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

殷宗正被这帮人整了两天,实在无法忍受,他撒泼打滚耍无赖,终于说服程一笙出院了。

他一出院,这帮人跟着殷宗正也出院了,殷权是铁定让老爷子年前养好身体,过年好去度假!本来他老婆能歇的时间就不多,过年不利用上,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度假?

殷宗正回到家就受到白庭轩的取笑,“我说殷老鬼,这医院走一遭鸟枪换炮了,怎么组了支娘子军回来?”

“白老鬼,闭上你的臭嘴,别瞎说。这是我孙子殷权孝敬我的,给我找的营养师什么的,你有吗?”殷宗正虽然恨不得这帮人赶紧走人,可这时候还不忘了显摆一下。

“哈哈!我可不想有,什么自由都没喽,受死罪了!”白庭轩幸灾乐祸地说。

一句话说到了殷宗正的心里,殷宗正郁闷地看着那群人,想要发脾气。

程一笙为陪着爷爷,两天没有去上班。眼看现在爷爷又要发飙,于是赶紧说道:“爷爷、外公,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别老鬼老鬼的叫,多难听啊!”

程一笙现在可是两个老人争着想拉拢的对象,白庭轩立刻说:“一笙说得没错啊,外公一定改正!”

殷宗正懊恼自己嘴慢了,心想这两天都让那群女人给弄得麻烦死了,自己脑子都不如以前那么好使了。他赶忙表态说:“一笙,爷爷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要不是你外公这么说,我也不会被他给带沟里去,爷爷注意啊!”

认错还不忘踩白庭轩一脚。

白庭轩气得头冒烟,气呼呼地说:“好你殷宗正,到时候求我,我可不救你!”

“谁用你救?哼!”殷宗正是先得了便宜再说。现在就算他服了软,这白庭轩到时候也未必会救他。

程一笙见两位老人都倍儿有精神,显然健康都很好,于是笑笑忙工作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开始恢复工作,两天没上班,不少的事情等着她。她先看春节晚会的节目变动。每次办一档晚会,变动是经常的,所以很多时候她的工作都是重复又重复,一台成功的晚会,也是由之前很多无用功堆积起来的。

小杨匆匆跑进来说:“一笙姐,t市的莫少来找您了!”

“莫习凛?”程一笙不大相信地问。好端端的他跑来干什么?

“是啊是啊!在下面前台呢,您见不见?”小杨见到莫习凛还是会紧张害怕。

程一笙回过神说:“把他带到会客室吧!”

没有打电话直接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事。不过莫习凛找她,能有什么事?

程一笙把桌上散乱的资料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才站起身向会客室走去。走到门口,她对小杨说:“去沏一壶龙井来!”然后才进门。

莫习凛已经到了,他穿了件银蓝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打了黑色的领带,见她进来,他靠着的身子,坐直了,面色凝重。

程一笙拉开侧面的椅子坐下,问他:“突然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莫习凛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说:“是有些事情!”

此时小杨进来了,他的话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小杨小心翼翼地给他倒好茶,然后快速地跑了出去。程一笙更好奇了,什么事不能让别人听的?她反问道:“不用让我的保镖回避吧!”

阿莎跟钟石脸上都露出不善的表情,显然他们是不打算回避的。

“不用!”莫习凛也没打算让人家的保镖出去。估计保镖们也不会愿意。

“到底什么事啊?弄得我都紧张了!”程一笙有些着急地问。

莫习凛又清了清嗓子说:“是关于你妹妹程珠珠的!”

“她?她怎么了?”程一笙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程珠珠消息了,不是说一直在国外的?估计混不好,她也不会回来。

“当初我的确想得用她来威胁你,可是你没有上当,并且让我奶奶阻止了我的行为!”莫习凛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向你道歉。事实上从那之后,我也没再逼她做什么,我的人撤走了,当时她没有回来,仍旧留在日本,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是不是现在有她的消息了?”程一笙问道。

莫习凛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那一次,我也没让她做什么。以前在日本只是让她拍拍广告,并没有别的出格的事。但是我没想到,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去拍那种片子,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其实她完全可以回国的,但是……”

“你是说,你的人撤走后,她还是选择拍那样的片子?”程一笙惊讶地问。

毕竟普通人,离那些还是太远了。她也无法理解程珠珠为了出名,竟然主动去牺牲自己。

莫习凛点头说:“不错,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后来我立刻让人去证实,发现事情的确如此,所以我就赶紧来找你了。我承认程珠珠这样可能会有我的责任,但是她今天的选择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也不是我的人做的,我不想你误会我!”

程一笙点头说:“我明白了。”

这件事虽然震惊,可是她听过之后,也没有想要去管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曾经建议过程珠珠适合走哪条路,可是程珠珠不但不听,还坚持走不正确的路,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还走偏了。她没有办法,这事儿没人逼程珠珠,又能怎么样呢?

“一笙,你会怪我吗?”莫习凛有些紧张地问。

他好不容易跟程一笙的关系缓和了,虽然不能天天见面,可是这样能够和平地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他已经很满足了,他并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相处,因为这件事又变成以前针锋相对的样子。

程一笙摇头说:“她可以选择的,但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不怪你!”

莫习凛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现在拿你当朋友了,不会再想伤害你!”

程一笙点了点头,只说了三个字,“我明白!”

莫习凛十分识趣地站起身告辞,说道:“好了,知道你现在忙,我先走了!”

程一笙站起身说:“为了这件事还让你大老远跑过来,打电话说就行了。”

莫习凛认真地说:“那怎么行呢?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是有误会就更麻烦了!”说完,他没给程一笙再说话的机会,跟着说道:“好了,我先走了!”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程一笙想的是,大概年底了莫氏也很忙吧!她没把程珠珠的事放在心里,既然程珠珠不跟家里联系就是不想家人知道这些,她还是装不知道好了。

莫习凛走出电视台,方菲在车门口等着,询问了一句,“莫少?”

“程珠珠的事就当不知道,做好你现在的工作,不要再去关注那些!”莫习凛冷声说。

“是!莫少!”方菲应道。

她算是因祸得福,没有了程珠珠这差使,她反而被调到莫少的身边当助理,总算是不用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埋没她的能力了。

程珠珠现在的确如莫习凛说的那般,当初她跟吕会萍的签证到期,两人不甘心这样回去,所以就躲来躲去的,正经的广告杂工都做不了,最后只能选择了那条路。她们的想法很简单,等出了名之后,以前的事情可以抹去,反正国内也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只要能出名就行!

出名是那么好出的吗?到现在程珠珠也没意识到,她没有漂亮或特殊的容貌,也没有演技能力,现在更没有机会了,所以根本没什么出名的可能。但付出得越多,人就会越不甘心,也越不容易放手。

总而言之,是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程一笙回家后,先把爸爸妈妈叫到屋里说话。

她问道:“爸,现在我叔干什么呢?”

“怎么突然问起来他了?”程佑民好奇地问。

程一笙没有实话实说,只是随意说道:“那天听说有人见像是他,他好像没在家住啊,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程佑民叹了声气说:“他当初离家走了,住回到老房子里去,一直在那儿住着。这不是你婶和珠珠报了失踪,一直都没信儿。估计他心里烦,跑去跳舞,认识了一个妇女,两人就……”

程佑民一直是个古板正直的人,也不那么开放,这辈子他做得最放得开的事就是把女儿嫁给殷权。大概他觉得程佑强这样做不妥,毕竟吕会萍人还没找到,就又找了个女人,不太好吧!

“啊?我叔又找了个阿姨?”程一笙还真没听说,现在意外得很。

林郁文此时开口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叔,你婶婶跟珠珠都失踪一年多了,你叔一个人,总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现在两人已经住一块了,是认真的,就等着两年一到,法院判离了,他们就结婚!”

程一笙估计婶婶怎么也想不到,万一她们想回头,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怪不得别人,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因为不切实际的追求出名追求钱,最后一无所有!这样的教训,够了吧!

——

t市,莫伟胜吃过了晚饭,照例跟自己家老太太磨蹭一番,想重回莫氏当执行董事。还好现在自己的儿子主事儿,要真是大哥的儿子莫习风主事,那他非得呕死不可。

莫老太太很坚决,这辈子她也不打算再让这个儿子回莫氏上班了。她不能让儿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不能过自己良心这一关,所以她打算就在家,让儿子不能出门,就像是在服刑一样。

究竟是多么复杂的感情,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莫伟胜也不急,他就天天磨,看谁的耐心大?再说了,拼谁活得长,你也拼不过我吧!

别说,莫伟胜的心态还真是不错!

哼着小曲儿回了房,把房门关上,他一抬头,惊见房间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他不由吓了一跳,但是一看这俩人以前见过,他便放心下来,走过去坐到沙发上问:“怎么样?报了仇了吗?殷权不好杀吧!”

塞的手下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锐利,他缓慢地说:“塞,是你杀的!”

莫伟胜心中猛地一跳,马上掩饰,笑了,说道:“怎么可能?我杀他干什么?我跟他又没有冲突!”他说完,又悠闲地说:“是殷权这么说的吧,他想让咱们自相残杀,这话你也信?”

“殷权是说了,不过他有证据,我们看了你杀塞的录相!”他为了诈莫伟胜,所以语气很坚定,眼睛里也带着杀意。

莫伟胜心中一跳,立刻站起身说道:“那是假的,殷权伪造一份假录相简直太容易了,你不要信他!”

“假的?那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你有证据吗?塞失败了,你是怕他连累你吧!你杀了他,所以毁灭证据?”他一步步地向莫伟胜走去,手一张开,一把刀滑到了他的手中。

莫伟胜看到那滑下的尖刀,心中一颤,腿不由自主地就抖了起来,他本能地向后腿,可却忘了后面是沙发,于是重新又跌坐到沙发之上。

塞的手下一抬手,刀子就飞了出去,莫伟胜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心里防线顿时失控,大声叫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受重伤,我没动手杀他,他是自己死的?”

他的瞳孔有些放大,这是受了剧烈惊吓的表现。刀子扎入他耳旁的沙发里,贴着他的耳朵,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塞的手下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步蹿过去拨出刀子冲他面部就扎了下去,莫伟胜失声尖叫,只可惜塞的手下先一步将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叫声都吞到了自己的腹中。

房子隔音太好,屋里的争执,完全没有被别人听到。

莫伟胜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圆了,他紧紧地盯着刀子向自己眼睛扎来,他似乎要把眼球瞪出来了一般,刀子在他眼前停住了,几乎要贴上他的眼球,甚至他呼吸大一些,就能使那刀尖刺到他的眼球上。

塞的手下那声音,如同地狱修罗一般,他一字一句地咬着字眼说:“所以,你为了不让他连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

莫伟胜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这个时候他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胆量去想词儿怎么骗过对方?他本能地为自己开脱着,小心翼翼地憋着气说:“他的伤太重,就算我出手救他,他也是死!”

这能一样吗?显然莫伟胜这样的回答没能给他加分,反而会让别人更加的气愤。

“呵呵!”塞的手下冷冷一笑,低声说道:“去死吧!”

尖刀落下,莫伟胜张着嘴,却没能叫出声,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死相极其的惨!

塞的手下勾着唇,露出一抹极为残忍的笑来,用手沾着莫伟胜的血,在那白色真皮沙发上,写下了莫伟胜死的理由。并且还留下了名字,可见这群人,有多么的嚣张。

写完了这些,他才舔舔手指,满意地说:“走吧!”

两个人从窗外跳出,消失在夜幕之中,夜还是那样安静,却没有人发现,莫伟胜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从t市飞回来的莫习凛回到家进了门,佣人立刻接过他的东西,他一边换鞋一边问:“家里怎么样?”

现在莫习凛一直住在莫宅里,一来是为了照顾日渐老去的奶奶,二来就是防止父亲再做什么对程一笙不利的事,盯着父亲。

佣人立刻说道:“老太太刚刚起来,马上就出来。老爷还没有动静,可能没起呢!”

“嗯,准备早餐,我一会儿去公司!”莫习凛脱下西装,打算先去洗个澡,吃过饭后直接去公司处理事务。

只听莫宅内响起一声尖叫:“啊!”

这声尖叫极其犀利,响彻整个莫宅,莫习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过去,后面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莫习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父亲被钉在沙发上,死相极其可怕。也难怪佣人会害怕,自己看了,也不忍心中一颤,再看沙发上写的血字,他明白了这是谁做的,那群人的作风,他再了解不过了。

谁也没注意,莫老太太也过来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惨死,怔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伟胜……”

结果晕倒在地!岁数大了,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莫习凛手快地抱住了奶奶,他看向都在害怕中的佣人叫道:“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马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些事!”

这么大的事,不报警是不可能的了。

莫习凛看着怀中的奶奶,咬咬牙,抱起奶奶就往外走,这个时候还是先顾活人要紧。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叫道:“保护现场,你们都给我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佣人们唏里哗啦地往外走,一个个腿都打着战,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莫家乱套了!

还好莫老太太平时保养得当,出了这样的事,只是受了刺激,并没有什么病,所以到医院后过不了多久便醒了,她眼里流着泪,一言不发,眼里的哀恸掩饰不住。

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论什么原因,都让人痛不欲生!

莫习凛安慰道:“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啊!我一定会把凶手逮住的!”

莫习凛又何尝不难过?那是他的父亲,虽然知道这个父亲做了很多的错事,可他仍旧不希望父亲有事。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把难过咽到肚中,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莫伟铮与莫习风闻讯赶来了医院,一个叫:“妈,您没事吧!”

另一个叫:“奶奶,您可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啊!”

莫老太太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空间静一静,缓一缓这伤心难过!

莫习风说道:“习凛,我跟我爸先在这儿守着,你去处理一下叔叔的事吧!”

莫习凛点点头,那边的确需要他出面处理,他转身出去了。

莫习凛一走,莫伟铮与莫习风就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莫伟铮劝道:“妈,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太突然了,您可得保重好自己啊!”

莫习风问道:“奶奶,叔叔怎么会和那些人搅在一起?”

莫老太太回过神,不想解释,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莫习风接着说:“奶奶,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习凛千万别再和那些人有什么瓜葛,否则习凛再出事可就坏了!”

莫伟铮跟着说道:“是呀,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习凛性子傲,要是真什么都不管地去报仇,那莫氏谁来管?妈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莫氏!这才是说到了重点!

莫老太太虽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可人并不糊涂,她躺着,静静地说:“习凛不会有事,你们不用担心他!”

如果说莫伟胜是无辜的,那莫习凛肯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凶手。可现在谁都知道,莫伟胜到底为什么死,所以莫习凛对这件事,就少了那么一份冲动,多了一份理智。

莫伟铮可不相信,他继续游说道:“妈,不管怎么说现在莫氏好不容易才有所起色,为了保险一些,也为了让习凛好好处理伟胜的后事,不然就先让习风帮帮习凛,处理莫氏的公事,等习凛办完事后,再回公司专心工作,您看这样行吗?”

他的打算好啊!先把权夺过来,以后你再想夺回去,那就不容易了。握在手里的东西,谁会舍得丢出去啊!

莫老太太情绪还像刚才那样,听了他的话也没有激动,而是淡淡地说:“变来变去的,多麻烦?再说我也相信习凛能处理好,你们不用担心!”

莫习风跟着说:“奶奶,我刚才看习凛的情绪不怎么好,可别恍惚下,弄错了事情,那更麻烦啊!”

莫老太太瞥他一眼,轻声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习凛去处理一下后事吧!”

显然,老太太根本不打算让莫习风代替莫习凛管莫氏!

莫伟铮父子以为这是件顺理成章的不难事情,万万没想到老太太的态度如此坚决,这是为什么?

莫伟铮有些没了耐心,他声音稍稍大了些,说道:“妈,您这是对莫氏不负责任!”

莫老太太冷笑一声,淡然说道:“伟铮,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不用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妈,我们习风有什么不好?”莫伟铮终于忍不住,摊开了。从小到大,老太太就偏疼莫习凛,他一直都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比莫习凛要好上很多。

莫老太太沉声说道:“行了,我不是没给过习风机会,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不如人意是不是?现在习凛把莫氏救回来了,这不用说吧!”

“妈,如果不是程一笙,习风也不会……”

“住口!”莫老太太突然喝道:“跟一个女人去比,你也好意思开口?连程一笙都比不过,那离殷权还有多远?程一笙只不过是一个主持人,她不是做生意的,你不觉得你们的脸,丢到家了吗?”

莫习风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此时被奶奶这样说,他已经觉得丢人极了。显然那是他人生之中最耻辱的经历了!

莫伟铮终于闭了嘴,他无言以对了!他的算盘,又一次落空。

莫伟胜死得如此壮观,但碍于莫家在t市的实力,所以这件事到底没有被传出来,只是说莫伟胜死了,却没说怎么死的。

程一笙还很意外,莫伟胜死了?怎么说死就死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还没有多想,便被同事给叫走了。

越是临近春节晚会,事情就越多。

办完了莫伟胜的后事,莫习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以前他还有点人气,那现在就真成了叱咤在商界的冷情少爷,比起殷权的戾来讲,也不相上下了。

莫伟胜的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看不出一点痕迹,那张沙发也换掉了。可是莫宅的佣人都会觉得这房间里阴森森的。莫老太太出院后,命人将他的房间锁了起来。

这几天莫习凛一直会想到过去的事,想他做过的那些错事,还想到了善良的程一笙。

夜渐渐的深了,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他的手中点了一支烟,办公室里完全黑着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会给莫习风任何机会,而莫习风也注定抢不走自己这个位置,他终于成功了,可是他却并不感觉到高兴。可以说父亲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在泰国劫走了程一笙,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他的手捂上那个伤,那是他为她挡子弹的证据,那里的疤,他没有除去,就这样留着。有时候阴天下雨,伤口隐隐痒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

突然间,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拿起手机,没有多想,拨通了她的号码。

程一笙在电视台排练大厅里彩排,阿莎看到手机来电,对正在说节目的程一笙叫道:“太太,莫习凛来的电话!”

如果是平时,程一笙就不接了,现在她忙成这样,哪有时间接电话啊!但是她想到了莫伟胜刚死,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她走开一些,找到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

“喂?”程一笙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环境有些乱,不过配起她那温暖的声音,更让他觉得回到了人间一般。他心中一暖,低低地叫了一声,“一笙!”

“有事吗?我正在彩排呢!”程一笙表示自己现在很忙。

“一笙,我爸爸他……走了!”莫习凛沉声说,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似乎,他是想找她聊聊,排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程一笙又走开了一些,身边的环境完全安静了下来,她轻声说:“我看了新闻!请节哀!”

莫习凛有些自嘲的笑了,他出了口气说:“一笙,我是伤心,可是我现在更多的,是自责!你大概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程一笙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也跟自己有关系吗?不会是殷权吧!不会,殷权在国外那么忙,哪有功夫杀莫伟胜啊!再说如果是殷权杀的,莫习凛自责什么?

她没说话,莫习凛紧跟着说:“当初我爸找人救了塞,把他的伤治好了。然后我爸让人催眠了塞,去医院杀你。后来塞被打伤逃走,逃了回去。可是我爸却眼睁睁地看着塞受伤而死,没有出手相救。所以塞的手下来报仇,把他给杀死了!”

原来如此!真是罪有应得!对于莫伟胜这样的死法,程一笙觉得很是恰当。当然她没有对莫习凛说,毕竟当初是莫习凛救了自己,再说人家的父亲刚死,她如果这么说,也是不人道的。

她并未发表意见,对于想杀她的人,她做不到大度地装成什么事都没有。

所幸莫习凛也不是想听这些的。他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感触,“一笙,如果当初不是我的执念把你给劫走,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最后还害了我的父亲,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原来是忏悔的。说实话,这些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谈这个,程一笙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终于开口了,轻轻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过去吧!以后多做些善事!”

说实话,这话真没有什么营养,不过对于莫习凛这种背负了心理负担的人来讲,无疑是一种好的劝说方式。也就是说,你做了善事,可以弥补你过去的错误,这是给人一种希望。

可是莫习凛会是那种做善事让自己心安的人吗?他只不过是一时看不开,大概事情过去之后,又会恢复成他原本的样子。只不过因为他对程一笙的感情,让他不会对程一笙怎么样,只能保持着朋友关系,让他那渴望与她接触的心,稍稍得到一些慰藉!

大概程一笙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话有点带着嘲讽之意,毕竟人家刚死了爹,于是她的声音缓和一些,柔了一些,说道:“如果心情不好,就早点休息,睡一觉早晨醒来,太阳出来,又是新的一天。忙工作、忙生活,什么都会过去的!好了,我很忙,不说了,再见!”

说完,程一笙挂了电话。

莫习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握着手机,唇却勾了起来,微微地笑了!他看着窗外,似乎觉得这孤寂的夜有了霓虹灯变得绚烂温暖起来,生活又有了意义!

得知莫伟胜死的消息,殷权的心情好极了,为此他工作劲儿头都大了很多,天天晚上就睡两个小时,在程一笙录制春节晚会的前夕赶回了家。

本来最近程一笙又要忙工作又要照看家里的情况,忙得不行,心情有点烦躁,但是她一看电视台门口等着的殷权,这泪就差点飞出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依赖起这个男人,没有他在家,就好像没有主心骨一般。

程一笙忍不住快步走过去,细长的手臂穿过殷权的臂弯,抱住他的腰,扑进了他的怀里,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了一句:“老公,我好想你!”

程一笙向来都是内敛的,在外面她很少跟殷权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一般也就是挽他手臂这样。像如此这般,还是头一次见到。

殷权难得受到这样的待遇,十分意外,不过他马上又能理解,她一个人操持家务不容易,再加上爷爷住院一事,她肯定心里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他轻轻地拍了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以做安慰。

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这如此温馨的一幕,心里忍不住希望这对相爱的人能够幸福。这一刻她不是光环下的程一笙,他也不是那个令人闻名生畏的殷权,就是一对普通的爱人,就是普通的生活。

短暂的片刻,程一笙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露出明媚的笑,说道:“老公,我们回家,糖糖跟糖豆肯定都想你了!”

殷权怜爱地看着她说:“一笙,你瘦了!”

“这阵子太忙了。不过瘦了也好,免得过年吃得太多,一下子太胖!”程一笙笑着上车,心情很好。

殷权也上了车,说道:“过年一定要多吃,千万别为了减肥饿得跟条瘦竹竿!”

程一笙听他说起过年,才想起来过年的安排,便对他说道:“老公,爷爷的身体还不算太稳定,我看过年还是在家过吧!”

殷权不太愿意,这段时间他天天要求别人跟他汇报老爷子的健康情况,就是想过年和她一起去度蜜月。于是他说道:“医生说了,他的身体完全可以应付长途旅行!”

程一笙没有再拿爷爷的身体说事儿,她说道:“老公,这段时间我觉得很累,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我觉得过年咱们就在温泉别墅过怎么样?那里环境也好,不用长途奔波,我也可以好好歇歇!”

“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殷权一下子紧张起来,那已经犀利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着她,像x光一样想要把她看透。

“没事,就是太忙了!”程一笙突然意识到,她可能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果真,殷权非常肯定地说:“我觉得你肯定是产后没有恢复过来,我看明天给你安排一次全身检查好了!”

“又全身检查?我不要,不是已经检查过了?我很健康,就是最近比较忙!”程一笙心想一检查就要抽好多的血,多疼啊!

“那次或许不准,再说你二十多岁检查一次,到四十岁就能保证你是健康的?检查要常做才行!”殷权说道。

“这才几个月啊?我不要,我真的没事,就是不想长途奔波罢了!”程一笙有点任性地说。

“一笙,你听话好不好?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生病的话,输液疼不说,我也心疼你呀!”殷权的语气,俨然是在对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程一笙真是想哭了,这男人没事那么认真干什么?她摇着头说:“老公,我真的没事,真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吗?有没有事你自己也不知道,要检查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没事!”殷权说着,已经拿起手机说:“我现在给你约时间!”

程一笙手快地把他的手机给夺了过来,没办法不得不说了实话,“老公,我没事,一点都不累,我就是怕爷爷的身体受不了长途旅行,想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又怕你不答应,所以才说我累的。我觉得在家过年也很好啊!刚好我们过年有时间,把糖糖和糖豆的相册好好做一下!”

一口气说得极快,几乎连气儿都没喘。

殷权看着她,定定地。一时间,车里静极了。钟石心里发苦,不是吧,刚刚见面难道要吵架?可怜他要是早知道就把车子挡板先升起来了,不会这次要被连累吧!

程一笙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目光是她所不熟悉的,不冷,可也不暖,那里面流淌着的,她不知道是什么。她有点害怕,赶紧轻声说:“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殷权突然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抱得紧紧的。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他低低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哑声说:“你为了我的爷爷好,我有什么立场去怪你?”

还好、还好他没有生气!

“一笙,是我自私了,我只想着假期难得,不想浪费掉!”殷权带着重重的情绪说。

“老公,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等我离开电视台,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我就保留两个节目!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度假,好不好?”程一笙哄着他说。

“好、当然好!”殷权的声音中,尽是温柔。

钟石心里松口气,还好还好,殷总跟太太没有吵架。

殷权回到家后,家里人都很高兴。殷宗正上来说:“殷权啊,你可回来了!”他是病号,怎么也要得到一些特殊的关心吧!

殷权正不待见他呢,要不是他不知道忌口,闹出病来,这个年就能去跟老婆度假了。现在还好意思嘻皮笑脸地过来?于是殷权装没听见,看向白庭轩问:“外公,最近您的身体可好?”

白庭轩可高兴了,这叫一个得意跟自豪啊!他在殷权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别看你是爷爷,那又怎么样?殷权对你就没有对我好!

殷宗正这叫一个委屈啊,主动说道:“殷权,爷爷可是住了两天院呢!”

殷权转过头来说:“爷爷,这件事一笙已经跟我说了,我也查了一下家里的保姆,专门照顾你的那位保姆我打算辞掉她,还有那些给你安排的营养师等人,打算长期跟随你左右,我为了你的健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希望爷爷配合些,自律一些!”

殷宗正瞪大眼睛,他本来准备等殷权回来就让他把那些人撤走的,那些人要长期跟着他?他不要,他可不想被一群中年妇女围着唠叨!

白庭轩是知道殷宗正烦那些女人,他也觉得烦,有那么一群围身边,简直什么都别干了,一天天的跟装了台吵架机似的。这下可好了,看殷宗正你还能不能跟我折腾?天天去应付别人吧!

白庭轩立刻表现自己,说道:“殷权,殷宗正住了两天院,一笙要到医院照顾他。我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孩子们也都不错!哎呀我真怕自己不行,看来我还真的能管家了!”

其实还有人家林郁文呢,主要是她。

殷权点头说道:“外公,这次真是辛苦您了,我特意给您带了礼物!”

“呀,还有礼物啊!”白庭轩眼前一亮,得意地瞥了殷宗正一眼。

殷宗正这脸色叫一个难看啊,没办法,谁让他惹了人家殷权呢?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那些人给折腾走。他还不明白,这是哪儿惹了殷权?难道就因为他病了,让一笙忙了?

程一笙去帮殷权分礼物,等礼物分完之后,殷权才说:“今年过年原本计划出国度假的,不过爷爷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我们改在温泉别墅里度假。”

殷宗正这才明白自己是哪儿得罪了殷权,原来打扰了人家的计划,殷宗正忙说道:“殷权啊,我的身体没事儿,去国外没关系!”

殷权已经答应了程一笙不出国,所以自然不会因为殷宗正的话而改变,他冷哼一声说:“你吃酸菜腊肉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自己身体好得很,没问题?”

“这……”殷宗正语噎,他好像当时就是那么说的。

殷权挑了挑眉说:“所以你的话已经不那么可信了,你还是先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吧!”

殷宗正发现了,这孙子跟白庭轩说话时用的是“您”,可跟自己说话时,已经改成了“你”,他顿时有些火大,双手叉着腰就要行使爷爷的架子。

只可惜他还没行使出来,殷权就已经开口了,说道:“对了,我想我的伯伯叔叔们肯定很愿意跟你一起过年!”

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啊,殷宗正那气势,顿时就没了,很是狗腿地说:“殷权啊,我可不想跟他们过年,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要跟糖糖还有糖豆分开!”

你们总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吧,那我就打定主意跟定了你们的孩子,这样你们就别想不要我!

殷权懒得理他,这老爷子,现在是越来越赖了!

殷权去看宝贝糖糖了,白庭轩高兴地回房去拆礼物。林郁文也去忙她的事儿,程佑民今天晚上有事,还没回来。

殷宗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那幽怨的小眼神啊,好像全世界人都抛弃了他一般。其实殷家人上赶着想讨好来着,可是他不稀罕。

殷宗正一看也没人理他,念念叨叨地说:“唉,人老了不受待见,想我殷宗正以前叱咤的时候,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现在又受气又受罪的,真是可怜呀!”

这么念叨着回了房,没过多时,响起了敲门声,“爷爷,您在休息吗?我能进来吗?”

是程一笙的声音,现在程一笙对殷宗正来讲那就是福星加救星,反正有程一笙在的地方,那就有好事儿。殷宗正立刻说:“没休息,快进来!”

程一笙进门了,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手上还拿了一个盒子。

殷宗正一见这盒子就眼前一亮,分明就是礼物嘛,要不包成这样干什么?

程一笙把盒子递过去说:“爷爷,这是殷权给您带的礼物,他刚才生气是气您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殷权的亲人本就不多,所以他太在意身边的亲人了!”

多会说话啊,说得殷宗正顿时心里一酸,然后就有一种想掉泪的冲动。他唏嘘地说:“是我不对,明知道不该吃那些还控制不住自己,光想着这么大岁数能有几年活头?还不如好好地享受一下。现在我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让你们担心了!唉!”

事情无疑有很多种解决方式,像程一笙这样做,比殷权那种方式要更好,可殷权注定不可能说出像程一笙说的这些话,所以也这样的事,也只有程一笙能做得出。

程一笙送完了礼物,去找殷权。屋子里的画面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化。殷权抱着糖糖又亲又笑的,小糖豆在一边自己跑着玩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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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笙无奈,怎么殷权就改不了这偏心的毛病呢?

糖豆一见妈妈来了,一边跑过来一边叫:“妈妈、妈妈!”

奶声奶气的真是可爱。

殷权看向她问:“给老爷子送礼物去了?”

他就知道她不忍心。

程一笙笑着说:“爷爷毕竟那么大岁数,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不要总跟他对着来,他心情不好,对身体也不好啊!”

殷权哼道:“他像小孩?他就是在你面前演得像小孩,他要是糊涂点,早就自己回殷宅了,还用在这儿赖着?”

“你那些叔叔伯伯都盯着他呢,他回去也不省心,在这儿住着就住着吧!”程一笙很体谅老爷子。她知道豪门里争家产的都十分厉害,有些老人丧失了行动能力时是最可怜的,天天被围着要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行了,我也没说要赶他走!”殷权看向糖豆,注意力被转移了。

因为糖豆这小子正举着一朵花儿,一边往程一笙眼前伸一边叫:“妈妈、妈妈!”

殷权有点恼火,说道:“这小子才多大?还没一岁就知道给女人献殷勤了?我殷权怎么可能生出一个阮无城那样的儿子?”

“噗!”程一笙笑喷了,这话要是让阮无城听去了,非得炸毛不可。

殷权一把夺过糖豆手里的花儿,糖豆一怔,看到那个怪物喷火的眼,不由张开大嘴,“哇!”地一声哭了。

小孩子就是好,有哭的权利,反正我一哭,谁都认为是你欺负了我。

殷权听到儿子哭,就是一阵头疼啊,儿子这身体是不是也太好了?哭声方圆多少里都能听见。果真,阮无城那边开喊了:“殷权你是不是回来了?你不回来我儿子就不哭!”

殷权真有一种想去扁人的冲动,程一笙抱着糖豆一边哄,一边说他:“殷权你干什么?糖豆还是个孩子!”

“就是因为是孩子才要好好管,不能让他这么小就知道给女孩子献花!”殷权振振有词地说。

程一笙忍不住笑了,说他:“你够了啊,什么女孩子?我是他妈,他给妈妈献花那是孝顺,有什么不好?”

“我可不喜欢他这么小就学会溜须拍马!”殷权觉得自己要对儿子严格管教了。

“糖糖对你天天讨好着,你怎么不说?”程一笙反问他。

“糖糖是女孩子,怎么着都没关系!”殷权理直气壮地说。

程一笙说他:“殷权你这样迟早得把糖糖给惯坏了,看以后谁敢娶她?”

糖糖啃着手,很天真地望着妈妈,她只知道叫她的名字,可是别的都听不懂。

“别的臭小子还别想娶我的宝贝女儿!”殷权自豪地说。

“那你是打算把糖糖老家里?”程一笙追问。

殷权:“……”

没词儿了,理亏了?殷权怎么可能败下阵来?他立刻转言说道:“糖豆怎么谁都会叫了,就不会叫爸爸?”

程一笙说他:“你也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回来也不说抱抱糖豆,估计糖豆都不知道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殷权听着她最后说的四个字,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他的眉都竖了起来,问程一笙:“你在骂我?”

“谁骂你了?你不觉得我说的很对吗?”程一笙白他一眼,问他。

“胡说!”殷权把糖糖放到地上,就要去抱糖豆,他说道:“刚好我得管管糖豆了,平时没人管他,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都谁惯着糖豆了?程一笙真心觉得糖豆很冤枉!

他刚刚抢了糖豆的花,现在又是一脸的凶相,小孩本来对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有一种敏锐的反应,他能跟这个凶家伙就怪了,于是糖豆一个劲儿的歪着身子躲,一边躲还一边哇哇又哭了起来。

程一笙气啊,她抱着糖豆就躲开了,说殷权:“我好不容易把糖豆哄好了,你又逗他,你就不能对孩子好一点?真是气死我了!”

糖糖一看糖豆被训,很是高兴,笑着叫:“爸爸、爸爸!”

殷权到底不敢跟老婆对着干,只好偃旗息鼓,想着回头再收拾糖豆。转过身抱起糖糖暖声道:“还是我们的小糖糖可心啊!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程一笙对殷权的行为十分无语。

殷权过年不打算出去了,他只顾着哄孩子,陪陪家人,休息两天。所以没记起跟刘志川说,取消过年时的行程。刘志川那边还积极地准备呢,什么岛上太太跟先生要住蜜月房啊,要最浪漫的那种呀。什么宝宝的娱乐设施要符合一岁儿童要求,要保证安全等等。

真是像古代的大内总管。

刘志川天天盯着人家弄,还时不时跑岛上去视察,搞得谁都知道殷权要去度假。

当然,冯子衡也不例外。

冯子衡的计划,并没有停止,他觉得那个岛还不错,现在就是大家拼实力的时候了。殷权人是多,实力是强,可你只有一个人。冯子衡觉得,他与努哈还弄不过一个殷权吗?

努哈天天在国外叫嚣着怎么喜欢程一笙,怎么要得到她,怎么要杀掉殷权等等。现在冯子衡觉得根本就不是自己请努哈帮忙,而是努哈请自己帮忙,天天问他什么时候行动,搞得他也很烦。

花月晰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冯子衡的话,虽然冯子衡挂得很快,可是以花月晰的聪明和分析能力一下子就猜出冯子衡打算干什么了。

花月晰拿着的文件,往他桌上一摔,脸一冷,质问道:“你打算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子衡的脸也沉了下来,他靠到椅子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她问:“花律师,进来为什么都不敲门的?”

“呵!”花月晰一笑,扭着腰走过去,靠在了他这边的桌边上,双臂交叉说道:“敲了门,还不能知道你的计划了呢!冯子衡,我记得我们算是盟友吧!别以为我真的是你的手下!我就是因为忍不下一口气才在这儿呆着,如果我愿意,国外那么多公司想挖我过去呢!”

冯子衡并不想惹这个疯女人,他忍下一口气,转言道:“好吧,那我告诉你理由。因为你没出力。我可以找到对付殷权的人,你呢?你也得找一个来吧!”

他不能告诉花月晰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他打算劫的是殷权而不是程一笙。劫走了程一笙,那不是给努哈制造方便是什么?劫走了殷权,他才能有机会对程一笙下手。

如果花月晰知道,她能乐意?

花月晰当然还不知道,她也明白游戏的规则,她什么都没有,别人很难带她玩。于是她想了想,似乎纠结了一番,才对他说:“eric也想要程一笙!”

冯子衡眉毛微微跳了一下,然后马上又镇定下来,看着她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拉eric入伙,他也出力帮你们劫程一笙,到时候你们谁能得到程一笙,那就是你们的本事了!”花月晰接过他的话说。

虽然她并不情愿将eric给让出去,但现状的确是eric不会再给她什么机会了,怎么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所以她还不如把握好殷权。

冯子衡脑子一转,又有了新的想法,他点头说道:“那好,如果你能说服eric加入我们,那我就同意你参与我们的计划!”

“行,一言为定!”花月晰看他一眼,转身出去和eric联系。

她一走,冯子衡的目光立刻乖戾起来,他的手慢慢地收紧,心想着花月晰这个女人,一定要除去,留在这里太碍事了!

花月晰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eric打电话。不过eric看到花月晰的电话却不敢接,装没听见。他被这个女人缠得够惨的了,回来的时候还狼狈地逃回来。难道还接她的电话?以后他都不打算跟她联系了。

花月晰见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气得不行,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不可能是eric没听见,肯定是躲她呢。她嘴里暗骂了一声,这死男人!她花月晰什么时候成了人人都躲的人了?

她把手机扔桌子上,手肘撑在转椅扶手上,手支住下巴,鲜红的指甲映衬着红唇,过了一会儿,她才拿起公司的电话,给eric又拨了过去。

这次eric接了,因为看到不是她的号码。

“eric,有关程一笙的事,不想听的话,你就挂了!”花月晰有的是办法对付男人,对付一个对自己没兴趣的男人,她同样有办法。

果真,eric一听,到底没能控制住好奇心,谁让他对程一笙那么渴望呢?于是他说道:“哦?是什么?”

反正也没在一起,花月晰过来他也不怕她了,到时候在自己地盘躲个她,不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反而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程一笙的兴趣。

花月晰心里真是气,这男人们怎么就扎了堆的想要程一笙?程一笙连孩子都生了,自己都没生过孩子,自己有什么比不过程一笙的?真是不明白!

