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威胁我叫娘

我的过去?神经病。我向曹夕泪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受宠若惊,激动道:“公、公子,以后随便使用奴家。”主着快步走到门前。

丁原连连叹气,每一叹气都自责一声,“那是一个阴冷的夜晚……”说着抬头望向穹顶,惨然道:“就像今天的雪一样,下个不停,就在这么一个凄凉的夜,朝廷忽然下旨,令我与夫人速去京城。我丁原出身寒门,自然求之不得,就在骑马走的前一刻,爹爹忽然脑子进水,一时冲动便想带你去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熟知,这一去,便成为了爹爹的伤痛……居然在赏月之时,把孩儿你给弄丢了,唉……好在苍天有眼……孩儿你这些年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每一个贱人都能随口拈来一段不堪的往事,尤其是贱人中的贱人——贱男人,这是我坚信不移的。

有时候我会变得很感性,一时爱或许就会爱一生,就像山娘,也有可能一时恨而恨一生,就像丁原。

男人对女人多属一见钟情,偶而会有一见钟胸的嫌疑,其实男人对男人同样适用。

或许丁原真的丢了个儿子,但在他煸情描述之后,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我讨厌用悲惨往事试图打动我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单纯,容易相信这些骗子。

丁原所作大犯我大忌。

我冷笑一声,招呼山娘,“给我来副快板。”

“快板?”山娘愕然看着我,不知是她不明白什么叫“快板”,还是不明白我要快板干什么?

“筷子也行,稍带拿两个青花瓷的碗。”

在山娘、曹夕泪、丁原的诧异目光中,我将大小不同的七个碗摆在面前,然后在众多筷子中挑了一双有较强混音效果的竹筷。

不是编故事吗?我比你更会编。

我轻敲着试了试音,音质清脆,跌宕起伏,满意地笑了笑,抬头盯着丁原狠狠地鄙视了他一把,为让他心服口服,我将其中两只碗取走,这样摆在我面前的青花瓷便形成了古代的五音,分别为:宫商角徵羽。咱打击不出《阳春白雪》那样的高雅,但《下里巴人》的通俗略知一二。

我一边敲一边念:“禀大人,小人我本住凉州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董仲颖,蛮横不留情,占着有权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不是人,反被他捉进了帐篷,强J了一百遍,一百遍。”

筷子当啷一声,适时的脆断,更加重了我一气呵成的悲情。

妈的,居然敢跟我比编故事,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做出比他更悲壮的神色,险些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丁原竟被我愚弄了,满脸痛惜,失声道:“董仲颖可是那个无恶不作的董卓?”

“正是。”我痛苦地点点头。

“孩子。”丁原流泪道:“我记住他的名字了。”

我心里暗笑,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凭白无辜就给董卓制造了一个仇敌。丁刺吏的官职有多大我也不清楚,但从张辽与高顺的神情不难看出,丁原的权力应不算小,就算干不死董卓,伤及一下他咄咄逼人的锐气也可以。

丁原又自责一番,然后发誓定将董卓捉来处死,“等孩儿伤好后,咱们一同进京城上报董卓罪行。”我顿时失望,但也无计可施,只好提醒道:“最好给十常侍送些礼……”

“什么?”丁原怒道:“给阉狗送礼,为父做不到。”

我保持了沉默,因为正常人与傻瓜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丁原絮唠良久,话锋一转,邀我去看看“娘亲”。我推说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丁原低低“哦”了一声,道:“哪让娘亲来看看你吧!”我一本正经带几分无理,道:“不用了,我身体不适,即不能见人,也不能让人见。”

山娘轻轻用手戳了我一下,小声道:“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节,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我捉住山娘的手,道:“好吧!”我不是在给丁原台阶下,我是想让山娘觉得我很在乎她的话。希望以这样的小动作,让她快速融进我的生活,或者说融入正常人的生活,而非煮酒的使命。

山娘面露喜色,可能她成长二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过像我这样尊重她的人,不顾丁原在场,狠狠地亲了我一下,随即面红耳赤。

我更觉山娘迷人,一直以为古代女子古板的厉害,现在才知不是纯粹的那样,只不过是未遇到有情趣的男人。不过想想,在三从四德之下,又有哪个女子敢情难自禁地一如山娘?即便是山娘,此时仍有不安,睁着两只惊慌的眼睛不住去看丁原。

丁原脸色陡地阴沉,低骂了几句:“妖精,妖精。”

我微笑着捉住山娘的手,卸掉她的紧张,对丁原虽有怒意,但没心思跟他斗气。都说女人不可理喻,但相比之下,我觉得男人更不可理喻,尤其在妻妾分属上,想到这里,我忽然头痛起来,伊人红瑾这丫头貌似来到东汉没有掌握女人的包容。

被人骂“妖精”她可能会生生忍下,但绝不可能叫曹夕泪一声“妹妹,过来”。

“我该怎么办呢?”我皱眉喃喃。

山娘仿佛能看透我的内心,笑了笑,调皮道:“我会摆平她的。”

我哭笑不得,一个男人摆平另一个男人,可以打,而且一般情况打一次就够了。可要一个女人摆平另一个女人就不可能仅仅“打”这么简单,她会骂,而且有可能骂个三年五载。

如果在往昔,我可能会偷偷摸摸地来,或者干脆不来,但现如今在东汉末年,有些不好意思不来,因为不来,古代女子就会要死要活,说我看不起她。

说来也是奇怪,经山娘一出现,我对伊人红瑾吃醋的忌惮近乎化为乌有,竟没有一丝的害怕,当然担忧还是有的。

在思绪万千中,已不知不觉地踏入丁夫人的房间。

丁夫人脸色苍白,一看到我,她就满脸泪珠,“孩儿,过娘亲身边来。”

我犹豫了一下,丁夫人的目光立刻黯淡下来,转向丁原,道:“老爷,孩儿他忘记我了吗……咳咳……”

丁原一拍脑袋,道:“我还没有问孩儿有没有忘记咱们,孩儿,你忘记我们了吗?”

我压根儿就没记住过你们怎来得忘记?本来我想说这句话,可刚张开嘴,丁夫人已经从床前抽出一把剪刀,抵在脖子上,声泪俱下地将丁原讲的故事又讲一遍,然后问我,“你叫不叫爹娘,如果不叫,我们立刻去死。”

这、这是在威胁我,怎么尽是这种莫名奇妙的威胁?不是威胁我上床就是威胁我叫娘,妈的,穿越一场竟遇这等鬼事,我也非常纳闷,那个真正的吕布到底丢到哪里了?难道跟我一样丢进时间遂道开始了另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叫不叫?”丁夫人忧伤道。

“叫啊!”山娘急急在我背上抵了一下,“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夫人去死?”

看在山娘焦急的面子上,我违心地对丁原与他夫人,叫道:“义父,义母……”

“叫爹爹,娘亲。”丁夫人展颜笑道。

“不要逼孩子了,”丁原见我面露难色,圆场道:“让他好好休息。”

——————PS:敲筷子的那段取自星爷《唐伯虎点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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