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方胜回到魔宫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去干了什么,只是很明显的看出他变得有些失魂落魄!
而如今的魔宫内部,也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殷瑶姬牢牢把握着主导,又有各位阵主的支持。虞漠寒虽然地位尊贵,可始终无法夺得实权!但最让所有人惊魂不定的,是自从知道鬼女因为偷入禁地被杀,虞方胜不禁没责备过任何人,反而声称彻底开放禁地。可一开始几个高手试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之后,也就没人敢再去送死了!
虞漠寒心里可还充满着渴望,但他却不敢轻易冒险!其实他当然知道,禁地中藏有魔宫至高无上的武学,而且那也必定是非常艰涩,深奥的,所以进去的人就再也没出来,因为他们无法领悟!
不过,虞漠寒对自己的武学天赋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他并不是个无畏的勇士,也不是个冲动的莽夫!
“师妹!师父他老人家这次回来就一直在闭关,不会是身体又什么不舒服吧?”
看了他一眼,殷瑶姬淡然一晒:“难得师兄对师父如此关心,那为何不自己去看看他老人家?”
虞漠寒听着赧然一笑:“师妹说笑话了!师父的脾气你、我自然明白!他既然没召见,我又岂敢放肆?不过你受师父指派掌管神宫,如今一切事务却都仍旧停滞不前,我其实也是担心师父会责怪你!”
“哦!原来如此,这小妹还真要多谢师兄关心了!不过正如师兄所言,师父并未下令,我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一切如常,师父也自然不会怪责我……”
干笑两声,虞漠寒心里暗暗恼恨,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妹一向心思灵透,绝非自己可以随便利用的。只是事情完全一头雾水,让他心里终究难以安宁!
而殷瑶姬此时何尝不也是心中忐忑?她并不认为自己暗中勾结半琴的事可以完全不让虞方胜起疑心,可正因其丝毫没表现出怀疑的样子,反而更加让人不安!尤其他居然会突然亲自去见半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出现。
那两个都是自己完全看不透的人物,可自己偏偏又不能置身事外,这也实在难怪殷瑶姬会心神不宁了!
而义侠山庄一边,此时也被一片阴霾所笼罩!半琴应约去见了虞方胜,回来不久便传出了些谣言!毕竟半琴本就出身魔宫,而且他身中奇毒,也只有魔宫才有可能救得了他。这次他独自去见虞方胜,居然能丝毫无损的回来,本身就很难不让人揣测!何况他又对此行只字不提,魔宫中人却全都退走了,其中是否有何隐情岂能怪人怀疑?
经过了很多事之后,杨琛已经比曾经成熟了很多,他也明白半琴不肯领袖武林是自有其原因。可问题是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除了各门派以及一些以往和义侠山庄交好的同道,其他武林人士都已经开始纷纷告辞。并且谣言渐渐扩散,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解释固然困难,可不解释又实在让人忧愁!
“半琴!我知道,你做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可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真的任人乱猜,我担心总是免不了会有麻烦啊!”
看了他一眼,半琴淡然一笑:“你说得对!可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嗯……?”
“虞方胜何许人也?他怎么会不明白我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向他屈服?可他故意见我,还让我毫发无损的回来,必然会让我见疑江湖。而这么一来,日后无论我说什么别人起码都会多了些思量,至少不可能轻易的听从我了!”
杨琛听得皱眉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得逞?”
“第一、他这么做就证明我之前一切的猜想都是对的,所以他想将计就计给我设陷阱。第二、只有我中计,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下一步行动,而我也才有机会反客为主。况且不去见他一面,我心里也总觉得不踏实。而现在,我也才明白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我还是不明白,而且我也没看出来你做了什么?”
“何必着急呢?既然是将计就计,那自然是要以静制动喽!”
杨琛似乎还是无法真正明白他的意思,而另一边贤贞心里不断闪念,看向半琴问:“你大概已经想到他下一步的动作了?”
“是!但还差一步棋,只有那一子落下去,这个局才能真正活起来……”
越平静就越容易看出内在的暗涌,就像现在的义侠山庄人少了很多,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很容易表现出来。
雪天赫父子故意暗中在四处搜查,看似极力隐晦,可相比大环境的安宁难免显得浮躁。不过他们还是尽力避开了半琴,可仍旧还是涉及到了整个义侠山庄。而如此一来与其说他们在寻找什么,不如说更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半琴对一切似乎都视而不见,但任何人都没想到,他早就抓住了问题的根源!而当人们被深夜中一片厮杀声引出来,见到雪天赫父子兴高采烈的将几个内着魔宫服饰的黑衣人斩杀在地,其中还有他们自己跨院中的园丁。
最重要的事这些人都是从雪天齐住处出来的,事情看上去已经再也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老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雪天齐皱眉看着众人,除了雪天赫的园丁,其他人都是自己多年来的仆从,这下子他恐怕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而就在连雪裳都感到痛心疾首的时候,半琴却突然讥讽的一笑:“大师兄果然厉害!居然真的可以查明真相,实在让人佩服啊!”
“哪里?其实这还多亏了师弟,若不是师弟你自信满满的确定说有内鬼,我也不敢这么孤注一掷!说起来还好你当日放了老三,我才能有机会暗中监视他,也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了!”
半琴淡然一晒:“是啊!大师兄果然是有心人,这出戏演得如此辛苦,真是难为你了!”