“eric,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花月晰的性格不吃一点亏,所以得先质问了对方才算完。

“刚刚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刚才没听到!”eric装傻地说。

“得了,少跟我来这套,你觉得我会信?”花月晰嗤道。

“呵呵,行了,程一笙什么事儿?你快说吧!”eric有点不耐烦了,要是没要紧的事儿,他才懒得跟她废话。

“就知道程一笙,也不知道程一笙一个生过孩子的,有什么好的?”花月晰恨恨地说。

“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就挂了!”eric打了个哈欠,慢不经心地说。

“当然有事,有个机会,让你把程一笙掳走,怎么样?”花月晰问他。

eric一下子就坐直了,眼里放着狼一样的光,问她:“哦?什么机会?”

听这声音,果真比刚才要认真多了,花月晰心里更恨,心想着如果以后不能得到殷权,真是让她呕死了。她没好气地说:“冯子衡跟努哈已经计划好了,把程一笙掳走后,然后再凭各人本事去争程一笙。你要不要参加?”

eric当然对这个计划感兴趣了,他问道:“他们为什么同意我参加,多一个竞争对手?”

花月晰说:“殷权那么厉害,多一个人多一份保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希望多一个人?”

eric听后,说道:“好,我同意参加!”说完,他嘿嘿地问:“flower,我看你是盯上殷权了吧!”

花月晰笑,“怎么着?莫非你吃醋了?”

eric吓一跳,赶忙说道:“我可没有,你喜欢跟谁就跟谁啊!”

花月晰笑得很欢,故意说道:“eric,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我们最后一次,回忆很美好!”

“flower,那是你设计我的!”eric想起这事儿就有气。

花月晰欢愉地笑,“好了eric,过去的事不提了,希望这次你能成功,我们都能达到目标!我马上会和他说,你记得接他电话就好!”

花月晰挂了电话,妖冶地扭着去找冯子衡。

冯子衡现在是一见到她就觉得恶心,不过想到快要摆脱她了,心情好了很多。

“我已经跟eric谈妥了,他同意了,怎么样?这下可以让我入局了吧!”花月晰倚在门框上问。

“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碰个头,商量一下怎么运作!”冯子衡大方地说。

“那好!等你!”花月晰笑笑,转身扭着离开。

冯子衡站起身,拿好车钥匙,走了。

他干什么去?当然回家打电话了,他要好好计划一下,把程一笙弄到手,把花月晰弄走!

冯子衡回了家,吕蓉迎上来问:“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找个女人啊?”

冯子衡也没换鞋,穿着鞋就大步进了客厅,他走到吕蓉面前,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地说:“闭嘴!”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上楼去了。

吕蓉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捂着心口,被他那眼神吓得,跟得了病似的。好可怕!她的儿子,越来越让她感觉到害怕了。

冯子衡恨!恨自己过去没有珍惜程一笙,也恨自己母亲的刁难!越是想要她,这种复杂的感情,就越会加重。

冯子衡上楼后,先给努哈打了过去。

努哈显得很开心,他就快要得到程一笙了,这回让那臭殷权看看,谁厉害?

“嗨,冯兄!”努哈正在学中文,歪歪扭扭地打了个招呼。

冯子衡坐到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笑着说:“有个新的收获!”

“什么?”努哈问。

冯子衡先问:“对了,送你个女人玩玩,有没有兴趣?我身边的大律师,聪明干练的东方女人!”

努哈笑,问他:“怎么?你玩腻了?”

冯子衡没解释,只是说道:“她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把她弄走了,我好清净清净!”

没否认,是因为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放自己身边,自己不碰,那肯定有问题,努哈就要想想了。

果真,听他这么说,努哈笑道:“行,我是来者不拒的!”

“你见了她,肯定喜欢!不过我这律师啊,盯上了殷权,她以为我们要劫的是程一笙。所以到时候你别说漏了!等你把她弄到手,再告诉她一切!”

“这你放心,我在行!”努哈说罢,问他:“你说的收获呢?是什么?”

“有了一个新帮手,eric也加入我们,他的目标自然也是程一笙!”冯子衡说道。

“喂,你又弄来一个竞争对手干什么?难道你还不觉得多一个很麻烦?”努哈不满地说。

“你放心吧,他跟我的律师闹过绯闻,程一笙绝不会看上他的。平白多个人帮忙有什么不好?反正他帮了也是白帮!”冯子衡说道。

努哈一听他这么说,放心下来,说道:“那好吧!暂时先带他一起玩吧!”

冯子衡打完电话之后,又给eric打了一个电话,eric正在等他的电话,听到手机响,立刻就接了。

“eric先生你好,我是冯子衡!”

“你好你好,快点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我都迫不及待了!”eric快速说道。

“好,我跟努哈打算劫走殷权,然后程一笙呢,我们再靠各自的努力,得到她的心!”冯子衡说道。

“劫殷权?不是说劫程一笙的?劫殷权做什么?”eric不解地问。

“你想啊,劫了程一笙,殷权必定找各处的关系去救她,那样我们只能麻烦不断。而劫了殷权,程一笙一个女人,肯定束手无策,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样不是都行?”冯子衡说得好听,其实只要他们把殷权劫走,自己就会把程一笙给劫了,什么公平竞争?屁!

eric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怎么跟flower说的不一样?”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烦吗?”冯子衡反问。

“是很烦!哦,我真是讨厌死她了!”eric叫道。

“那就是了!我打算把这烦女人弄走,努哈已经同意接收了,所以我们三个人统一口径,就说劫的是程一笙。到时候我会把她送到努哈那里!这样我们的麻烦都解决了!”冯子衡说道。

eric举双手赞同,说道:“这真是太棒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女人!”

“ok,就这样说定了,有这女人在场的时候,你不要说漏了!”冯子衡说道。

“好,你就放心吧!”eric打了保票。

殷权一直歇到程一笙录春节晚会,今年他仍旧坐到台下看节目,要是能有他上台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结果春节晚会很精彩,他老婆很漂亮,大概是彩排得太好了,所以根本没有一点给他可以用的机会。他竟然坐在台下从头看到了尾,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春节晚会结束后,殷权有点郁闷,程一笙没有卸妆,想和他一起回家后再卸。她拿了东西,婉拒了同事一起去吃夜宵庆祝的邀约,挽着殷权的手臂一起往外走。

殷权一直在沉默,程一笙觉察到老公有点不对劲,于是问他:“老公,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殷权闷声说:“我还以为今天有我的节目呢,原来没有!”

程一笙忍不住笑了,感情这男人上台还上瘾了?想混娱乐圈了是不是?她劝说道:“老公,你不能总上台,你要维护好自己深沉的形象,知道吗?要是总在台上露脸,那就不神秘了!”

“真的?”殷权反问。他没注意到她的说词。他要神秘干什么?

“是呀!”程一笙一脸的煞有其事。

“可是我想上台怎么办?”他一向习惯了在这种大的场合秀下恩爱的,没秀,万一别人以为他感情不和怎么办?

想得真多!

程一笙随口说道:“比如你公司年会啊,你可以表演一个节目,这样呢也显得你亲民一些,容易调动员工的气氛嘛!”

“好主意,走吧!”殷权说着,就把她拉上车。

“干什么去?”程一笙吓了一跳,问他。

“年会啊!”殷权简单地解释。

“年会?”程一笙懵了!

“对啊,年会!就现在!”殷权说道。

“你们公司——现在在开年会?”程一笙瞪大眼睛问。

“对啊!”殷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吧!她随口一说,竟然就成真了?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钟石难得在前面开口打趣,“太太,先生的公司开年会您都不知道,也太不关心先生了,一会儿您得上台表演个节目补偿一下先生!”

殷权当然乐意了,他喜欢在外面表达他对她的爱,当然他更喜欢她在外面表达她对自己的爱!所以他立刻顺着钟石的话点头说:“就是,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不是,她好冤,你公司年会你又不说,你天天在家歇着也没有去帮忙什么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可是她不能落这话把啊,真叫一个悲催!

于是程一笙只好说道:“行,我上台演个节目!”

一个年会能搞多长时间?还能长过录春节晚会?可是谁让人家尊晟人多啊,偏偏就长过录春节晚会了。

到酒店大厅,年会还没有结束。大家一看殷总携着太太来了,年会被推至今晚最high时刻!

程一笙穿着亮缎旗袍,黑底儿红绿繁花儿,全是艳色的花儿,黑与亮,简直像是暗夜中的女王,璀璨耀眼的那颗星。

而他们一向稳重的殷总今天也为了老婆骚包一把,同花色的西装,显得他格外耀眼,简直晃瞎了一众员工的眼睛。要知道人家程一笙在台上主持节目忙,殷权在台下也忙,配合着老婆换几套衣服,他就要换几套衣服,套套都要求跟老婆是情侣装,反正在外面不管别人是不是知道她程一笙就是他殷权的老婆,他都得宣誓对她的所有权。

霸道到这份儿上,也是前无古人了!

殷权拖着程一笙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走红毯一样向台前走去。台上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哇,我们的殷总、殷太太到了,要不要让他们出节目?机会难得啊,今天殷总不能生气,要放下架子,与员工同乐!”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显然支持郑彦廷的说法。

程一笙看着台上黑了瘦了却更成熟的郑彦廷,侧头问笑着问殷权,“你们尊晟没钱请主持人吗?怎么让他上了?”

殷权低声说道:“大家都说他有那么优秀的主持人姐姐,身上肯定有主持细胞,所以都推荐他上。他就上喽!”

“这也行?”程一笙笑。

两人大大方方地走上台,郑彦廷笑着问:“不知道殷总和殷太太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大家心里都在想,选郑彦廷当主持人真是选对了。否则别人又怎么敢让殷总和殷太太上台演节目呢?

程一笙向来可是不吃亏的,她虽然准备上台演节目,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她不小小地回击一下。于是她笑着问郑彦廷:“那么不知道身为主持人表弟的郑主持,表演了什么节目?”

郑彦廷一愣,立刻说道:“我当主持人了啊!”

程一笙歪歪头,耸了耸肩说:“我也只是主持人,现在你让我上台演节目,为求公平,你也要上台演节目才行啊!”

“这个……”

郑彦廷还没说完,程一笙就紧逼一步,说道:“让我们演节目可以,不过郑主持得先演一个,大家说行不行?”

“行!”台下一片哄鸣声附和。

现在恐怕程一笙说什么台下都答应,尊晟的员工,偶像不是殷总而是程一笙,因为程一笙有本事征服了殷总啊!这样的女人,绝对有胆量、有智慧,是女中豪杰!

郑彦廷被自己弄得下不来台,心里已经叫苦不迭。

殷权心里暗笑着,你不知道你姐的本事?居然敢跟你姐叫板?看你是不是先倒霉?

郑彦廷学习好、体育好,可哪里会什么才艺啊?

程一笙笑着说:“好了,等你演完,我再上来,我们先下去看节目了!”

说罢,将殷权拉到台下。下面早有人给两人让出了最佳位置的椅子。

殷权笑着低声说:“你也忍心?”

程一笙挑了挑眉说:“臭小子,翅膀硬了敢算计我?让他尝尝我的厉害,真是不知道几斤几两重了!”

郑彦廷让台下同事给为难的,今天不表演这节目,就成千古罪人了,他只好苦着脸说:“那我就唱一首,‘爱你一万年’好了。”

这还是以前流行这个歌的时候,郑彦廷学的,这算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歌中一首。年代久远,歌词他还得拿着手机来看着唱。他一开口台下就笑得东倒西歪,跑调有这么跑的吗?唱成了别的歌不说,还搞笑极了。

郑彦廷的心里素质还不错,台下笑成那样,骂场的都出来了,他还在台上唱得那么投入,掏心掏肺的爱你一万年啊!台下同事们都笑出眼泪来,有人说再唱下去,就要唱死人了!

好容易,一曲结束,众人都笑得不行。有人够损,这个时候才站起来说:“郑主持,你把我们殷总表白的歌唱了,我们殷总唱什么?”

已经笑得不行的程一笙,见此时有人杀了个回马枪,不由捂着肚子说:“殷权,你们公司真有人才啊!”

“那是自然!”见老婆被哄得这么开心,殷权也高兴,语气不免得意起来。

郑彦廷看向殷权问:“姐夫,不是吧,你选的这歌?”

殷权难得跟大家共娱一把,故作阴沉地说:“你死定了!”

殷权沉脸了,明明应该寒气四射的吧,可是不知为何,大家却感觉到很好笑,不但没人害怕,反而都笑做了一团。或许大家得到了一个真理,有殷太太在的地方,就没有危险。

郑彦廷凄厉地嚎道:“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大厅里全是笑声。

这才是年会呢,节目神马不重要,只要开心最重要。

程一笙站起身,走上台说:“好吧,既然郑主持已经做出了如此的牺牲,那我就献唱一曲!”

她举着麦说道:“我要唱的曲目是……”她的目光看向殷权,“我只在乎你!”

殷权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跳快了,他能感受到四处向他看来的目光,他不由腰坐得更直了,心里有几分自豪。

程一笙那清丽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是那样的清隽美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慵懒的午后,一个女人坐在阳光灿烂的树荫下,回味着爱人的那一幕,分外让人的心驿动起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程一笙的目光,一直看着殷权,她的这首歌,就是为了他而唱的。虽然台下的人那么多,可是她就是那样旁若无人地,向他述说着自己的爱。

这份专注与投入,使台下众人都听痴了,刚才还是热闹的场面,现在已经安静极了,不少的人还随着她的歌声,晃动着身子。殷权觉得今晚的遗憾不仅全都没有,今生也无憾了!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程一笙看着殷权,与他的目光交汇着,两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美好,那一幕幕相爱走来,走过的每一步,从结婚到恋爱到生子,充满了无限的甜蜜。两个人,也要一直这样甜蜜下去。

程一笙那悠扬的声音慢慢落下,结束,众人觉得自己眼前的画卷还没有消失,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很奇异。

程一笙走下台,殷权已经站了起来,向她伸出手。她微微笑着,轻歪着头,将手放到了他的大手中,一如她将自己的幸福交在了他的手中一般。两人重新坐下看节目。

郑彦廷都回不过神儿来了,他都不愿意上台破坏这一幕,要是能永远活在这样的美好之中,那该多好啊!

最后的环节是颁奖,尊晟评了不少的奖,比如说“最佳员工奖、突出贡献奖、升职最快奖等等……”

奖金自然也是大手笔的,最少的也有一万。

年会结束时,郑彦廷请殷权上来讲结束语。

殷权走上台后,说道:“今天的年会开得很成功,因为大家都很高兴,这一年我作为尊晟的总裁,谢谢大家为尊晟的辛勤工作。可以看出,只要大家肯努力,我们的年终奖不仅是丰厚的,还有年会上的奖也同样是让大家惊喜的。随着尊晟的市场份额不断提高,大家的年终奖也会不断地上涨。年入百万相信已经不是什么梦。”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不是一个正经的日子,因为大家都很快乐,那我今天也就不那么正经一次,临时颁发一个奖项,给大家个惊喜!”

话音刚落,台下一阵骚乱,显然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看这奖会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程一笙不知道殷权要折腾什么,反正她知道他这是要不正经。

殷权扫了一眼全场说:“最后一个临时增加的奖项,就给刚才那位杀回马枪的员工,该奖就是殷总太太颁发的尊晟人才奖!奖金一万元!”

众人笑了,程一笙窘了,不是吧,这死男人,她一句玩笑话他居然当成奖来发,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去说,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刚才那位可是高兴坏了,说了一句话,得了一万块奖金,看来有时候人冲动也不错啊,刚才他就是冲动之下没把住嘴,胡乱说了。

郑彦廷不怕事儿大地在下面起哄叫:“殷总,一万块太少了,好歹是尊晟的人才呀,才一万?”

程一笙气啊,她这边窘得要命,那边居然还有人煽风点火嫌她不够窘,嫌事儿不够大的。于是她拿了麦在台底下叫道:“我倒是觉得突出贡献奖给得太多了,我看就和人才奖匀一下吧!”

突出贡献奖正是郑彦廷所得,他整天出国,哪里忙他就到哪里,贡献不少,最关键的是让殷权可以少往外跑,所以这个奖给他了。

郑彦廷在那边叫道:“我觉得刚才的人才奖不少,一句话值一万,够多的了!”

众人都笑了,大家以为年会就这样散场了。可没想到殷权继续说道:“还没完!”

大家又来了精神,还有惊喜?

殷权说道:“刚才得奖的员工们,包括人才奖的那位,可获得过年期间国外名景度假七天的机会,可以带家属,尊晟全报销!”

“啊!”不少人尖叫起来,要知道这一个人的旅游费用都要好几万,再带上加人,十几万的都有,这比奖金都高了。最高兴的自然还是刚才那位人才奖的哥们,今天真是赚大发了啊!果真都说尊晟就是个宝地,遍地都有金捞啊,说什么也得留在这儿。

对于这个,程一笙倒是没有异议,估计殷权那边都准备好了,没人去也是浪费,还不如把福利给了这些员工们呢,总比浪费了好!

估计冯子衡等人要傻眼,明明是想等殷权跟程一笙的,没想到会等来一群上蹿下跳的陌生人。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真是能闹。殷权与程一笙坐上车回家。程一笙笑着问他:“老公,今天我表白的方式你喜欢吗?”

殷权满心的幸福,笑道:“喜欢,喜欢极了!”

程一笙身子稍稍往后了一些,侧过头打量他说:“我记得晚会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这身儿啊,什么时候换的?”

“你才发现吗?我都换了好几次了,不过没关系,我要求你们摄像每换一次给个镜头,回头晚会播的时候你就看到了,看看怎么样?”殷权说道。

这是让她给品评衣服如何呢?程一笙问他:“不是殷权,你坐那儿当观众看晚会,换那么多次衣服干什么?”

有时候她是真心想不到殷权那些奇葩想法的,

殷权很是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我们穿的情侣装,可是你的换了,我的却没换,别人看了万一误会我们感情不好怎么办?要是记者们发现乱写,又不知写成什么样,就是咱爸妈看了,误会我们感情不好,让他们担心就更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程一笙无奈地说:“老公,我们只是一次没穿情侣装而已,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不多!”殷权一脸的大惊小怪,“关键就在于开始穿了,后来却不是了,明白吗?”

程一笙觉得她在做晚会,换个衣服很正常,别人都能理解的吧,不过这些道理跟殷权是说不清的,殷权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虽然程一笙费些力气,讲清道理还是可以改变的,但为了这么点小事,费那些劲干什么?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而已。于是她有偃旗息鼓之势,说道:“明白了!”

殷权见她总算能想明白,便不再说这事儿,转言问她:“对了,你还没说我这衣服怎么样呢?”

程一笙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真是服了!

人家殷权用一副求表扬的小眼神看着她,她好意思让人失望吗?说得敷衍了又得被他察觉,再以为自己应付他,于是她只能想好了词儿,端正了态度,认真地说:“没想到你穿这样华丽的花色也很好看!”

这样总行了吧,程一笙觉得这样应该可以过关了!

可是人家殷权听到表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她:“哦?怎么好看了?是年轻了还是显得时尚了?”

他一直介意比她大的事实,自己面相严肃显得又老,生怕被人说成是她的大叔!

程一笙想哭,她累一天了好不好?这大半夜的不能休息,还得绞尽脑汁地想词儿来赞美他?这男人臭屁起来怎么比女人还要过分?真是让她受不了。

程一笙想了几句好听的说,没想到殷权听上瘾了,让她接着说,最后程一笙没办法,只好倒在他肩头嘟嚷:“老公困死了!睡觉了!”佯装蒙混过关。

殷权一看老婆困了,觉得有点可惜,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老婆困着吧,只好闭了嘴,让老婆在他肩头睡觉。

年前程一笙只有最后一个节目,录完之后就可以好好过年了,而殷权当然跟着老婆一起过年,再大的事儿也先过了年再说。以前殷权根本就不过年,过年也是工作,弄得公司加班的员工怨声载道。现在殷权体会到家庭生活的幸福,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什么事儿都没过年大。

殷权提前带着老婆跟家人去了温泉别墅,这么冷的天,自然是先住过去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林郁文了,她什么时候泡过温泉啊!现在跟着女儿享了福,天天吃得好不说,还不用她做饭做家务,怪不得都想嫁入豪门呢,这生活是舒服啊!

当天林郁文泡着温泉对程佑民说:“你说我跟了你一辈子,你都没让我享过一天福,不是为家操持就是为你弟妹们操心。现在一笙让我指望上了!唉,老公真是不如女儿啊!”

程佑民不屑地哼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没嫁个大款?”

这话说的,真让人拱火,林郁文也不甘示弱地说:“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没成了大款?”

程佑民解气地说:“我要是大款能娶你?我早找个年轻漂亮的过日子了!”

林郁文从水中坐了起来,拍着水说:“你就是没人家殷权好,你看殷权这么有钱也没找个小姑娘,咱一笙嫁给他时也不算小了,奔三的人了。殷权看内涵,你这是没钱,你要是有钱,跟外面的土大款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把程佑民给气得啊,这呼吸都是呼哧带喘的。一个当教授的被个小学老师给说住了,真是丢人。可是她这话赶的,居然让他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吃过饭回到房间,殷权还奇怪地跟程一笙说:“一笙,我怎么看着爸妈好像不高兴呢?是不是这里不合他们的心意?”

程一笙说他:“就算他们不高兴肯定也不是因为这里不好,你就放心吧,回头我问问啊!”

“嗯,要是有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得跟我说,千万别瞒着!”殷权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程一笙说道。

没过多时,程一笙问了妈妈不高兴的理由,让她啼笑皆非,这也能吵起来?完全就是没影儿的事。

程一笙问完,回来跟殷权说,殷权还不相信,觉得程一笙肯定是在逛他,这种理由怎么能吵起架来呢?

程一笙笑着说:“这种理由怎么了?夫妻吵架什么理由没有?你要不要我指天发誓啊!”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发誓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殷权这边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刘志川那天郁闷了,他搞不明白啊,殷总弄那么一群人去度假这是要搞什么?殷总把地儿都给包了,不就是怕别人打扰他跟太太的蜜月吗?现在弄一堆灯泡是要闹哪样啊?

要说这刘志川也是倒霉,他打电话问的时候,刚好赶上程一笙还没醒,所以殷权在电话里把他骂得劈头盖脸,他一懵,就忘了问了。结果后来就不敢再给殷权打电话。反正殷总没说取消,就一直准备着吧!

可是这一拖,就拖到了大年三十,刘志川真撑不住了,按照日程来讲,殷总应该已经动身了,怎么现在还没找他要机票呢?

刘志川不敢大过年的惹殷总不高兴,于是想到了钟石,给钟石打电话。

钟石咧着嘴露着白牙问他:“兄弟,给我打电话拜年啊?”

“拜什么年啊,兄弟快郁闷死了!”刘志川苦着脸说。

“大过年的,你郁闷什么?殷总都过年了,你放假了,不好好过年,你瞎郁闷嘛?”钟石问他。

“殷总说去旅游,现在人不但没去,还弄那帮子人过去当灯炮,什么意思啊?我哪敢过年?等着殷总什么时候改签机票呢!”刘志川一连串地吐苦水说。

钟石听了瞪大眼睛问他:“殷总早就不打算出门旅游了好吧!人家在家里边过年呢,你身为特助居然不知道?”

钟石的声音很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刘志川分明就是不称职啊!

“什么?殷总不出门过年了?”刘志川惊叫。

“是啊!你也不知道问问,就傻等着?”钟石训他。

“我问了啊,殷总嫌我打电话太早把我给骂回来了,我就没敢再给他打电话!”刘志川诉苦道。

“真笨,那你就不知道问问我?”钟石斥道。

“我现在不是问了?”刘志川的语气很是无辜。

无语了!钟石叹气说:“别折腾了,殷总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年的,你赶紧回家好好过自己的年吧。”

再说eric那边,他和努哈好容易都布置好了一切,就等人来了。结果人倒是来了不少,没有一个是他们要的。

两人不明所以,你看我我看你,不是之前包了场的,怎么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度假的吧!

eric气得给冯子衡打电话。

冯子衡担心万一事情失败,所以为避嫌没有离开n市,选择在家过年。他一看到eric的电话,立刻拿起手机说:“怎么样?事情成功了?”

他并没有接到自己人的通知,不过他觉得eric得了手就给他打电话,比自己的人快也是有可能的。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看到程一笙已经在自己怀中了。

eric气急败坏地说:“成功什么?我问你,殷权跟程一笙人呢?我们压根就没看到!”

“什么?没看到?怎么可能?我已经查了他们明明订了票的!”冯子衡说道。

“订了票就能证明上飞机了吗?你是怎么办事的?逗我们玩呢是不是?”eric气呼呼地问。

“废话,你以为殷权的行踪想查就查啊,我查他的票就不知道冒了多少的风险,有本事你自己查!”冯子衡气道。

“你自己没本事你还怪别人?”eric叫道。

“我没本事?我现在想知道程一笙在哪儿就能知道,你能知道吗?”冯子衡问他。

eric:“……”他给她打电话她都不会接的,更别提知道她在哪儿了。

冯子衡没好气地说:“如果你想退出,我没意见,双手欢迎!”

“诶!别别别!”eric连忙说道:“有话好好说嘛,我这不也是着急,机会难得,怕失去这个好机会,你看你赶紧打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里?”

嘴上说得好听,可心里不知道把冯子衡千刀万剐多少次了。如果不是为了把程一笙弄到手,他至于受这个气?

冯子衡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抱怨什么!”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shit!”eric重重地骂了一句。

一旁的努哈问他:“怎么着?气成这样了?”

“他没搞清楚,还牛起来了!”eric拿过望远镜看岛上的人群说:“这里面就没一个是程一笙!”

努哈说道:“这小子,什么力都不出,还想最后得到程一笙?到时候咱们得手后就把他给踢出局!”

“我看行!”eric立刻应道,和他一拍即合。

“他还说送我个女人,我看大概是他不稀罕的女人吧,哼!”努哈不屑地说。

eric心思一动,他可是希望这个努哈把花月晰收掉的,努哈为人暴戾,相信肯定能震得住花月晰。于是eric说道:“这点他倒是没说谎,我听说那个女人了,脸蛋身材都一等一,只不过人家女人有本事,看不上他。你要是能征服那女人,比程一笙也差不了多少!”

“哦?真的?”努哈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eric说。

要是努哈稍稍关注一下娱乐新闻,肯定就能知道花月晰与eric的绯闻。也不会成为他们给花月晰找的回收站。

冯子衡挂了电话后,手摩挲着手机,想了想,给程一笙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冯子衡那脸上的沉凝阴郁,立刻消弭于无形,瞬间变成灿烂的笑,阳光极了。

“一笙,新年快乐!”

是拜年的!程一笙今天接了不少的电话,也收了不少的短信,当然不会怀疑什么。

“新年快乐!”程一笙笑着说。

“怎么样?过年了,不用再忙了吧!”冯子衡问她。

“是啊,总算可以闲下来了!”程一笙说道。

“放假了,一定得去度个假什么的吧,不然平时哪有时间?”冯子衡随意地问。

“本来是打算去的,只可惜殷权爷爷身体不太适合旅行,就算了!”程一笙说。

“哦!那有点可惜,不过老人家还是多注意点比较好。”冯子衡关心地说。

“是啊!”程一笙应道。

冯子衡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没再多说,对她说道:“好了,我还要给别人打电话拜年,有机会再联系!”

“好的!那先这样,拜拜!”

“嗯,拜!”冯子衡说完,挂了电话。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去。就是因为殷宗正的身体不太好?他的手紧紧地捏着电话,在发泄着他心里的郁怒心情。

他紧紧地盯着手机,快速按着手机,拨通了eric的号码。

“喂?他们到哪里了?”eric问道。

“在家呢,殷权的爷爷病了!”冯子衡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

“shit,死老头儿!那怎么办?”eric问。

“只能等下次机会了!殷权既然让他的员工们去度假那就肯定不会再过去了。”冯子衡说道。

“什么?那我们这次就白忙活了?”eric语气不善地问。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有一种可能,这次他们去了,你们也没能劫走人。你要是心里没有这个准备,那干脆就别干,让我跟努哈动手,反正少一个人,我们少一个竞争对手。”冯子衡不着急地说。

“小子,别以为爷好威胁,你再敢威胁爷,信不信爷把你的事告诉殷权去,看你在n市怎么再混下去?”eric恶狠狠地说。

“敢做这样的事,你以为我没有后招吗?我可不怕殷权。只要你甘心这辈子没机会得到她,你就试试!”冯子衡冷笑着说。

要说eric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没得到的女人总让他那么不甘心,更何况这个女人还让他吃了苦头,这便越发的欲罢不能了。

于是eric只好再一次地忍住。说了两句服软的话后,挂了电话又是骂又是踢的,可见气得不轻。

冯子衡深知程一笙的魅力没人能抗拒,所以他利用了这一点,可以让他们为自己出力。

温泉别墅被程一笙布置的喜气洋洋,年味十足。她喜欢古式的一切东西,所以殷权整的欧式洋房让她挂上了一大串的大红灯笼。从温泉到屋子里的长廊,两排的大红灯笼,看起来极为壮观喜气。

再看窗户上,也贴满了充斥着年味儿的窗花儿。

上午,程一笙带着两个宝宝游了泳,两个小娃累坏了,吃奶就睡了。

程一笙从宝宝房走出来,笑着对殷权说:“这样多好,免去了我们两边跑的麻烦,两边老人住一起也热闹!”

殷权渐渐习惯了人多的生活,现在也不那么反感了。这要是以前,他绝对没想过自己的家,会有这么热闹。

殷权抬手,轻揽她的肩头,柔声说:“你喜欢就好!”

“我就是喜欢这份儿悠闲与居家,今天大年三十呢,难得我们都不用工作,咱们一起做饭吃如何?”程一笙抬起下巴问他。

殷权微微笑着挑起眉问她:“怎么?想跟我比厨艺了?”

他这么一说,程一笙也来了兴致,笑着说:“比就比,有什么?来吧!”

程一笙说着,先走向厨房。

殷权跟着走了进去,这女人居然还敢跟他比厨艺?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已经比了一个上午的衣服,程一笙为了公平,所以在年前统一给两位老人做了符合各自风格的衣服,这下可好了,两人都在比着说自己的衣服好看,明天殷宗正还打算回殷宅一趟,拜年什么的,总得显摆一下吧。

林郁文不怎么讲究穿的,也在镜子前比划起来,衣服她已经选好了,正在比首饰。

程佑民看她极不顺眼,说道:“我说你以前也不喜欢这些金啊玉啊的,怎么老了老了,反倒拜金了?”

林郁文看向他鄙视地说:“女人爱美就是拜金了?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以前我不戴这些是因为咱家除了温饱,根本就没闲钱买这些,干脆就不想了。现在人家殷权给我都买了,我为什么不戴?我当然喜欢了!”

亏了殷权是程佑民喜欢的女婿,要是别人,程佑民非得吃醋不可。只因这人是殷权,程佑民没了脾气,只好哼了一句,“庸俗!”

林郁文看着漂亮的珠宝心情大好,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只是笑道:“呵呵,你倒是想庸俗呢,可惜你是男人,想戴都戴不了,只能眼气了!”

程佑民决定不跟这个没深度的女人一般计较,气哼哼地出去了。

真稀罕,客厅里没人,程佑民听到厨房里很热闹,于是便走到厨房去看,原来是女儿跟殷权正在做饭。

程一笙说:“殷权你别偷看我的,一会儿偷学我的手艺!”

殷权好笑地说:“我学你的手艺?你有手艺吗?到时候别跟我哭着耍赖就行!”

“切,我会跟你耍赖?你就吹吧啊!”程一笙不服气地说。

“这样,我们比赛,比赛就有输赢,赢的得有奖品吧!”殷权问她。

“有就有!有是对的!”程一笙说道。

“那你说奖什么?小奖我可不要!”殷权说。

程佑民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万一小两口说些什么亲密的话听了去,他不是为老不尊了?他唇边挂着微笑退出来,没有打扰两人,刚刚退到客厅里,就接到了程佑强的电话。

程佑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去阳台接了。

阳台上很暖和,阳光洒进来,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他坐在藤椅上,低声“喂”了一句。

“大哥,过年好啊!”程佑强的嘴里,带着讨好的意思。

“嗯!”程佑民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显然还在生着以前的气。

程佑强低下气来,叹声说道:“大哥,以前是我不对,没本事管住老婆孩子,现在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们都找不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过年也怪寂寞的。大哥,过年咱们聚一聚吧,我请客,也顺便见见我那位。”说完,他生怕程佑民会拒绝,跟着说道:“您要是不愿意认我也没关系,咱们就当是朋友,见个面吃个饭,您说呢?”

这话说得十分低声下气的,可见程佑强是真心要请他吃饭。

程佑民心里清楚,以前都是那母女在,所以才闹出那么多事来。现在程珠珠也不在这儿,程佑民也没什么可算计的。于是他松了口,说道:“好吧,不过我就不让一笙跟殷权去了!”

“行行,我也没脸见他们了,大哥您来就行,也尝尝您弟妹的手艺!”程佑强连声说道。

“好吧!”程佑民心里叹气,他到底是对这个弟狠不下心来,也不知道林郁文听了会不会又不高兴,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奚落她了,说两句好听的怎么了?

程佑民又是一声长叹,心想着自己一个大学教授,有才华,也得被女人给管住,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中午,两个互相比着的老人吵饿了,这才偃旗息鼓,出来找吃的。

两人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跟平时的家常菜不同,全都是酒店做得那种有花样的菜。又累又饿的两个人,看得是两眼放光,一人坐到桌子一头,等着开饭。

程一笙跟殷权从厨房出来了,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放到桌上。

殷宗正吧嗒着嘴说:“哎呀,不愧是过年呀,这菜真丰盛!”

白庭轩拿着筷子指他:“嘿、嘿,把你的口水擦擦!”

殷宗正用手一抹,哪有口水?方知上当,对着他怒道:“你个老不究,拿筷子指人,没礼貌!”

白庭轩不甘示弱地说:“你嘴巴再张大一些,口水都喷菜上了,我们怎么吃?”

殷宗正不好意思,赶紧闭了嘴,目光狠狠地瞪着他。

程一笙见两个老人在家还穿这么隆重,心里明白这一上午不见人,都忙活什么去了。还好这回衣服做得多,否则都不够折腾的。

程一笙向来不会戳人短,一向都是为别人着想的。可是殷权这个没眼力介儿的就太直接了,很是生硬地问:“爷爷、外公,你们在家穿这么隆重干什么?不怕吃饭掉块油上去吗?”

殷权是真没想到那些,他就是担心这俩人吃个饭万一把他老婆给准备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回头他老婆又得重新辛苦给准备衣服。别以为准备这些衣服那么容易,选款也很费心的。

程一笙差点就笑出声了,这殷权也太直接了吧,有这么说话的吗?程佑民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殷权的话,就装没听到。

果真,两位老人都很尴尬,同时说不出话来,恰好此时林郁文走了过来,两个老人一看她,眼前同时一亮。林郁文不仅穿了得体的套装,酒红的。脖子上还戴了串碧玉的项链,绿油油的,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还戴了亮闪闪的卡子。

这就是一要出门赴宴的贵妇人啊,要多隆重有多隆重。

于是两个老人同时伸手,指向林郁文问道:“你,在家吃个午饭穿那么隆重干什么?就不怕掉块油上去吗?”

程一笙憋啊憋啊,实在憋不住,只好扭过头去,偷着笑。

殷权也忍得很辛苦,还好他平时严肃惯了,所以现在脸上看不出笑意来。

程佑民是最惨的那个,就站林郁文眼前,要是以前他就笑了,可是他一想到佑强请吃饭的事,他就不敢笑,一直忍着、忍着,忍的脸都快要抽筋了。

林郁文这叫一个尴尬啊!她的脸都红了,殷权哪舍得自己丈母娘这么下不来台?于是赶紧出言解围,说道:“妈,我给您挑的衣服还行,很合身。我还担心您不穿呢,现在穿出来给我看,我真是高兴!”

这话说的好娘,程一笙抖了抖,打个冷战。不过看在他是给自己老妈解围,就不出言取笑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异口同声地惊讶问道:“什么?这衣服是殷权给买的?”

殷宗正问:“殷权你小子怎么不给我买?”

白庭轩跟着问:“殷权,你不公平。”

殷权看向他们说:“一笙给你们买了,我再买,不就过剩了?”

程一笙赶紧说道:“来来,快点入座,要不菜都凉了,我跟殷权忙活半天,大家都要带任务吃饭啊!”

“哟,这是你们做的啊!”白庭轩惊讶地问。

殷宗正先问:“什么任务?”

这事儿揭过去了,林郁文感觉自己的脸,还有点发烫。程佑民赶紧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林郁文一看他没有落井下石,有点奇怪,这男人刚才还跟她要呛着来的样子,怎么现在知道体贴人了?有情况!

那边程一笙已经笑着解释了,“我跟殷权比赛,看谁做的菜好吃,所以你们吃过菜后,要排个序!”

殷宗正和白庭轩赶紧讨好地问:“一笙,哪些是你做的?”

没办法啊,孙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们还不快些讨好着孙媳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好衣裳穿。

殷权冷冷地说:“就知道你们想着作弊,所以我们不公布哪道菜是谁做的,盘子上也没有记号,只有编号,到时候你们按编号来记录就行了,这样公平!”

殷宗正立刻说:“哎呀殷权你一个大男人,做菜好是应该的,跟老婆比什么?”

白庭轩更过,“要我说你直接认输吧,结果可想而知,我们一笙心灵手巧,那是你能比上的?”

程一笙汗了,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很高兴?

林郁文心想刚才她那么难堪,谁都不给她解围,就殷权出言相救,她当然是要支持殷权的,于是她说道:“以前都是殷权做饭,显然一笙不是殷权的对手。”

殷宗正就说了:“那可不对啊!殷权做得都是家常菜,一笙的手艺专门跟酒店大厨学的,我吃过。有证人的哦,还是三个证人呢!”

殷权心想,丈母娘就是仗义!

