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行

回到家,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心里还是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又害怕又好奇。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累的不由自主的睡去了。

迷迷糊糊,已经到第二天早晨八点多了。我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窗子,窗帘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隐约一缕阳光钻了进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奥!对了,今天可是七月十五了!可以去看舒冥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兴奋起来,在床头摸了摸,拿起衣服就穿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担心舒冥,也许我与她初见的地方有些令人印象深刻吧。

三下五除二,我穿好了衣服,踩着拖鞋就走出了屋子。走过堂屋的时候,看见奶奶和爷爷正在忙着收拾着祭祀用的东西。

我凑了过去,问奶奶,“这准备去祠堂祭祖了?”

“不是啊,祭祖要傍晚去,大约晚上九点多吧,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可以去吗?”

我一脸欣喜的望着奶奶,毕竟小时候要去,爷爷总是拦着我说什么那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所以至今我还是一次未去。

奶奶看了看我,说“当然,现在你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当然可以去了。”我激动地回了一声“奥。”,

然后就跑过去给他们帮忙,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去嘛,难免有些小激动的。

吃完早饭,我站在门口,面对着青山一片,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我往家里旁边的小庭子看去,发现爷爷坐在那里拿着烟杆,嘴里吐着烟雾,但是表情那么的凝重,似乎有些冰冷。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爷爷手上还有一个东西,远处还看不清楚,可是进处一看!吃惊!那不就是昨天在后山黏在我手心不放的血红戒指吗?爷爷见我来了,收起了戒指,我看了看爷爷的手心,似乎也被撕裂了一块皮。

爷爷看我表情有些不对劲,就问我:“冥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愣了一下:“奥,没事。爷爷,你说我问房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爷爷转过头,脸色突然变得更加凝重,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他耸了耸鼻头,什么也没说,转过脸,面对着那遥远的天边,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呆愣了许久,脸色便又恢复当之前安然的样子,她的心似乎很轻松,很平静,然而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见爷爷一脸神往的样子,便不忍心打断他而继续问下去,转过身,向家里走去,当我正要离开的时候,爷爷终于发话了,

“冥冥,等等。过来,给你说吧。”他的声音非常憔悴,似乎熬了好久的夜一样。

我回过头,对爷爷笑了笑,走了过去。“其实,咱们屋子后面那个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一只冤魂……”他说到这里时,眼睛用力的眨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什么似的。

我看着他的脸继续说道:“奥,那为什么会对我下迷咒呢?”爷爷听到这顿时一愣,连忙解释道:“不不……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的!”

“哦?那是啥”我义不容辞的问着他,“你是因为这个东西被迷住的!”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血红的戒指,我看了看那个可怕的东西,想到它曾经紧紧的咬住我的手时,心里就一阵翻腾。

爷爷见我表情突然闪变了一下,就问我“怎么,你见过这个东西?”我睁大这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爷爷长叹一声,“该来的总会要来的……”声音里不知道夹杂了多少不屑和无奈。

“那这个戒指是谁的?为什么会咬住我的手不放呢?”爷爷拉出我被咬的手,凝视了一会,便说:“这是命运,不可违抗的命运……”

“什么命运?”我继续追问到,可是爷爷突然又像是出神了似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个戒指,嘴里小声的念叨这什么。

过了好久,爷爷才反应过来,对我语重心长的说:“冥冥,你之后将会遇到好多好多的出人意料的事情,你会怕吗?”

当然爷爷不说我也早就知道那出人意料事情的其中之一,“是有人会杀了我吗?”

我很幼稚轻松的回了一句,“嗯!对!”爷爷瞪大这眼睛,慢慢的点头回答着。

“确切的说,那不算是人,那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半人半妖?”我也被震住了。

“对!你怕了吗?”爷爷眼神深邃的望着我,从口袋掏出那个属于我的长命锁,站起身来,一边给我戴上,一边对我说着:“如果怕了,你就找她吧,她会保护你的。

当然,我们可能没有那个能力了。

这就是浩劫……一个注定让你失去一些的浩劫!”

爷爷的话有些含糊,似乎想对我透露着什么,但又害怕让我明白,但一点我可以确定,爷爷说的“她”就指的是舒冥吧。

我看着颈项上的那个长命锁,感觉它又熟悉又陌生,我侧着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婴孩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也就预示着她的气息不见了吧!

