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另一面

善恶本为一体,这是很多智慧生命共有的特征,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永远是一个无法论清的命题,走在超脱之路上的时空使徒,磨砺心灵,进化自身,走得越远,善恶观念越淡漠。

“展现你心灵的另一面,然后被我操控吧,哈哈哈!”

神久夜哈哈大笑,得意且猖狂,手中的命镜照映出苏渊的样子,而在命镜之上,散发出隐晦的波动。

“老师!”阿尔托莉雅不禁担心地喊了一声,看神久夜的样子,苏渊这是中招了吗?

“没事,不用担心。”

苏渊微微偏头,神色古怪地安慰了一句,虽然他做出了偏头的动作,但那被映照在命镜中的样子,却是没有相应地做出动作,显得十分诡异。

“不用担心?”神久夜嘴角一扬,“我很好奇,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将她们杀死之时,会是什么可笑的姿态。”

话音刚落,镜子里映照出的苏渊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暗金竖瞳流转着森然杀意和狂气,眉毛微微抬起,浮现出一抹阴冷之色,唇角边的笑容,即是狂傲不羁,也是霸道孤狂。

完全与站在原地的苏渊,神色淡然的苏渊是两个样子,纵然相貌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苏渊神色古怪地看着镜子中完全不同的自己,用十分低的声音微微呢喃道:“这就是自己心灵的另一面?”

“哈哈哈!接受我的控制吧!”神久夜得意大笑,手中命镜爆发出一阵强光,这片光芒避无可避,无法躲闪,这是连接着心灵的光芒。

不过,苏渊也没打算躲避,反而是有几分期待地等着光芒临近,准备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阿尔托莉雅眼睛睁大,根本来不及阻止,因为那片光芒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苏渊身上,不过想起苏渊的话,阿尔托莉雅还是安心看着。

“苏渊,变了。”恋忽然眉毛微皱,吐出这么一句让阿尔托莉雅心又提了起来的话。

空灵的光芒消散,露出苏渊的样子。

邪魅、阴冷、杀意纵横、嗜战……

收束起来的帝力毫不掩饰地激荡着,脚下大地蔓延出森然可怖的裂痕,大片大片的土壤干涸开裂仿佛失去了生机,更可怕的是,方圆十里的大地隐隐颤动着,仿佛要喷发熔浆,激起地震般恐怖。

正常状态下,苏渊脚踏大地时流露出的是厚重且不可撼动的沉重感,而现在则彰显大地露出狰狞的一面。

“呼,这就是光暗两仪,善恶对立,阴阳互生?”

阴冷而无情的嗓音中,苏渊嘴角带着邪魅微笑,神色张狂孤傲,暗金色竖瞳不屑地扫了一眼宁静夜空,脚下是动荡不安的大地。

轰隆——!

天空猛然炸响霹雳,雷霆闪耀之间天地一片明亮,随后天空阴沉下来,不是因为乌云堆积,而是因为这片大地上方的天空,明月隐去光辉,繁星黯然消退,深邃而宁静的黑暗将一方天穹笼罩,巨大的阴影遮蔽十里百里动荡的大地。

“你在干什么?!”

神久夜以呵斥的口吻大喊一声,遮蔽月亮的黑暗,这是在阻挡她的计划!

更让神久夜皱眉的是,对方的行为太肆无忌惮了,不过那强大无匹的力量,还是让神久夜欣喜不已,控制住这么一尊强大的存在,计划不是就更加轻松了吗?

然而出乎神久夜意料之外的是,苏渊根本没鸟她,只是一双杀意与高傲的眸子,平静地微微看着天空,大地更加疯狂地躁动起来宛如八级地震,被黑幕笼罩的天穹雷霆闪耀宛若神灵震怒。

“苏渊。”

“老师?!”

阿尔托莉雅和恋微微皱眉地看着苏渊,这幅无情而狂傲,邪魅而孤高的姿态,实在是和平常的苏渊差异太大了!

“阿尔托莉雅,恋,放心吧,我没事。”

苏渊微微一笑,露出阿尔托莉雅和恋熟悉的神情之后,对着神久夜又露出了不屑蔑视的姿态,“想要控制我,你还不够资格,卑劣的东西。”

“什么?!居然这么说我?!”神久夜顿时大怒,低头一看命镜,瞳孔一缩,按照常理来说,通过自己的咒术,命镜会映照出对方心灵的另一面,然后这另一面心灵会与对方现在的心灵交替,同时对方会受到她的控制才对!

现在看来,第一步达成了,但第二步,对方表现的心灵并没有被封在镜子中,也就是对方不会受到她的控制!