白庭轩也不甘落后地说:“做饭多的不一定做饭就好,这是常理嘛!我根本就不用尝,一看就知道啊,肯定是一笙做饭好吃。”

林郁文一看现在是压倒性胜利,赶紧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程佑民求支持。

程佑民赶紧表态,生怕晚了老婆不高兴,于是清了清嗓子说:“我家的闺女我最了解,她哪里会做什么菜啊?殷权的手艺我们是最知道的了,不用尝我也知道,肯定是殷权的好吃!”

这是总结性发言。

林郁文很满意,笑着说:“就是!”

程一笙笑着说:“是好是坏,尝尝就知道了。为了考虑你们怕得罪人的心情,这次采用不记名投票,大家在表上划勾就行,完了都放在我们做好的箱子里。”

殷宗正赶紧问:“能不能一人多投啊!”

程一笙还没说话,殷权就开口了,十分生硬地说:“当然不行!”

殷宗正扁扁嘴,显得不太高兴。

殷权拿起筷子说:“好了,大家吃吧!”

几个人都拿起了筷子,本来还想着吃的时候发个言的,结果一吃起来,觉得味道真是好,谁也顾不上说话,赶紧抢菜吃了,一个个埋头吃得都很快,桌上的菜开始以可以看到的速度向下下着。

四个人本来都想向着自己支持的那位,可是他们都只顾着吃,也没顾上观察一下两人的表情,等吃完后也没看出来,谁做的哪几道菜,只好公平着来了,免得最后弄巧成拙。

酒足饭饱,四个人写了票,然后都放到箱子里,由保姆来充当工作人员,晃了晃箱子,然后钟石来唱票。

钟石手里有殷总做的哪几道菜,太太做得哪几道菜,他唱完票,然后说道:“最后的结果,殷总胜!不过只差两票,说明太太跟殷总的水平不相上下!”

真是会说话,这是为了给太太找面子,别觉得太难看。

殷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以胜利者的姿态说:“一笙能有如此的进步,和我只有两票之差,已经很不错了!”

程一笙真是不甘心啊,要是她赢了,她就能以这种语气说话了。

白庭轩拍桌子说:“不公平!”

殷宗正跟着拍,“有内幕,结果不算!”

两个人现在倒是统一了,知道团结了。

程佑民对程一笙说:“一笙啊,要输得起,你在实践上没有殷权多,当然不可能胜了!”

林郁文也伸着手指说:“就是,光看殷权做饭了,哪见你进过厨房?你输得我看公平!”

殷总正说:“这方面我最有发言权了,就是一笙做菜好吃,我有证人啊!”

他又把这证人的事儿给搬了出来。

林郁文说:“一笙做饭好吃,那也不能代表着比殷权做得好。这说明殷权做得更好!”说完还看向程佑民问:“是吧,老头子!”

“对,没错,这个道理是非常正确的!”程佑民忙说道。

殷权瞥向程一笙,不紧不慢地说:“要愿赌服输啊!”

意思就是你看都吵吵成这样了,你再不说话,一会儿打起来了。

程一笙就算不服气也没办法,她能跟殷权私下里耍赖,可不能在这儿明着耍赖啊!于是她摆出一副十分有气度的样子说:“爷爷、外公,我输了也没关系,我努力练习,一定会比过他的!”

殷宗正感动地说:“瞧瞧我们一笙,多有志气啊!”

白庭轩跟着说:“虽输犹赢啊!”

两人夸得都快哭了,程一笙心想只不过是做菜输了而已,至于搞得这么悲壮煽情吗?

不过午饭吃得很欢乐,这就够了。

吃过饭,等程一笙回了屋,殷权对她说:“你输我的泰式按摩,可不能应付,得好好来!”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偷工减料!”程一笙咬着牙说。

快到晚上的时候,殷权打趣地问她:“怎么样?晚上再比一次做饭?还赌泰式按摩如何?”

程一笙扶着腰咬着牙,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殷权难得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地开心。

晚上吃的是饺子,白庭轩吃得极快,早早的吃好了蹿到沙发前占据了看电视的最佳位置,生怕别人比他早。

殷宗正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喜欢的节目?”

“当然,一笙的春节晚会你忘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关心一笙的!”白庭轩得意地哈哈大笑。

殷宗正笑得欢啊,眼睛都看不到了,没想到给他这么好一个机会?他嘲笑道:“你还敢说关心一笙?下回别再来这套虚的了,一笙的春节晚会是在明天,大年初一的晚上!”

白庭轩一向不喜欢看这些节目,再加上他哪里知道地方台的春节晚会是在大年初一啊!本想献个殷勤的,结果弄巧成拙了。

殷宗正到底是经历过两年的春节晚会,所以比白庭轩熟门熟路多了。

白庭轩被闹了个大红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如坐针毡地扭啊扭,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程一笙善解人意地解围说道:“外公,您在国外那么多年,不了解国内的形势很正常呀!”

这话可是让白庭轩解了围,他立刻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我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不知道很正常呀。反正我的态度是积极的么,特别想看一笙主持的节目!”

“切!”殷宗正十分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虽然今天没有程一笙主持的节目,但一家人还是围在电视机前看春节晚会。

小糖糖和糖豆被放在客厅里的地毯上玩,地上摆满了玩具,两个孩子玩得还是很开心,而程一笙跟林郁文一边哄孩子一边看电视。

白庭轩和殷宗正则是一边吃着瓜子水果一边点评节目。殷权跟老丈人时不时地聊上两句,这样的气氛,融洽极了,大家都充分地体会着新年带给人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刚刚落了下风的白庭轩就想起个事儿能反击。他咂咂嘴说:“殷老头儿,听说我们一笙刚嫁进来的时候,你跟她找事儿,不让她当主持人?”

殷宗正精神为之一振,做好准备反击,笑着说:“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当时我对这个行业不了解啊,是一笙的优秀品格让我认识了这个行业,然后从反对改为支持,我们的一笙多么厉害啊!”

不愧是殷家的家长啊,说话还是有一定本事的,夸起人来丝毫不逊色,把白庭轩的挑衅瞬间消弥于无形。真叫一个厉害。

程一笙听了这话偷笑,果真是有竞争才有市场,以前爷爷可没这么讨好自己,自从外公来了以后,爷爷对自己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样子这两位老人绝不能分开住。自己消停多了啊!

白庭轩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暂时偃旗息鼓,想着新的办法。殷宗正得意极了,说起话来都带着劲儿。

一场晚会至少要四个多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谁都会觉得坚持不下来,可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说说笑笑,觉得没有多长时间就要到12点了。

要敲钟了。殷权看着电视里的倒计时,莫名地紧张起来,还期待起来。这对于他来讲,是不可思议的。过去他连春节晚会这种东西都不看,现在怎么会期待十二点的钟声呢?

两个孩子就睡在一边,电视机的声音也没能影响两个小家伙的美梦,一个个睡得很平稳。

程一笙就在她的身边,他的手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一起期待着新年的钟声。

指针指到十二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殷权才突然明白,原来因为幸福、因为不再孤单,人生才有了希望,人生有了希望,就会去追求幸福。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想这些事情的人,但是现在他有了感触,有时候会时不时地去想着这些,因为他的人生充实了,没有缺失了。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儿。

几个人一直坚持到春晚结束,程一笙和殷权把孩子们抱进卧室,和他们一起睡。新年嘛,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反正地方足够大,两个小娃横着躺也没有关系。

程佑民跟林郁文回了房之后,林郁文抿起嘴斜眼看他。

程佑民颇不自在地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林郁文沉了沉气说:“我问你,你今天上午还气我来着,后来就表现那么好,有事儿求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求你?”程佑民要面子,不肯承认。

“那好!有事儿你可别跟我开口啊,我准不同意!”林郁文说着,去拿被子。

程佑民心想明天就得去佑强家了,今天必须得说,否则明早说了她不同意,他连劝她的时间都没有。于是他只好放下教授的架子,跟过来对她说:“那个,是有点事!”

林郁文冷笑着回头看他说:“我说吧,是有事儿吧,说说,我听听?”

程佑民笑了笑说:“那个郁文啊,大过年的,你可别动不动就生气!”

林郁文笑了一下说:“你还不了解我啊?我是那种随便生气的人吗?你要是不说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儿,我可不会生气的。如果是那种我一听就生气的,那你趁早就别说!”

程佑民又说:“你看大过年的,明天让孩子们看见咱们吵架多不好?”

难得让这教授为难成这样,到底什么事儿啊?林郁文也好奇了,问他:“那你说说,什么事儿让你成这样了?”

程佑民一咬牙,说道:“佑强不是又找了一个吗?明天让咱们去吃饭,说是尝尝弟妹的手艺!”

“嗨,这事儿啊!我以为什么呢?”林郁文一笑,嫌他大惊小怪的样子。

“怎么?你不生气?你同意去啊?”程佑民意外地问。

“去呗,没事儿,只要他以后不再找一笙麻烦就行!”林郁文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很乐于看到程佑强再找一个。这样吕会萍母女回来后,什么都没有了。以前的一切都是吕会萍母女弄出来的,她可想得明白。

看吕会萍回来还顾上跟自己家对着干吗?

程佑民看她不但不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挠了挠头。

林郁文说他:“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那么多事儿!”

“哦,好!”程佑民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心里也很高兴。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起得都很早。

程佑民夫妻自然是要回家去拜年,中午在程佑强家吃饭。

程一笙说:“爸、妈,中午回来吃吧!”

程佑民看林郁文,林郁文笑着说:“不回来了,你叔不是又给你找了一婶吗?我们中午去他家吃了!”

程一笙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点头说:“好吧,那你们下午再回来!”

正说着,殷宗正穿了一身红出来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诶我说白老头儿,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拜年吧!”

“我跟你回去干什么?不去,没意思!”白庭轩哼道。他看到客厅里程一笙站在那儿说:“一笙跟殷权在家,我还得看糖糖跟糖豆呢,跟你去干什么?”

殷宗正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对他说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一笙给你做那么多衣服,你天天在家憋着谁看?你出去拜年,那群老头儿肯定羡慕咱俩,你不想让他们羡慕?”

这一说,白庭轩就动心了。谁不爱美呢?有了漂亮的新衣服都想出台显摆一下,白庭轩天天也不用出门,真是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没有用武之地。

程一笙笑着说:“外公,您跟爷爷出去转转也好,天天在家憋着多没意思?”

有程一笙这么说了,白庭轩立刻就决定了,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换衣服!”他想了想问:“啊,你们说我穿哪件好呢?”

程一笙笑道:“爷爷穿了红,您就穿金色吧,都符合过年的喜气!”

金色那件也是金底儿红色铜钱的图案,喜庆的很,非常符合过年。

白庭轩眉开眼笑地说:“嘿,有一笙就是省心啊,穿哪件衣服都不用自己费脑子想!”他一边说着一边跑去换衣服。

殷宗正在后面说:“那是,你才知道啊,我们一笙就是个宝!”

两个老人惦记着出门,早饭都没好好吃,匆匆地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程一笙跟殷权还有两个孩子。

殷权在地上坐着,跟糖糖一边玩一边对她说:“你看你现在,晚上让人夸了早晨夸!”

“我爸妈不也一样?把你当模范女婿,今天还不知道跟人怎么吹呢!估计昨天中午我那半做菜的功劳没了,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程一笙哼道。

殷权笑,说她:“你就因为昨天输了不服气是不是?要是有胆量咱们再比啊,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怕比的!”

“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程一笙想到昨天心里就郁闷,哪有输了还赔上自己的?

殷权笑笑,用激将法说:“看来你不敢,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程一笙哼道:“你这样可没用,我才不上当!”

殷权有点小忧虑,有个太聪明有才的老婆也不好,比如说现在,就不会上当。

这个时候,程一笙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立刻接听了。

“一笙姐,新年快乐!”徐涵开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年快乐!你在外面吗?很吵!”程一笙问她。

“是啊,出外景呢,新年任务很重!”徐涵说道。

“不放假吗?”程一笙问她。

“不放呀,我们可没有您一姐的待遇,不过我很喜欢这样,忙一点证明台里重视嘛。今年还有汪盼也不歇,看她也是豁出来了!”徐涵说道。

“年后第一期节目要现场直播,你准备好没?”程一笙问。

“准备好了,放心吧,肯定不会砸了的!”徐涵笑着说。

“我对你有信心!”程一笙笑。

殷权在那边捅她,暗示她赶紧把电话挂了。

程一笙如他所愿,挂了电话,可是汪盼又跟着打过来了。

这一上午,程一笙不断地在接着拜年电话,什么方凝的、谭记的、薛岐渊的等等,反正电视台里的员工恨不得一个个都给她打电话。

殷权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就郁闷,为什么没人给他打电话拜年的?

刘志川被他骂得不敢打扰,其余员工最多就是敢发个短信,谁也不敢打扰殷总的过年度假生活。人有时候太冷了也不好,没朋友嘛!殷权时不时地瞟自己的手机,有点恼火。

再说殷宗正带着白庭轩先回了殷宅,没想到三个老头儿听说他的车到了,都跑过来了。

三个人是想看殷宗正穿的什么,今年他们在穿衣上面也下了很大的功夫,还专门找了造型师来给他们做造型。

可是他们一看到殷宗正身上的大红衣服、还有白庭轩身上的金色衣服,都羡慕不已。

造型师也不敢弄个大红大金的给他们穿,通常都是比较保守款,看起来很是威严的那种衣服。

殷宗正一看这仨穿的衣服,就明白他们干什么来了。正好!他笑着走过去说:“啊呀,你们都给我拜年来了?管家,快、快,上好茶。”

三个老人一看殷宗正态度这么好,真难得啊!三个人都坐了下来,喝上了殷宗正的茶。

殷宗正伸出手来,说道:“给吧!”

“给什么?”三个人不解地问。

“压岁钱啊,你们好意思空手来?”殷宗正挑起眉问。

老李头儿先瞪眼,性急地说:“什么压岁钱?”

老孟头儿跟着问:“你孩子们呢?”

“就是,没有孩子们,给什么压岁钱?”老张头儿也瞪眼。

殷宗正抖抖手说:“李老头儿咱们就算了啊,平了!可是孟老头儿还有张老头儿,你们得给呀!孩子没来,那也得给知道吗?”

说完,他看向白庭轩问:“你说是不是?”

“啊?”白庭轩没想到突然问自己,一时间没有准备。

殷宗正冲他挤眼说:“啊什么啊?你说是就行了!”

他叫白庭轩来干什么?显摆什么衣服?那跟他又没关系,他就是为了叫白庭轩来给自己当帮手要压岁钱的。不要白不要,这三个老头儿都那么有钱。

殷宗正有多少钱?肯定比这三个人有钱,不过越有钱越抠嘛!合着殷权天天想着给孩子办周岁宴收份子钱,这是遗传!

白庭轩不明白这家伙干什么,于是只好点头配合说:“啊,是!”

“没道理没道理!”老张头儿摆手说。

老李头儿见没自己的事儿,也不吭声了,不管闲事。

“不给啊,不给也算,回头我跟殷权说这事儿!”殷宗正一脸理直气壮无所谓地说。

“谁说我不给了?”老孟头儿赶紧掏兜。

“我也没说不给啊,就是想着没红包!”老张头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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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怕殷权,毕竟他们的孙子还想让殷权罩着呢,哪敢让殷宗正在殷权面前说自己的不好?

殷宗正笑呵呵地说:“没红包也算了,我将就了!”

给了钱,这还将就?老张头儿这叫一个郁闷啊。

殷宗正收过两沓厚厚地钱,满意地说:“其实这钱我也不要,都是给一笙为两个孩子存起来的。”说完,他把钱装起来问:“对了,你们这是给两个孩子的还是给一个孩子的?我才想起来,这也没法分啊!两个孩子打起来怎么办?”

这么小,还不知道钱为何物,更别提为钱打架了。

白庭轩一脸的鄙视,真是丢死人了。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分明就是利用自己的。

老张头儿和老孟头儿显然不太愿意再给,殷宗正嘟嚷着:“唉,要是两个孩子打起来了,殷权一生气,再质问我,我都不好帮你们说话啊!”

又是殷权!

前面都给了钱,总不能白给钱还不落好吧!于是两人没办法,只好又掏钱,又给了一份。早知道他们就不来了,真是气死他们了。没想到让他们更气的还在后面。

白庭轩看殷宗正笑得像只狐狸把钱收了,心中极其看不起。这就是殷家的家长?也太没格调了吧!

殷宗正把钱收好后,笑着说:“我跟你们说啊!我这次才知道,咱们以前太不会享受了!”

“怎么讲?”三人不知是圈套,成功地被殷宗正调起了好奇心。

“过年啊,我们去了殷权的温泉别墅。哟,那景儿真叫一个美,到处是绿地啊!家家院里都有温泉,你在屋子里就能泡,真是舒服。这个季节,咱们这边树都秃了,那边还是绿油油的,太漂亮了!”殷宗正说得神采飞扬的。

三个老头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赶情回来吹来了?有意思么?三个人都不说话。

殷宗正跟着说:“你说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就是得享受嘛!多享受一天是一天对吧,要不咱们年轻是吃苦受累赚的钱没享受了,那真叫一个冤。所以啊,你们也得让你们孙子去那温泉别墅住着,要不只有我们两个老人,太寂寞了些啊!人家那儿的高尔夫球场,一片地啊!这边都比不了的!”

老张头儿实在看不了他这嘴脸,不由回了一句,“那边房都卖没了吧!”

殷宗正一看有人接,说得更欢了,抬手一挥说:“没!那边房子太贵,买的人少。像殷权这样用现金一买就是最大的那个房子,有几个啊!”

虽然这话是真的,可从殷宗正嘴里吹出来,就让那三个人不舒服了。

殷宗正接着说:“我说你们啊!赶紧的,让你们孙子买,我还等着你们跟我做邻居呢!诶你们不会是没钱吧!”他靠在沙发上一拍腿说:“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没钱?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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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面子的人,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谁没钱了?”

殷宗正呵呵地笑,“那就快去买吧,咱们还能打上几圈!”

一处房子,这还能难倒他们三个?

三个老人回去用尽心思折腾各自的孙子,结果好不容易买了温泉别墅,以最快速度住进去,年都没过好。这时候年过完了,程一笙开工工作,又搬回了花园别墅,殷宗正也跟着回去了。把三个老头儿快气疯了,当然这是后话。

三个老头儿想走也走不了,殷宗正总是缠着他们说啊说的没完,不过还好,殷家的儿子们都回来了。他们三个总算是脱身了。

得知殷宗正回来,很长时间没见过他的殷家人们,全都陆续以最快速度跑来了,生怕别人抢了先。

殷宗正看到这些不肖子孙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说实话大过年的看到他们,真是倒胃口。

一直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白庭轩看到这一幕咧着嘴笑了,有趣啊有趣,看着殷老头儿脸色如此难看,真是不错!

殷铎跑得最快,一进门就鼻子眼泪地掉,说道:“爷爷,我爸妈都进去了,留下我一个可怜的,在高家吃软饭,我可是受尽了欺负啊!”

一旁的高诗悦翻翻白眼,高家愿意养殷铎已经不错了,还想怎么着?

“那你不会找个工作去?”殷宗正不咸不淡地说。

“爷爷,我打算做个小生意,您给我点钱吧!”殷铎看似十分真诚地说。

这才是重点!殷宗正冷哼道:“我的那些钱都让你爸和你的妈妈给造没了,你想要钱,我没有,找他们去吧!”

殷建祥进门听到刚才殷铎的话,此时说道:“就是的,要不是他们,殷氏也不会没有!”

别的殷家人也都到了,七嘴八舌地说东讲西,意思就是想要钱。什么现在多难多难啊,没有收入了如何如何啊!听得殷宗正是厌烦极了。

他猛地站起身,说个不停的殷家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殷宗正没好气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与其在这儿被烦,还不如去拜年。

白庭轩跟在殷宗正后面,一起走了。

殷宗正走了,殷家众人的目光都有些讪讪,过了一会儿,殷建祥才看向刚才没说多少话的殷建立说:“老五啊,夏阳这孩子跟了殷权,现在可是出息了。没想到还是夏阳聪明!”

刚才殷建立本来就没说多少。其实儿子有出息,他也知足了。不过别人都争家产,他为什么不争?他也得争争,是吧!

殷建成也跟着说:“是啊,夏阳真厉害,这几个孩子,夏阳最小,可心眼最多!”

殷建立笑着说:“他啊,会讨好一笙,我也没想到!”

这话说的是有水平的,你们想让自己孩子有本事,也去讨好一笙呗。他就不相信,殷钟凯跟殷江汉都是当哥哥的,能厚着脸皮讨好一笙去?好歹夏阳仗着年纪小,殷权不会怎么样。要是殷钟凯跟殷江汉跟一笙接近,殷权第一个不干。

就算殷建祥跟殷建成想继续这个话题,殷钟凯和殷江汉也不干啊,两人把各自的父亲话给截了,没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

出了门后白庭轩还说呢,“殷老头儿,你说你那么多孩子有什么用?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殷宗正难得没有否认,叹着气说:“是啊,孩子不在多,有一个孝顺也行!”

白庭轩看他态度这么好,嘴动了动,没说出别的来。

快到晚上的时候,几个人都回来。晚上当然是一起看一笙主持的地方春节晚会了。

殷宗正和白庭轩在外面呆了一天,自然回来先去换衣服。后来殷宗正去拜年,这衣服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这才把心里对殷家人的不满冲淡了些。

白庭轩也高兴,因为他看别人瞧着自己那羡慕的眼神就高兴,不用说好听的他就知道自己这衣裳多好看了。赶紧挂起来千万别弄坏了。

程一笙在客厅里正问妈妈呢,小叔找的新婶婶怎么样?

“看着比珠珠妈老实多了,我看不错。我们去了都很热情!弄了一大桌子菜呢,你叔跟着一起忙活,看来感情不错。”林郁文笑着说。

程一笙说道:“看样子我叔被珠珠妈折腾怕了,只想找个老实过日子的。”

“是啊,我看她不错。知道我跟你爸是殷权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看起来就是图上你叔这个人了。”林郁文说。

“那就好!”程一笙笑着说。

林郁文看看左右没人,凑过来一点,对她说道:“这样啊,就算珠珠跟她妈回来,也不怕再找咱们麻烦了,她们想着拆散你叔跟这女人,就得闹个天翻地覆!”

程一笙想到程珠珠现在的近况,恐怕就算真能回来,也得跟疯了似的吧!什么都没了,嫁人都成问题,如果再染上什么病,那就更麻烦了。这一生算是毁了!

晚上一家人还是吃的饺子,过年嘛!当然要吃饺子了。

吃过饭,所有人都坐到电视机前准备看程一笙主持的春节晚会,就好像是守着某种习俗一样,慢慢地就成了自然。

晚会还没有开始,前面的广告出奇多,播了五分钟还没有完。

大家都习惯了,没办法,一笙节目前面的广告就是多,就是这么受欢迎,那怎么办呢?

殷权说:“一会儿节目开始后,你们记得看我!”

殷宗正好奇地问:“你也上台表演节目了?”他心想没听说啊,要是演了他肯定就知道了。

“没有!”殷权干脆地说。

白庭轩问:“既然没有,那为什么看你?”

殷权十分理所应当地说:“我换了四套衣服!”

众人无一不鄙视,这也叫焦点?

殷宗正嘿嘿地笑,“殷权,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臭美了?”

“什么臭美?我那是为了跟一笙的衣服相配好不好?”殷权斜了爷爷一眼。

白庭轩问:“人家观众都是看一笙的,你确定这里面会有你的镜头?”

“就是的,没人拍你怎么办?”殷宗正也跟着问。

殷权自得地说:“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他们会至少一套衣服给我一个镜头!”

程一笙没想到殷权还专门为这个交待下去?要知道春节晚会上一个镜头多么的重要啊,殷权至少就占四个,真是够奢侈的。不过现在她不能说什么,要是不给这男人面子,回去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殷宗正可不管给不给他面子,非常直接地说:“殷权啊,你可真够臭屁的!”

这能不得罪殷权吗?殷权半冷不热地说:“我想我的伯伯叔叔们可能都很想您,要不您过去住两天?”

这就要赶人了?这孙子是不是也太小气了?殷宗正吹胡子瞪眼可最后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气势没了,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殷权啊,我一会儿可得好好看看,你挑的衣服跟一笙的是不是般配。”

白庭轩冷哼,真是没节操,为了厚着脸皮住下去,什么面儿都不要了。

所幸节目开始了,没人再说话,专心地看起了节目。

别人在看程一笙主持节目的同时,还在欣赏着晚会。可是殷权除了看自己老婆就是找自己呢。

第一个镜头出来了,殷权大叫:“快看!”

众人被吓了一跳。

殷宗正跟白庭轩更是手捂心口,问他:“怎么了怎么了?”

吓死他们了。

“看我啊,你们看我做什么?”殷权恼火地说。

这话说的。其实他第一个“我”字指的是电视里的自己。第二个“我”字,指的是现在的自己。意思就是让人们看电视里的他,现在看着他干什么?怎么看电视。

可是等众人明白过来,电视里的镜头早就过去了,现在换成了节目。

殷权恼怒地用手捶了一下沙发,说道:“怎么这么短?我找他们算账去!”

汗滴滴的……

程一笙为了避免自己的同事倒霉,赶紧说道:“每个镜头时间都很短,刚才我看到了,你的镜头还算长的呢。”

“是吗?”殷权看向她问。

“是啊是啊!”程一笙生怕殷权再接着问她看到了什么,她刚才听殷权吼就看殷权本人了,根本没看到电视里这男人穿的是什么。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说:“我们快看电视,一会儿错过第二个镜头就不好了!”

殷权想着后面的镜头,所以就没再追问,而是说道:“一会儿我要是再喊,你们都别看我,看电视,明白吗?”

众人不得不频频点头,心里郁闷看个晚会怎么还跟考试似的?

没办法,谁让这是殷权家呢?殷宗正跟白庭轩为了能混着继续住下来,不得不顺着殷权陪他玩儿。而程佑民跟林郁文就是给女婿面子的问题了。

程一笙见殷权如此认真,心想着要不要拿手机赶紧从网络上找刚才的镜头看一下,殷权穿的什么?可是网络现在就算有直播,也没办法往回倒啊!真是急死她了。

殷权见她拿手机,不由问她:“怎么晚上还要工作的?”

“不是,我看看网友们对我主持的春晚反响如何!”程一笙随口说道。

还好此时小糖糖听到电视里妈妈的声音,抬起小脑袋指着电视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殷权一听,立刻弯腰抱起小娃,在她的小粉脸蛋上亲了亲,笑着说:“就是妈妈,你看怎么有两个妈妈呀?”

糖糖看看电视,又看看一边的妈妈,眼里露出奇怪的眼神。

程一笙已经发短信给同事,让同事马上想办法把殷权穿第一套衣服的镜头照片发过来。

还好同事给力,很快就找出来给她发了过来,程一笙看了看,这才松口气,一会儿可以应付检查了!她连忙把短信给删了,照片看完也删了。

殷权见她还在看手机,便问她:“怎么样?看到没有?反应如何?”

原来他还惦记着这出呢?程一笙连忙说道:“看了,都还不错!”

随便说的,大概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殷权提醒大家,“我的第二个镜头快要到了,你们注意一些啊!”

于是全家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估计如果电视里的人能看到,都会被这些目光给盯得心里发毛。这是看电视吗?分明就是在找你妹啊!

有的人还是会找到窍门的,比如说程一笙自己,她换了第一套衣服后,知道这是关键了。殷权会去换第二套衣服,然后才会有镜头。

所以她就把注意力放在这一段时间里。

殷权年轻眼睛好,反应也快,所以他一看到自己就立刻大声叫道:“快看!”

全家人这回都看到了,连小糖糖都看到了,嘴里叫着:“耙耙!”

“怎么样怎么样?”殷权问。

这下新的问题又来了,人是看到了。可是台里因为怕大家认不出殷权,所以给了个大特写,殷权为的是看衣服,那衣服只能看个领口,能看出什么来?

没看到也不能说没看到,所以大家都附和着,“很好啊!”

“很般配!”

“真不错!”

“殷权就是会选衣服!”

连一向正直不说谎的程佑民都说起含糊话来,他这是看女婿如此在意衣服问题,怕伤女婿的心。

殷权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别人夸了他,他兴致正浓,追问道:“哦?怎么个不错?哪里很好?说来听听!”

这下被考住了,谁看到了啊?

程一笙想笑,这年过的有意思啊!看个电视还得让大家紧张一把。

殷宗正是个老滑头,他立刻转移矛盾,说道:“哎呀,我这没文化的粗人啊,词儿穷。我看咱们就选个代表吧,选知识最丰富的人来说。” Wωω тт kan ¢〇

白庭轩立刻会意,跟着说道:“就是的,形容最恰当的当然就是我们的程教授了!”

“我同意!”林郁文给老头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啊?这……”程佑民傻了,万没想到把自己给弄住了。

“爸,您刚才说我会选衣服的!”殷权兴致勃勃地看向老丈人问道。

这目光多么的诚挚啊!好像你不说的合人心思,就欺骗了人家的感情似的。谁让你刚才还说人家会选衣服呢?

全家人同情地看向程佑民,程佑民则去看自己的女儿求助。

不过程一笙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不然让她去表扬殷权穿衣如何好?她可说不出来,还是把这难题交给老爸好了。于是她还很不厚道地说了一句:“爸,您也别不好意思了,全家人推举您当代表,快说吧!”

程佑民心里暗恨,这闺女养的,关键时刻不但不帮,竟然还踩老爸一脚?太不像话了!

殷权等得有点不耐烦,跟着说:“爸,您就说吧!”

“哦、好!”程佑民脑子里还始想办法。要说他学识过人,可是这事儿,比他研究课题、回答学生的问题还要难。

全家人都不看节目了,大概觉得这节目比电视里的要好看得多,都在等着教授怎样全机智来征服全场。

程佑民笑着说:“那个,你看啊,首先从色系上就可以看出,你跟一笙的衣服是配成一套的。”领口看到了,可以猜到西装是什么色的。

殷权心想,看来老丈人还是对服装有所研究的。

“那个领带上来看呢,又跟一笙旗袍的花型有所搭配!”程佑民绞尽脑汁地想。

领带也是能看到的。

程一笙心里觉得好笑,看你后面怎么说?

程佑民汗都下来了,他又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女儿居然在笑,他心里这叫一个不舒坦啊,心想着一会儿也得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爸,还有呢?”殷权接着问。

程佑民觉得自己后背都被汗溻了,但是又不能让殷权看出来,于是只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平时讲课时,讲到大家都不会的问题时的样子,说道:“这个时尚啊!不是你追随,而是你如何引领潮流。比如说已经流行起来的,你跟着穿,那就跟风。你若能引起别人跟风,这才叫时尚。还有呢,你怎么引领潮流,这就得要求你有一定的影响力了。现在你们就是这样,可以让大家看到,可以去模仿……”

程一笙听老爸越扯越远,这是在夸殷权吗?这分明就是讲课呢吧!殷权也觉得老丈人跑题了,不过他不好意思打断,只能耐心地听着。

殷宗正跟白庭轩听的嘴都张开了,不愧是教授啊!肚子里就是有东西!

程佑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电视,终于,看到一笙的第三套衣服换了,他赶紧说:“殷权啊,又快到你的镜头了,咱们先看你的镜头,然后再说啊!”

殷权一看电视,点头说道:“好,我们先看电视。”

程一笙崇拜地看着老爸,老爸就是厉害啊,这么扯都行。可是程佑民却瞪了她一眼。程一笙立刻心觉不好,这一眼内容很多啊,她怎么看到老爸警告她并且意思说这事儿没完?

程一笙马上警觉起来,老爸准是要报复,她要抓紧时间,马上给同事发短信,要同事把后面两个照片都发过来,要整身的。电视里播的那是剪过的节目,她就不信,拍的时候没有拍整身的。

同事刚才有所准备,所以接到她的短信,发的很快。程一笙接收到后面两张照片,是全身的,她仔细看了看,然后把照片删掉。

此时殷权已经叫道:“快看!”

所有人都在盯着电视,这回又是特写,只能看到领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家心里全部在呐喊:“拍个全身的会死啊!谁看不出来那是殷权?”

镜头只是一瞬,一秒而已。

镜头一过,程佑民立刻说道:“一笙啊,殷权和你穿的是情侣装,这次你来说说吧,恐怕你最有发言权了!”

果真如此,程一笙觉得,老爸那眼里的笑怎么那么奸诈呢?还好她有所准备,不怕。

殷权一听老丈人这样说,果真来了兴趣,看向老婆问:“你说说?”

众人都在着急啊!就程佑民不急,你刚才怎么为难我的?现在轮到你了吧!

殷宗正跟白庭轩心里焦急地想怎么救一笙,可是人家程一笙坐在沙发上,很悠闲的样子,她右腿叠交在左腿之上,唇角挂着惯常的微笑,十分淡定地说:“这套搭的很不错。外面黑色的西服来映衬我黑色的旗袍,领带上面蓝色绿色的花色与我旗袍花色相同,不仅和我的衣服相搭,还体现出你有内涵的特点来,我觉得非常符合你的性格。”

瞧瞧人家多会夸?“内涵”,这词儿让人听了就舒服。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有内涵呢?

殷权舒心一笑,转过头去看电视。程一笙看向老爸,给他一个笑。

程佑民没达到目的,心中很是郁闷。

最后一套衣服换出来,殷宗正、白庭轩和林郁文生怕殷权想起来让换个人发言,于是赶紧说:“一笙讲得真好!”

“还是一笙评论吧!”

林郁文则说:“呀,我是对服装一点都没有研究啊!”

程一笙也不欲让大家紧张,大过年的都搞那么紧张干什么?于是自己就主动品评了一番。

殷权照样满意。程一笙恐怕是在座人中,最懂得怎么夸殷权夸得最舒心的人了。

反正殷权是高兴了,一家人春晚没看,光忙活着怎么表扬殷权这衣服。他们心想有时候太恩爱了是好事,可是你这恩爱为难别人就不好了是不是?

晚会结束之后,大家都去睡了。程一笙也往卧室走,殷权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问:“老婆,我选的真的不错吗?我怎么觉得跟你的衣服还不够情侣呢?”

程一笙进屋后看手机,她这回是真的在看网友们的评论。结果一看,她乐了。原来网友们不但发现晚会上殷权的几个镜头,还一一弄下来跟她放一起,评论情侣装的事。更有敬业时尚小编评价着殷权的衣服如何如何。

程一笙把手机塞到殷权手里说:“你不是想听别人意见吗?现在让你看个够,自己看去吧,我睡了啊!”

程一笙躺下睡觉,殷权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网友们说多久他就看多久。

第二天一早,殷权当然醒不过来。

程一笙也不叫他,估计昨晚他肯定睡得很晚。她起来准备家人的早餐,喂孩子,照顾家人。

大家都坐到餐桌上问:“咦,殷权呢?”

程一笙一边摆着筷子一边说:“他啊,昨晚上网看大家对他衣服的评论呢,不知道几点睡的,现在还睡觉呢!”

众人一听殷权还在睡觉,说话就放开了。

殷宗正说:“呀,这个殷权啊,怎么现在这么骚包?”

白庭轩跟着说:“我看这不是秀恩爱,分明就是秀他自己!”

程一笙盯着两人的身后,有点惊讶地说:“殷权,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殷宗正筷子里的烧饼“啪”地掉在桌上。

白庭轩嘴里刚咬下的饼掉进粥里,粥溅到他身上。

殷权站在门口,身上寒气四射,冷嗖嗖地说了一句:“我跟糖糖说个早安就去睡!”

殷宗正跟白庭轩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两人谁都不敢回头。

林郁文偷笑,程佑民也在想着还好自己刚才没来及说什么,否则尴尬死了!

殷权去亲完糖糖,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只剩下他老婆一人。他好奇地问:“别人呢?”刚才不是围了一群人说说笑笑的?

程一笙无奈地说:“都被你吓跑了嘛!刚才你那眼睛跟射刀子似的,谁不怕?一会儿你回屋睡觉,他们就都出来了!”

“有本事背后说人坏话,没本事担着?”殷权走过去,坐到桌前说:“应该让他们住殷宅里冷静几天!”

程一笙笑,“你就别吓唬人了。你坐过来是要吃早餐的?”

“当然,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殷权说。

“哟,你还知道养生了?你早晨不睡了?”程一笙问他。

“睡啊,吃完饭就睡!”殷权说道。

“那你不知道吃完饭就睡觉也对身体不好吗?”程一笙问他。

“吃完饭过一会儿再睡!”殷权随口说着,又拿起手机开始刷页面。

程一笙拿过他的手机说:“你还没看够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些人说话也有点意思!”殷权说道。

程一笙坐到他身旁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是在议论昨晚她和殷权的衣服,她说道:“这点事儿,至于要说这么长时间?”

“这点事儿”?殷权气得把手机拿过来,说她:“快给我准备早饭!”

程一笙笑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殷权吃过早饭后就回屋看手机然后过半小时睡觉。

程一笙带着孩子们游泳,两个孩子们都喜欢游泳,每次玩得开心。现在她耳边都是两个孩子嘎嘎的笑声。

手机响了,她把孩子们交给保姆,然后上岸去接电话。

徐涵开朗的声音传出,“一笙姐,明晚我录节目,你要不要来看?录完了节目一起去吃夜宵唱歌如何?”

这就是方凝撺掇的,方凝这么长时间没见程一笙,想她了,又怕殷权不满意,所以才撺掇徐涵这么说的。不明所以的徐涵就上当了。

过年大家一起聚聚也没什么,程一笙说道:“我无所谓,不过要问问殷权,下午给你回话啊!”

“呃……一笙姐,千万别说我找你的啊,你老公我可惹不起。瞪我一眼就抖三抖!”徐涵一脸后怕地说。

程一笙大笑,说道:“晚了,殷权就在我身边,全听到了!”

“啊?”徐涵吓得魂飞了。

程一笙笑得更厉害,说她:“逗你玩呢,他没在这儿,下午给你电话啊!”