我拍拍胸口,吸足了一口气,像是胸有成竹似的对爷爷说着:“爷爷,放心,孙子我连鬼都见过,更何谈害怕什么人妖!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让一个女孩来保护我呢?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爷爷看了看我一脸志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表情又变回那时的慈祥,好温暖,真的好温暖……

吃过下午饭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九点多要去祠堂祭祖,所以家人们都忙活了起来。

而我就帮着奶奶折着一些纸质的器物。奶奶一边飞快熟练得折着,一边对我说:“冥冥想听故事吗?奶奶给你讲故事咋样?”

“嗯嗯,好啊!”我停下手中的黄裱纸,连连不断的点着头。

“那好吧,故事是这样的:从前啊,有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山村,山村里有一个很有名的术士,他专门为这个山村主持正义,为人坦荡,经常为这个山村驱鬼降妖,也因此山村里的所有人都非常拥护他。

他一天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山村里四处巡视,就像什么呢?就像现在城市里大街上的警察似的,不过他可比警察厉害多了!”

说道这里,爷爷在一旁笑了笑,望了望我,又看了看奶奶,奶奶顿了一下。

爷爷见奶奶的眼神扫了过去,便又迅速低下头准备着今天的祭祀。我折纸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几乎是停下来了。

奶奶继续讲到:“一直到了有一天的黄昏,这个术士仍然在山村里巡视着。

天渐渐的黑了,他便去有人家的地方准备歇歇脚,寄宿一晚。可是,天不顺人意。他走了好久好久仍然没有找到人家。

于是他就停下,准备想找一棵高一点大一点的树,在那上面度过一夜。”我听的非常入神,

奶奶喝了口水,继续向我讲道:“就当他找到一个大树准备落脚时,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请问,你知道,九里寨怎么走吗?’

这位术士一惊,闻声望去,面前站着一位小姑娘,长得非常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扎着一个古时候传统的小马尾辫,手里提着一个昏暗的灯笼,灯笼光微微弱弱的,要仔细才能看到她的脸。”

听到这里,我突然惊住了,心里想着“小姑娘?马尾辫,提着灯笼?那不是那晚上……”

我身体打了一个激灵,奶奶见我有些发呆,神情有些惊异,就温和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冥冥,想到了什么了吗?”

我看了看奶奶的脸,虽然皱纹攀满了眼角,但总觉的她依然是那么的年轻漂亮。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奶奶。

奶奶又喝了一口水继续的讲着:“这个术士看到这个小姑娘,又因为这时天已经黑了,所以还是警惕了起来。那小姑娘对着术士忽闪忽闪了眼睛,期待着望着他。

小姑娘的表情真让人醉心,不由得让术士放下了警惕。术士对小姑娘说‘小姑娘,怎么了?去九里寨干啥啊?天这么黑了怎么不回家啊?’

小姑娘摇了摇头,对他说‘不是的大叔叔,九里寨就是我的家啊,今天和奶奶一起去镇上,可是和她走丢了,我想奶奶可能自己已经回家了,她也肯定非常担心我,所以我就要自己一个人赶快走回家’

这个术士点了点头,小女孩指着那个灯笼说‘这个灯笼就是刚才在来的路上有这个好心的老婆婆借给我的,我非常感激她,

真想有一天可以去报答她啊’听了小女孩的话,这个术士真正的被震住了,他心里不禁暗想着,现在这样知恩图报的人还有几个?

会是恐怕不多了吧。突然这个术士眼睛一亮,心里又想到,不对!来时的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家,怎么会有人给她灯笼呢!

他压了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种非常慈祥的样子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送灯笼的人家在哪里啊?叔叔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有人家呢?

‘不对!叔叔肯定是没注意而已,明明有人家啊,就在刚才在那边山沟里的一个大树下嘛,可能是你没有注意吧。’

女孩的声音柔和的很,再怎么争辩也挺好听的。术士仔细想了想,那个大树他还在上面歇脚了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家!

这时他可以确定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术士缓了缓语气,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小女孩头突然头一低,羞愧的说‘对不起叔叔,刚才我不仅答非所问了,而且还对叔叔不礼貌了’

术士听了后心想这样的人现在确实越来越少了,是值得尊重的人,不管年纪的大小啊。

‘那你现在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对于刚才的问题不也是答非所问吗?’小女孩,似乎突然脸一红,微弱的灯光,微弱的印在她的脸庞,确实有些别有的气质啊。小女孩扭捏了一下对他说道‘奥,我叫李小祈。你呢?叔叔?’