恋神色恢复呆萌的姿态,苏渊对她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平常一样,所以恋也就不担心了。

“阿尔托莉雅,先让我来解决这个恶心的东西再说其他事情。”

面对还想要说什么的阿尔托莉雅,苏渊微微抬手,语气和平常一样淡然,但带着一股强硬的味道,让阿尔托莉雅说不出话来。

反正周围没什么人,唯一有的村子,其中的人也被神久夜杀光了,应该不会伤及无辜……

想了想,阿尔托莉雅表示看苏渊表演。

苏渊从善如流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嘛,全力之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对陆还是灭星?”

苍穹被黑暗遮蔽,大地在不断颤抖震动,苏渊神色孤傲张狂,言语却显得十分淡漠,仿佛从他吐出的一个个文字中,就能感觉到对于生灵的漠然之情。

伴随着苏渊的话语,黑暗遮蔽的天空,真正狂风奏起乐章,雷霆真正如同神怒,大地颤动开裂,宛若地龙翻身,裂开的地缝中竟是喷出炙热的火焰,山岳崩塌,轰鸣不已,空气中却又凝结出森冷的气息。

天发杀机,移星换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真正的天灾景象,在天空大地之间蔓延,宛如要清洗人间!

神久夜拿着命镜,身体悬浮起来离开颤动的大地,神色阴沉得可怕,对方的力量实在是超乎她的意料!

“妄想控制我的妖怪,留下你的性命,作为不敬的罪罚。”

苏渊一脸理所当然的狂傲,眼中流转森然杀意,言语却淡漠无情宛若神祗。

他还是他,只不过是心灵另一面表现了出来,就像苏渊与四魂之玉结下因缘,四魂之玉所表现的那样,映照出苏渊心灵的姿态,一半善,一半恶,位于中间,权衡两者。

对于在意的东西,苏渊没有改变态度,但对于其它东西,苏渊则是表现出偏向恶的一面,不过,与其说是恶的一面,到不如说苏渊原本的态度更加偏向负面一点。

轰——!

天空之中雷霆于黑暗中闪耀流转,眨眼间汇聚成一条雷龙,雷龙翻腾从天而坠,照耀百里大地。

“立于我之上,你没那资格。”

雷龙嘶鸣咆哮,眨眼就从数万米高空俯冲而下,神久夜连忙举起命镜吞没仿佛要击穿大地的雷龙。

跨越时间,位于交错的时间之中,没等神久夜将命镜对向苏渊,喷出吞没的雷龙,苏渊已是迈步来到神久夜上方,抬起的手掌上,沉重恢宏的大地气息交错翻腾,竟是呈现一种山河崩塌的暴动之感。

“弱者,就要有在尘埃中打滚的姿态。”

轰——!

百米大地凹陷下去,再次被一巴掌拍成番茄酱的神久夜带着磅礴的动能,直接被打入大地百米之深,烟尘弥漫之间,留下一个骇人的深洞。

“给我去死啊!!”

抓狂沙哑,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声中,一条雷龙冲出大地,向着天空中的苏渊腾飞而来!

“用我的力量对付我?你很有想法……”

苏渊面无表情地踏空而立,掌手虚抓,仿佛抓住了那条雷龙,随后苏渊用力握掌,雷龙顿时溃散成屡屡雷光在空气中蔓延飞射。

“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清醒一下如何?”

虽然是疑问句,但苏渊根本没有给神久夜回答的机会,身影微微一闪来到深洞边,神久夜猛然窜出坑洞,一手拿着命镜,一手拔下发簪变成一把黄金太刀,身上羽衣飘飘,黄金太刀对着苏渊斩来。

“粗浅的功夫何必拿来丢人。”

穿过错位的时间,手指轻轻在黄金太刀侧面一点,苏渊眼中这一招破绽百出的斩击就这么破了。

“说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就绝对不会把你打飞出去。”

根本看不清苏渊动作的神久夜听到这句淡漠的话,还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之间,脸就狠狠撞在了地上,不断在土壤碎石上摩擦着。

“恋,老师会不会病了?”

阿尔托莉雅嘴角微微抽了抽,看着百米外像掐小鸡一样掐着神久夜脖子,摁在地面上将其一路摩擦出一条沟壑的苏渊,这种行为对神久夜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实质伤害……当然,心理阴影估计难以计算。

“恋觉得,很正常。”恋呆萌地歪歪头,如此判断道,“苏渊还是,苏渊,只是随意,了很多。”

“随意了很多?”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啊啊啊啊!你不得好死啊!”

被真正地按在大地上摩擦,用脸摩出一条数百米长小沟渠的神久夜,发出疯狂到极点的咆哮,“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所有和你有关的人!!”

正欢乐地将神久夜按在地上摩擦的苏渊,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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