她看两个孩子都要找她,所以便挂了电话。

下午殷权醒了,程一笙要睡午觉,他靠着玩手机。程一笙歪头看看他,觉得有意思,这男人什么时候玩过手机啊,现在可倒好,微博微信都在行了。

现在殷权是既关注时尚又沉迷于手机,怎么开始逆生长,从原来成熟稳重的总裁大人,变成潮男了?

她看他半天,他也没反应。

她懒懒地叫了一声:“老公!”

殷权正在刷微博,他做事都专注,现在玩手机也投入的很,所以根本没听到。

“老公?”她又提高声音,头又歪了一些,往他眼前凑了凑。

殷权还是没有反应。

程一笙坐直身子,踹他一脚,声音也大了,“老公!”

这回殷权听到了,他转过头看她问:“怎么了?有事?”

“叫你三遍了!”程一笙叉腰不满地说。

他的手一边翻评论一边说:“哦,这不是正在忙呢?你说,什么事儿?”

程一笙气,但还是先说道:“今晚徐涵的节目现场直播,我们去看现场吧,然后一起去吃夜宵唱歌怎么样?”

“谁又招你了?不去!”殷权没兴趣,他本来就讨厌人多、讨厌热闹。

“喂,过年当然要聚会了,我是考虑你才找你认识的圈子。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跟我以前聚了!”程一笙说道。

殷权这回扭过头看她问:“你们同学说聚会了?”

他马上想到陆淮宁,想到了诸多的可能……

“没啊,我也可以组织嘛!”程一笙歪了歪头,说道:“今年陆淮宁跟父母回n市过年了,刚好可以聚聚!”

什么?那还了得?殷权立刻说:“别了,还是今晚看现场去吧!”

这女人,就不知道在家安分呆呆?大过年的非得往外跑?可是他又关不住她,不让她去她肯定要跟他闹的。现在陆淮宁摆出一副已经放手的样子,他要是再折腾就是他不讲理了,真叫一个头疼,只能减少两人的见面机会了。

说到底,殷权还是介意她日记中,记录的对陆淮宁那种隐隐的、特殊的感觉。那是她内心里不同存在的另一个男人,殷权怎能不在乎?

但是这日记,又是不能说的痛,说了更痛,还是别说了。

“说好了,那我睡觉!”程一笙躺下,身子背冲着他,唇边勾起得逞的笑来。

殷权就开始想了,晚上穿什么衣服?他下地,去她的换衣间,这里他与她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有她一件旗袍就有他一件相对应的西装,挂在一起方便找。她穿什么他就拿旁边那件。

他想起网友们评论的衣服,排除了一件又一件,最后他有点懊恼地想,为什么衣服这么少?想出门连件衣服都找不出来?

得!这位殷少爷也有了出门永远少一件衣服的忧桑了!

程一笙睡醒后,去喂孩子,喂完了孩子们又哄他们玩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殷权,她不由好奇地问保姆,“殷权出门了吗?”

保姆立刻说:“没有,先生把自己关在换衣间一个下午,现在还没有出来。”

“换衣间?”程一笙不太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保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是的!”

“殷权下午买衣服了吗?”程一笙心想,大过年的,不出门,上哪儿订衣服去?人家谁不回家过年呀!

“先生没有买衣服,下午没有人来!”保姆答道。

这个地方这么偏,还真是没人造访过。

程一笙不放心地过去看看,就算是想玩手机,什么地方不能坐着玩,要去换衣间?她怎么感觉她要照顾三个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殷权从以前那霸道的大老板,变成了一个需要担心的孩子?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每个男人都是个孩子一样吧!

再成熟的男人,在家也有孩子的一面。

程一笙到了换衣间,看到殷权站在屋里,面前挂了两套衣服,他一手支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正在出神地看着面前的两套衣服。

“你在干什么?”程一笙不解地问他。

看着衣服发呆?搞什么呢?

殷权看到她,眼前一亮,说道:“太好了,你来看看,咱们晚上穿哪件?”

程一笙转过头一看,立刻否认道:“大过年的,穿什么黑的?”说罢,她走到衣架前,随意翻了两下,更是随意地拿出两件衣服,对他说道:“我们就穿这个了!”

殷权的心在滴血,他对比研究了一个下午,最后才挑出这么两件来,容易么?怎么她一来就都给否决了?

程一笙挑的是件桃红色旗袍,上面开着金色的梅花,喜庆中不失华贵,华贵中又不失雅致。而殷权的那套衣服,西装是黑的,只不过领口袖口处滚着金边,衬衣是桃红的,领带是金色的,带着桃红的梅花。

殷权承认这衣服是耀眼,他踌躇地说:“晚上去唱歌,不是一般都穿黑色的?还有,穿黑色不是显得我们稳重一些吗?”

“稳重又不是老气。再说谁说唱歌就要穿黑的了?听我的,晚上你回来刷微博,要是粉丝们说不好,下次我听你的好不好?”程一笙问他。

“好吧!”这很公平,殷权同意了。

程一笙就是有办法,三下两下就把殷权纠结了一个下午的问题给解决了,把这男人给领走了。

晚上徐涵的节目是现场直播,所以嘉宾们到的都早。简易特地带了个助理,免得再让徐涵逮着空子制造话题。他现在是想跟徐涵划清界限。

这次他真想多了,徐涵借这个节目已经够火的,真没想着跟简易再弄什么话题出来。

冯子衡也在休息室里玩着手机,他歪在沙发上,一边无聊点手机,一边看着外面。他多么难得来趟电视台?只可惜程一笙没在这里。

这里面数阮无城最幸福了,旁边有美人伺候着,方凝给他捏肩捶腿忙得不亦乐乎。没办法啊,她就指着他得第一呢,一笙给他精心策划的节目,费那么大心思,他要是得不了第一,岂不是白瞎了一笙的苦心,还证明她老公是个蠢货?

方凝摇摇头,这面子不能丢,她关心地问他:“老公,你渴不渴?想喝点什么?”

阮无城难得享受这种待遇,真爽啊!他抖着腿,伸出手说:“啤酒吧!”

哪知方凝一巴掌就拍他头上了,怒道:“马上做节目你还想喝酒?”

大概是这角色转换得太快,阮无城回过头,有点怔愣,望着她。

方凝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给他揉头,温柔无比地说:“老公啊,今晚我约了大家,等你比赛结束之后,咱们就玩去,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她说完,脸色陡然一变,跟刚才判若两人,一脸泼妇相警告道:“不过你要是输了,什么都没有,回家跪键盘去!”

真够渗人的,阮无城被吓得身子一颤,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方凝给他端水端水果,殷勤极了,哪里有刚才一点的凶相?阮无城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方才松了口气。

冯子衡随意往窗外一瞥,那个桃红的身影便入了他的眼,他不由坐直了身子,仔细地看。

“一笙?”他嘴里呢喃地叫,好似以前他每次含情般地喊她,带着几分低柔黏意。

他不会看错的。她在人群之中,就是那样的耀眼,不管有多少人,你一眼就能看到她。距离太远,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程一笙。

她身边那个高大伟岸的男子,不用说,肯定是殷权无疑了。

冯子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起来。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他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或许她成了他的人,就会像对殷权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冯子衡的面色,阴沉了起来,原本玩在手里的手机,也紧紧地捏了起来。已经看不到程一笙了,他靠在沙发上,面色晦暗,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程一笙和殷权入了场,坐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边是汪盼,她不由笑着问:“你也来看现场?”

“是啊,自己人当然要支持了!”汪盼笑着说。

程一笙看这样子,汪盼跟徐涵关系近起来了?估计可能这次过年都加班,两人熟络了吧。

旁边殷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程一笙看去,原来是张焕跟孟浩天,一个穿着黑色酷炫西装,另一个穿着粉色骚包西装。

张焕说道:“简易跟阮无城都是哥们,当然要来支持了。”

孟浩天则说:“殷总,您给小的们留点活路吧!”

殷权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没活路了?”

“殷总,您大手笔能买温泉别墅,我爷爷眼红,非得让我给买,我哪儿有钱啊,不找他要就不错了,现在找我要的不是别的,是别墅,我真是快给他逼死了,大过年的都不敢回家!”孟浩天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绿了,可见的确被逼的很惨。

程一笙没忍住,在那儿笑,估计这次爷爷回去不定怎么吹呢又。

张焕看到程一笙在笑,说她:“我说程主播,您不可怜我们俩就算了,还带兴灾乐祸的?”

殷权一看自己老婆被说,上来就想帮忙。不过程一笙哪是别人担心的主儿?只要担心她不欺负别人就行,她不等殷权开口,已经嘴快地说:“这也不能怪老天不公平,我老公努力加班的时候你们喝酒泡妞,现在买不起别墅怪谁?”

“我靠,嘴太毒了吧!”张焕叫。

孟浩天想说话,不过看看殷权,狡猾地没吭声。

果真,殷权黑着脸问:“张焕,你跟谁靠呢?”

张焕背一驼,脸一软,声音也跟着软了,赔笑说道:“殷总,您刚才也听到了,跟我自己靠呢哈!”

程一笙笑得扶着殷权的肩,都快直不起腰来了。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节目快要开始了,众人都坐好,程一笙看到徐涵也就位准备好了。今天徐涵很漂亮,为应景儿,穿了件红色的背心蓬蓬裙,下面是彩虹图案,欧根纱的材质。一头栗色长发斜斜松绑,在侧面垂下,女人味儿十足。

节目开始了,徐涵上了台,镁光灯一打,更显她的青春靓丽。

程一笙对节目还是很期待的,好实验一下她的分析怎么样?如果阮无城真的能赢了简易,那就真叫逆袭了。

徐涵说了开场白,简易、阮无城、冯子衡都相继入场。

三个男人穿的都是黑,显然是为了在台上摆酷的,对自己的造型十分在意。

因为自家老头上台,所以方凝在后台观看,没有坐到观众席上。

冯子衡暗暗看了一下观众席,果真看到程一笙坐在台下,穿的就是他刚才看到的桃红色。他心中快跳了两拍,将目光不着痕迹地收回。

从始至终,他一上台,殷权的目光就紧盯着他呢,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逃开殷权的眼睛。

节目开始后,一切都按照程一笙设计的去走,程一笙看节目看得非常认真,她的脑子根据场上三个人的表现在分析着后面的走势,可以说是一点都没闲着。她的办法,也是用的田忌赛马原则,让阮无城跟冯子衡的优势,压过简易。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在众人的诧异中,简易输了。

要知道,这场比赛关注度之高,赛前大家都预测了的,根据现在三个人的能力与事业发展程度,排序是简易、冯子衡、阮无城!可是现在全反了,简易居然垫了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简易的脸色不好看,冯子衡还是那样,阮无城就有点得瑟了!

方凝刚刚放了三分之一的心,就看阮无城这厮要得意忘形,于是她跟工作人员说:“对阮无城说,让他给老娘认真点!”

工作人员傻了,这话他敢说?要知道这话说了,戴耳脉的都能听到啊。

眼看第二轮比赛就要开始了,方凝等不及,弯下腰,拽了工作人员的话筒就说:“阮无城,你认真点,别得意忘形!”

这一声命令,所有戴耳脉的人都愣了,台上的阮无城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严肃下来。简易的脸色更黑了。冯子衡勾起唇角。

表情换得太快,观众们都有点纳闷,这是发生了什么?徐涵很快掩饰好自己的表情,继续下面的比赛。

薛岐渊赶到后台,训斥道:“方凝你搞什么呢?”这可是现场直播,要是出了乱子,她担得起?

方凝一看到薛岐渊,刚才那气势立刻就没了,很是狗腿地笑着说:“我这不是怕阮无城砸了锅嘛!”她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赶紧说道:“薛台,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薛岐渊狠狠地瞪她,警告道:“还好没出乱子,否则非得罚你不可!”

方凝赶紧讨好说:“薛台,一会儿节目完了我们都去吃夜宵唱歌,您也一起去呗!”为怕对方不明白,她还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一笙也去啊!”

没办法,现在为讨薛台欢心,只好暂时把程一笙给卖了。

薛岐渊听到“一笙”这俩字后,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晚上你跟阮无城请客!”

“当然当然,我们要庆功嘛!”方凝说道。

“你就知道阮无城能赢?”薛岐渊不屑地问。

“我就是对阮无城没信心我也得对一笙有信心啊,肯定能赢!”方凝一脸坚信地说。

薛岐渊觉得她好笑,勾起唇走了。

方凝心情大好,看起来她跟薛台的关系多近啊。这程一笙当真是讨好领导、拉近关系的必备良品,真是好用!

第二轮比赛已经开始,跟程一笙想得一样,简易用劲儿很大,可是阵脚已乱,不像第一场那么冷静了。说实话,简易是个厉害的角色,程一笙设计的至关重要的第一场,利用的就是简易轻敌这个唯一的弱点。那么第一场赢了,第二场相对就会简单一些。

谁都能看出简易的势在必得,所以阮无城和冯子衡的态度都很认真,比赛气氛十分紧张,再加上徐涵幽默的话,使整个节目很有看点。

这些全都是出自程一笙之手,能没看点吗?

殷权早就看出简易问题所在,这回输,也不怪他老婆设计,输在简易自己身上了。不过简易如果能正视自己身上的问题,假以时日,定是个更加难对付的对手。

殷权不由侧头暖暖地看了一下自己这个优秀的老婆,如果简易身边有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身上这些毛病,恐怕早就改了。

这一幕爱的目光,被捕捉下来,直接送到大屏幕上,让观众们都看到了。

这次程一笙跟殷权的情侣装,来了个全身照。这是不在程一笙提醒之下给的镜头,谁让程一笙给同事发短信要整身照,同事们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第二轮比赛结束了,还是简易垫底儿。程一笙看到,简易头上已经开始冒青烟了。

方凝在后台兴奋地跳了起来,形象全无。刚刚进来的薛岐渊又看到方凝这一幕,不由摇摇头,工作多少年了,这性格还是改不了,真不知道阮无城阅女人无数,怎么就非得看上这个女人味儿毫无的方凝了?

在徐涵说台词的时候,简易察觉到不对劲了。按正常来说,他不是猜不透的冯子衡的对手还能勉强说过去。可阮无城这厮他太了解了,自己怎么都不可能不是阮无城的对手。

不正常!

阮无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可是碍于刚刚老婆的警告,他没敢表现出得意来,生怕老婆再生气。

没等简易想清楚,第三轮比赛又开始了。这是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如果简易能够一路得胜,赚取最高的分数,还是有可能翻盘的,这也是比赛的不可确定性与精彩之处所在。

简易整个人脸上已经没有一点笑容了,他现在可以说非常的冷静,在确定今天的比赛不正常之后,他本能的就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多年来驰骋商场练就出来的本事,越是在危急关头就越是冷静致敌!

殷权靠近程一笙低语道:“简易似乎察觉到了,你的计划可危险了!”

程一笙根本就不紧张,她笑着说:“我可从没低估过他,他能察觉到一点都不稀奇,我有办法对付他!”

“哦?”殷权有些意外地看她,看到她脸上带着的得意笑容与自信满满。

看样子,她还真是有备而来的。

台上,简易一边攻一边谨慎地守,可以说为自己挽回了些局面,逆境中还能不放弃不慌乱,的确让人有叫好的资本。

不过程一笙就在他最小心的时候,设计了一个小环节,这个问题的设定,就是专门冲简易来的。可以说正击中了简易的偏门。

简易愣了一下,只可惜先机已失,让阮无城占了先,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结果不出意料,阮无城第一,冯子衡第二,简易第三。

节目结束之后,程一笙遗憾地对殷权说:“真可惜没和你打赌,不然这次稳赢!”

殷权拉着她说:“走吧,咱到后台看看简易沮丧表情的!”

程一笙好奇地问:“咦,你什么时候也这八卦了?”

殷权没有丝毫窘意,理由很是充分地说:“这一幕可不常见,你确定不看?”

“当然要看!”程一笙说着,原本是殷权拉着她,现在改为她拽着他,到了后台。

后台真是热闹,方凝本来正搂着阮无城左一口右一口一边脸亲了一下,此时看到程一笙,方凝兴奋地扑了过来。

阮无城被这热情给冲的头晕晕,老婆难得这么温柔热情啊,他登时傻那儿了,站着傻乐呵。

方凝跑到程一笙面前尖叫:“程一笙,你设计得太厉害了,让我老公赢了,真给面儿!”

得,这傻姐儿,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本来面色阴沉的简易,目光瞬时就冲程一笙射了过来,极其骇人!这一切不对劲,都是出自程一笙之手?

殷权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简易立刻惊觉自己失态,程一笙这个女人,还有一个身份,是殷权的老婆!他立刻敛下眸,心里想着如何补救一下,比赛本来就输了,要是再得罪了殷权,那就得不偿失了。

殷权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正常,把目光放在了程一笙的身上。

这里面冯子衡的心态最好,反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赢的。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程一笙设计的,还是针对简易的。他可是知道简易有多厉害,现在看来,程一笙是更厉害,有意思!

程一笙笑着说:“好了好了,一起去吃夜宵唱歌吧!”说完她看向简易问:“不知道简少还有没有心情跟大家一起去玩?”

简易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浅浅地笑着说:“当然有,有人请客不去怎么能行?”

现在有机会跟殷权吃饭,可以挽回一下,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事实上他今年真是开年就倒霉,千万别倒霉一年才好。

冯子衡见他们要去玩,心里当然想一起跟着了,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得?

可是没想到程一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对他笑着说:“冯子衡,你今天表现真不错。我们先走了,拜拜!”

她可没气度邀前男友跟现老公一起去玩,那样只能倒霉自己。要明白前男友就是前男友,有了这层身份,永远都当不成朋友。

冯子衡心里那点希望,立刻就被她扑灭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殷权手臂亲热离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而心里的决定越发狠了起来,看来他想得没错,果真要把殷权弄走了,他才能有机会。

一帮人全跑去庆祝,当然这里面数方凝最高兴,现在赢得是她老公,多有面儿?

大家都赶到ktv之后,薛岐渊拍了拍手说:“最新数据出来了,咱们今晚的节目,完胜各个地方台,占第一!”

“哇!”众人拍手。

方凝更是转过头叫道:“我说徐涵,今天是不是该你请啊!”

徐涵咬牙,装出一副真要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好,我请了!”

最生气的就是简易了,收视率跟他有嘛关系?看得人越多,他这丢人丢的就越大。

程一笙看简易黑着脸,不由对他笑道:“简少,看你脸色不好,一会儿多吃点!”

殷权忍不住笑,他老婆就是顽皮,得了便宜现在还得在人头上踩三踩。

众人都想到今天的比赛,薛岐渊劝他说:“不过是个娱乐节目而已,不用介怀!”

张焕和孟浩天均以同情的目光看他。

搞得简易十分尴尬,脸上无光,于是气息沉沉地说:“我没事!”

谁看不出来他有事啊!

大结局(中)

徐涵还是厚道的,将菜单递到简易手中,说道:“简少,今天你为我的节目牺牲了,哝,你来点,多贵我都请了!”

一顿夜宵能有多贵?简易这便宜能占多少?他非常不给面子地说:“我随便,你们点吧!”

程一笙赶紧解围地过来拿菜单,笑着说:“我点,我可是饿坏了,你们谁都别跟我争,我要先吃!”

方凝坏坏地说:“哺乳的女人最大!也容易饿嘛!”

顿时,众人的目光向程一笙脖子下面看去,殷权那寒光扫射了一圈后,最后落到方凝脸上。

方凝顿时一窘,程一笙的菜单扔了过去,“方凝,早晚得轮到你,看到时候我怎么收拾你!”

方凝早就被殷权瞪怕了,此时赶紧求饶道:“得得得,我说错话了,殷太太您放过我吧!别再让您老公瞪我了!”

大家轰地都笑了。

闹腾半天,一群人都点了夜宵,这种场合张焕跟孟浩天最如鱼得水了,两人去抢麦。阮无城凑过来说:“殷权,咱俩再唱歌比试一下?”

殷权瞥他,鄙视道:“手下败将,没兴趣!”

阮无城张嘴,刚要骂“擦”,结果殷权眸中寒光一扫,他自觉地把那个字咽回肚中。

咽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这笨蛋动作,他为什么要怕殷权?他不由郁闷地说:“殷权你丫小眼神就跟刀子似的,这么冷你不怕出去冻成冰吗?”

殷权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着看他老婆。

阮无城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冰冰的状态,他晃着头说:“我看啊,你不敢跟我比试,就是怕我逆袭。”

殷权好笑地回头看他,嗤道:“你?”

显然,这是在蔑视他。

“你要是不服,为什么不敢跟我比试?”阮无城指手划脚地问他。

“那好,比试得有说法,你说吧,赢的怎么着?”殷权问他。

“你说,怎么着我都陪你!”阮无城拍着身板说。

“那好,你要是输了,就把你的酒庄送我!”殷权说道。

“那可是小爷我今年新开的,准备赚钱的!”阮无城瞪眼叫道。

“当然,不赚钱的我要它干什么?”殷权挑了挑眉。

“不是殷权,你又不喝酒,你要我酒庄干什么?难道你又喝了?”阮无城问他。

“开酒庄的一定要喝酒吗?什么道理?”殷权哼道。

“好吧好吧,答应你,越是越穷越抠!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把你新开的饭店送我!”阮无城已经听说了,殷权要开间饭店,据说费了很大的心思,肯定是间大饭店。

殷权冷笑一声说道:“我的饭店可比你酒庄贵多了,你敢说你不抠?”

阮无城被说中了心事,有点急眼,问他:“你就说你给得起给不起吧!”

“当然给得起!就这样了!”殷权说罢,靠在沙发上看眼屏幕说:“为求公平,就按系统给分定输赢吧!”

阮无城听了心中一喜,论起唱K,殷权那不是个儿。每回自己都能唱高分,殷权没有唱K的经验啊!他还真怕让人投票,那样大家肯定都投殷权。

“你可别反悔!”阮无城生怕殷权后悔。

“嗤!”殷权直接给出答案。

程一笙端着盘子走过来,优雅地坐到了殷权的身边,温柔地说:“老公,饿了吧,你想吃什么?尝尝这个,我刚才吃了,味道很不错!”

说着,她叉起一块肉,向殷权唇边送去。

这服务,就跟贴身美女服务员似的。这种享受,估计男人骨头都酥了吧!程一笙这女人果真什么角色都能胜任,简直就是百变的,要不殷权能这么疼她。

再看殷权,人家很爷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老婆送上的美食,居然连唇边挂了酱,程一笙都体贴拿纸为他擦了。

阮无城看得极其眼红啊,此时他是又饿又羡慕。不是,他老婆呢?他也有老婆的啊!他放眼找去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老婆也端着盘子,不过是一边往自己嘴里送肉,一边和汪盼、徐涵他们说得开心,笑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了。

这是女人吗?为什么差距这么大的?

阮无城这面子不能落啊,大声叫道:“方凝,小爷我还饿着呢,你赶紧给我送点吃的来!”

方凝回头就给他一句,“你自己没手没脚啊!自己拿!”说完她才看到老公身边坐着的殷权还有程一笙。

方凝恍然,原来她男人受刺激了。这两口子也是,秀恩爱不知道回家秀去。

回家了那还叫秀吗?要的就是这感觉。

方凝在阮无城发火前说道:“等着,我挑些你爱吃的!”

这一句,就让阮无城偃旗息鼓了,他坐到沙发上,得意地看眼殷权,那意思就是不只你老婆能伺候你,我老婆也会伺候我啊!

方凝随意挑捡了点吃的,十足的应付,难得聚会她还不跟朋友好好聊聊,伺候这男人,她不是有病嘛!

她走到阮无城身边坐下,阮无城跟殷权学,靠在沙发上,很爷的样子。他怕自己这大大咧咧的老婆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还张开嘴巴,意思让她喂。

程一笙想笑,这个也比,真是逗死她了。她装没看见,殷权已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了。

方凝没办法,挟起一块肉就往他嘴边送。结果那边徐涵叫汪盼呢,“咱们唱歌去啊!”

要唱歌?方凝转头去看,她也想唱歌,结果筷子里的肉“啪”掉到阮无城衣服上了,白衬衣上一块污渍,很是显眼。

“方凝!”阮无城咬牙。怎么喂个东西你都喂不好的?你喂我,看别处干什么?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了,明明就是同一件事,想的少的人,就不如想得多的人做的好。比如说程一笙担心用筷子不方便,所以选择了叉子。又比如说她担心不小心滴下油,所以喂殷权的时候,盘子也跟着递了过去,接着。

看似一件小事,也有细节在里面。方凝不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方凝赶紧叫:“啊呀,对不起!”于是手慌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

阮无城的脸黑似铁,对她说道:“去让服务生给我找套衣服来!”

还好他在这里是熟客,有自己的东西放在这里。

“事儿多!”方凝嘟嚷着,但还是起身给他去找了。

殷权有了面子,这心情可好多了,温柔地对程一笙说:“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嗯!”程一笙端着盘子,走过去自己挟东西吃。

张焕跟孟浩天今天没找女人,有徐涵跟汪盼两个美女在,不比这儿的女人漂亮啊!

尤其是徐涵,那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真是一点都不夸张,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男人的冲动。

张焕说:“两位美女唱什么,我来给你们点上!”

程一笙正给自己挟东西吃,简易无声地跟了上来,在一旁阴恻恻地说:“先用我炒新闻,又让我得了个最后丢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早就听见有人过来了,要是别人肯定光明正大的,还用放轻脚步?所以肯定是简易。她没有被吓一跳,听了他的话,手中的动作都不停,轻松一笑,说道:“炒新闻是你同意了的。至于后面,那是你能力问题,你怪谁?”

这话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刺激的,更别提现在已经被激怒的简易,还有他是那样的要强。他的情绪不免有点激动,刻意压低声音说:“程一笙,你这么嚣张,如果不是殷权护着,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程一笙侧过身,歪头看他笑,问他:“哦?我很好奇你怎么让人死?不过我程一笙可是从来不怕人威胁的。不如人呢,就要从自身找找原因,恼羞成怒可是做不了大事的。”她说罢,用盛汤的公勺从瓷盘里盛了一勺苦瓜,放到他手中的盘里。

“过年吃肉太多,未免肝火太旺,吃点苦瓜轻轻火还是不错的!”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刚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说:“对了,浪费粮食可耻,简少可不要做那种没素质的人啊!”

她款款地走了,他一看自己盘中,气得差点吐血。所有的食物上都被覆盖了苦瓜,整盘食物都是苦的。

苦瓜谁喜欢吃?反正年轻人是不讲清火那一说的,所以这一盘的苦瓜都没人动。程一笙那一勺,半盘多的菜都没了,全跑简易的盘中。

这盘菜真是想扔都不能扔,他知道程一笙那女人,他要是敢扔,程一笙绝对敢嘲笑他没素质,并且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今天丢脸还不够吗?实在不想再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程一笙就是打击他自信的存在。

太嚣张了!

简易盯着自己盘里的菜,一咬牙,他吃、都吃了。你不就是笃定我不吃吗?我非吃不可!

程一笙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简易在跟那些菜较劲,吃得面部都狰狞了,不由笑笑,心情大好。

那边方凝刚刚伺候完阮无城,跑来唱歌热闹。

阮无城说殷权:“走,咱们唱去!”

“刚吃过东西,消化一会儿!”殷权慢条斯理地说。

“我靠,你丫成老头了?居然还消化?”阮无城扯着嗓子说。

“老婆说这叫养生,听老婆话的男人长寿,你要是想赶死,我成全你,你去吧!”殷权朝电视那边努努下巴。

“丫的,嘴太毒了!”阮无城想去唱歌,听了他的话,又重新坐了下来。凭什么他养生,自己早死?太不甘心了!

方凝抢了徐涵的麦,徐涵赶紧去弄了些吃的然后坐到程一笙身边吃。

程一笙看简易还在跟那苦瓜较劲,突然心生一主意,转过头笑着对徐涵说:“诶,简易录完节目,估计跟咱们也没什么交集了。你要不要趁今天再最后用他一把?”

徐涵一听,两眼放光,“好啊好啊,怎么用?”

程一笙凑近她,耳语一番。

若是简易看到这一幕,今晚绝对不靠近这两个女人一步!可惜他只顾着吃苦瓜,没看到。

有时候像他这种要把自己伪装成无比高大上、素质高的人,注定要为此吃些亏的。

阮无城在殷权耳边叨叨,“你到底休息好没有?你要休息多长时间?你再休息都要回家各找各妈了……”

殷权被烦得要命,心想他怎么会有这样话唠的朋友?一点都不符合他喜欢冷清的性格。

实在被阮无城烦得要命,殷权只好站起身说:“行,开始吧!”

阮无城兴奋地蹦了起来,蹿过去说:“都让让都让让啊,我跟殷权拼歌了,先让我们来。”

别人一看阮无城要跟殷权比试,都有兴趣,孟浩天把麦交出来,张焕则说:“我来给你们点歌!”

张焕只给两种人点歌,一是美女、二就是比他厉害的。殷权属于后者。

“我先来!”阮无城心想着,自己一声吼,殷权就没自信了。他要先用实力打击殷权。

他倒是选择对了,只不过很可惜,不是他打击了殷权,而是他先唱,免得被殷权打击了。

殷权没说话,阮无城伸出食指摆出一个Poss说:“来,《夜空中最亮的星》,看我阮小爷怎么震了你们!”

要唱就要唱流行!阮无城喜欢潮的东西,当然不要老套的。

张焕给阮无城点了歌,说实话方凝很紧张,不过阮无城一开口,她就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了。怎么说呢?太逗了,那二货嗓子配上逗比动作,简直太二了。

方凝就找不出比他还二的人来,她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一二货?

阮无城就是那种二的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人。

阮无城很投入,他记得以前声乐老师说过,感情投入最重要。那些东西他还没忘呢!

张焕跟孟浩天也在笑,不过还收敛着点。他们估计这比试总得有筹码吧,殷权的筹码不会小。要是他们笑得让阮无城输急眼了,叫他们出筹码,他们可不干。

程一笙歪倒在殷权身上,殷权一看美女老婆投怀送抱,享受惬意的很,心情大好!

过不多时,阮无城唱完了。他摆了结尾造型后,看屏幕上打出分数,98分。他吹了一个口哨,指着殷权酷酷地说:“该你了,殷sir!”

方凝嘀咕,“唱得这么二居然还能得98?这系统有毛病吧!”

殷权不着急,仍旧坐的很稳。

阮无城笑得很得瑟,他呵呵地抖着腿就过来了,在殷权面前炫耀说:“我看你怎么赢我?实话告诉你,在这儿,我还从没见过唱100分的呢!”

殷权勾勾唇,站起身,孟浩天亲自把麦递给他。

张焕问:“殷总,唱什么歌?”

“爱你一万年!”殷权沉声道。

程一笙正在喝果汁,“噗”地就给喷了。

她当然是想到郑彦廷了,不是吧,难道那天郑彦廷还真把殷权的歌唱了?殷权就是打算唱这个歌的?

阮无城笑得很是放肆没形象,他“哈哈哈”地指着程一笙对殷权说:“这么老土的歌,瞧你老婆都笑话你,笑得都喷了!”

殷权没理他,淡淡地瞥了程一笙一眼。

程一笙有点尴尬,她拿出一张纸,轻轻拭着自己的唇,说道:“我没笑他的意思!”说的很是认真,似乎她就是没那意思。

不过阮无城可不信,他“嗤”地一声,说:“越描越黑哈!”

殷权看向张焕说:“开始吧!”

殷权向来都喜欢经典的东西,比如歌曲也是如此,他觉得越是这样经典的歌儿,越能唱出味道,越能体现他男人的深度。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而阮无城就是来衬托他成熟的。

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殷权深厚的嗓音一开始,就震住了大家。

众人听得张大了嘴巴,这简直就是刘德华再现啊!程一笙也惊讶,殷权唱得也太像了吧!他那深邃的眼睛,低沉的嗓音,还有沉稳的形象再加上深情的表情……

我的天啊!简直太有男人的魅力了,程一笙觉得自己那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在场的女人们,都被唱傻了,一个个都是星星眼,沉浸在这令人无法自拔的成熟男人魅力中。方凝这心里正在呐喊,为什么这等有深度的男人,是别人的老公。为什么她挑了一只像猴子的?

殷权在唱“爱你一万年”那句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向程一笙。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要把程一笙的心给勾出来了。程一笙当即就被电的,不能自已,傻傻地盯着他,一脸的花痴相。

无疑,先别说打分了,现场气氛就能决定胜负。

殷权一直看着程一笙看完最后部分,众人的情绪已经很饱满了。他唱完后,系统打出了100分的高分。估计系统认为,这是刘德华来唱的吧!

殷权把麦极其帅气潇洒地扔给孟浩天,摊开手挑起眉看向阮无城挑衅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头看看屏幕上的一百分然后冲阮无城努了努嘴,意思是——你输了!

男人有的时候不能一味地实在,该耍帅耍酷的时候就要出手,比如说此时,他已经看到他的女人满眼都是崇拜了,当然这是一个好的表现机会,让他的女人爱她更深一些!

徐涵跟汪盼已经被迷得不能自已,忘了殷权是个可怕的人,忘乎所以地尖叫了起来。

程一笙更是跑过去,尖叫着:“老公!”

阮无城脸都黑了,不是,他觉得这样的荣耀都是他的,怎么就成了殷权的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对着那机器又踢又打的,嘴里还叫骂着:“丫的破机器,肯定是坏了,不带这么玩爷的!”

方凝捂脸,难道还不够丢人吗?今天是要把人丢到姥姥家的。

张焕跟孟浩天一点都不意外,殷权到了哪里都是强者,这样的结果太正常了。不过阮无城输得太惨,瞧瞧都快被气疯了,真是可怜。

简易双臂交叉,嗤道:“真是不自量力!”

他看着方凝,意思就是你怎么选择了这样的男人,觉得比他好吗?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阮无城,他本来就气着呢。阮无城气的转过身拎着拳头就冲简易冲去。还好张焕跟孟浩天及时一个搂腰一个拉胳膊把他给拉住。

张焕劝:“都是兄弟,别冲动。”

孟浩天说:“就是就是,大过年的啊,别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丫的他先找事儿!”阮无城叫。

“他心情不好,别理他!”张焕叫。

“心情不好就能随便惹人?”阮无城不干。

程一笙跟方凝小声说:“你用点美人计,安抚一下你老公!”

要是别的时候吧,方凝肯定不会这么干。不过简易刚才也太不地道了,她也很恼火,所以她站起身,妖娆地走到阮无城身边,拉着他的手臂说:“老公,今天徐涵的场子,别给人家砸了嘛!”

这声音弯弯绕的,分明就是撒娇啊!

程一笙笑,看来方凝也有当妖精的潜质,这不是很妖吗?

阮无城骨头都酥了,还哪有力气去打人?让方凝就给拉走喝酒说悄悄话去了。

本来简易是想出气的,可是好像现在他心里更堵了。这种滋味儿真是不好受,好像出拳却打在弹簧上,用多大力,就给他弹回多大力。

薛岐渊揽着简易的肩说:“走吧,咱们喝两杯去!”

简易没反对,他现在需要酒来排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这个小插曲,并未能影响大家的兴致,没过一会儿就又唱又跳的,闹腾极了。反正只要有张焕跟孟浩天,都不会寂寞。再加一个徐涵,那就更热闹了。而那俩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活跃得很。

程一笙刚才被殷权征服了,现在当然柔情地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殷权的身边,谁叫她她都不走,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亲爱的”,要么问他:“你渴不渴?”要么就问:“你想喝点什么?”

殷权今天又当爷了,这男人是能屈能伸,现在正伸着,手搭在沙发上,腿也霸气地伸着,极其自在。

方凝和阮无城也在腻歪,孟浩天看不了这个,叫道:“我说你们有双有对的,别这样好不好?刺激死我了!”

他看向徐涵说:“要不我们也你侬我侬一下?”

徐涵很直接地说:“你不是有老婆吗?想谈情说爱不带老婆?你没资格了!”

张焕哈哈大笑,指着他叫道:“让你结婚,现在完了吧!”他凑到徐涵身边搭讪道:“美女,咱俩暂时凑一对怎么样?”

“你啊,绯闻太多,我可不!”徐涵翻翻眼说。

“我有什么绯闻?没有啊!”张焕一脸“你错怪我”的表情。

“谁说没有?要说花律师那事儿是误会你,那高诗悦总是真的吧,你被记者盯得太死了,我们还是装陌生人的比较好,别连累了我!”徐涵一副怕怕的表情。

张焕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扁了似的,郁闷得不能自已。

简易一边喝酒一边盯着那边的情况,他以为徐涵这样的女人,就算不跟结了婚的孟浩天,跟黄金单身汉的张焕还是有可能的吧。没想到徐涵竟然为这样的理由拒绝了张焕,着实让他意外。

薛岐渊追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问他:“怎么?真对徐涵上心了?”

简易哼道:“她?开什么玩笑?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喜欢那样的?”

“她什么人?”薛岐渊先是反问,然后说道:“她现在可是洁身自好的很呢!”

“那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装的?”简易不屑地说。

“她有必要装吗?”薛岐渊又是反问。

简易说道:“反正你别为她说好话,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跟她好不好的,和我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薛岐渊说着,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简易黑着个脸,心情更加不好了。他越想这罪魁祸首程一笙越可恶,看她现在坐在那儿春风得意的样子,他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于是简易问薛岐渊:“诶,我说你就不觉得你们台的程一笙太嚣张了吗?你没有想收拾她的念头?”

何止是想收拾?以前薛岐渊想掐死程一笙的心都有,可是现在他跟程一笙是朋友了,自然不会受她戏弄,也就没了那些心思。

他轻松地说:“程一笙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我为什么要收拾她?有她在,我可稳坐现在的位置,年年等着拿奖金,还是领导器重的下属,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他是不会告诉简易最好不要与程一笙为敌的,他以过来人的经验证明,程一笙的厉害,只适合做朋友而不适合做敌人。不过如果都跟她做朋友了,她玩谁呢?太无聊了是不是自己又有被玩的可能?还是让简易继续当程一笙的大玩具吧!

他看着简易愤愤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笑,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玩玩闹闹,又到了深夜,一向不熬夜的程一笙也累了,殷权见她精神不好,于是叫散场。

程一笙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站起身看向薛岐渊说:“薛台,您送汪盼回家吧!”