术士看了看她,说‘好吧,你只管叫我叔叔就行了。

对了,你不是要去九里寨吗,叔叔送你去好吗?’小姑娘嗯了一声,术士向那个灯笼扫了一眼,突然发现那个灯笼的灯光竟然有些变色,没错!真在变成幽幽的蓝色!

突然那个叫李小祈的女孩脸色变得煞白,灯光越来越蓝,‘这不是冥界的通冥之灯吗!’术士顿时一阵惊骇。女孩也显得越来越不自然,‘叔叔,怎么不走啊?’

女孩幽幽的说话了,越来越不对劲了,那声音似乎从好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没错那就是冥界吧!

术士心中翻腾一震后,便迅速从腰间抽出两道纸符,念了一口咒语,纸符徒然被点着,女孩见了那纸符的光后,一下被闪得后退了几步,突然一个声音又从女孩的方向传了过来‘哈哈哈哈哈……’

术士仔细听了一下,没错,就是从那个幽暗的灯笼里传来的!术士惊呵一声!‘大胆妖孽!休的伤害无辜!’

于是他纵身一跃,转跳到了那个女孩的背后,瞬间从腰间抽出两张符纸,念了两句口诀,往女孩的后脑勺上一贴。

顿时,女孩身体一阵颤抖,一股幽蓝色的光从灯笼一窜而出,在离小女孩三米开在的地方聚集起来,形成一个老婆婆的样子,女孩见到老婆婆,突然三两步跨了过去,对那团光诉说着感激之情!

术士,有些叹息,好一个难得的圣洁之心,只是太年轻罢了!那个老婆婆突然说话了‘哈哈,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狭路逢对头啊!哈哈……’

一阵阴冷的气息渗透了术士的全身,术士吼道‘怎么你见过我!’

突然那老妖怪,将女孩后脑勺一抹,女孩随即瘫倒在她的怀里,她一边用臂弯 就像夹着一麻袋东西似的,动作很是丑陋!

术士见女孩晕倒就厉声吓道‘放下她!’那个老妖怪瞥了瞥眼里,便也竭嘶底里地吼叫着:‘你知道吗!你杀了了我的全家!让我一个人在这片孤山独自度过着!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术士回想了一下,几年前他确实在这片山收服了一家孤魂野鬼,而且还逃走了一个!

想到这里,术士就说道‘你知道吗,你们害了了多少人?话说回来!我并没有把你的一家杀害,只是把他们超度送上了轮回之路!难道你想永远成为这种令人顾忌的孤魂野鬼而活着吗!’

那个老妖怪停顿了一下,说‘不要狡辩,今天我就要让你葬身于此处,陪我一同下地狱!’

说完,那老妖怪纵身一跃,扔下了好多水蛭一样的东西,术士一见身体一闪,避开了那些恶心的东西,那老妖怪见那术士避开自己的攻击后,瞬间转移到了术士的背后,她的手突然化作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

术士正要闪避,可是那妖怪就用女孩为人质,刀刃转向了女孩,术士见情势不对,纵身一夸,噗……匕首刺进了术士的心房,血液不停地留着,术士瞬间从腰间抽出了一道纸符,双手合十,最里念叨一阵咒语,血液顿时停止了涌出。

老妖怪一阵哈笑,是那么的可恶又可怜的样子!见老妖怪放松了警惕,术士左手迅速拿出腰间的酒壶,一狠心咬破舌尖,一股浓浓的血腥涌出来,一口辣酒含在嘴里,混着血液,心里默念咒语。

噗的一声向那老妖怪吐了过去,只见老妖怪身体顿时血流不止,惨叫连连,突然,老妖怪吼道‘你会后悔的,你够有报应的!’

她将女孩后脑一摸,女孩突然醒来,女孩见浑身是血的老妖怪,不禁尖叫了起来,随即一阵抽泣传来了过来。

不知老妖婆在女孩的耳边说了什么,女孩突然泪眼模糊的站起身来,冲着术士吼道‘大叔叔!刚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恨你!’

说完,女孩扶着老妖怪,向树林深处走了过去,‘我……’术士突然感觉一阵口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发愣的看着他们两的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树林深处!

好久,术士突然感觉一阵心痛,原来符咒的效果已经过去,血液又从胸口不断涌出,这时,这种心痛并不是单单的心痛了!

恍然间,树林深处他有看到了那老妖婆的可恶,充满怨毒的眼睛……”我听的很入神。

好久,我才从奶奶的故事里醒过来,奶奶见我愣着,便对我说:“怎么样?这故事。”

我点了点头,只是浅浅的说了句,:“那个叫李小祈的女孩,最后是不是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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