,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不在家?我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有钥匙啊,我打开门喊着妈妈,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青菜,应该是在择菜。
“妈。”
“你怎么现在来了?”
“没事,我拿点儿东西。”
“拿什么?”
“拿点儿
书。”我不想撒谎,可我得撒这个谎。
“你还回家吃饭不?”
这话听得我心里怪怪的。
“回,等一会儿回。”
我走向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被子是我的被子,床单是我的床单,桌子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我走向书架,拿了一本小说,我拉开抽屉,东西很乱,都是不常用的东西,还有我以前用的录音机和磁带。套娃不见了,难道在老家?
又打开另一个抽屉,一些很旧的信,还有一些稿纸,我翻看着稿纸,最下面是一些手稿,是我的字迹,写着类似大纲一样的散乱文字,一沓上面写着青春诗篇,一沓上面写着栖息地。
我收拾整齐,也将空白稿纸整理一起。又翻了翻下面压着的CD,是贝多芬,肖邦和莫扎特,这我记得,是我上高中时买的。
我随手找了一个袋子,把《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和稿纸,CD一起装了进去。
妈妈正在厨房里收拾着什么,我说:“妈,我回去了。”
“别慌,腌的咸鸡蛋可以吃了,你带回去一点儿。”
“不用了。”
“我腌的多,二百多呢,我跟你爸也吃不完,你先带回去一点儿。”
看她已经从坛子里拣出了半箱子在木箱子里。
“太多了,吃不完。”
“没事儿,不是太咸,多拣点儿。”
她又捡了大概二三十个,装了满满一箱子。
“我没法儿带啊。”
“路上骑慢点儿。”
“好了,好了,太多了。”
她才停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