薛岐渊点点头,没有异议。

孟浩天跟张焕开始抢答,异口同声地说:“我送徐涵回家!”

程一笙好笑地说:“你们真积极!”

孟浩天极为绅士地说:“当然,为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程一笙说道:“只可惜,有老婆的回家抱老婆,为了你家的夫妻感情着想,你不能送!”

张焕笑着跳出来叫:“我来我来我来!”

程一笙看看趴在沙发上的徐涵,看向他说:“她喝成这样,我放心把她交给你?”

“我怎么了?程主播歧视我!”张焕一脸的受伤。

方凝很不给面子地笑道:“你要是再把你眼里那兽光收收,我们就更相信了!”

张焕揉揉自己的脸,问:“这么明显!”

大家都笑了。程一笙看向简易说:“简少,麻烦您送徐涵一趟吧!”

简易挑挑眉说:“我可不愿意,万一外面有记者拍到怎么办?”

程一笙笑,“大过年的,记者都回家过年了,哪有功夫跑这儿蹲等拍您啊!”

简易想想也是,记者们也回家过年。更何况殷权在这儿呢,他怎么也得表现一下,不能拂了殷权老婆的面子。自己的场子以后再找回来吧!

于是简易点头说道:“好吧,我送她。”

张焕一听不干了,叫道:“为什么简易就能送?”

程一笙笑着看他说:“有一种东西叫人品,这是长期培养出来的,张少您要是想女人信赖您,就先洁身自好再说!”

孟浩天笑得声音最大,最为兴灾乐祸,一边笑还一边拍巴掌,“好好好,说得好!”

张焕踢他,孟浩天躲,两人在屋子里闹起来。

两个人都是开得起玩笑的人,所以怎么样都不会急眼。当然他们一向都是跟不如他们的人急眼,像这群人,还轮不到他们急眼。

大家都散了去,简易把徐涵扶起来,可惜喝得烂醉的徐涵,根本就走不了路。简易没办法,只好将她横抱起来。

程一笙对阿莎说:“你去帮帮简少,晚上就在徐涵家住照顾她吧!”

“是,太太!”阿莎说着跟了上去,与简易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大过年的,的确记者们也都休息,但可不包括程一笙特意找来的记者。

谭记作为资深记者,拍照有一套,选角度也有一套,所以不仅照片拍出来令人遐想万分,还不会让简易察觉到半点。

这就是程一笙给徐涵出的主意,再用简易一把。

简易如果知道,不定要被气成什么样了。

简易把徐涵送到家,阿莎跟着进去照顾她,阿莎在这儿主要不是为了照顾,而是为了盯着简易。

虽然程一笙知道简易不是那种人,不会对徐涵做些什么,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阿莎过去了。程一笙向来都是谨慎的人。

简易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简政翰的声音很难听,“你在哪儿呢?”

“外面!”简易一听这声音,就不想好好说话。

“你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你跟徐涵又上新闻了,你马上给我回来!”简政翰气道。

简易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程一笙说的话,记者也要回家过年的。他这才恍然,又让程一笙给摆了一道,这死女人。可是气归气,他还是要先应付眼前的人,于是他笑着说:“上新闻有什么稀奇?我们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不过分!我在她家,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住这儿了!”

“不行,我有要事!”简政翰立刻说道。

那是他一直盯着的女人,本来让别人抢走他就不甘心,现在抢走的人还是他儿子,他能受得了吗?

“那好吧,等我们完了事儿,我就回去!”简易说着,挂了电话。

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他还在徐涵家没走,那非得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可,叫你还惦记着?

还是程一笙想得周到,如果没有阿莎,时机在成熟,简易就得手了。

什么?正在办事儿?简政翰疯了一样地拨手机,可是无论他怎么拨,对方都没有再接通电话。他气得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简易刻意开着车在N市转了一圈,见时间差不多才回到家。

家里显得很冷清,一直都是这样,平常除了佣人,只有妈妈在家。好歹妈妈在的时候,家里会亮着电视。可是今天,客厅里没有电视的声音,只有父亲在客厅里独坐,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红,看起来是要急眼的样子。

简易看到他这副样子,却笑了,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钥匙扔到桌上,坐了下来,问他:“找我有什么要事?”

“你跟徐涵注意着点,又上新闻了!”简政翰脸色难看。

简易笑道:“上新闻有什么稀奇?我们就是那种关系,难道还怕别人说?”

“你要注意你的身份!”简政翰继续说道。

“我的身份?”简易笑得更厉害,他摊开手说:“我一个娱乐公司的小开,跟女明星什么的在一起有个绯闻,很正常吧!”

“你……”简政翰实在找不出词来再阻止儿子。

“我怎么了?”简易反问:“爸,这就是您说的重要的事?这有什么重要的?别告诉我您还惦记着徐涵。要是父子俩用一个女人,那可真就是丑闻了!”

“你……你个臭小子!”简政翰气的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简易脸上得意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沉。他双拳紧握,显然刚才是憋着一口气。

简太太的声音在楼上响起,“简易!”

简易抬起头一看,扯了扯唇角说:“妈,我又把那老家伙气走了!”

简太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楼,她坐到了他的对面,刚刚简政翰坐的位置上,保养极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点温柔的表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简太太严声质问。

“妈,我就是想气气他!”简易没有隐瞒。

“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你明知道他和那个徐涵,你还……”简太太没有说下去,她觉得这事儿太恶心了。

“妈,他和徐涵什么都没有。他倒是想跟徐涵有什么呢,可惜人家看不上他!”简易笑着说,说得十分兴灾乐祸。

“那你呢?那个女孩子,不太稳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简太太说道。

“我和她同样什么都没有,我制造那些绯闻,也是不想我爸得逞而已。不过虽然我跟徐涵没什么,我还是知道她那个人,以前不管怎样,现在她可跟外面的很多女人不同,是个正派的好姑娘!”简易公平地说。

他虽然不喜欢徐涵,可他也不会刻意诋毁一个人,徐涵的行为,他还是欣赏的。

“我不管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反正你跟她没有关系就好了。你别忘了走到今天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千万不要让这些努力来的结果付诸东流!”简太太认真地说道。

“妈,我知道,我会注意的!”简易说道。

过年没什么新闻,所以徐涵跟简易的绯闻显得就火了很多,徐涵无论走到哪儿都受人关注。弄得汪盼都对她说:“怪不得很多人喜欢用绯闻这招,瞧你现在火的。我是不是也弄出个绯闻来给自己加把火?”

徐涵喝着牛奶说道:“那你得问问一笙姐,别回头自己没火成,反而给烧成灰了!”

汪盼气得把桌上的纸团成团扔过去,徐涵“咯咯”一阵乱笑。

两人回去工作,汪盼看看徐涵脖子下面说:“你那儿够大了还喝奶?真想把自己喝成奶牛啊?”

徐涵笑,“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汪盼抖抖肩说:“真受不了你!”

徐涵看向她问:“我说你,不打算再找一个?就为冯少守身了?”

“谁说的?没碰上合适的!”汪盼表情不自然地说。

“我看张焕不错,就是人有点花。”徐涵说。

“算了吧,那样的人,我可控制不了,到时候又把我自己折进去!”汪盼摇头。

徐涵好奇地问:“那冯少不是变好了?对你又好,怎么就分了呢?”

不只她好奇,别人也都好奇,可惜事实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汪盼眼底一黯,说道:“人家不喜欢我呗!”

“他在镜头前那么深情,谁会信他不喜欢你?”徐涵不相信地说。

“他那是会演!”汪盼扯扯唇。

“他有必要演这个吗?”徐涵问。

“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吧,他靠我才能接近一笙姐!”汪盼实话说道。

徐涵的嘴巴张得老大,惊讶地问她:“难道他对一笙姐还没死心?”

汪盼叹气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一笙姐太优秀,爱过她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徐涵听她的声音隐有伤感,也不好再问,于是便说道:“那是他的损失,再找一个比他好多了。我总觉得他那个人看着不错,可是总给人感觉阴恻恻的,要我说分了就分了!”

汪盼笑着说:“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没事了。你说咱们多惨,别人过年,咱们还得加班!”

“有活干还不好?你别不满意了,我可是听说魏丹赶着想来加班台里都没让她加!”徐涵说。

“哦?她节目不是很好?为什么?”汪盼问。

“谁知道呢?”徐涵耸耸肩。

两人越走越远,魏丹从后面闪出身来,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目光沉沉。

大年初五,习俗上来讲不能串门,可却是朋友、同学聚会的好日子。

殷权的同学们可不敢找殷权,但是程一笙的同学们却敢找她,别人不说吧,只要找了陆淮宁,程一笙还能跑得了吗?殷权最怕的事儿发生了。

这回比上回好在陆淮宁看似是放弃了,但是心里到底有没有放下,那谁知道?又或是跟冯子衡学着演戏呢?总之殷权是个多疑的人。

殷权不好明着阻拦,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笙啊,你上次参加同学聚会怎么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老同学很久没见,聚一聚还是很有必要的!”程一笙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如果没人再拿她跟陆淮宁开玩笑就更好了。不过上次大家不知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殷权结了婚,相信就没人再敢开玩笑了。

这次她比上次更期待同学会,总算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了。

殷权第一次试探失败,他不甘心,然后问她:“能不能带家属?”

这次问的很直接。

“你想去吗?”程一笙不是坚决不想带他,她当然愿意带老公了,不过她怕吓到同学。如果一场同学会弄得冷嗖嗖的,那就不好了是吧!

殷权一听她这问话,心里就咯噔了一声,怎么?不想带他?他立刻殷勤地说:“当然想去了!”

“这个……”程一笙为难。

“怎么?你不愿意让我去?为什么?”殷权最受不了的就是程一笙有可能有外心,所以他反应比较激烈,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程一笙看他,问他:“你急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跟着去?你不会是不放心我吧!”

这个问题可是很考验人回答的,殷权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显然如果他要是这么说了,她肯定会发飙。他虽怒,但是脑子没乱。

殷权轻松地回答:“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去干什么?”程一笙挑着眉看看他又说:“对了,你们同学不组织什么聚会吗?你可以去参加你的啊!”说完,她恍然地说:“哦,我知道了,大概是因为你太冷,所以你们同学不敢请你吧。不过也没关系,你可以组织请他们,相信他们不敢不给你面子不来的,呵呵!”

这个女人简直……太欠扁了!殷权的脸都黑了下来,手关节捏得“咯咯”响。程一笙一看就知道他又要出手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说:“说说就急眼,你看我敢带你去吗?忍耐力也太差了。万一我们哪位同学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当场给人家难堪,那多不好?回头人家说了,程一笙老公太高傲,我太没面子了!”

殷权那脾气,不得不忍耐下来。现在收拾她不成问题,不过那样的话,恐怕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去的。看来他要想个办法杀杀她的锐气。

殷权平静地转身走了,程一笙讶异地看他的反应,忍下来了?这简直就不是殷权嘛!殷权的字典里向来没有“忍”这个字,程一笙觉得殷权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就是那么深。但是这回说什么她也不带他去。

殷权回到书房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打电话给陆淮宁,就不信程一笙你不求我,哼!

陆淮宁看到殷权的电话有些意外,但是他马上就和同学会联系起来了,如果不是眼前这码事,估计殷权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陆淮宁很快接了电话,说道:“喂,殷总您好!”

“陆淮宁,这次的同学聚会,又是你组织的吧!”殷权先发制人地质问道。

陆淮宁赶紧解释道:“是我组织的,不过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学聚会!”

“我看你是对我老婆没有死心!”殷权笃定地说。

“我没有!”陆淮宁以最快速度否认。

“那你怎么证明?”殷权跟着问。

“我……”他答不出来了,他怎么证明?难道要指天发誓?那也太幼稚可笑了吧!

殷权好像抓了包似的,说道:“哈!你看你答不出来,就是对我老婆心存不轨!”

陆淮宁无奈,问他:“那你说我怎么证明你才信吧!”

殷权说:“那你就邀请我去!”

陆淮宁:“……”

殷权见对方没了声音,立刻追问:“怎么着?你后悔了吧!你不肯了?我就知道……”

“等等!”陆淮宁打断殷权的话,说道:“我明白了,我们没说不让带家属,原来是程一笙不肯带你去,所以你才出此下策的!”

“你少说废话,反正行不行吧!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心思告诉一笙!”殷权威胁道。

“你现在说了她也不相信!”陆淮宁哼道。

“反正迟早要信的,到时候你们朋友也别想做!”殷权说。

“好吧好吧,我不是怕你啊,我就是不想你误会,反正我心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答应你!”陆淮宁妥协了。

“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问题,否则一说朋友都做不成,你就妥协了?”殷权又是以抓包的语气说。

陆淮宁:“……”

这真是逼疯人的节奏啊!再一次答不出来,陆淮宁无奈地说:“到底要我怎么办?难道真要我发誓?我是真的对她没有想法了!”

快哭了,头一次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难受。

“算了,我殷权也不相信发誓!”殷权说。

“那你要怎么样?”陆淮宁现在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了。

“你按我说的去做!”殷权吩咐地说:“#%……”

过不多时,陆淮宁的电话便打到了程一笙的手机上。

程一笙笑着接了,说道:“我说陆少,为一个聚会你要打多少个电话?我说了会去,肯定按时到啊!”

“不是!”陆淮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是有事儿要求你!”

“哦?什么事?”程一笙敛下笑,换上认真的语气问。

“那个……我先问问,殷权去不去?”陆淮宁问。

“他不去,你找他有事?”程一笙问。

头一个,她想到的是陆淮宁的公司是不是出了问题?

陆淮宁说道:“是啊,有点事想要求他。还有,咱们班好多同学都问我你老公会不会去?他们都想见见你老公!”

“见殷权?”程一笙意外地问。她觉得她的同学应该不想见到殷权的,难道大家很想看着一座冰山聚会?本来天气就够冷的了,现在更冷,都要冻住了。

陆淮宁干巴巴地说:“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世上想见殷权的人多着呢,能有可能见到他,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是不是?”

这话说得他好恶心,这是殷权教他说的,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殷权居然威胁自己,说他在偷听,要是自己不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他就在一笙耳边说尽坏话。

怎么就感觉像是古代的宫斗呢?可是他们是大男人啊,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极了。

程一笙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可是刚刚拒绝了殷权。她哪里想到殷权会威胁陆淮宁啊,再说她觉得陆淮宁也不是被威胁的那种人呀?

“怎么样一笙?不少同学都等我回话呢,你给个话吧!”陆淮宁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想赶紧办成了挂电话。

“那……我问问他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事!”程一笙说道。

“那好吧,尽快回电话啊!先挂了,拜!”他这样说着,心里想着,殷权肯定没事,否则还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挂了电话,程一笙赶紧去找殷权,发现他在书房后,她进门,故作镇定地问:“老公,你真的很想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

殷权看她悠闲的表情,好像就是问问,一点都不着急。可是他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忐忑坏了。叫她刚才那样对他,他得好好地玩玩,收拾收拾这个女人。

“哦,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你既然不愿意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没事!”殷权十分大度地说。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简直就不像是殷权啊!程一笙立刻说道:“我也想了想,你还是去吧!反正也有人带家属嘛!带上你也没关系!”

“不了,我刚刚安排了别的活动,你自己去吧!我去忙我的!”殷权一脸的不想去的表情。

“什么?”程一笙意外地叫道。怎么这么快?

“怎么?这有什么惊讶的?”殷权佯装不解地问,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程一笙马上让自己淡定下来,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活动?”

“我啊,正在组织我的同学聚会!”殷权挑了下眉毛说:“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来组织,估计没人不来!”

程一笙:“……”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殷权低下看他的文件,不再跟她说话。

程一笙没走,站在原地儿想办法。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后悔死她了!

殷权低头忍着笑,勉强能够恢复正常之后,才抬起头,挑眉问她:“怎么?还有事?”

程一笙走进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说道:“那个……你的同学会时间定了吗?也是初五?要是没定的话……”

她还没说完,殷权就打断她的话说:“定了,就是初五,人都通知下去了!”

“这么快?”程一笙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长时间他一个个电话就打完了?

殷权耸肩说:“我让下面人通知的!”

“你同学会还不自己打电话?”程一笙意外地问。

“我哪有他们的电话?还得让刘志川去查!”殷权说罢,又说:“不过没关系,都通知到了!”

刘志川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上哪儿通知去?只要程一笙给刘志川打个电话就能知道殷权说的是假的。可是程一笙哪里知道殷权这心里的弯弯绕,她一向以光明磊落闻名,根本就想不到殷权这心思。

程一笙头疼了,这可怎么办?如果不让殷权去,到时候陆淮宁还好说,以后再约就行了。那她的同学们会不会以为她跟老公关系不好?外面所谓的恩爱都是传言呢?

殷权看着自己老婆这左右为难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多爽,这次可是报了仇。这回看你怎么好好求我!

“那个……老公啊,你们的同学会能不能变个时间?”程一笙为难地问。

“你们的同学会能变时间吗?”殷权反问。

程一笙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她点头说:“那就……”

她那“算了”两字还没说完,殷权就敏锐地感觉到她要放弃,于是他及时说:“好吧!”

他让她看到了希望,不要过早地放弃。

果真,程一笙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你能改变主意?”

殷权摊开手,反问她:“开始好像是你不愿意让我去的?”

“那个老公,我错了,没想到我的同学们,都希望你去!”程一笙当然要赶紧说好话了,争取能让他去。

“你的同学们跟我可没关系,我可是在意你的态度,你打算怎么让我改变主意,取消我的同学会?”殷权看向她问,语气中未免有点得意。

这家伙又拽起来了?程一笙心生不满,知道越求着他,他就越没完。于是她说:“好吧,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行,不过以后我也没有见你同学的打算!”殷权重新拿起自己的文件。

程一笙转过身,不能怪她没骨气,万一这回同学会真有同学求她找殷权怎么办?难道她不管?都是同学,引见一下还是可以的。要是这回不让殷权高兴了,相信下次殷权不会让自己如愿的。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改变主意吧!”程一笙问他。

殷权勾着唇笑了笑,抬起头说:“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看你的表现喽!”殷权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程一笙郁闷,这次又得受到他的不公平待遇。

初五那天的聚会,殷权可是精心挑选了衣服,就算是参加他的同学聚会,都没这么仔细过。

不过殷权选好之后,程一笙却对他说:“今天我不打算穿旗袍!”

“什么?不穿旗袍?那你穿什么?”殷权瞪大眼睛,她还有不穿旗袍的时候?

“我以前上学也不穿旗袍啊!现在同学会不穿旗袍很正常嘛!”程一笙说着,转过身去从柜中拿出一件她已经选好的衣服。

黑色一领修身毛衣,下面是黑底红花儿的缎子蓬蓬裙,外面罩了一层黑色的欧根纱,很是华丽。殷权承认,这一身很惊艳,她穿上一定漂亮。不过,他呢?

殷权双手插兜,问她:“那我的衣服呢?”反正不是和她配成一套的衣服,他是不穿的。

程一笙从柜中又拿出一套衣服,和她裙子是同色花的西装,只不过没有那层黑色的欧根纱,下面的裤子倒是黑色的。这西装可真够花哨的。

“你不是喜欢时尚吗?这身衣服够时尚的吧!你穿肯定年轻好几岁!”程一笙随口说着,把衣服塞他手中说:“先去试试吧!”

年轻好几岁?殷权想的是,这样他是不是就和她的年龄差不多了?他一直嫌自己老来着!

于是殷权没有意见地拿衣服去试了,程一笙也去试衣服。

两人同时走出试衣间,同时打量着对方。殷权满眼的惊艳,黑色与红色大花儿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效果,她的卷发拢于一侧,体现出浓浓的女人味儿,再加上复古红唇,魅力让人无法抵挡。

程一笙的眼中也写满了惊讶,殷权那就是潮男啊!花西装衬得他年轻又时尚,再加上他雕塑般有型的脸和不苟言笑酷酷的表情,简直就是女人杀手。他比任何一个明星都让女人们疯狂。不得不说,这身衣服让殷权少了几分的戾气,多了些亲和之力。

两个人对自己的衣服也都很满意,于是程一笙说:“好,就这样了,我们收拾东西出门吧!”

这里离市区远,路上还需要些时间,迟到就不好了。

殷权翻找他的抽屉,说道:“我们要戴上婚戒,我要戴哪块表?你不是送了我好几块?”

这男人要时尚,突然就时尚得不行,让程一笙很是无语。还好这里拿了些东西过来,否则她上哪儿给他找表去?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时装表给他戴上,说道:“这块很配!”

殷权的手上一直戴着婚戒,就她不戴。殷权抱怨道:“你看我时不时都希望表现出结婚的样子,可是你从来不喜欢戴婚戒,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已婚状态?”

“现在谁不知道我结婚了?谁不知道我老公是你殷权?电视上咱俩都亮相不止一次了,我隐瞒有意思?那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要是我的婚戒也跟你的一样,没有大钻石,我就戴!”程一笙好笑地说。

“你真有意思,别的女人都嫌钻石不够大,你却嫌钻石太大,真是跟别人不一样!”殷权说道。

“我是嫌戴着不安全,手上一颗大钻石,让人盯上怎么办?”

“你身边跟那么多保镖,谁敢抢你的钻石?除非那贼想找不自在!”殷权说她:“你没事儿也秀个恩爱给别人看看。你瞧那些明星们不都在外面秀恩爱的?”

程一笙看他,“殷权我发现你可是越来越想出现在镜头里了,不然你改行去当个男演员好了!”

殷权还真敢答应,说道:“行啊,不然我投资个电视剧,你当女一号,我当男一号!”

他一定要求里面有吻戏,最好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程一笙不知道殷权的想法,不过她对拍电视剧没兴趣,对他说道:“我哪有时间拍电视剧?你自己拍去吧!”

“我跟谁拍?女演员?”殷权挑挑眉,想让她吃醋。

“行啊,你觉得哪位女演员跟你拍戏合适?”程一笙想套他的话。

殷权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回头找份女演员的名单,我来看看谁合适!”

程一笙说:“行,等你选好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她倒是不担心殷权找别的女演员拍戏,她担心没女演员敢接。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花月晰的心理素质那么好。她了解殷权,就殷权那点耐心,还不把女演员给吓出病来?

殷权气,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担心吃醋的?也太放心了吧!他非得弄出个女演员拍戏不可!看她急不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到了饭店还是晚了。别的同学都到齐了,程一笙在车上埋怨殷权找东西找的时间太长,殷权埋怨程一笙话多总也出不了门。

钟石在前面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千万别把气撒他头上。

他担心得没错,两人说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开车的人。

程一笙说:“钟石你开快点!”

殷权气道:“磨磨蹭蹭的,你驾照要不要重新考考去?”

钟石快泪了,他开得不慢啊,这路远,能怪谁?

程一笙的同学们倒是没什么,他们觉得人家这么大的腕儿,迟到很正常。要是让她等他们,那才不正常,让他们惶恐!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殷权会来,所以殷权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诸位同学们的表情都像是被冻住一样。屋子里的空气迅速凝结,马上降到比外面温度还低的样子。

殷权在车上跟老婆吵架了,心里有点不痛快,所以脸上就带了出来。本来大家对殷权的寒气都很害怕,现在他又心情不好,就让人更害怕了。

程一笙看屋里的气氛不对,怎么也不像同学们期待殷权出现的样子。反而殷权的出现,让大家脸上的笑,都冻没了。她看向陆淮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淮宁心里发苦,没办法诸位同学们,对不起,害了你们!

他赶紧站起身招呼,说道:“来,殷权、一笙,位子都给你们留好了,快坐!”

他刻意让殷权坐自己身边,另一边是程一笙,她的另一边挨了位女同学。他可不敢和程一笙坐一起,要不殷权那大醋缸不知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气氛一直冷着,程一笙不好意思,和同学们打招呼说:“大家好久不见了!”她还叫住好几位同学们的名字,想缓和一下气氛。

程一笙这样的行为让同学们很是受用,毕竟她这么大的名气,同学们以为她忘了大家。再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很熟。于是气氛有点缓和,同学们都说起了以前上学时的事,这就让殷权插不上嘴了。

殷权被晾在一边的感觉当然不好,所以他心情就不好。他心情一不好,同学们就更想讨好程一笙,别的又没什么话题,所以又都说起上学的事,然后殷权更插不上嘴。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陆淮宁一看大家都被弄得汗津津十分不好意思,于是问了一位同学说:“诶,前两天你跟我提的,公司里有什么事?这机会可是难得啊!”

那位同学马上对殷权说道:“您好殷总,我的公司遇到些小麻烦,想向您请教一下!”

殷权一看表现得机会来了,于是很大方地说:“有什么麻烦尽管说,你是一笙的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么的平易近人啊!说话也是温和有礼的。让同学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问题到了殷权面前,那能叫问题?这位同学公司遇到的事情,殷权不仅解决了,还顺便给了他一个小生意。当然对于殷权来讲的“小生意”,那也在百万以上了,这位同学脸上的狂喜神情,那是想忍都忍不住啊,当然人家也没忍,当场差点没对殷权膜拜起来。

别的同学一看,原来殷权真如传说中的面冷,是外冷内热的人。瞧瞧人家多热心啊!于是不少有公司的同学们都开始跟殷权套近乎,这下殷权瞬间受欢迎起来,反而是刚才受欢迎的程一笙,受了冷落。

更有还没结婚的女同学叫道:“殷总、殷总,您公司里还有没有什么未婚的青年才俊,给我们介绍一下呗?”

恨嫁都恨到同学会上来了,程一笙今天算是见识了。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她的同学中也有那么多奇葩?

这也不能怪女同学,现在尊晟的员工,那就是有钱的代名词,年薪高不说,这回的年终奖,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能在这儿找到老公,那算是找到保障了。这个时候面子跟矜持有用吗?这些都没有找到个实惠的老公来得现实。

殷权浅笑着,绅士十足地说:“你们都是一笙的同学,回头可以找我的特助,让他给组织一个联谊会什么的,多给双方一些机会!”

女同学们脸上笑开了花,尖叫着:“谢谢殷总、谢谢殷总!”

有的女同学会来事儿,很给面子地看向程一笙说:“一笙,你真会找,找了个好老公,真是让我们羡慕死了!”

别人也跟着说:“是啊是啊,我们都羡慕死了!”

这种滋味儿……程一笙不得不承认,真是太好了!

直白地讲,现在的同学会,不就是比谁混得好、谁嫁得好吗?对于女人来讲,嫁得好永远是一种别人羡慕的成功。

程一笙不好意思地笑着,可是内心里却很受用。

这么一来,她对殷权的不满自然也全都消失了。人心情好,当然不会介意别的不快的事。瞧她脸上那绷不住的笑,就能看出来了。

陆淮宁一看气氛热烈了,虽然跟同学间联络感情无关,可只要不冷冰冰就行。他这就放心了,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程一笙也跟出来了。

这次聚会的地方并不算太高级,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店。同学聚会一般都是AA制,其实混得好的比如陆淮宁也能请客,可这样会觉得公平一些。有时候好心并不一定能够达到好的效果。

殷权被人们缠着说话,没能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跟着陆淮宁出去了。他使个眼色,钟石跟阿莎跟了过去。

程一笙叫住陆淮宁,他转过头,一阵的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于是,他说了一句脑残的话,“一笙,真巧,你也上洗手间?”

说完他就尴尬了,显然跟一位女士说这样的话,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程一笙意外了一下,但还是没细想这不正常,追问自己关心的事,“陆淮宁,同学们真的希望殷权来吗?我怎么看开始的气氛不对劲呢?”

“当然,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家殷权杀伤力太大,同学们开始都不太适应,你看现在气氛多好?大家都放开了,今天估计不少同学要小发一笔!”陆淮宁佯装镇定地说。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你家殷权心眼太小,醋劲儿太大,想来还得让他给找借口,真是让人无比郁闷。

他就算想说实话,看着她身后那俩虎视眈眈的保镖们也不敢说了。事儿他已经做了,最后再落个不是,他岂不是要冤死?

陆淮宁生怕程一笙再问,于是赶紧溜进卫生间躲她,这里可是十足安全的。

程一笙也相信了,回去之后,对殷权的态度比刚才好了很多,给他挟了菜说:“别只顾着说,吃些东西!”

她回来才发现,屋里的情况就跟现场讲座似的,做生意的几个同学目光炯炯地盯着殷权讲生意经,听得十分认真,生怕少一句就少赚多少钱似的。

殷权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好了,他很烦别人围着他,但是他很喜欢老婆迎着他。虽然他讨厌这里的人多,乱七八糟,但是老婆对他这么温柔体贴,也就值了。

女同学们开始问程一笙这个问她那个,对她的婚戒又唏嘘感慨了一番,夸她有福气等等。

程一笙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谈论这些,但是她和这些同学们也不是太熟,所以别的真没话题,无非就是服装和护肤。她又在感慨,为什么自己上初中只跟陆淮宁混在一起,居然连个闺蜜都没有?真是有点可惜了。

正常情况来讲,原本有殷权在场,同学们应该都巴不得早早地散场,可是今天殷权很给面子,不但人显得随和,还讲那么多别人难以听到的做生意经验,这让做生意的同学们不愿意走。而女同学们也想多和程一笙交流交流,也不想走。

那些不做生意的男同学难得见到殷权这样的大人物,也想着拍个照什么的发朋友圈,多有面子啊,所以同样不走。这个同学会太成功了,时间很晚了也没人说要走。

本来有的同学还想赶两场呢,这下说什么都不走了。要是那场有人催,他就会很有面子地说:“哦,我跟殷权吃饭呢,不去了!”

对方惊讶地问:“你认识殷权?”

他就会很自豪地说:“我跟程一笙是同学!”

对方感慨,为啥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同学呢?现状是程一笙的同学要比殷权的同学吃香的多。

最后还是陆淮宁受不了,提议散场。程一笙也困得不行,半夜还得喂糖糖跟糖豆呢,所以当下就同意散场。她要散场,殷权自然没意见,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是最巴不得散场的那位。

回去的路上,显然程一笙比来时对殷权的态度热情了很多,一口一个“老公你今天真健谈”,要么就是“老公你今天好有魅力”,嘴这叫一个甜。

殷权觉得这男人钱多不多不要紧,关键是得有能力,有能力的男人才让女人崇拜。

回到家后,已是深夜。程一笙洗漱完之后打着哈欠说:“老公啊,你们同学会又安排到什么时候了?我陪你去!”

她想着自己的同学会殷权表现这么好,那殷权的同学会,自己也得表现好些才行。

殷权本来正享受在她温柔之中,惬意地眯着眼,突然她这么一说,他立刻就精神了,眼睛顿时睁圆了。

程一笙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你把同学会改哪天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殷权立刻又敛下眸,装成若无其事地问。

“我不是说了要陪你去的啊?我肯定好好表现,给你挟菜,当个贤妻!”程一笙态度很好地说。

殷权想着那一幕,简直太向往了,他真想真的组织个同学会,可是那样的话,穿帮的可能性就太大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啊!他到时候是享受了,可是万一穿了帮,到时候下场如何,那可以想象的惨!

于是殷权立刻说道:“哦,算了,同学会照常举行,我没去罢了!”

“啊?你不是组织者吗?你不去?”程一笙惊讶地问。

从来没听说过组织同学聚会的人不去。

“那有什么?我不去,谁有意见?”殷权说着,翻个身,佯装困,说道:“赶紧睡吧,困了!”

程一笙石化,他真是答的理直气壮啊!的确,他说不去就不去,还真没有同学敢有意见。无语了。她有心想让殷权再补个同学会,但是看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的样子,只好明天再说了。

殷权就是躲她呢,所以才装睡的。一直到她睡着了,他这才能放心地睡觉。心里想着明天得找点事做,千万别再让她想起同学会的事。

可是程一笙的记性是很好的,再加上她有心要表现,所以第二天一早他醒了,就看到她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笑吧,要是平时他会觉得很温柔,可不知怎的,今天却觉得有种背后竖汗毛的感觉。

“有事?”他喉结上下滑动,无法掩饰内心的紧张。

“老公,要不你再约一下同学们,再聚会一次吧!”程一笙好声好气地说。

殷权心里暗暗叫苦,她怎么就忘不了这个呢?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不用了,大家刚聚过,再聚一次,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邀请大家来聚会,相信大家都希望来参加,你看昨晚,我们同学都那么欢迎你!”程一笙说好听的。

这话多让人心里舒服啊,殷权觉得自己得忍受着这种吸引,向往却只能拒绝,太痛苦了。他老婆温柔起来甜死人,发起脾气也同样要人命!

“我哪有功夫再去吃饭?我忙得很!”殷权说道。

“啊?你现在就要开始工作吗?”程一笙惊讶地问。

“什么工作?你忘了我们还没做完相册呢?眼看着咱们的糖糖和糖豆快要一周了,以前的相册还没做完,说不过去吧!这两天,我们得加紧时间做相册!”殷权觉得自己可是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所以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他的话说的倒是不假,可是程一笙总觉得不陪他去那个同学会,心里过意不去。她想了想说:“一个晚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个晚上能做多少页?一笙啊,我要把家里的事在这两天都忙完,上班后我就要忙了。可能还会频繁地出差,哪有时间再管家里的事?聚会那样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活动,自然能免就免了!”殷权教训她说。

程一笙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殷权对她说道:“这样吧,你要是觉得对我过意不去,那就在这几天对我好点,伺候着我,怎么样?”

虽然这个要求程一笙觉得不怎么想答应,但是总比她觉得欠他点什么要好,所以只能答应了。殷权起身去洗漱,掩饰自己得意的表情。过关了,哈哈!以后只剩下享受了!

悲剧的在后面……

剩下的时间里,程一笙与殷权专心地在家陪孩子、做相册。当然殷权这两天享受老婆的温柔对待,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上班之前,两人成功地将相册完全做好了。

程一笙得意地说:“老公别怪我小瞧你,你做女孩儿的相册那简直是不在行了,你肯定没我做的好!”

她可是度娘不知道多少回了,她从来没见他在做相册的时候用过一次电脑,显然这男人不会找度娘!

殷权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把相册往前一推,说道:“把你的拿来,一比就知道了!”

大结局(下)

程一笙把自己的相册拿出来放在桌上,殷权看似悠哉悠哉十分淡定,其实心里也对她做的相册十分好奇。

殷权同时打开两本相册,目光却一直盯着她那本。同样,程一笙的目光也盯着他那本。

一翻开,程一笙就惊讶地睁大了嘴,她想的什么花边边,殷权不会,那简直就不是问题,人家殷权不但会做花边边,还用花边边贴出一个蛋糕裙来,真是漂亮。还有这精湛的手工,让她叹为观止,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殷权对糖糖的爱有多深了。

殷权也在看糖豆的相册,他一连翻了好几页,冷峻的、如临大敌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笑,指着相册说:“你这都是参考百度里的东西,从这点来讲,你就输了!”

程一笙惊讶地问他:“咦,你也百度过?”

她怎么没看到呢?

殷权说道:“当然看过,只不过是避免跟百度上的东西重了,怎么样?我做的很有创意吧!”

瞧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程一笙不服了,她拿起他的相册说:“只看了一页,那怎么能看出来好不好?我得看看后面才知道!”

“行!随便看!”殷权大方地说。

程一笙往后翻,越翻越绝望,人家越是往后,做的东西越复杂,小糖糖坐的那小飞机,她就看不出来他是怎么贴出来的。她不明白,殷权这厮怎么就能弄出那么多花样来的?他脑子是什么做的?

她怎么就用这些东西贴不出这么复杂的东西?

殷权是做工程的,他就算自己弄不出这些来,找个工程师问问,总不难吧!反正殷权想做成的东西,那是一定能做成的。

殷权看了她做的第一页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了,他把她的相册都翻完,放在桌上问她:“怎么样?服了没?你做糖豆的相册,连辆小汽车都没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程一笙哪里会贴小汽车?她倒是想画一辆的,结果在纸上试了一下,很丑,怕影响相册的美观,就没画。

在两人如此悬殊的结果下,程一笙就算想耍赖她也豁不出这个脸去,再说了,跟殷权耍赖,你是活腻歪了?要是这次她耍了赖,他不知道会出什么招来收拾自己,还不如乖乖地认了输。

“好吧,是我输了!”程一笙诚恳地认了输。

殷权看着她那乖乖的小脸,骄傲的下巴总算是低了,心中别提有多畅快,连带着唇角也欣然地勾了起来。这就是胜利的感觉,此时在生意里的胜利,已经不能和在她面前的胜利想比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看看你怎么愿赌服输才好?”

程一笙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说道:“那个要不咱们等晚上再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等晚上?明天你不上班吗?为了不影响你工作,还是现在讨论吧,我们也好有多些时间讨论讨论!”殷权说着,站起身,拽了她的手说:“走,这个问题当然要去卧室讨论!”

程一笙预感到,今天她又悲催了,这个男人不出了那口气,那简直就是找死啊!

第二天上班,累归累,可过年这些天休息的很好,所以程一笙还是神采奕奕的。刚过完年大家上班心情都很好,一见面都笑着打招呼说“新年好”。

刚刚上了班,程一笙看着满桌的资料,脑子却没在工作之上,她在想殷权的同学会。这次因为自己的同学会把人家的聚会给搅了,也不知道殷权的同学们,有没有意见。

程一笙虽然昨天被殷权虐得够呛,但这是两码事,她还不至于放在一起对待。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刘志川打个电话问问。

刘志川看到太太的电话,立刻精神饱满地接听,上来就叫:“太太,过年好!”

“刘特助,过年好啊,过年辛苦你了!”程一笙笑着说。

难道太太是来夸奖他的?刘志川心中一喜,马上说道:“一切都是为了殷总,不辛苦、不辛苦!”

程一笙轻笑一声,问他:“对了刘特助,我问一下,殷权的同学们,有没有不高兴?”

“同学?”刘志川不明所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里就已经重复了一句。

程一笙是谁?她脑子可是转得极快的,仅凭这两个字,她就察觉到里面的蹊跷,她不等刘志川反应过来,跟着说:“哦,是这样,可能殷权没跟你说,他想举办一个同学会,我就是想问一下,他脸那么冷,殷权的同学们,是不是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志川心想表现的时候到了,他赶紧对殷总大夸特夸,说道:“太太,您多虑了,殷总要是说开同学会,那他的同学们肯定都巴不得去参加呢!随便一聊没准就有单大生意,或者能有个好工作,您就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去办好了!”