雪天赫听了脸色一肃反问:“师弟此话何意?若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有什么地方开罪了师弟,还请名言。但师弟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出言讥讽,我好歹是你师兄,如此未免过分了吧?”
“师兄不必如此生气!凡事总有道理可讲的……”
雪城闻言冷笑声:“只要是有道理,那自然是能讲的。我父子俩辛辛苦苦为家为业,可却饱受怀疑!如今明明抓到了真凶,师叔却仍旧诸多刁难,这究竟是为何呢?”
半琴轻轻摇头一笑:“你不用急着倒打一耙,事到如今,自然会有个水落石出了……”
说着,半琴走向雪天赫手下那园丁尸体:“这几个人的武功只是泛泛,凭大师兄父子本来应该是可以留下活口以便查问的,不是吗?”
“师弟又未曾和他们交过手,如何知道他们的武功只是泛泛?况且即便在师弟眼中的泛泛武功,可我父子也并没师弟你一身的盖世武功啊!”
半琴淡淡一笑不理其讥讽,径自说下去:“三师兄本是此事最大的嫌疑人,可他居然还让手下内着魔宫标识的内衣,又在大晚上弄了一身夜行衣出来招摇,这似乎成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内奸啊?”
雪城听了当即申辩:“其实我父子早就查到了三叔暗中多有异动,只是担心师叔你诸多袒护,才未曾名言。今日若非我父子早已暗中监视,说不定又会有谁被害呢!”
“是啊!若非事先预料,今晚恐怕真的是难以收拾了!但你们未免太心急了,难道你们就没发现?这些人从院子里出来,但三师兄却是从另一边过来的……?”
雪天赫父子听了一惊!此时他们才发现雪天齐根本不是从其住院中出来,而是由相反方向随后才到。再看院门口的那个雪天齐,突然嘻嘻一笑在脸上一抹,竟然是戴了面具的异道!
父子俩惊骇对视,半琴看着他们冷笑声:“其实从我见过虞方胜回来,就已经让三师兄搬到六师兄院子里去住了。而除此之外你们居然也倏忽了,和尚那么张狂的人岂非已经好久没露面了?而今天下午,我就知道三师兄这些手下暗中见过你的园丁,料想你今晚必定该行动了。哼!虞方胜会将计就计,难道我就不会?他想给你们创造机会,我就正好帮他一把……”
雪天赫父子此时面如死灰,但雪城仍旧垂死挣扎:“师叔!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些人是我父子杀的,显然也的确是魔宫的人。也许他们是故意栽赃三叔,我父子俩可不知情啊!”
半琴看着他冷笑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可你自作聪明,却反而泄了自己的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说着,不远处此时缓缓走来数人,雪天骄当先扶着母亲刘素茵。后面跟着丈夫霍云飞和儿子霍亨,还有雪天敏和李通夫妻俩,以及几个手下押着三个夜行人走来。
来到近前,李通当先笑道:“半琴兄弟,还是你厉害,这几个家伙可真不简单!要不是你事先准备好了迷香,恐怕我们未必能抓得住他们啊……”
笑了笑,半琴走过去看着三人问:“你们都是魔宫新任护法吧?”
三人此时看上去颇为萎靡,可对半琴的问话都紧闭着口!
“没关系!你们不用回答我,因为你们身上就有证据……!听说大师嫂酷爱牡丹,房中名种颇丰,我虽未见过却也神往已久!”
见他看向自己,刘素茵幽幽哀叹:“天赫,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娘!怎么连您……”
“我何尝想相信你是内奸?可前几天半琴让我到你房中把一把花粉洒在花盆里,那些花粉被牡丹香味掩盖,所以你始终不曾察觉。可一旦出了你房间,沾上一点醋立刻就会发出原来的味道。你只要往自己身上洒一点醋,立刻就明白了……”
雪天赫听得心头战栗,想起前几天母亲的确忽然来自己房中闲聊,无论如何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
淡淡看着他,半琴无所谓道:“你也不用懊恼,因为这次所以失败其实也并不全是你的责任,而是雪城他自作聪明!他以为单单栽赃三师兄还不足以证明,但如果杀了大师娘就可以引起众怒,到时候就没有人会再相信我!没错吧……”
看向“儿子”,雪天赫心里大为愤恨!而雪城此时紧咬牙关看着半琴,满脸的怒不可遏!
“半琴!你果然够阴险,只怪我一时大意居然中了你的圈套!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因为我也不会轻易让你得逞的!”
半琴听了微微皱眉,料想自己心里的顾虑恐怕并未多余!况且未见自己让李通务必拿到的那个人,显然计划并未完全成功!
忽然身边“嗤嗤”风声掠过,跟着一阵惊呼。混乱中,半琴伸手急探,眼见就要抓住雪城了,可突然他整个人向后急退,连雪天赫也瞬间到了很远的地方。
又是一片惨叫传来,只听一个充满怨怼的声音自上落下:“半琴!没想到终究还是败了你一子,不过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混乱中根本已经无法去追寻敌踪,而中了暗器的不下数十人,也都亟待救治!
良久,贤贞从旁走来问:“是虞方胜?”
“是!”
“哎!好歹你这一子也还是赢了。”
冷笑声,半琴脸现阴森:“这一子,是他困死了自己!很快他就会发现,一切根本早已不容他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