程一笙已经确定,殷权那厮在跟她撒谎,什么推了自己的同学会去参加她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同学会,装的还真像啊!大概陆淮宁跟殷权也是一拨的。亏她为了这次同学会伏低做小的,让他占尽了便宜。

她咬着牙,声音却还是笑着的,说道:“刘特助,我相信你能做好,只要他的同学没事就行了,我要忙了,你也工作吧!”

太太真叫一个和颜悦色啊!刘志川心里倍感温暖。他哪里知道程一笙是因为他一会儿要被殷总狂虐,所以心生不忍,才对他态度好一些的。

挂了电话,程一笙飞速给殷权按了条短信,“殷权,你死定了!”

殷权这两日春风得意,心情着实不错,眼下坐在办公室里他的唇边都挂着笑意。由不得他不乐啊!一连得胜,要补偿,真是好不自在。

此时突然收到老婆这么一个短信,他吓的魂都快飞了,那颗心从上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快得让他几乎有点承受不住。怎么回事?早晨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给他发来这样一条短信?

此时刘志川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堆文件,谄媚地笑着放到他的桌上,然后说道:“殷总,您要组织同学聚会吗?想要什么规格的?我马上就给您办去!”

殷权一个激灵,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志川,这目光,太渗人了,吓得刘志川也是一个激灵,有点瑟瑟地问:“殷……总,您怎么了?”

殷权咬着牙说:“什么同学会?你给我解释清楚!”

刘志川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太太说的,您想组织同学会聚会,她问您的同学怕不怕您……”

看着殷总那骇人的目光,刘志川没敢再说下去,可是这些话足以令殷权勃然大怒,他随意捡起一旁的文件夹就扔了过去,不过却没扔到刘志川的头上,而是扔到了刘志川的身上,他气急败坏地说:“蠢死你算了,堂堂一个特助,连个女人都比不过!”

刘志川已经明白,他肯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坏事儿了,怪不得刚才太太的语气那么温婉,说的话那么客气,敢情是同情她呢?

“那个,殷总,对不起!”刘志川立刻道歉。

道歉还有什么用?一想到晚上一笙怎么跟他没完?他头皮就发麻。他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

得想个办法,不然晚上可要惨了!

突然,殷权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打电话把刘志川喊进来。

惊魂未定的刘志川还以为殷总没有出够气,心里正在忐忑,一进门就是个奴才样儿,点头哈腰地说:“殷总,我错了!殷总,我真不知道……”

“行了!”殷权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他的话,问他:“年前你说选好址开儿童乐园的,文件在哪儿呢?”

“哦,我马上给您拿去!”刘志川说着,飞快去拿,这可是将功赎罪的机会啊。

殷权就是想着用这个来讨好程一笙,还好年前因为太忙就把这件事搁置了,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他把这东西送给老婆,想必老婆心情应该不错,原谅他这回错误。

真是天助他也啊!还好有这么一桩子事。

刘志川迅速把合同拿来,递给殷总看。

殷权看了一下选址地点,这个地方不错,在繁华地区内,道路宽敞不算拥挤,方便车辆行驶,当然这个地方租金不便宜,不过他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方便一些。

殷权拍板道:“好了,就这里,合同今天务必签了,我一定要拿到签好的合同,另外合同上要盖太太的章,赶出一份企划书,总之这里一定都要上好的品牌……”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然后说:“用现在流行的话说,那就是高大上!好了,去办吧!”

刘志川被雷到了,殷总还知道“高大上”呢?真是跟太太在一起,人都变得都时尚起来了。

看样子殷总这是要拿这个项目讨好太太了,他今天一定得给殷总办成了,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

晚上殷权早到家,躲到卧室里等老婆,想着好好地把问题解决了。

程一笙这一天已经想过上百种收拾殷权的方法,最后让她确定出一套最佳方案,力求让这男人就地打滚求饶!想到她的计划,程一笙就不免得意地扬起唇角。

回了家,程一笙先杀进家门去找殷权,弄得家人以为她找殷权有什么要事!

程一笙在卧室找到了殷权,殷权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她说:“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显然殷权是知道她要回来算账的,这个时候给她看的东西,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她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就没急着质问,先看起了东西。

她看到这份合同有些意外,最后看到合同上盖了自己的手章,更加意外。她看了计划书,明白殷权的意图。

她抬起头,殷权赶紧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对于孩子们的东西,我不如你在行,所以由你来管理这个儿童城,再适合不过了!”

真是讨巧卖乖的,还新年呢?年都过完了,这时候送礼是不是也晚了点?

显然这就是讨她高兴的,程一笙那般陪慧又如何不知?就算她明白殷权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生气,耍的一些小花招,她还是被他的行为给逗乐了。是啊,被送这么一份大礼,谁都会高兴,更何况程一笙也是个俗人。

殷权一见她笑了,心里的担心立刻就少了些,跟着心情就轻松下来。

“我看,你这是送给糖糖跟糖豆的周岁礼物吧!”程一笙扬着手中的东西说。

“我出钱、你出力,这是我们做父母的送给她的一份礼物!不是更好?”殷权早就想好了哄她的说词,他这说法,简直比送大礼还要让她高兴。

程一笙脸上那笑绷不住了,立刻变成眉开眼笑的样子,现在就算让她佯装板起脸来都不可能,让殷权给哄得高高兴兴,殷权心里更加没有压力,开始转移话题说:“我的意思呢,把这个儿童城建成高端场所,贵得要死,这样既能维持收入,糖糖和糖豆想玩的时候,又不用担心人太多!”

程一笙明白殷权的意思,其实就是送给自己家孩子一个大玩具,但是呢,又不想为这玩具干贴钱,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程一笙说道:“你的计划书做的很详细,我觉得能行!”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咱们孩子过生日怎么办?现在就要考虑了!”殷权继续把话题扯远,反正扯到她想不起来那件事为止。

“这么早就开始办?还有一个月呢!”程一笙说道。

“当然要考虑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次咱们孩子也大些了,当然要露露脸的,那在场地的选择上就要慎重。还有拍照的地方,我们怎么也要安排,难道要去照相馆拍吗?”殷权问她。

“照相馆有什么不好?”程一笙不解地问。说完她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的说法已经很老土了,人家现在叫摄影写真!”

“那还不是一样?都是摄影棚,外景还要费力到外面去拍,还不如在咱们家里拍的好!”殷权嗤之以鼻!

程一笙笑,对他说:“这样吧,咱们把温泉别墅那里布置一下,今年在那儿拍。反正儿童城也要弄儿童写真室,到时候我们弄个有外景的,你看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做!”殷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该吃饭了,我们吃完饭,去陪孩子们看会儿相册,他们肯定爱看!”

“好!”程一笙和殷权一起出去吃饭。

反正殷权是如愿的把这件事彻底地让她忽略了,忙得她再想起来也是第二天上班后,而此时她只能无奈一笑,将此事揭过了!

中午,程一笙和方凝去吃饭的时候,徐涵从后面跟了上来,轻声说:“方凝姐、一笙姐,我听说安初语生了,可是生了一个脑瘫儿!”

“什么?”程一笙与方凝都很惊讶,反应一致。

方凝嘴快地问:“你听谁说的啊?”

“听我们宿舍里人说的,她们去看过安初语,据说安初语的父母都崩溃了!”徐涵说。

程一笙说道:“当然崩溃了,安初语这辈子能出来也人到中年了,就算她再找一个也很难生育,这个孩子恐怕是她爸妈唯一的指望,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徐涵点头说:“是啊,现在安家一贫如洗,日子过得不知多惨淡,安初语还想着为了身材不哺乳。可是她现在如果不哺乳那马上就会收监,她这是没办法才自己哺乳的!”

方凝鄙视地说:“居然这时候还想着美呢?她进去了,美给谁看?”

此时薛岐渊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三个女人聚一起又说谁的事非呢?”

方凝一脸八卦地说:“嘿,薛台,还不是和您有关……”

程一笙伸手掐了方凝一把,方凝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岐渊看到了程一笙的小动作,扯唇一笑,说道:“今天中午我请客,走吧!”

方凝已经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想补救说道:“那个薛台,我们刚才吧……”

“怎么?不给面子?走,边吃边说!”他说完,还恶意地说:“谁不去,别怪我以后给她穿小鞋!”

方凝跟徐涵都不敢不去,方凝欲哭无泪,程一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薛岐渊经常去的高级饭店,他叫了菜,等菜上来之后,他才看向方凝说:“说吧,谁和我有关?”

方凝郁闷啊,为什么三个人之中,偏偏问她?

徐涵不敢吭声,生怕薛台想起自己,把矛头指向自己。程一笙生怕事儿不大,无视方凝投来的求助目光,笑着说:“方凝,你就都招了吧!”

这什么朋友?不但见死不救,还背后踩一脚的?方凝瞪程一笙,又去看徐涵,这位更过分,埋头吃菜,装什么都不知道!

薛岐渊显然也有股子恶趣味想看方凝发窘的,笑着说:“现在吃了我的嘴短,快点说吧!”

方凝还没吃菜,反而是正在吃的徐涵心虚,一着急,被噎了一下,端着果汁往下猛灌。

程一笙快笑抽了,方凝气道:“你真不仗义!”

方凝见薛岐渊盯着自己,知道今天不说也不行了,她只能干笑着说:“我听徐涵说,安初语生了,只不过生的孩子脑瘫,安初语为再多躲一年,所以不得不母乳喂养。”

得,说这么一句话,还把徐涵给拽了出来。徐涵狠瞪她!

薛岐渊怔了一下,没想到是安初语的事,说实话他已经把安初语抛到脑后,成为最不想回忆的那个人,与她有关的事也是最不想回忆的事。现在来看,她生的孩子有问题,可能就是他为了看她日记,给她用乙醚用多所致。不过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安初语怀了,现在她是自作自受。

方凝看气氛不对,求助地看向程一笙。

程一笙也没那么不厚道,毕竟那段经历对薛岐渊来讲,惨烈了一些。人家的妈都为此折了进去,于是她开口打圆场说:“这也算是各得其所了,只是可怜了孩子,估计那孩子的父亲更不会认他的。她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终究会得到法律的制裁,也算是为此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的话,排解了薛岐渊心中的郁闷,他点头说道:“不错,这才算是真正的结束,好了,吃饭吧!”

总算是雨过天晴,方凝迫不及待地转言问:“薛台啊,新年新气象,今年台里形势大好吧!”

薛岐渊抬眼看她,凉凉地说:“去年成绩太好,今年任务提高,你拼命的想办法拉赞助吧!”

“不是吧!”方凝垮下脸。

徐涵哀嚎,“也太贪心了!”

薛岐渊用指节敲敲桌子说:“注意点你的用词,好歹我还在这里呢!”

程一笙托腮看着笑,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不过火马上就烧过来了。

薛岐渊看向她说:“你也别不当回事儿,你的任务最高,上浮30%,看你急不急?”

程一笙也不惊讶,笑眯眯地说:“我正想着拉谁来当冤大头呢!”

薛岐渊没理她,转言说:“去年选秀节目规格那么高,看你今年怎么折腾?”

“今天不到选秀节目我就走人,看你怎么办?”程一笙笑。

薛岐渊立刻瞪眼,“你说真的呢?”

方凝跟徐涵看得津津有味,台长跟一姐你来我往,果真针针见血,精彩得紧啊!

程一笙晃晃腿说:“看心情吧!”

得,这是非要让人供起来了。

薛岐渊眼睛瞪得滚圆却没有一点办法,看得方凝跟徐涵崇拜啊,不愧是一姐,就是不一样。

安初语的事还是在薛岐渊心里留下不小的涟漪,相信母亲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欣慰,安初语算是自得其所,恶有恶报。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糖糖跟糖豆的周岁生日。

殷权办得场面非常大,N市最豪华的酒店大厅里举行,这里简直就给弄成了孩子的乐园,台上铺了长毛地毯,只允许孩子在上面跑跟爬,高台专门有四个高大威武的黑衣保镖把守,保证没人去踩几个黑脚印!

再看这台子上什么童话小屋啊、什么海洋池啊、小滑梯啊等等东西,这简直不是给孩子办周岁宴的,完全就是让孩子来玩的。

大厅里面的布置更像婚宴现场,只不过花形拱门都弄成了气球拱门,大厅里挂着不小的各式各样卡通人物的氢气球,还真是孩子们喜欢的乐园!

上午的时候,宾客们都陆续到了,两个小家伙还没有拍完照。

糖糖以乖巧著称,这个时候充分地体现了她乖巧的特点,穿着殷权精心挑选的小公主裙,让怎么坐就怎么坐,吸引她看哪儿她就看哪儿,让她笑她就咧着嘴笑。简直叫殷权疼到心里去了。

糖糖换衣,糖豆来拍。糖豆就不那么让人省心了,让他坐好了,他站起来乱走,让他往前看,他拿着手里的玩具低头玩得仔细。

殷权气得这火一拱一拱的,摄影师忙说:“殷总,这是小男孩儿的特点,都这样,糖豆还是老实的!”

殷权按捺下性子,没有当场发火,想着到底是糖豆的生日,以后再说。

可殷少的耐心有限,再一次不见效后,糖豆终于惹火了他的老爸。殷权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玩具抢走,糖豆一看正玩得高兴的东西被抢,伤心极了,张着大嘴,“哇”地就哭了。

程一笙本来带着糖糖去换衣服,听到糖豆哭,便抱着换好衣服的糖糖回来说:“我刚走开一下,你就把糖豆给弄哭了?”

“这小子一点话都不听,让他不要摆弄那破玩具,他非得摆弄,那是我弄的吗?分明就是他把我气着了!”殷权也气呼呼地说。

他生的气不比糖豆小,显然如果他能哭,他肯定比糖豆哭得声音更大。

程一笙笑,“你们俩谁是儿子谁是爹?我都要分不清了,他才一岁,你要求未免太高了!”

她说着,把糖糖放到他怀里,然后去抱糖豆。殷权发脾气,他不去抱,谁也不敢抱,小糖豆就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哭,好不可怜。

此时见妈妈抱自己来了,本就委屈的他,哭的声音更大了,在跟妈妈告状似的。

殷权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说道:“看我们糖糖多听话?知道配合爸爸,将来肯定是个小明星!”

程一笙无奈,她把刚刚殷权抢走的玩具又拿了回来,塞到糖豆手中,然后说:“先给糖糖拍吧,我去哄会儿糖豆!”

怎么哄?对于这么小的宝宝来讲,让他们不哭的办法最好最快的就是喂奶了。于是小糖豆意外加餐一顿,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吃得带劲。

殷权要是知道,肯定就不干了。

过不多时,程一笙带着被哄好的糖豆出来,刚好糖糖又拍完一组造型。

程一笙立刻让糖豆坐下,然后手里拿着玩具逗他,他伸着手看着妈妈咯咯笑,摄影师赶紧抢拍,一个劲的说“好、不错”之类的话。

这一组造型拍得很快,并且表情生动,动作多。全靠程一笙这儿逗那儿逗。

程一笙抱着糖豆换衣服,得意地对殷权说:“这哪能怪孩子啊,只能怪大人不会逗。”

殷权鼻子灵,闻到了一股奶味儿,阴阳怪气地在她身前扫了一眼,哼道:“有人有秘密武器,我没有!”

程一笙清了清嗓子说:“不会逗就是不会逗,找别的借口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殷权也不好跟她理论什么,于是就难得的没吭声。

摄影师的汗都把衣服打湿了,真是可怕,刚才殷总发脾气就是那么可怕,现在要是夫妻俩再吵起来,那这就真是要命的差使了。

还好殷权知道让老婆,没再吭声,而夫妻俩一个逗女儿一个逗儿子,拍照顺利地完成了。现在就是去周岁宴了。

两个小家伙上午累坏了,程一笙给他们喂了奶,然后才坐上车,让两个娃呼呼大睡,向生日宴现场赶去。

糖糖跟糖豆可真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是殷宗正跟白庭轩的宝贝。尤其是殷宗正,以前对浩浩跟若若的期待很高,可是后面的事让他觉得,有高诗音那个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瞧瞧殷若若,这么小就如此蛮横,大了可怎么是好?

再看别的孙子,哪一个都没有殷权优秀,相信没娶妻的也不会娶到像一笙那么优秀的妻子了,所以一笙跟殷权的孩子准差不了。

殷宗正是把殷家的希望完全放在了殷子瑜也就是糖豆的身上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亲自在门口迎宾,这可让来的宾客们惊讶不已,也看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分量。殷氏就算是被卖了,也是卖到殷权的手里,那跟没倒一样。白家以前在N市也是呼风唤雨的人家,两家的资产得有多少?再加上殷权那不可估量的财富,这两个孩子当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啊!

更有甚者,有的宾客还带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希望能入得殷家人的眼,将来留给糖糖做丈夫。这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些?

周岁宴快开始的时候,殷权和程一笙才赶到现场。两人先把孩子们抱到房间里,让他们睡好,免得一会儿不能出来见客。程一笙刚刚已经听说了,这回周岁宴,又能赚不少,她真是相当鄙视殷权这种赚钱方法。

不过殷权是商人,一切能来钱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两个孩子就是争气,赶在周岁宴开始之前醒了。基本两娃是一个醒了,另一个就不会再睡。说是吵着对方也好,说是双胞胎有心灵反应也好,总之回回都是这样。

吃饱睡足,精神好好!

程一笙跟殷权给孩子们换了新的纸尿裤,然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去开宴了。

当然殷权抱的是糖糖,程一笙抱的是糖豆了。

殷权有糖糖这么个女儿,心里满意的很,走到哪儿都想着显摆。

两人走过层层的气球拱门,一直走到了台前。两个小娃一看到台上的东西就都兴奋了,嘴里“呀呀”地叫着,想扑着过去玩。

台下宾客们都笑了,真是可爱的萌娃,谁有这么一双小宝宝,真是要幸福死了。

殷权向来懒得应付人,所以讲话这事儿由殷宗正和程佑民各自代表。程一笙跟殷权安抚着怀里的孩子,让他们忍耐一会儿再去玩。

要是以殷权的意思,早就扑上去玩了,布置这么细致,就是想看孩子们高兴的。可程一笙坚持说这是礼貌,得等着讲完话才能让孩子玩,老婆说得太坚定,殷权没办法,只好妥协!

索性讲话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完成了。殷权跟程一笙把孩子们放下,让两个孩子玩。程一笙叫来保姆们陪着孩子玩,程一笙则拉着殷权下去敬酒。

殷权恋恋不舍地看着兴奋的早就忘了老爸的糖糖,埋怨地说:“这不是老爷子们都去敬酒了,我就算了!”

“是不是你儿子闺女?你也好意思让爷爷外公他们去喝?”程一笙没好气地说。

殷权不服地说:“他们乐意,拦都拦不住!”

“行了,少废话,快去吧!”程一笙扯着殷权走了。

殷权不满地臭着个脸,程一笙暗中给了他一胳膊,斥道:“你赶紧给我态度好点,别人是给你送钱的还是欠你钱的?”

殷权无奈,只好佯装和颜悦色。

可惜殷权只有对老婆孩子家人笑的时候不渗人,现在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把大家吓得更要命,一个个的肉眼可见汗都滴下来了,显然是都被吓得不轻。

程一笙以为殷权又故意摆出吓人表情,便特意去看他。结果发现这厮在笑,虽然笑得很假。但的确是在笑,她无奈了,看来殷权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哪怕是放下身段,也气场十足,还不如高高在上着。

好歹敬完了几桌重要的客人,程一笙就不再让他去了。殷权赶紧跑过去陪糖糖玩。因为有孩子,所以两人刚才敬酒没有喝酒,而是白水。反正也没人敢来查验。

殷权不在下面转悠,下面的气氛反而热烈了很多,大家吃吃喝喝,自在不少。

程一笙坐到自己同事那桌,方凝埋怨她说:“好好的生日宴,没事儿放你老公出来吓人干什么?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汗颜,说她:“不去敬酒不是显得太不礼貌了?”

方凝嗤之以鼻地说:“谁会在乎殷权有没有礼貌?他没礼貌那是正常,有礼貌那才奇怪,能把人吓个半死!”

这都什么想法啊,程一笙十分无语。

薛岐渊幸灾乐祸地说:“一笙,你看你非得嫁个高度这么高的,你嫁个普通人,不就没这些困扰了?”

难得给面子来参加的闵沉毅笑着说:“你心里就想说一笙没嫁给你是不是?”

薛岐渊也不在意他的打趣,反打回去问:“难道你心里不这么想?像我们一笙这么优秀的、集漂亮于智慧和品德于一身的现代女性,哪个男人不想着娶回家的?”

这么说,反倒是自然了。

方凝抖了一抖,说道:“两位副台大人,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们这饭没法吃了!”

闵沉毅笑,“我们方凝主播也不错,可惜优秀的都被选走了!”

一直喝得乐呵的钱总台难免插了一嘴进来,“闵台,恨娶了吧!我们台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同事啊,你看看我们徐涵,现在可是台花了,你要是有意,赶紧下手啊!”

谁也没想到一向持重的钱总台会突然这么一说,闵沉毅打趣别人不成,闹了个大红脸,低头灌酒。徐涵不满地叫:“总台,我只顾吃不说话还让我躺着中枪,太不厚道了!”

桌上人都笑了。

程一笙特意唆了魏丹一眼,虽然也在笑,但是笑得很勉强,低头喝东西在掩饰心中的不快。

程一笙奇怪了,难道魏丹对闵沉毅没死心还是两人仍旧有什么?魏丹可是都结婚生子了,当初魏丹的婚礼也可谓小轰动了一下。魏丹的老公是个小有名气的富豪,虽然比不得殷权阮无城这些人,但也很不错。

比起闵沉毅来讲,显然魏丹会嫁有钱人。对方算是青年才俊,据说人也不错。一不是老头子二没有家暴,魏丹有何理由出轨呢?再说魏丹又不是二八少女,以闵沉毅现在的地位,找个比她年轻漂亮的一点都不成问题,又何必冒着险自毁前途呢?

所以程一笙猜测的结论是魏丹对闵沉毅没死心,可闵沉毅没想法。

有时候女人对感情总是难以割舍的,闵沉毅对她只是对合作伙伴的态度,但是魏丹就有可能生出别的心思来。

脑中正YY的欢,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有人心想,“嚯,砸场子的来了!”

也不怪人这样想,来人带着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们个个健壮,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噤了声,来吃顿周岁宴而已,不会有血光之灾吧!

程一笙跟殷权走了过去,对方原本板着的脸,立刻有了笑意,说道:“今天我特意赶来祝令公子千金周岁快乐。我连搬东西的人都找好了,不用你们搬!”说着,他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大汉们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都搬来?”

“是、是、是!”众大汉都收起自己酷酷的表情,然后齐齐转身出去往里运东西。

什么可以开的遥控小汽车,玩具枪,还有超大的玩具熊等等,很快占满了门口的空间。

形势急转而下,众人难以接受,这是在拍喜剧片呢吧!

程一笙无奈地说:“莫习凛,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不错,来人就是莫习凛。他唇边挂着自信的微笑,说道:“我莫习凛送东西,出手自然不能寒酸了!”

殷权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高抬贵手,你现在能有钱买这些摆谱?

自然莫习凛也想到了这个,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了。

程一笙忙说:“殷权,你带莫少去陆淮宁那桌吧!”

他的身份,和陆淮宁他们坐一桌倒是合适。

殷权没好气地转身,莫习凛冲程一笙点点头示意,跟着过去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现在殷权跟T市的莫少成好友了?现在殷权的能力显然更大了,让人难以估量!

莫习凛的出现,更让众人各怀心思,恨只恨那殷权太冷,连给人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众人想来想去,结果都想到一起了,殷权显然对他这一双儿女十分重视,那么只要讨好了这双儿女,不就讨好殷权了吗?

所以大厅里就出现了喜感的一幕,很多人高谈阔论夸殷权的孩子们怎么怎么好,从容貌夸到动作,又从动作中看出孩子们多么聪明,更有甚者还开始拽面相如何,他们怕殷权听不到,所以夸的声音很大,就差喊着了。

大厅里乱糟糟的,程一笙对此局面十分不解,刚才大家还在谈生意拉拢人,怎么现在突然都把目光盯到糖糖跟糖豆身上了?

大厅一乱,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就被引了过去,全都停止玩耍,嘟着小嘴看那边发生了什么。殷权嫌烦,让人把孩子们抱走,麻烦死了。而他也不管什么客人走没走的,直接上屋里陪孩子们去了。

得,这周岁宴又演变得跟以前一样,主人走了!

程一笙无奈,走就走吧,她也不打算改变什么了,她看出来这男人是不会改变了。就算改变了也让大家不自在。

周岁宴结束后,程一笙跟殷权抱着孩子走出酒店回家,刘志川上前谄媚地汇报了今天的份子钱有多少,还详细地说同比上涨多少多少,听得程一笙是嘴角直抽。

有什么样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都一样的想方设法赚钱,真让她受不了。

糖糖和糖豆过完生日的第二天,给他们断奶的事就正式地提上了日程。不错,今天就是给他们断奶的。

程一笙早晨起来就听说两个孩子闹了,要找妈妈。她对殷权说:“昨天让孩子们兴奋,今天又让孩子们不高兴,你这大起大落也太让人受不了。”

殷权说道:“现在一岁整,该断奶了,不能再拖了!”

他的工作已经堆积了不少,马上他要去国外出差,他并不想错过孩子们这个重要的时刻。糖糖断奶是件痛苦的事,他当老爸的当然要跟在身边共同陪她度过这个难关了。

想到这里,殷权就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不能改变,我现在去看看糖糖,你暂时不要出现!”

程一笙跟上他两步说:“科学断奶是不跟孩子们分开,不涂辣椒什么的!”

“我又没让你跟他们分开一个星期?等他们吃饱了,我就让你见他们!”殷权说着,走出门,还给她关上了门。

程一笙摇摇头,真是无奈,殷权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种事都操心。

殷权到了之后,两个孩子正烦,心里没着没落的要找妈妈。他们上午有顿奶吃的,还没吃,他们记得很清楚。

殷权进来了,两个娃一起往他身后看,有没有妈妈跟着,一看只有爸爸,顿时都咧着嘴哭了。

殷权被忽视了,且被忽视的彻底,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殷权吩咐道:“去给两个孩子冲奶粉!”

月嫂说道:“先生,已经冲过了,可是他们都不喝,我已经让人做些鸡蛋羹,希望两个孩子能吃。”

殷权抱起糖糖,糖糖哭的脸都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殷权此刻差点就放弃,抱着糖糖回去找妈妈,可是他马上又定住,不然孩子白哭了。

那边程一笙听着孩子们的动静也不好受,方凝打来电话问:“我说一笙,昨天刚给孩子们过了生日,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个一起哭,还都那么伤心?”

程一笙无奈地说:“这不给孩子们断奶呢!”

“噢,真是可怜的娃啊,还得受这一遭罪!你不如出去避避,不然听着多揪心?”方凝说道。

“一会儿等孩子们吃饱了,我过去看看再上班,不然我也放心不下!”程一笙说道。

“好吧!我先挂了啊!”

程一笙挂了电话之后,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没了,她走到门边去听,果真是不哭了,她的心才算放下来,看样子有效。

两个娃对奶粉不感兴趣,但是点了少许香油的鸡蛋羹他们就馋了,真是香啊。两个娃伸着嘴跟两只小鸟儿似的来抢吃,看得殷权直笑,太可爱了。

还是月嫂有办法。月嫂心里也松口气,这家孩子一哭,不仅家里人都来问,就连邻居都问,真是受不了。

一家子跟着都松气了。不由对将来更加有信心,殷宗正还打气道:“糖糖、糖豆加油,爷爷相信你们能断奶成功!”

真是件大事!

孩子们吃饱后,程一笙才准被出现。两个孩子都去抱妈妈,虽然心下委屈,但是没有哭,这让程一笙心里欣慰一些。她好好哄了哄孩子们,然后去上班了。

殷权为了自己孩子们断奶大事,特意准备七天不工作,陪两个孩子!

糖豆也因为这次断奶,在老爸前的位置稍稍提高了一些。

殷权这阵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晚上孩子们闹了,他半夜爬起来抱着哄。白天闹了,他想着法子逗。相反程一笙这个当妈的倒是省心极了,让她出现她就出现,不让她出现,她就忙自己的事儿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程一笙没瘦,孩子们没瘦,殷权瘦了!何止是瘦了?简直就是憔悴不堪!给林郁文急的,天天想着让殷权补营养,这劲头堪比当初程一笙坐月子。

殷权是苦不堪言也不敢拒绝,吃得油光满面,迅速蹿肥。程一笙笑坏了,她没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殷权都没让她出面想办法,她当然装没看见。

有时候真是盛情难却啊!

终于,殷权有一天受不了,短短一个星期,他腰肥了一圈,裤子都要穿不了,现在刚好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所以他赶紧借口出差,跑到国外去了。

新年新的计划,今年殷权的工作计划大部分在国外,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拓展海外市场,既然事情有了开始,那他就会一直做下去,达到自己的目标。

虽然他的钱多的,在国外那也不少,但是钱多有的时候并不一定会被重视,要看一个人的影响力,还要看他的公司做的有多大,他的交际圈子如何,总之这不是一件只有钱就能够解决的事。

随着程一笙海外的事业越做越大,殷权此举也是势在必行。他不可能在老婆遇到困难时一点都没有办法,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

殷权刚走,程一笙的事儿也来了。

顾念文跑到电视台来求程一笙帮忙,x县四月份突然下起了大雪,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造成了不少的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

顾念文来的时候,程一笙也在关注着这条新闻和那里的动向。所以她直接让顾念文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念文一看到程一笙电脑上播放的正是自己要找她的事,心中一喜,心想这事儿多半能成。她忙凑到程一笙的跟前说:“一笙姐,你也在关注x县受灾是不是?”

程一笙看她那贼头贼脑的样子,不由笑着问:“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嘿嘿,我也关注这个,我身为记者呢,应该到第一线去,你说是不是?”顾念文没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反问。

程一笙不用想也知道,顾念文肯定想去,毕竟顾念文的确是一个优秀的记者。这两年顾念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让程一笙笙佩服的则是顾念文的坚持,很多记者熟悉了这个圈子之后就变了,可顾念文没有,还是和她初见的那般,纯粹!

想也知道,顾耀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独女去那么远的地方。顾念文就是为了这个找自己。

程一笙故意装傻说:“第一线估计很多人都去了,我看你就别去添乱了!”

顾念文急了,“我怎么是去添乱的呢?我明明就是去帮助受灾人民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我爸不让我去,哎呀一笙姐,你就帮帮我吧!”到底是顾念文沉不住气,马上自己就招了。

程一笙看她这么急,也就不跟她开玩笑了,问她:“你让人把东西运过去不就行了?至于亲自去吗?”

“当然当然,我当记者的怎么能缩在后面呢?”顾念文急切地说。

“行,我帮你了,回去等电话吧!”程一笙笑着说。

“哇,一笙姐你太好了,威武,我真是爱死你了!”顾念文尖叫着说。

程一笙自然不是被顾念文的话所打动,而是她作为一个媒体人,对这样的事也是非常关注的,刚才她就有了亲自去一趟的想法,不仅仅是送一些财物,还有精神上的支持。

程一笙的粉丝众多,而这些粉丝们又总是给她带来感动,有时候她可能在微博上说一句看到哪样东西很漂亮,马上就有粉丝给她送到电视台门外。还有她的糖与豆基金会,收到的捐赠非常的多,这个基金会也办了好几批的活动,有了家的孩子们数以百计,这算是程一笙觉得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

而对于这种把别人对自己的爱回报社会的做法,她也越来越热衷。

程一笙脑子里略想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立刻制作成计划书,亲自打印出来,上楼去找薛岐渊。

薛岐渊也正在安排这件事的跟踪报道,派的是资深记者谭记立刻赶往第一线去做现场报导。

程一笙上来后,薛岐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电视,对她说道:“有事说吧?”

“就是为了这次雪灾来的,我打算亲赴现场,送上一批基金会里面应急捐赠的钱物,希望台里能够支持!”程一笙快速说道。

薛岐渊转过头看他,表情严肃,他伸出手说:“计划书我看一下!”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了解,他知道程一笙打算做什么事,必先做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来说服他。

程一笙递上计划书,薛岐渊打开来快速地看了一遍,问她:“你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一天足够!”程一笙刚才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做计划书的时候已经让人清点了,主要就是装车的时间。

“好,今天谭记已经赶往受灾地,明天我们一起过去!”薛岐渊总结道。

“薛台您也要过去?”程一笙意外地问。

“不错,作为媒体人,我也有责任去支持一下。”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来准备你要送的东西,我会安排台里准备台里的东西,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哦对了薛台,这次出行的人员加上一个顾念文。她想去,她爸不让她去!”程一笙说道。

“她的闲事你也管?”薛岐渊提起这个女人心里就犯堵,有关这女人的那段经历,真不是一桩值得回忆的事。

“上次顾耀来参加节目,顾念文帮了咱们的忙,这次就算是还她人情!”程一笙说道。

“那好吧,我安排,你通知她,反正到时候别让她接近我!”薛岐渊警告道。

要不是顾念文帮忙其实是针对台里不是针对程一笙,他才不管这闲事,也就这一次,下回绝对不再管。

程一笙笑,说道:“好,我知道!”

薛岐渊总觉得程一笙那笑太意味深长了,心中很是别扭,不过不等他说什么,程一笙已经出去了。他只好悻悻作罢。

回到办公室,程一笙安排好事情,通知了顾念文之后,便给殷权打了一个电话。

“喂,一笙!”殷权的声音愉悦,听起来心情不错。

“心情很好?”程一笙问他。

“有彦廷在,出差也变得不那么枯燥了!”殷权说道。

“怎么?彦廷在你身边吗?”程一笙问。

这次殷权出差,亲自带着郑彦廷,他这是要把郑彦廷带出来。每次他去一个地儿,把大的计划定好后,执行就由郑彦迁来办。现在郑彦廷相当于殷权的助理了,再干一段时间,在尊晟里面当个副总一点都不成问题。

“是啊,他刚刚被美女纠缠,扯走了!”殷权笑着说。

“哦?好像比起郑彦廷来讲,你才是吸引美女的那位吧!”程一笙开始盘查起来,此事有蹊跷,殷权那么讨厌女人,现在说起美女还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他现在不讨厌女人了?

“咳!”殷权掩饰了一下说:“我钱包里有咱们全家福的照片,谁那么不识趣儿还来找我?都找彦廷这个单身黄金汉去了!”

“那你心情那么好干什么?”程一笙又问。

“彦廷显然无福消受美人恩,被围追堵截的很惨!”殷权笑着说。

殷权身边围了一群黑衣保镖,别说美女了,就连侍应生都难以接近,郑彦廷身边什么都没有,所以就被盯成了目标。

程一笙想到了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想再质问也没办法了。

殷权利用这个机会转言问:“对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嗯,是有点事!”程一笙的笑意淡了下来,说道:“x县受灾了,我把基金会捐赠的应急部分提出来,打算亲自去一趟,这也算是基金会的一次特别行动吧!”

“需要你亲自去?”殷权显然有点不太放心。

“是我想亲自去!”程一笙纠正说道。

殷权明白了,在事业上他是理解她的,所以很爽快地说道:“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当然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说这么一句话,而是后面要跟钟石交待详细的情况确保她的安全。

“谢谢你老公,家里我们安排照顾好的!”程一笙说道。

她打算把东西送到了就回来,毕竟自己也不是专业救援队伍,就不要去添乱了!

此时,冯子衡正在跟努哈还有Eric开视频会议。

冯子衡说:“努哈,这次殷权到的应该算是你的势力范围内吧,你要是再失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当然,殷权他不可能知道我在这儿的能力有多大!”努哈大笑着说。

殷权选择拓展的地点,自然是避开了努哈与Eric的势力范围,只不过这个地方比较特殊,的确努哈在此有不小的影响力,却没什么人知道。

冯子衡开始也不知道,他只是说殷权到这里来出差,努哈自己说出来的。

Eric说:“我在这儿没什么,不过我可以出技术跟钱,防止殷权的人追踪。”

冯子衡说道:“我出了情报,那我再出个人吧!”

她指的是花月晰。努哈听后,立刻心领神会地大笑了起来。

花月晰恰巧此时进来,她一看电脑屏幕上的努哈还有Eric,立刻质问冯子衡,“你们开会为什么不叫我?”

冯子衡还没说话,努哈就先说了:“刚刚开始,这不正打算去叫你呢!”

他看花月晰今天穿着薄纱裙装,很是透,心中一阵激荡,这想着这女人还是不错的,拿来解闷也很好。

花月晰脸色这才好一些,坐了下来,Eric也想尽快解决了这个麻烦,于是说道:“flower,刚刚我们商量的是让你过来帮我们!”

“为什么让我去?”花月晰挑眉,又看向冯子衡问。

冯子衡笑,反问道:“殷权在国外,你不去,难道你也跟我们一样冲着程一笙来的?”

花月晰这才明白,当下无异议地说:“好吧,我过去!”

努哈立刻说道:“你放心,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吃住!”

花月晰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当然她觉得男人都追捧她这是应该的,她不知道这三个男人的各怀鬼胎。

冯子衡看花月晰一点都没有察觉,心里很高兴,总算能把这女人弄走了。到时候谁也无法阻止他把程一笙带走,地方他已经准备好,这辈子,他就和她一起过下去了。

第二天,花月晰坐上了飞往国外的班机。程一笙坐上了飞往x市的班机。想要到受灾县,还要坐一段时间的车。

顾念文达到目的显得很兴奋,她坐在飞机上也叽叽喳喳的,程一笙担心薛岐渊跟顾念文有争执,所以把两人的座位安排的很远。

虽然顾念文和薛岐渊谈过恋爱,可是程一笙清楚,那段恋爱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一点感情不说,见了面还跟死敌似的。

薛岐渊要和程一笙谈捐东西的事,所以暂时坐在了一起。顾念文一个人无聊啊,于是凑过来跟程一笙说话。

薛岐渊的脸立刻黑如锅底,隐而不发。

他声音沉沉地说:“台里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如果能进去的话,那我们就进去,不能进去就把东西留下!”

“我知道!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程一笙说道。

顾念文却说:“我一定得进去,我是记者啊,必须要奔赴一线做报导!”

薛岐渊简直一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就反感,当即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谭记已经进去了,说明你是有办法的。”顾念文说道。

薛岐渊立刻说道:“当初你只说把你带过去就好,这我都是看在一笙的面子上做的!”

程一笙跟着说:“念文,你可别让我为难啊,我们送进去一个记者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又没我们台里的工作证,这很为难。”

坏就坏在顾耀为反对顾念文去灾区,所以不仅把她的证件没收了,也没有一些相关的手续文件。就算顾念文到了那里,也没办法进去。

顾念文一听,脸上表情垮了,叫道:“不能进去我来干什么啊!”

薛岐渊面无表情地说:“下了飞机你可以直接回N市,机票钱我好心帮你报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顾念文是不会被打败的,到了再想办法,哼!”她气呼呼地说完,心里觉得这口气不能吞下,于是张嘴说道:“薛台,您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漂亮、美貌于一身的姑娘啊!免得你为咱们年轻人平均结婚年龄拖后腿!”

薛岐渊哼道:“男人结婚早晚无所谓,不过女人就不同了,顾小姐现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龄了吧,27岁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我看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你顾小姐的问题了吧!”

顾念文气坏了,27岁还没有男友,的确是她的一个硬伤,虽然她天天跑新闻忙的很,是个工作狂,可她还是希望工作之余能够有个男人疼爱。老爸顾耀也为她的婚事忧心很久,不过见的对象大都是人家不满意,觉得她没有女人味儿,所以婉言拒绝。

看上她家世的,她又不满意,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总要提心吊胆多不好?反正就这么给耽误下来了,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剩女的队伍中。

程一笙心想这顾念文真是不会挑问题,拿自己最不行的比人家比较不行的。像薛岐渊绝对不愁娶不着老婆,可顾念文就不同了。

程一笙有心帮顾念文一把,顺便逗一逗薛岐渊。唉!没办法,她又要冒坏水了。

她对两人说:“我说你们,要不凑成一对吧!这样你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谁要跟她凑成一对!”薛岐渊先反应激烈地说。

原本顾念文也是要反对的,不过薛岐渊这样一说,顾念文就想到了以前两人“恋爱”时的情形,她便笑着坐过去,坐到了薛岐渊的身边,偎在他身边说:“我看一笙姐提议的很好,我们就凑成一对吧,好不好?”说着,她还给薛岐渊抛个媚眼。

薛岐渊只觉得身上发抖,忍不住抖了一下,往窗边靠去,警告她说:“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把你扔下飞机!”

顾念文得意地说:“钱是我出的,要扔也是我扔你!”

这回为表示感谢,所以顾念文包下了整个头等舱,供薛岐渊一行人乘坐。

薛岐渊猛地站起身,把顾念文吓了一跳,他把顾念文往边上一推,顾念文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叫了一声。

薛岐渊趁着她露出的空隙走出去,说道:“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我要你有什么用?”

说罢就往外走。

顾念文问他:“你干什么去?”

“卫生间,你想跟就跟着!”薛岐渊心中想着扳回一局,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顾念文是谁啊?那就是个混不吝的,她立刻兴奋地站起身说:“好啊,一起去!”

反而是薛岐渊放不开,只见他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门口。

他一走,机舱里的同事们都笑了起来,程一笙也忍不住笑了。

顾念文挑了挑眉说:“跟我来这套,你还嫩点,我豁的出来,你豁的出来吗?”

从卫生间回来后,薛岐渊为躲顾念文,没有再坐回原处,而是坐到了同事们的中间,怕顾念文过来。

殊不知这正合顾念文的意,她本来就想跟程一笙聊天的。

“一笙姐,你说我怎么就找不到个男朋友呢?”她小声问。

程一笙好笑地问她:“你还真在乎这个?”

“当然了,我能不在乎吗?我都27了啊!”顾念文叹着气说。

“现在男人啊,大多喜欢有女人味儿的,像你这样率性的,喜好的偏少,不过我不建议你改变自己,如果真有喜欢你的,那才是真正的喜欢!”程一笙说道。

“我也是觉得呢,现在男人们也都太肤浅了,一笙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像那些肤浅男,我也不屑于去嫁。”顾念文信誓旦旦地说。

“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那一位!”程一笙无异于插手顾念文的事,毕竟以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不愉快,再说顾耀对殷权和自己又抱着敌视的态度,当不成朋友,现在这样足以了。

“嘿,谢谢!”顾念文说。

她的想法跟程一笙不同,她是巴不得地想跟程一笙当朋友,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她就想成为程一笙那样聪明的女人!所以在飞机上,顾念文缠了程一笙一路。

薛岐渊都替程一笙烦,本想谈点工作的,也没谈成,只能作罢。为此他看顾念文是更不顺眼。

下飞机后,一行人又坐上了车,薛岐渊为避开顾念文,特意把她安排在和工作人员一辆车上,以工作为由,他和程一笙坐一辆车。

顾念文被气得鸡飞狗跳,要跟薛岐渊决斗,薛岐渊只凉凉的给她一句:“你是让我叫人把你打包送回去还是通知你父亲来接你?”

一句话说的顾念文偃旗息鼓,乖乖地坐上了大巴车。

程一笙上车后问他:“你真是不怜香惜玉,怪不得没女人跟!”

薛岐渊白她一眼问:“你愿意陪她聊一路?我做了恶人,你还不感激?”

程一笙扁扁嘴没有说话。

薛岐渊拿出要处理的工作说:“快点吧,本来飞机上都要忙完的,现在只有路上这些时间了。”

程一笙看看窗外说道:“我还想看风景呢!”

“外面灰秃秃的,有什么风景可看?”薛岐渊打开文件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开始说起了节目的事。

程一笙没办法,只好配合他一起工作。

还好到达目的地之前,工作处理的差不多。

天黑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受灾地,这里明显冷了很多,不过还好大家都有准备。程一笙没有穿旗袍,这次裹起了羽绒服戴了顶毛线帽子,一张脸差点给埋到领子和帽子里,可见有多冷。

大家都下车了,在外面等着看能不能进去。薛岐渊到前面去交涉。

这里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想来救灾或是采访或是捐东西的。这个地方也有些雪,只是不厚,很薄,车子目前只能走到这里。

程一笙自拍了一张照片给殷权发了过去,殷权收到她的照片不由笑了,给她回了一条,“哪个动物园的熊跑出来了?”

程一笙气的给他发过去一堆锤子砸脑袋的小人儿。

她的回复引来殷权一阵大笑。郑彦廷心想着马上就要见客户了,这笑什么呢?不由伸头过来看,也跟着笑了,说道:“这照片难得啊,姐夫给我传过来吧!”

殷权立刻把手机移开,说道:“这是私照,不能外传!”

“我不是外人啊!”郑彦廷忙说。

“这照片只能老公可以有!”殷权霸道地说。

郑彦廷无语了。

由于天色太晚,所以他们只能在附近住下,等一晚明早再说。不过还好由于里面物资紧缺,东西都送进去了。

程一笙等人进了旅馆,顾念文说:“这旅馆真是够破的啊!”

薛岐渊没好气地说:“有地儿住就不错了,你没看不少人都住车上呢?房间紧张,大家都挤一挤!”

“哎,我跟一笙姐一间!”顾念文赶紧说。

“你就别想了,一笙和阿莎一间!”薛岐渊说。

阿莎是保镖,所以必须要跟自己保护的人一间。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没客气,笑着对顾念文说:“顾小姐,对不起啊!”

顾念文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只能不高兴,说道:“那我跟谁一间啊?”

这次出门,就程一笙跟阿莎是女的,连小杨都没带。其余全是男的,所以阿莎落了单。

薛岐渊说:“你自己住一间!”

顾念文一听就急了,说道:“我一个人住害怕!”

要是酒店也就算了,这种小旅馆门都是木头的,一踹就开。再说这里人又杂,谁知道半夜会不会进来什么人啊!

“要不我找个男人和你住一间?”薛岐渊挑了挑眉问。

程一笙一看,几位男同事都跃跃欲试,不由想笑。顾念文不是没市场嘛,这不是很招男孩子喜欢?

“不行不行!”顾念文又说。

“那你要怎么办?真麻烦,不然你回去吧!”薛岐渊没好气地说。

“大晚上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是男人吗你?”顾念文哼道。

她看向程一笙说:“一笙姐,能不能让我跟阿莎挤一起睡啊!”

程一笙看向阿莎,她是不能下这个命令强迫阿莎的。

阿莎也不想自己主子不高兴,所以说道:“好吧,咱们挤一起!”

“哦,太好了,谢谢你阿莎!”顾念文跳脱地跑过去抱阿莎的脖子。

阿莎真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表情十分的僵硬,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程一笙无奈,先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条件是很简陋,这其实还是其次,关键是太冷了。没暖气不说,也没空调。

这里倒是集中供暖,只可惜大雪压断了电线,压塌了不少的房子,所以造成电路中断。就连喝的水都是用柴烧出来的。条件十分的恶劣。

阿莎问道:“顾小姐,您当记者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条件恶劣的地方?”

顾念文嘴快地说:“没啊!”等说完了,她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才发现啊,我居然一直都没去采访过困苦的地方!”她摇着头说:“真是不应该、不应该!”

薛岐渊在门外叫:“大家出来吃饭吧,大锅饭,一起吃!”

三个人出来后,大家都闻到大锅菜的味道了。顾念文说:“怎么闻着一股烧木头的味儿?”

薛岐渊说道:“就是柴禾烧出来的!”

“啊?那怎么吃?”顾念文问。

“你不爱吃就算了!”薛岐渊也不理她,率先坐了下来。

“有没有面包火腿肠?”顾念文问。

“你自己怎么没带?”薛岐渊反问。

“飞机上有吃的,我干嘛要背那些东西?”顾念问反问。

“我们也没带!我看你是来度假的!”薛岐渊懒得理她,去看程一笙,他是想着把她叫一边,然后给她些吃的。

不过程一笙现在已经吃上了,还跟同事们有说有笑地聊天。薛岐渊心里明白,程一笙不是那种受不了苦的女人,更不是搞特殊的女人。

顾念文见没人理她,她也没再说什么,坐到一旁吃饭,味道很不好,她一再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吃饭问题一顿两顿可以将就,但是晚上贼冷贼冷就没办法了,N市的冷比起这儿来差多了,再说又没暖气,真是受死罪。薛岐渊担心女人们会冷,所以让她们每人都是盖两床被子。

可即使是这样,程一笙也还是受不住,冷的不行。冻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程一笙就觉得不太舒服,头重脚轻,鼻子发堵,没有精神。她心里暗想不会是要病吧,她都多久没病过了?

阿莎身体好这点冷不算什么,再恶劣的环境她都能适应过来。顾念文因为和阿莎一起睡的,两个人体温本就比一个人高,所以这算是歪打正着了。

薛岐渊早早的就去交涉,看今天能不能进去,他又给谭记打了电话,谭记说里面情况比较恶劣,雪还在下,现在已经不让非救援人员进了,包括记者。

薛岐渊马上也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并且说近期要大面积的下雪,希望在此聚集的人群赶紧撤离。

没办法,薛岐渊只好又返了回来,说道:“走吧,回去吧!”

他看到程一笙脸色不太好,便问她:“你有没有事?”

程一笙摇摇头。

薛岐渊没有再说别的,看向大家说:“最近要大范围降雪,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人员安排还是按来的时候安排的,坐上车后,薛岐渊才问程一笙:“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程一笙把头歪在一边说:“昨晚太冷了,可能要感冒,我刚刚已经喝了感冒药预防一下!”

“要不要先去医院给你看看?”薛岐渊问。

“不用了,我只是头疼,没有发烧,先赶路吧。要是下起雪来,我们就要困在这里了!”程一笙说道:“我先睡会儿!”

薛岐渊把车上的靠垫给了她,让她靠的舒服一些。他的车一向不弄这些东西的,还好知道她要坐车,所以有些准备。车里有吃有喝,这些不成问题。

程一笙不舒服,再加上车里暖风开的很大,比较暖和,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薛岐渊利用这会时间忙工作,一时间车里很安静。

坐在前面的钟石有点担忧地时不时看后面的程一笙,见她睡的安稳,也没有去打扰她。

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这个点天早已大亮,可是现在天色昏暗,阴沉得厉害,果真是有大雪的样子。

预料的不错,车子没有开多长时间,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这里本来没有下雪的,现在下了雪说明降雪范围扩大了。真是让人郁闷。

薛岐渊心中有隐忧,他拿手机看了一个降雪情况,机场那边倒是还没事,希望能在雪大之前赶到机场,立刻回N市,否则她的病要闹起来,那就麻烦了。

大概都知道降雪要扩大,所以滞留在当地的车辆都开始往回返,高速公路上车很多。

薛岐渊又看了一眼程一笙,发现她的呼吸有些重,脸色有些发红,难道是暖风开得太高?他不由将暖风稍稍调低一些。

路程快开到一半的时候,路面明显难走起来,司机为了安全不敢把车开得太快。钟石心里有点急,但也没办法。万一发生了交通事故,那更不好。

前面发生一声剧响,也不知道怎么了,司机看到前面的车子开始减速,他也赶紧减速,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住了,他立刻踩刹车,可是路实在太滑了,所以车子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还是与前面的车子追尾了。

薛岐渊已经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程一笙的前面,虽然追尾情况不算严重,可是后面的车也顶了上来,薛岐渊用力将程一笙固定在椅背上。

如此大的两次冲击力,程一笙醒了,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问:“怎么了?”

“发生连环追尾了,估计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薛岐渊叹气说。

“哦!”程一笙又闭眼睡了。

薛岐渊看她一眼,没有在意。他下车看前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车的连撞,总之前面堵成一片看不到头。刚才的响声那么大,估计前面肯定发生了不小的车祸。

薛岐渊叹了声气坐回到车里,司机说道:“薛台,要不要关上暖风?不然万一堵几个小时,油该不够用了。”

薛岐渊看眼程一笙,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红,不由说道:“别关!把温度再调低一些!”

钟石现在正用电话联系自己人,看看从最近的口安排车多远可以下了高速?他知道这种情况一等就要等很久,他看太太的身体很虚弱,拖上几个小时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然的话就从市里穿。

几个电话打完,薛岐渊问他:“怎么样?”

“不行,最近的口离这里也太远了,走过去时间太长,太太肯定受不了!”他看看天气,漫天的鹅毛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那现在怎么办?拖时间久了没有油,车上就太冷了。”薛岐渊说道。

“我已经让人往这边送油了,保障车上暖风可以不断,随身也有药,维持一下还不成问题,只要太太不病起来就行!”钟石说。

“没想到会赶上这样的情况!”薛岐渊叹气。

“我已经叫了直升机,可惜离这边太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以备不时之需吧!”钟石说。

“要是一堵二十多小时,你的直升机就有用了!”薛岐渊说。

“就看这个天气了,一下一天的话,直升机也过不来!”钟石说着,叹了声气。

薛岐渊又拿手机说:“我安排台里,把她的节目调整一下!”

这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她又病了,节目怎么录?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程一笙一直在睡,现在开始咳嗽了,薛岐渊对钟石说:“她这一睡一个上午,不太对劲啊!”

钟石也说:“我看太太脸色越来越红,不太正常,会不会发烧了?”

他的话音刚落,薛岐渊的手就放上她的额头,钟石赶紧别开视线,装没看到。他不可能去做这个动作,要是殷总知道了要剁手的,这种风险还是由薛岐渊来做吧!

薛岐渊说:“坏了,果真发烧了,这么烫,肯定是三十八度以上!有没有退烧药?”

“有!”钟石说着,忙翻。他心里也急了,这时候发烧可真要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他找出了退烧药,薛岐渊叫程一笙,“一笙、一笙?”

程一笙没有一点反应,他不得不拽着她的手臂叫道:“一笙,一笙?”

程一笙还是没有反应,薛岐渊用手去拍她的脸,声音也大了不少。

程一笙没有一点反应,他说:“坏了,这是昏迷了,千万别是肺炎!”

钟石也急了,这可是要命的,病一场还能交待,如果太太人没了,他也不用见殷总去了,直接自杀好了!

“怎么办?”薛岐渊看向钟石问。

钟石说:“我这儿有退烧针,先打一针!”

“好吧!”薛岐渊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退了烧,希望不是肺炎。

钟石让阿莎过来,给太太打针,顾念文也跑过来帮忙。

车里的三个大男人都站在车外,围着车子,还好车膜颜色深,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薛岐渊给台里打电话,要求要详细的数据,看这雪什么时候能停?他又给熟人打电话,迅速疏通这边的路。

钟石接了个电话看向他说:“咱们想去也不可能了,回去的路上也发生了连环车祸,两边都堵了!”

薛岐渊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对面的车,说了一句:“Shit!”

车子里的人想开骂,但是看了看钟石,一脸的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善类,缩了缩脖没敢吭声!

打完了针,阿莎出来说:“刚刚打针的时候太太醒了一下,我告诉她有可能是肺炎,她说不要告诉殷总!”

钟石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告诉殷总,毕竟殷总人在国外,怎么赶回来?想赶到这里,估计要用两天的时间,等到了他肯定把太太运出去了!

薛岐渊心想,程一笙怕疼是真的,那么叫都没醒,打针果然醒了!不过这样看来,真是昏睡了,情况不太好!

两个人本来期望这退烧针打了,烧怎么也能暂时退下去,可是没想到退烧针打了,烧却没有退下的迹象。

两个人都急坏了,钟石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马上想办法!”

薛岐渊说道:“不然的话咱们轮流抱着她走到最近的下高速口,你让车在那里等着?”

钟石心想他敢抱太太吗?他没那个胆量啊,可是与其回来没命,还是剁手保命的好吧!于是他咬牙含泪答应了。

钟石打电话安排,薛岐渊则让阿莎给程一笙把帽子戴好,羽绒服穿上。

这时候,程一笙的手机响了。钟石心里咯噔一声,千万别是殷总啊!

阿莎说道:“是T市莫少来的电话!”

“我来接!”钟石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脑子里想的是T市离这里不算远,或许莫习凛能够有办法呢?只要有一丝的办法,他也不会放过。

他很清楚,抱着太太走那么远不是一个好办法,万一再次受寒,那可是致命的!

莫习凛是看到电视上才知道程一笙到了灾区,他原本没想给她打电话,可是了解到那边的情况又得知下雪面积扩大之后,他不放心就给她打了一个,看她在哪里?有没有麻烦?

“喂,莫少?”钟石叫道。

“一笙呢?她在哪里?”莫习凛一听接电话的不是程一笙更不是殷权,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莫少,我们太太被困在高速公路上了,最麻烦的是她现在发着高烧,又伴有咳嗽,可能是肺炎,人已经昏迷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因为是有求于人,所以钟石说的很客气。

莫习凛一听就急了,立刻说道:“你们的位置在哪里?我在附近有直升机,可以立刻赶过去,我会带上医生,你让她注意保暖!”

钟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马上说道:“谢谢你莫少!”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马上准备!我们马上就到!”莫习凛说道。

莫氏这次为了竖立良好的形象,也在积极地救灾,并且出了架直升机往里运送救灾物品,莫习凛则在附近出差,离这里不远。

他顾不得手头的生意,马上就过去,然后乘坐直升机,去指定地点救她。

众人被困在高速公路上很苦,还好现在雪已经停了。不少人都怕车上没油所以下车来活动活动取暖,不敢开空调。

天上出现了直升机,大家都仰着头去看,不少人猜想这直升机肯定是赶往x县的,可是没想到直升机却往这边飞来了。大家还猜呢,是不是有人受重伤了?可是以前高速路上多惨烈的事故都有,也没见过直升机来救人的啊!

高速公路上没有直升机停的地方,所以只能停到高速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

薛岐渊抱起程一笙就往那边走,钟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条件的情况下,他还是别抱太太的好,免得以后让殷总知道了,和他产生嫌隙。反正薛岐渊跟殷总也不可能关系好到哪里去,就让殷总一直恨着吧!

莫习凛迎了过来,叫道:“一笙、一笙?”

薛岐渊说:“不用叫了,已经昏迷了!”

“她的身体不是一向不错,怎么会弄成这样?”莫习凛问道。

钟石也不明白,转过头看向阿莎,阿莎说道:“昨晚太冷了,我跟顾念文挤一起还觉得冷,估计太太一个人睡肯定更冷!”

“你们没有取暖设备?”莫习凛不可思议地问。

谁哪知道那边那么艰苦,谁也不可能带个电暖气去是不是?再说也没电,如何取暖?

没人说话。

莫习凛气道:“赶紧上了飞机,先让医生检查一下!”

薛岐渊加快几步,将程一笙抱上飞机。

莫习凛还是很细心,给找了位女医生,医生先是听了程一笙肺部情况,说道:“有杂音,多半是肺炎,要马上去医院!”

莫习凛说道:“这里离T市近,先去T市的医院吧!”

钟石说:“刚才打了退烧针,可是烧似乎没有退!”

医生说道:“如果真是肺炎,单纯的退烧恐怕不行,必须要输液才行!”

几个人上了飞机,飞机立刻向T市飞去,莫习凛已经让人等候,确保到了医院立刻进行诊治。

T市是莫习凛的地盘,钟石已经快速权衡了一下,飞到N市再治是来不及的。如果随便找一间医院他也不放心,毕竟肺炎不算是小病,弄不好会发展成并发症或慢性病,到时候就算没有生命危险,殷总回来也会把他劈了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听莫习凛的,好歹莫习凛可以安排最好的大夫,最好的病房!

直升机很快就抵达了T市,降落的地方是医院的楼顶平台,这里最方便。楼顶已经有不少医护人员等候,莫习凛的手下也站了不少待命。

一路上,薛岐渊都在叫程一笙,不断地对她说:“一笙,坚持,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脸上的焦急谁都能看得到,钟石也烦,别过头去看外面。莫习凛的嘴紧紧地抿着,一脸的寒意。

下了飞机,薛岐渊把她放到担架上,由医务人员抬着向楼下赶去,马上进行治疗。

诊疗室前,有人拿着衣服等候,一看到莫习凛进来,便马上迎了过来,伺候着莫习凛穿无菌衣,他进去了,钟石等人被拦在外面。

没办法,谁让这是莫习凛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莫习凛的人,看看自己,阿莎还是勉强带上的,想反抗都没有办法。还好太太病成这样,莫习凛再怎样也不会在此刻对太太如何的。

莫习凛亲自把程一笙抱下担架,在一旁看着医生检查,虽然他的表情比薛岐渊冷了很多,但是脸上的担忧还是明显可以看到的。

站在这里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医院里顶级人员,这医院又是省级医院,人家做内科大手术都没问题,给程一笙看个发烧,显然是大材小用了。不过莫习凛在一旁亲自盯着,没人敢有怨言,还必须得小心检查,动作大一些都不敢。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就是肺炎。在诊治室里就给吊上了水,被推到外面,直接推去病房。

莫习凛把程一笙安置好之后,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说:“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去那种环境恶劣的地方?如果这次不是我在附近,她很危险你们知道不知道?”

你以什么态度跟他们这样说话的?可是没办法,现在还求着他,也只能都忍下了。所以谁都没吭声。莫习凛想发脾气没人应,这脾气也发不下去,只好闷闷地看着程一笙,等她醒来。

这时候冯子衡也看到程一笙奔赴x县的新闻,他心下郁怒,眼看行动马上就要开始,她居然给跑了?他在地上走来走去,机会难得,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弄死殷权。

他马上给程一笙打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幸好新闻里说了,除了救援队之外,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是下了那么大的雪,她怎么回来?据说机场那边也要关闭了。实在不行,他开车去接她?

程一笙的手机响了,阿莎立刻向钟石汇报,说道:“是冯子衡!”

钟石想都没想,说道:“先不接!”这个人算是没搞清底细的人,再说现在太太已经得到了救治,多一个人知道她的情况没有什么意义。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习凛瞥了钟石一眼,他知道这个冯子衡,就是在泰国坏了他大事的那个!他凉凉地说:“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钟石看看他,没有说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冯子衡不由的有些恼怒,他立刻打给手下,要求查程一笙在哪儿。

Eric还有花月晰在看努哈的武器库,说实话这算是男人觉得值得炫耀的东西,努哈拿起一把AK—47说:“我可以给你订制一把荧光粉色的,怎么样?”

果真,花月晰眼中浮现出惊喜和崇拜的目光。

努哈给Eric使了个眼色,Eric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努哈这是要有所行动了。

努哈走近花月晰,对她说:“有没有兴趣跟了我?”

他手中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枪,说的也有些漫不经心。

花月晰顿时清醒了,冷下脸说:“我的目标是殷权!”

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跑到这里,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么可能放弃?再说是个女人大概都喜欢像殷权那样冷清矜贵的。努哈虽然有钱,那也只是个土豪,傻大款,她一个高知女性,还看不在眼里。

“呵!”努哈笑了一声,说道:“我不阻拦你找殷权,现在他不是还没到手呢,你跟我在这儿快活快活,我努哈也不是小气的人。到时候殷权抓到了,你想找他就找他,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掂着手里的枪,意思很明显,你在我的地盘,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识相的,最好是配合一些。

花月晰自然没有忽视他手里的枪,她垂眸看了枪一眼,再看看武器库的大门,发现那大门紧闭,想从里面开,也需要视网膜密码,她不同意的话,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

花月晰本就不是一个矜持的,再加上她现在根本就没男人要,很长时间没有男人了,现在有个健壮的男人也不错。努哈长的并不难看,就是很明显的中东大汉,只是有些女人不偏好这款,不过如果作为一夜露水,这样的还是不错。

于是花月晰笑笑,说道:“那你说话算话,那枪我可是要的!”

“放心吧,两把都行,到时候我教你打枪!”努哈说着,向她走了过来。

殷权与郑彦廷正在车上,去签合同,殷权在这里的行程还有两天,剩下的就由他来完善,所以郑彦廷在车上也在问着殷权的问题。

殷权原本正在给他解答,突然殷权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倒车镜。

郑彦廷不解,试探地问:“姐夫、姐夫,你看什么呢?”

“Lee,找地方把彦廷放下来,让人掩护他!”殷权严肃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很冷,就像是还没和程一笙认识时的他,带着一股戾气。

“是,殷少!”Lee看准人多的地方,开了过去。

他已经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估计对方应该还顾忌一些人口密集地方不宜下手。

“姐夫,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不下车!”郑彦廷着急地说。

“有人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殷权简单地说。

“那我更不能下车了!”郑彦廷不是那种有危险就丢下别人的人。

殷权突然看他,目光凝聚了冷意,一字一句,速度很快地说:“你留下有用吗?会打枪还是会打架?别给我拖后腿,想想你的父母!”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下,殷权开门,把他推下了人群中。

“开车!”殷权命令道。

Lee猛打方向盘,郑彦廷刚刚回过神,车子已经开走了。

后面的车看到这一幕,开车的人说道:“车上下来一个小子!”

Eric说:“不用管他,我们的目标是殷权,这八成是殷权的计,我们抓了这小子,殷权就脱身了!追!”

殷权也是想到了对方的想法,所以才敢这样把郑彦廷扔下的。郑彦廷是个普通人,这种阵仗显然是针对自己的。他不能连累别人。一笙的姑姑只有彦廷一个儿子,他还没结婚,没孩子,自己怎么能让郑彦廷冒这样的风险呢?

他要保护好一笙,也包括她的亲人。

Lee咬着牙问:“殷总,现在怎么办?对方越追越紧了!”

“这附近有没有政府?”殷权问。

“没有,这里已经很偏了,看后面的车,至少有好几辆,我们要去签合同的地方是个庄园,那里只是普通人,恐怕和这些人没办法抗衡!”Lee快速说道。

如果是Zach那样的人还好说,可以求助。但是今天要签合同的是一个庄园主人的闲置地,对方只是普通人,他把这些人引过去只能伤及无辜。

殷权还没有说话,后面已经开火了,再看那火力,全是机关枪。

哪怕是见惯大阵仗的Lee看到这一幕也不免白了脸,他咬着牙说:“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有计划的!”

殷权知道,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路可走,他问:“前面是什么地儿?”

“开到头儿就进原始森林了!”Lee说道。

“进原始森林!”殷权命令。

“殷少!”Lee有些急了。

殷权喝道:“就算我们的人够了,武器也是白送死,与其这样,不如进去还能活命!”

如果让他落到对方手里,那更坏事儿。万一对方的目标是一笙,到时候一笙肯定会怕他受到伤害而向对方妥协。还好一笙没跟着来,这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

殷权目光冷肃,拿着手机给程一笙打了过去,他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现在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钟石本来就担心殷总打来电话,没想到殷总真的打来了,阿莎低叫一声:“是殷总的电话!”然后就把电话塞到了钟石手中,仿佛拿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钟石把手机拿在手里也是苦不堪言,不过他的心思和刚才一样,不能告诉殷总太太病了。殷总在国外,又不能照顾太太,现在如果得知太太还没醒,一定会急着赶回国,他还是等太太醒了问问太太再说吧,他也没办法安抚殷总。

钟石咬牙接了电话:“殷总!”

他刚一接电话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怎么会有子弹声?他马上跟着问:“殷总,您怎么了?”

“一笙呢?”殷权低声问。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可以听出,他在绷着劲儿。

“太太在录节目,殷总您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子弹的声音?”钟石着急地问。

如果殷总那边发生危险,他更不能说太太这边病了,否则殷总若是因为担心出些意外,他怎么跟太太交待?

“我这边遇到一批来路不明的人追赶,千万别告诉一笙……”

殷权刚说到这里,电话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然后电话里就戛然而止!

“殷总?”钟石在手机里惊呼,脸上十分的焦急。

屋里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就连莫习凛都站起来一脸的关注,钟石赶紧联系在那边的手下,可是没一个电话能打通的。

殷权那边因为躲避后面子弹,车子歪了,所以手机被甩了出去,通话断了。

车子已经驶到原始森林里,前面车进不去了,在Lee的掩护下,殷权率手下进了原始森林。

Lee担心殷权的行踪是手下人透露的,所以让大家把手机都扔掉了,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往森林深处走去。

钟石联系不上自己人,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急坏了,连别人问他怎么了,他也没理会。

阿莎说:“不是郑少爷跟着殷总的?他怎么样了?”

钟石听后,马上从程一笙手机里找出郑彦廷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郑彦廷没事,他已经报了警,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此时看到陌生的电话进来,他拿起来,木然地“喂”了一声。

“郑少爷?你跟殷总在一起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石语速很快,一句跟着一句。

郑彦廷一听电话里是程一笙的保镖,立刻高兴地说:“太好了,总算联系上你了,我不敢给一笙打电话。刚才我们打算去签合同的时候,一群人在追我们的车,姐夫为了避免误伤到我,所以把我推下车了。现在他们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他哪敢给程一笙打电话啊,她要是听了不得疯了?他也不知道她保镖的电话,所以正在着急。

“殷总说了对方是谁的人吗?”钟石问。

“没有!当时后面的车比较远,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出后面跟了好几辆,我当时看了,车速太快,看到的也是生面孔!”郑彦廷说完,跟着说:“我已经报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现在正在等消息!”

“我知道了,郑少爷您等我电话!”钟石挂了电话,马上部署手下赶往那边去支援。

现在别人都听明白了,殷权被人追杀,对方意图不明,屋里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看向还在熟睡中的程一笙,如果殷权有一点事情,这个女人可怎么办?或许他们知道,她会坚强的活下来,因为还有孩子,但是殷权这样惨烈的去了,程一笙很可能独身一人,谁也不会再近她的身。

很奇怪,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希望殷权有事,虽然他们是殷权的情敌,平时巴不得殷权死掉。

莫习凛主动地给自己的人打电话,去支援钟石的人。

薛岐渊失神地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程一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钟石低头一看,说道:“这个冯子衡,真是阴魂不散。”

“他在这个时候总打电话,是不是要试探什么?”莫习凛突然说。

钟石愣了一下,看向莫习凛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儿跟冯子衡有关?可是他的手怎么可能伸那么长,伸到那里去?”

莫习凛冷哼一声,说道:“当初你们也没想到他的手可以伸到泰国去吧,能从我手中抢人,实力不弱。再说那几天他躲的也很不错,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钟石的神色凝重,薛岐渊说:“你不妨试探他一下,接了电话就说一笙还在x县,如果他赶过去了,那多半是有问题!”

钟石在想这事儿的可能性,说话间电话已经停了,可是只停了一瞬,又马上亮了起来。

钟石一狠心,把电话接了起来,“喂?冯先生!”

“一笙呢?一笙怎么不接电话?”冯子衡的语气不太好。因为他现在心里正急,可不能让Eric和努哈抢了先去。他必须先得到一笙,带出国外。

“太太正在录节目!”钟石说道。

“录节目?录什么节目?她不是要回N市吗?现在走到哪儿了?”冯子衡问。

能接电话就是没在飞机上,难道走的是高速?

“太太没有回N市,她在x县里!”钟石说道。

“她疯了,那边没有电,她晚上怎么睡觉?你们就这么由着她胡来?”冯子衡着急起来,质问钟石。

钟石心里不屑,心想着你是哪根葱?凭什么管我?嘴上却没有说话。

冯子衡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上有点不妥,于是声音低了下来,说道:“x县那边不是不让人进了?她怎么进去的?”

这是在怀疑。

钟石说道:“里面有电视台的一线记者,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再说当地也愿意让太太进去!”

冯子衡不疑有它,程一笙的名声在一个县里当然是大得不行了,他略想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钟石说道:“我看冯子衡多半有问题,他的语气相当急切。”

莫习凛说道:“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一笙和我们在一起。冯子衡人在这边,没准那边还有别人,他这么急,显然是在争取时间。我们看后面谁给一笙打电话就行了!”他说到这里,看了程一笙一眼,对钟石说:“另外,一笙的病情还不稳定,现在烧退不下来,我看这事儿先瞒着她,等她退了烧,病情稳定一些再说,你看如何?”

钟石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殷总那边生死不明,太太这边要是出了事,那更不行。他转过头对阿莎说:“你注意着点,不要说漏了!”

阿莎立刻点点头。

冯子衡现在已经决定开始筹备物资打算以捐赠的名义进入x县,他想办法把程一笙骗出来,然后再把她带走。他已经清楚程一笙身边有多少人,在这里动手方便,如果等她回到N市,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还好殷权出国带走了一部分人。

程一笙这场病生的还是很巧,她在T市,有莫习凛在,反而比N市安全一些。

莫习凛也已经让自己的人将这里围成了铜墙铁壁,不管冯子衡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从这里把她带走。

努哈跟花月晰春风一度之后,本想着收获成果的,但是他一听说殷权没捉到,反而让他进了原始森林,不由把手下怒骂一顿,“一群蠢货!”

花月晰也急了,她叫道:“你真够笨的,这都能让殷权跑了,我也要进去!”

努哈选择这里下手也是因为他笃定殷权不敢进原始森林,他想要殷权走投无路束手就擒,可没有想到殷权哪怕进了原始森林也不等着让他们捉。

努哈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花月晰在这儿说了让他不快的话,他立刻瞪着她说:“你想进去送死,我成全你!”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了给我逮着殷权的!”花月晰蛮横地叫。

努哈阴狠地说:“当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跟别的男人?那简直就是笑话!”

花月晰看向他,指责道:“你说话不算数!”

努哈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命令手下,“把她带走!”

两个壮男一左一右架住花月晰往外走,根本就容不得反抗。

花月晰气坏了,又是踢又是打的但是没有一点用。

Eric问:“现在怎么办?不然进原始森林里去搜人?”

努哈摇头说:“那里只能去送死,我的人对这里地势了解都不敢进去,殷权这次是活不成了!”

“那我们怎么威胁程一笙?难道你要空手套白狼?”Eric问他。

“现在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努哈没好气地说。

Eric叹气,说道:“好吧,我先去歇会儿,忙活半天白忙,你倒好,还乐呵一痛!”他转身溜达出去了。

努哈气道:“你们都给我把守着外面,要是看到殷权出来,马上给我把人抓住!”

到现在他也认为殷权没有胆量进原始森林,肯定是在里面躲着,等外面没人了再出来。

Eric回到房间后,把心腹叫了进来,他将一部黑色的手机递过去说:“修好,里面的东西要都保存起来!”

这部手机,赫然就是被殷权不小心甩到窗外的手机,只可惜手机已经摔坏了,不亮了。Eric偷偷把手机捡回来,手机修好,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这部手机给程一笙打电话,说殷权在他手中,让程一笙就范!

这比努哈的空手套白狼可有用多了。

程一笙终于醒了,清醒后她看到四周的环境就知道自己在医院时,再看到莫习凛她便意外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薛岐渊主动解释道:“这是在T市。当时你发了高烧,我们被困在高速公路上,还好莫少的直升飞机在附近,所以把你就近送到了这里!”

“直升飞机?”程一笙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是,直升飞机!”莫习凛看程一笙的表情很是可爱,瞪着大眼睛,吃惊的样子。他不由的又补充了一句,“当时还有不少人拍照的!”

“不是吧,真的?”程一笙马上看薛岐渊求证。

薛岐渊想到那么多的破事儿,心里烦,没心情逗程一笙,于是对她说道:“没有,当时离的远,拍也拍不清楚!”

那时候她烧成那样,谁知道有没有人拍照啊!

程一笙松口气,瞪了莫习凛一眼。她接着再看到输液瓶,然后看自己的手,叫:“为什么不给我扎置留针?那样我每天都要扎一针!”

刚才她昏迷,根本没有痛感,还不趁这个时候扎置留针?这样不用天天扎针了!

薛岐渊和莫习凛都忍不住笑了,莫习凛还故意地说:“这下你完了,你还要输七天的液,要不明天你忍痛扎置留针?”

她不要,据说置留针比普通针要疼多了,可是天天扎针又很痛,她无比的纠结……

薛岐渊心疼她,对她说道:“置留针也容易跑,要是跑了针,你还得重新扎针,我看还是天天扎吧!”

程一笙的脸皱成了一团,说道:“我要扎七天,是肺炎?”

她心里有数,一个小感冒,至于弄直升机?再说钟石那里药都齐全,又给她打了退烧针,怎么可能退不下烧来?

“是!”薛岐渊说道:“你好好养病,我已经给台里打好了招呼!”

“好吧!”程一笙当然爱惜自己的身体,早好早点不输液。所以她是最听话的那个病人。

晚上的时候,陆淮宁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程一笙惊讶地瞪大眼睛问:“你怎么来了?”

陆淮宁笑,“很意外吗?我也是想去x县的,可惜那边机场关闭了,我只好到临近的T市顺便谈笔生意,莫少说你病了,我当然得看看你!”

莫习凛和陆淮宁之间有合作?这个念头在程一笙脑中过了一遍,不过涉及到这种事情,程一笙不方便问。上次陆淮宁跟白斐蓝录节目,跟莫习凛熟识了也不意外。

其实陆淮宁是钟石通知的,在国外陆淮宁的能力不小,所以他想让陆淮宁帮忙救殷总。现在只要是有可能救殷总的人,钟石都不会放过。

陆淮宁自然会保密,所以才编了一通理由。他过完年还未来及离开N市,他本打算近两天就走的。

“咱们可以斗地主了!”程一笙笑着说。

莫习凛立刻叫道:“拿副牌来!”

程一笙瞪眼,“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斗地主的?”莫习凛一本正经地说。

程一笙气,“我就是开玩笑!你还来真的?”

莫习凛就是故意的,想到后面她要承受的痛苦,他希望她现在能多笑笑。刚才他的手下已经把那里的地形图发给了他,他一看心就凉了,如果殷权没被抓,那也是进了原始森林,而那里进去的从来就没有出来过的,殷权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也好奇,究竟是谁这么跟殷权过不去?

冯子衡有这么大的能耐?背后的人又是谁?

晚上睡前,程一笙有点心不在焉了,她当然是想给殷权打个电话。原本两人就是一天一个电话的,现在她生着病,自然想听到殷权的声音了。

阿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跳,太太千万别想起给殷总打电话啊!她觉得自己应该占据主动,于是她开口说:“太太,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有利于养病!”

“现在睡不着!”程一笙恹恹地说。

阿莎心里一跳,大家都说好了的,白天全都来找太太说话,晚上别人不方便,只有她在这儿,所以她必须要拖住太太,不能给先生打电话。要是事情砸到她这儿,她可就是千夫所指了!

阿莎又说:“太太您不会是想给殷总打电话吧,您要是打了可就露馅了,到时候殷总一定会从国外赶回来的!”

“哦?为什么这样说?”程一笙抬眼问她。

“太太您忘了?您的鼻音有些重,殷总那么了解您,能听不出来您病了?殷总最担心您生病了!”

这话让程一笙相信了,她叹声气说:“也是的,是我想少了!”她将手机放下,闭上眼决定睡觉养病。

阿莎一见,总算是放下心来,这一关过了!

钟石等人却没有休息,都在房间里商量怎么办。

莫习凛提议说:“不然把原来的卡挂失了,补张卡,设个来电转接,把电话转到郑彦廷电话上如何?”

钟石叹气道:“你说的是个好办法,不过万一殷总的电话没有丢,他在危难时想打电话怎么办?”

众人都不说话,这个提议被否决了!

陆淮宁突然说:“我看还是得用郑彦廷,如果一笙给殷权打不通电话就让她给郑彦廷打电话,她应该不会怀疑的!”

钟石说道:“也暂时只能这样了,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能撑七天她病好就不错了。最关键的是七天后若殷权还没消息,怎么说服她留在这里?”莫习凛靠在沙发上说:“据我所知,现在冯子衡已经快到x县了,他那么快筹集了物资,显然是冲着她而来的。我也发现,从N市有大批人分匹去x县,现在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一笙的安全了。我想除了T市,没地方比这里安全!”

不错!虽然N市对于程一笙来讲牢不可破,但殷权不在这里,人手又被钟石调出去一大批找殷总,所以N市现在不那么安全了。她目前只能暂时呆在T市!

薛岐渊说道:“工作方面,倒是可以安排在这里录制。可我担心,她的家人怎么办?她的孩子们呢?”

莫习凛说道:“我看还是趁这个时候冯子衡没有反应过来,把他们都接来吧,就以一笙病了为由!”

所有人都看向钟石。

钟石压力倍增,一个失误可能导致不一样的结局,他脑中快速衡量着。现在他只能相信莫习凛,毕竟莫家还有个莫老太太牵制着莫习凛,不至于像冯子衡那样无法掌握。他点点头说:“好吧,我去安排!”

为说服这一大家子过来,钟石可谓是绞尽脑汁,不过还好大家都担心一笙的病,大人走了孩子没人管也不行,所以只能举家带口的去T市。

冯子衡艰难地往x县前进的时候,殷宗正等人已经到了T市,坐飞机当然比冯子衡这又坐车折腾要快的多。不知冯子衡进了x县发现这是一场骗局的时候,该是何等的愤怒!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到了T市,程佑民和林郁文去看程一笙,可殷宗正跟白庭轩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两人把钟石围住,一起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一笙得病,还不至于让一大家子周车劳顿全都赶过来。

钟石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只好如实说道:“殷总在国外被一群不知是谁的人追赶,现在下落不明!我们正在想办法!”

殷宗正与白庭轩均是身形一晃,立刻沉默了下来。

屋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让两个八旬老人承受这样的痛苦,的确是有些残酷,可这也是家主所要承受的。不过还好两人都是见惯了风浪的,不会被这件事所击倒。

相较于殷宗正,白庭轩反应最大,因为他已经经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离他而去。所以他冷冷地看了钟石一眼说:“我的人都在国外,你怎么不早点说?”

钟石心中发苦,只是怕两位老人担心所以不敢说,现在说也是没办法逼的,不说不行了。

钟石低着头,咬牙说:“我愿意领罪!”

殷宗正摆了摆手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看还是先解决事情吧,查一查究竟是谁想对付殷权,如果对方只是想捉了殷权,那必定有目的,肯定会跟一笙联系的!”

钟石说道:“太太病了,我没敢告诉她这件事!”

白庭轩说道:“先让一笙养好病吧,这样才能抗得住,如果她有个好歹,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他已经为最坏情况来打算了,如果殷权真的发生不测,两个孩子还撑不起来这一大摊子,没有程一笙,他们两个老人万一撒手了,谁来管这一双子女?殷权的财产,足以令任何人眼红,到时候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殷宗正没说话,白庭轩说道:“我先去安排!”然后几步走到一旁打电话。

钟石忙说:“老太爷,我们现在怀疑背后黑手之一是冯子衡,这个人在泰国就很神秘,现在又是冲着太太来的。”

莫习凛接了个电话说:“我已经查到,花月晰现在人在国外,所在的国家就是殷权失踪的地方!”

如此一来,冯子衡的嫌疑更大了!

钟石点头说:“这个冯子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们还不知道,殷总的人大部分都调到国外去了,所以我担心N市不安全,才想把您们接到T市的!”

话没说透,不过殷宗正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斜了莫习凛一眼,哼道:“就算没有殷权的人,我也不会让一笙发生任何意外的!”

这个人可是当初在泰国劫持一笙的人,他殷家还不至于让一个仇人来帮忙!

钟石心中一沉,薛岐渊及时说道:“殷老,我们也是担忧程一笙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乘坐飞机!”

这下殷宗正没话了,白庭轩安排完了,走过来说:“就这样吧,别折腾了!”

殷宗正黑着脸,一言不发。

钟石又问:“那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让太太的父母知道此事?”

殷宗正说道:“先瞒着吧,他们是普通人,受不了这个!”

陆淮宁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向屋内众人说道:“我刚刚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Eric也去了那里,没准这事儿和他也有关系!”

莫习凛说:“这很有可能,他一直居心不正,不过他的势力不在那里,我想可能还有别人!”

钟石突然说道:“在国外跟殷总有仇的还有个叫努哈的,不过那个人以前我也查过,没查出在那里有势力,否则的话殷总就不会选择那里作为投资地了!”

白庭轩说道:“这些我去查吧!”

程一笙今天精神好了一些,烧也退了些,她的手机响了,铃音正是她的熟悉的,专属于殷权号码的那个声音。程一笙笑着说:“看吧,说着殷权,他就来电话了!”

阿莎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瞪大眼睛盯着电话,难道殷总脱险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太太打电话?

程一笙接听了电话,声音轻柔地叫:“喂,殷权!”

当着父母的面,她不好意思叫“老公”二字。不过这名字叫得热度也够意思,显然表明了她很想他!

电话那头当然不是殷权,而是修好殷权手机的Eric,他有几分狂放地笑着说:“殷权?这辈子能不能再看到他,就看你的表现了!”

程一笙当即坐了起来,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她清冷的声音质问着,“Eric,怎么会是你?殷权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阿莎的眼睛猛地一跳,几乎想都没想到跑出去跑到钟石呆的那个房间,不管不顾地说:“不好了,Eric用殷总的手机给太太打电话了!”

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全都顾不得说话,跑到程一笙的病房里去。

此时的程一笙面色已经大变,之前还因为发烧脸是红的,可是现在面色已经呈惨白色,看起来很是为她担心,她会不会支撑不住。

“Eric,你什么意思?殷权怎么了?”程一笙已经意识到殷权没给她打电话,可能有什么意外了!

莫习凛和其他众人都是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的脸由红瞬间变成惨白,心中都是一紧。

“我用殷权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他当然是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我正在想,是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是把他扔到女人堆里呢?”Eric哈哈大笑地说。

“你想怎么样?”程一笙第一想到的自然是Eric的要求了。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我就想要你,想的要命,明白了?”Eric轻浮地说。

程一笙的脸色,变成了青灰色,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突变,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殷权会遇到危险。不过她到底不允许自己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所以她本能地说:“你怎么证明殷权在你手里?我要听他说话!”

“你还想跟我讲我条件?太可笑了!爱信不信,不信你就等着为他收尸吧!”Eric张狂地笑着,挂了电话。

程一笙目光毫无焦距,失神地盯着某处,这一刻大家竟然都反应不过来,不知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还是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

程一笙的失神只是一瞬,她马上反应过来,叫道:“钟石、钟石!”

钟石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低声叫道:“太太!”他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程一笙盯着他问:“殷权有没有跟你联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殷权的手机会在Eric那里?”

一边串的问题,个个都压在钟石的心头,他老实地答道:“殷总的确给我打过电话,他说被人追,后来手机就中止了通话,再也打不通。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殷总到底是被抓了还是逃走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程一笙有点抓狂,似乎她现在才一点点缓过劲儿来,殷权真的遇到危险了。

钟石不敢吭声,薛岐渊走出来说:“一笙,你发着高烧,谁敢跟你说?”

程一笙的精神顿时崩溃了,她的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地说:“是我害了殷权,我是祸水,都怪我……”

她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众人心有不忍,她现在烧还没退,怎能经受这样的打击?

“住嘴!现在殷权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在这里自怨自艾,如果他正在等着你解救怎么办?”开口的是程佑民,他的语气格外的严肃,可以见得这位严父以前是如何教育程一笙的。

程一笙对父亲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只要父亲一严厉,她就会警惕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所以程佑民狠喝一声的话响起来,程一笙反而瞬间就清醒了,她觉得脑子从混沌清明起来,斗志又升了起来。

她不相信自己是个不幸的人,如果说自己幸运了那么久,就为了让她遭此一动的话,那老天就太残忍了!殷权就算是做生意也有可能得罪人,也有这样的风险,所以她不能把一切加在自己身上。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分析情况,如何将殷权救出来?

众人心里都觉得不忍,正想着如何劝一下程教授,不要对她太严厉,毕竟她还病着,又突然遭到打击,人难免会崩溃。她只是一个女人,不是铁人!

不过他们还没开口,程一笙冷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说道:“钟石,把你知道的跟我说一下!”

钟石呆在程一笙身边这么久,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对于她这么快就清醒过来。钟石不算意外,但却很佩服。他立刻说道:“回太太……”

钟石把最近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他们对事情的分析,冯子衡的异样还有花月晰那边全都说了。程一笙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说道:“殷权很有可能没在他们手里,我觉得他最有可能的就是进了原始森林。像Eric刚才的语气,如果殷权在他手里,他必定先报复殷权,如果寄给我殷权的被打视频,不是更有威胁性?”

原本殷宗正跟白庭轩十分担心程一笙,可是看她这么快就正常了,全靠刚才亲家的那声厉喝,亲家果真厉害,关键时刻还得人家文化人来撑场面,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人都是饱经风霜的人了,可是有一笙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白庭轩站出来说道:“一笙,有关努哈还有Eric的背景,我正在找人查,可能不久就有结果了,殷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明白吗?”

程一笙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外公!”她又看向大家说:“我想,如果有人围在殷权消息的那个原始森林入口,就可以证明殷权是进了原始森林,一方面要对付那些人,另一方面,我还是希望能够联系一些雇佣兵和专家,能够给予殷权帮助,助他能顺利走出来!”

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国外有这方面人的,都去办了!

莫习凛此时走出来对她说道:“一笙,不是我非要你留在T市,而是你现在的情况,一是不宜坐飞机,二就是我这里相对N市应该比较安全,虽然Eric跟努哈的手伸不进这边,但是还有一个神秘的冯子衡,他是有备而来,他的实力如何,我们都不清楚!”

程一笙自然想到了泰国之行,冯子衡怎么会那么巧劫了莫习凛的车,还有冯子衡可以躲过塞的追踪,她就知道冯子衡在泰国的实力很强。现在的冯子衡和以前不同,她不得不小心防备。

再说N市的人要全力去救殷权,再保护她还不如她留在T市,这样冯子衡对莫习凛也会忌惮一些。

所以程一笙没说回去,而是对莫习凛说:“这次谢谢你了!”

大概不论做了多少,有这么一句话,都会让莫习凛觉得值了。他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程一笙敛下眸,说道:“照你们所说,冯子衡应该很快就知道我不在那里了!他一定会再给我打电话的!”

“不错,如果你不想,他不会查出你在这里的!”莫习凛说道。

程一笙又抬眼看他问:“如果冯子衡用尽他全部实力在T市对付你,你有几分把握?”

莫习凛自信地说:“他全无可能,T市我也不是虚名,如果硬碰硬,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说父亲那件事是他没怎么防备,让塞的手下钻了空子,那么现在的T市当真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程一笙听他所言,说道:“这样的话,我还是想见一见冯子衡,这样才能知道他的打算,才能够探听的到殷权到底如何了!”

莫习凛说:“我猜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带走,他的大批人已经到了x县。”

“这样更好!”程一笙冷笑道:“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陆淮宁说道:“我们猜测这里面有努哈的掺和,虽然目前没有得到证据支持。不过看场面,Eric有那些人,还有武器,似乎不太可能!”

程一笙轻抿着唇,一言不发,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是这样!这里面有个花月晰,要知道花月晰这个女人很难缠,冯子衡肯定想把她解决掉,为什么她会出国掺和这事儿,她冲着殷权去的不假。可是想想冯子衡跟Eric抓住了殷权,能给殷权活路让他有机会脱身回来报复吗?显然这就是个幌子,由冯子衡跟Eric合着做的一个幌子,目的就是把她送给努哈,这样两个人都轻松了!”

说完,她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做出一个总结,“所以说这里面努哈必不可少!”

真是精湛的分析,在场的众人都十分震惊佩服,莫习凛则说:“如果有他那可不太好办了,他是有私人武器库的,养了一批不少的人。”

“如果我们的人不能跟他对抗,那就只能先想办法离间他们了!”程一笙说道。

她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努哈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报复殷权,毕竟殷权对努哈做的不至于死。相信努哈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努哈知道冯子衡要成功了,那他会不会做些什么阻止自己呢?

还有,这次行动显然是努哈的人而不是Eric的人,那么努哈就是目前的老大。给自己打电话也应该是努哈打,现在不但Eric给自己打电话,努哈还没任何表示,这不合常理,所以只能说明Eric有殷权手机的事,努哈不知道。

程一笙当即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努哈的号码,给他打过去,她要先下手为强。

努哈现在刚刚发完脾气,正跟冯子衡通话。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冯子衡很不高兴,他刚刚得知程一笙并不在x县,他费这么大力气弄了这么多钱的物资,现在都白折腾了。关键他还不知道程一笙在哪儿,诸多恼火的事让他心中烦躁,他此刻正在质问努哈。

努哈心里也不顺啊,他计划这么久还是让殷权给跑了,再说他也不是那种被数落的人,这个时候听到冯子衡的话,十分的恼怒。

有电话进来了,努哈烦躁地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得意地说:“程一笙给我打电话了!”然后就挂掉了冯子衡的电话。

冯子衡心中一突,他都联系不到程一笙,为什么她跟努哈联系了?不用别人挑拨,他心里就已经起了疑。可是他又不能马上给程一笙打电话,这种爬挠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程一笙听到努哈的手机在通话,心里正想着他在和谁通话,打算挂电话,可是没想到努哈居然接了。

“一笙?”努哈难掩声音中的惊喜。

众人亲眼见到了程一笙从发愣瞬间变成抽泣,不由俱是一呆,这入戏速度之快,不由让人叹为观止!

程一笙本就有些鼻音,此时再随便一装,就十分十的像,“努哈,殷权被Eric抓住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救殷权?不然Eric用殷权威胁我跟了他,我简直……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美女一哭,本就惹人怜爱,努哈听着程一笙的抽噎声,心都化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本能地说:“你别急啊,别急,我来帮你想办法!”

“我担心殷权在他手里会受苦,你一定要快啊,务必保证殷权的安全!”程一笙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努哈先夸下了海口。

“Eric用殷权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找不到他,就追踪一下殷权的手机,就可以知道他人在哪儿了!”程一笙又抛出一个信息。

果真努哈心里就在想了,这Eric怎么会有殷权手机的?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原来Eric留了一手想要先下手为强。人可都是他出的,Eric跑了一趟就想得现成的,这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努哈还没想好对策,所以便对程一笙说道:“你别急啊,我先让人查一查,你等我电话!”

“我先谢谢你了!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我一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我……”她故意装的语无伦次。

努哈的心又一次膨胀起来,有一种男人的感觉,他马上夸下海口说:“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证殷权肯定没事!”

程一笙敢肯定,这么一来努哈定会将计就计,装成不知道此事,黑脸由Eric唱了,他就会唱红脸,殷权就算是在Eric手中,他也会让殷权暂时没事的。

挂了电话,程一笙一脸的平静,脸上别说有什么哭的样子了,连半滴泪水都没有。她一点事没有,反而让旁人都看得回不了神。

陆淮宁心想,就算他打败了殷权也打不败这个女人啊!

莫习凛则是想,败在这么强悍的女人手里,他虽败犹荣!

努哈那边挂了电话就跑去找Eric算帐,他踹开Eric的房门,一脸的怒气。

Eric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质问道:“你干什么?是不是太无礼了?”

“无礼?我努哈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为什么捡了殷权的手机不跟我说?嗯?”努哈质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Eric自认当时没人看到,都只顾着跑去捉殷权呢。

“哈哈!”说到这里,努哈就得意了。他大笑着说:“程一笙给我打电话求救,让我收拾你!我答应了!”

“你倒是很会利用机会啊!不过很可惜,你的算盘根本就打不响,那些人都是你出的,你能逃的开?”Eric耸了耸肩说:“到时候我跟程一笙一说,你觉得她还会求你救殷权?”

“她就算不信我也不可能信你,她有求于我,势必要到这里来,到时候……呵呵!”努哈晃晃头说:“就算殷权有命活着回来,她也已经是我努哈的人了!”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花月晰!”Eric提醒道。

“她完全不是障碍,她要是碍了我的事,处理掉就好!”努哈随意地说。

Eric心想,这花月晰遇到努哈还真是遇对了,那么难缠的人一个人,到努哈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被努哈收拾服贴的花月晰已经被放了出来,此时她听到努哈的话,跑进来质问:“你已经有我了,怎么还盯着程一笙?还有,你处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努哈丝毫没在意花月晰跟着他过来,他伸手,在自己比划一下,说道:“就是这样处理,懂了?”

花月晰的脸变得有些白,她不可置信地说:“你敢!”

“哈哈哈哈!”努哈似乎听到很好笑的话,非常放肆地笑了。

他随意地摆了下手,立刻有两个年轻男人走过来架起她,她瞬间就被悬空,脚胡乱地蹬着,嘴里还喊着,“努哈,你敢!”

“想活命的话,就听话一点!”他把手一摆,花月晰就被架了出去。

花月晰的叫声逐渐消失在Eric的耳中,Eric觉得背后开始冒汗,这个努哈,当真是无所顾忌!

努哈当着Eric的面给程一笙打电话,程一笙看到手机来电,对屋里的人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接了电话,“喂,努哈!”

她的声音还是弱不禁风,听得努哈一阵心疼,他即刻说道:“我已经找到Eric,他承认殷权是他捉的,不过他不肯交出殷权,居然还想反咬我一口,简直太可恶了!”

程一笙心里一阵冷笑,嘴里却说:“努哈,我只能指望你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努哈倍觉自己很男人,他直起腰板说:“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Eric虽然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努哈在场,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心里盘算着,不如将计就计,只要程一笙以为殷权在自己手中,他就有胜算可言!

挂了电话,程一笙敢肯定努哈跟Eric之间肯定是闹翻了。如果真的能确定殷权是进了原始森林,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在这两个人之间周旋了!

折腾半天,程一笙有些精神不济,虽然她觉得还有很多事需要想,但现在显然保证休息好,把病养好才是关键,否则万一她真的病倒了,既帮不了殷权,又给大家添乱。

程一笙把手机给了钟石,说道:“如果冯子衡来电话,就说我病了,先拖着他!我休息一下!”

“好的,太太!”钟石答道。

冯子衡此刻心里煎熬的很,他好不容易进了x县,现在又费了一翻功夫出了x县,心里的火气自不必说,此时他眼中的目光,足以杀人了。

机场还在关闭之中,高速公路也关着,他想走也走不了。他拿着手机,却得斟酌着什么时候给程一笙打电话才不被察觉。他不知道,程一笙早就猜到这事儿跟冯子衡有关了。

想抓殷权,肯定有个熟知殷权的人做内应,程一笙知道,努哈跟Eric的能量虽大,可手还伸不到这里来。

冯子衡没有多少耐心,因为努哈已经和程一笙在联系了,他若是再等,恐怕要失去先机,于是他还是没撑多久便给程一笙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钟石,钟石早有准备,叫道:“冯少你好!”

“一笙呢?”冯子衡懒得跟一个保镖演什么,他因为心里着急,致使声音也有些急切。

“不好意思,太太生病了,不方便接电话!”钟石说道。

“病了?怎么会病了?生的什么病?”冯子衡有点意外,将信将疑地问。

他并不知道Eric拿到程一笙手机,给程一笙打电话威胁的事。他现在还正猜测呢,程一笙给努哈打电话是不是因为殷权的事儿?她到底知不知道殷权的情况?

一时间他觉得乱极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事情会给搞成这样?

“太太受凉,得了肺炎!”钟石说道。

“肺炎?他在哪儿?”冯子衡急切地问。

“这个我不方便告诉您,要等太太的命令才行!”钟石答道。

“那你让程一笙接电话!”冯子衡立刻说道。

“很抱歉,太太病了,正在昏睡之中!”钟石说道。

真是让人拱火,冯子衡本就在盛怒之中,此时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Shit!”

钟石的唇角微微扬起,说道:“等太太醒后,我会把您来电话的事告诉她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冯子衡气的一抬脚,把脚下榻给踢得老远,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保镖们谁都不敢进去,谁都能看出来,冯少的心情非常不好。

冯子衡脑子里迅速地转着,他在想程一笙究竟是真病了还是因为殷权的事受不了打击倒下了?他认识程一笙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程一笙病过,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此时都是一个好机会,他接近程一笙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连程一笙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接近了。

Eric打定主意威胁程一笙,努哈想趁机把程一笙给引来,冯子衡想把程一笙掳走。本就不算牢固的关系,此刻已经坍塌,各顾各的。

而程一笙想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漏洞,找出殷权到底是落在哪个人手中还是进了原始森林。虽然她几乎确定是后者,可她不敢有一点的闪失,她一定要撑到救援的人到了原始森林附近再做打算!

程一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很是昏暗,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钟石刚刚忙完,轻轻地进了病房,他意外地看到太太醒了,他立刻低声问:“太太,您要吃些东西吗?”

“一会儿吧,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程一笙收回失神的目光,转过头看向钟石,看起来很是虚弱。

钟石立刻说道:“您睡下不久冯子衡打来电话,我按您的吩咐说了,他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打听您在哪里。另外就是好消息,Zach和SSA总裁Eli先生听说殷总的事,都表示会伸出援手,Zach先生当即表明他对那里很熟悉,努哈他知道,不会放在眼里,请您放心,养好身体!”

这个好消息,立刻让程一笙飚出泪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掩饰脸上动容的表情,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这情绪便被她收好,不复得见!

钟石劝道:“太太,您别太担心了,我一直记得当初殷总带着我们逃出危险的那一幕,不论是殷总的骁勇还是他的智慧,都会让他闯过这一劫的!”

程一笙想到了钟石说的那件事,心里觉得有了些安慰,她应该对殷权有信心才对。

此时,Eric的手下匆匆进来,低声说道:“少爷,刚才我发现咱们的门外多了很多努哈的人,我们很可能被他软禁起来了!”

Eric一听就怒了,站起身便要往外走,“这小子,我跟他没完,居然敢这样对我!”

手下忙拦住他说:“少爷,万一他不否认,咱们要和他撕破脸吗?”

努哈在这里有武器库,还有不少人,怎么撕破脸?Eric心想除非自己不要命了,努哈那人说翻脸就翻脸,简直不是一个能对付的人。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手机上的号码,心里不由一喜,立刻接听了,说道:“哥,我现在需要帮忙,你拨点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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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听了他的话,没有回复,而是严厉地问:“我问你,关于殷权被绑架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哥,跟我有什么关系?”Eric笑着说。

“你还敢狡辩?程一笙的保镖全都跟我说了,殷权的手机就在你手里,他人呢?也在你手中吗?”严厉的声音,越发的严厉了,还带着肃冷。

“哥……”

“快点跟我说实话,不然你就等着在那儿被努哈干掉吧!”气愤不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Eric急了,叫道:“Eli,你不能不管我,否则你怎么跟老爷子交待?”

“哼,你只是一个私生子,要什么交待?”Eli说道:“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

Eric气急败坏地说:“殷权那么一个小人物,你要为他放弃我?啊?”

“小人物?我实话告诉你吧,他现在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你呆的地方,那是谁的地盘,努哈在那儿也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大本营。他就算想护也护不了你,你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吗?”Eli冷声质问。

“是谁?”Eric觉得有点不妙,这事儿难道要闹大了?

“是Zach,他与殷权私交甚好,他太太和程一笙关系也很好。这件事他已经放出话来,管定了,到时候别说你了,努哈也不是个儿!”Eli说完,立刻喝道:“你要是想要命,立刻给我说实话!”

Eric并不甘心,要知道他为了今天不知筹划了多少,等了多久。他尚在犹豫,可是Eli却没什么耐心了,对他说道:“Zach根本不知道你的背景,到时候他就算误杀了你,家族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你跟他对立起来,这你要明白!”

Eric到底还是忌惮Zach,他不可能为了玩女人丢了性命是不是?于是他只好说道:“殷权被努哈的人逼进了原始森林,他的手机掉在地上,被我捡了。努哈的人围在林子外面,殷权要是有命出来,那也是一死!”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说:“关键是努哈那死东西居然软禁了我,哥,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把我弄出来吧!”

Eli咬牙道:“你都没弄明白跟你合作的是个什么人就敢瞎合作,这次我真是气死了,你等着,我亲自过去办这件事!”

他挂了电话,先给程一笙打过去,说一下殷权的情况,让程一笙不用担心。

程一笙看到Eli的电话还是有些意外,不过钟石既然说了Eli答应帮忙,她就希望这是给她带来好消息的,她即刻接了电话,期望地叫:“Eli先生!”

Eli听到程一笙的声音,不免想到她的人,她一向淡定聪慧,此时为了殷权,可以听出她声音中的焦急,他就不好意思说这些。可是这事儿虽然难以启齿,他还是要说,他是没想到Zach如此重视殷权和程一笙,只有程一笙原谅了,Zach那边才好说。

“程一笙!”Eli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是有殷权的消息了吗?”程一笙急切地问了一句。

“不错,殷权被努哈的人追赶,钻进了原始森林,目前下落不明!”Eli说道。

程一笙的心里一松,又是一紧。这是多么一件纠结的事,明明知道不在努哈他们手里,她应该高兴,可是原始森林,那里从来没人出来过。

听到对面沉默,Eli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受,但是事实他还是得说,所以他继续说道:“Eric是我的弟弟,之前不知道他做的事,我也不想为他说情,我会亲自过去,协助殷权脱困,到时候再带着Eric来向你们夫妻俩请罪!”

如果在平时,程一笙肯定要在这密闻上多想一下,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也就小吃惊了一下,就过去了,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现在正是让人帮忙的时候,想要发脾气也不是时候,所以她只能这样,淡淡地说一句。

Eli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为有这样的弟弟而惭愧。眼前重要的还是把殷权救出来要紧。

程一笙立刻把这个情况跟Zach说了,请他帮忙。Zach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表示马上就可以赶到那里。

不过程一笙并没有说Eli跟Eric的关系。一来她存有私心,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二来她有借口,这毕竟是秘闻,她不便对别人说起。

她自诩不是一个恶毒的人,但这次这些人对殷权下手,实在不容原谅,如果混乱中,Eric与努哈都死了,那就最好了!

“太太,您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人很快也会赶到那里了!”钟石看她失神,不由劝道。

程一笙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其实之前你说的对,我们对殷权应该有信心的,他那么优秀,再苦再难都走过来了,如今有我有孩子牵挂着他,他会成功的!”

就是这么淡淡的,钟石能够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坚韧的光辉,看久了这样的女人,仿佛全天下的女人都失了颜色。的确,她有殷总这么爱的如超过生命的理由。

程一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冯子衡。如果说之前她还打算与冯子衡虚以委蛇的话,那么此时确定了殷权没在任何人的手中,所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将手机递给钟石说道:“就说我还没有醒!”她倒是想看看,冯子衡着急之下,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冯子衡心中正在烦躁,电话突然通了,他心中一喜,没想到传出的声音居然还是钟石的,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冯少,我们太太烧还没有退,我已经跟她说过您来电话的事了,太太精神不济,没有指示就又睡下了,很抱歉!”钟石的声音恭敬客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越是这样,冯子衡的心里就越窝火,如果能让他大骂一顿反而心里舒服些。

钟石担心对方会追踪电话,所以打算速战速决,他不等冯子衡说话,直接说道:“太太醒了,我一定会再提醒她的!”说完,挂了电话。

冯子衡捏着手机,他猜测钟石根本就没跟程一笙说。钟石是殷权的保镖,能乐意看到自己接近程一笙吗?不可能吧!

冯子衡叫来人,命令道:“给我找,上天下地都得给我把程一笙找出来,我不信她不录节目不住酒店!”

程一笙还真的不住酒店,莫习凛打算让她病好后住到自己家里去,没有比他家更安全的了。当然他指的家是自己的房子而不是莫宅。

莫宅太乱,还有莫习风那些不喜的人,防不胜防。

又过了一天,殷权还是没有消息,除了下一些命令,大多时候程一笙都在望着某处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在病中不能抱孩子,别人也不敢烦她,所以大家都很安静。

还好她的烧退了些,烧也是低烧,这令大家放心很多。

Bard听闻程一笙病了,跑过来看她,上来就讥诮地说:“没那个身体就别跑过去给别人添麻烦,这下节目要怎么录?”

没人告诉他殷权的事,毕竟这属于程一笙的私事,大家不会多这个嘴。

现在Bard这样刻薄,屋里的人都有些听不下去,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早就被人丢出去了。

程一笙表现得很平静,她转过头来看向Bard说:“Bard,就算我没病,现在也没心情工作了。殷权被追杀,逃入原始森林,现在生死不明!”

Bard大吃一惊,问她:“怎么会这样?”

程一笙别开头,显然不想详细说事情的经过。

钟石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毒舌的Bard居然难得的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白庭轩进来了,他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Zach下的令是不计误伤,也就是说努哈跟Eric很有可能在这场混乱之中出个意外。”

程一笙立刻坐直了,看向钟石说道:“看看咱们的人到哪儿了?如果赶得及,立刻过去!”

钟石心领神会,马上去打电话。太太的意思是让他们的人浑水摸鱼趁机把努哈和Eric解决了。

Bard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此时他突然说:“殷权跑到原始森林里干什么?”

程一笙目光盯着某处,面无表情,“若不是无路可走,谁也不愿意去那里。他宁愿一死也不想我被人威胁!”

她想明白了当时殷权的想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感情,尽力使自己失神的脸变得正常。

Bard从来没看到这样的程一笙,似乎他见到的,一直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她。

程一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她马上拿起手机来看,是努哈。她想探听一下努哈是否察觉到异样?她也要稳住努哈!

“喂?努哈,怎么样了?殷权他还好吗?”程一笙“虚弱”地问。

努哈马上说道:“不太好,Eric给他吃了些苦头,我正在努力。我看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程一笙心里冷笑,也确定了努哈并没察觉到危险在向他靠近。

她立刻抽泣着说:“我也想过去,可是我病的已经不能走路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病的这么厉害?”努哈心中一惊。

“嗯,本来我就得了肺炎,再加上殷权的事儿,竟然连起都起不来!”程一笙哀绝地说。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一些,我就安排专机去接你,到时候有我会派专家过去,保证你的病能好!”努哈说道。

还安排人过来呢,你是不是能活过今晚还不知道!心里这样解气地想着,她嘴上说道:“好吧,谢谢你了!”

努哈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只要程一笙一坐上他的飞机,殷权的死活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候最焦躁的就是冯子衡了,程一笙联系不到,他的那两个盟友居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花月晰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真是被气死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努哈已经跟程一笙联系上,自然不会跟冯子衡再联系,凭什么多个竞争对手?而Eric更没必要跟冯子衡联系了,他知道Zach的人已经来了,他连努哈都不通知,到时候两边一打起来,他就趁机脱身。

因为程一笙即将到手,已经没有新鲜感的花月晰则被努哈随意赏给了手下,自然花月晰会受不少的苦。不过一向贪欢的她,这也算是适合她的一个结果。以后她天天都不缺男人了!

努哈还在做着美梦,入夜后,在他梦见迎接程一笙下飞机的时候,一阵枪声将他吵醒,他立刻跳了起来,本能地拿过自己心爱的武器,手下在外面喊了起来,“努哈少爷,有不明人向我们袭击!”

“哈哈,还敢反抗?给我打!”努哈笑着跳了出去。

他以为是殷权的人对付他,所以没当回事。他并不知道这次对他出手的人是谁!

Eric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等着哥哥的人来救他。

可是没想到枪声越来越近,他的枪被努哈的人搜走了,他十分的紧张,终于有人踹门进来,他大声喊叫着:“Eli是我哥,你们不能动我!”

但是他的声音迅速被埋没在枪声中,也只是一瞬,他就被强大的武器给打成了蜂窝煤!死相很惨,等Eli的人赶到,只能来收尸了。

打死他的自然是钟石的人,他的人已经得到命令,先找到Eric,对他下手。因为努哈自有Zach的人对付。而Eli到了后,就没办法再对Eric怎么样了。

Eli赶到后,只看到一片混乱以及死得难看的Eric,他倒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极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Eric算是白死了。因为他知道家族不可能为一个已经死了的Eric跟Zach作对的!

努哈嗜杀,开始还非常兴奋地扣着扳机,嘴里吹着哨子,可是打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了,来的人之多,之专业,都让他疑惑,殷权的人,不会这么多也不会这么专业的!

再过一会儿,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手下叫道:“努哈少爷,这不像是殷权的人啊!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尤其努哈看到有重火力武器出现,他意识到不好,便咬牙道:“撤!”他让人把车开到原始森林那边,因为他的大部分人都在那边。到时候还可以接应他,他就不相信对方的人太多,肯定是先集中火力吓他的。

努哈这一路逃得很凄惨,这一幕跟当初殷权的经历何其相似?他一路躲着枪子儿,逃到了原始森林后却傻了眼,因为他的人居然都被解决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个个样子凄惨,全都断了气!

努哈又惊又怒,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人,一时间没了反应。

手下一边应付着后面一边叫道:“少爷,现在怎么办啊!”

努哈回过神,咬牙道:“进林子!”

他带着一跃就蹿进了林子。对方根本就不跟他喊话,全都是下的杀招,如果不进林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进去闯闯!

努哈跑进了原始森林,Zach的人也没有继续追,他们虽然帮人来了,但也不代表着他们不要命。

殷权所要经历的一切,努哈如今都要经历一遍。

殷权现在很是狼狈。他的人已经折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挂了彩。他们这一路可谓凶险万分,遇到过巨型毒蛇,遇到过食人蚁群,还遇到过怪兽,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所以一路上全靠跑的。

现在他们在林子深处喘着气,Lee在一旁说:“殷少,这林子不知多大,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殷权抹了一把汗,目光坚毅,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不能丢下娇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们,让他最爱的人去经历一场残忍的财产争夺。

不错,他若不在了,他那笔巨大的财产,会被人惦记着,到时候什么绑架肯定层出不穷。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会走出去,一定!”殷权厉声说道。

此时的他,简直比地底下出来的厉鬼还要厉,谁看到这样的他,都会被吓得瘫软在地。不过他的那些们已经精疲力尽的手下,却为之一振,又打起精神来了。

“走,不要停,继续走!”殷权说着,带着向前走去。

Lee拖着自己疲惫的腿,往前走了两步,追上他说:“殷少,我来带头!”

殷权伸出手臂,将他拦住,命令道:“你跟在后面,我带你们进来的,会亲自把你们带出去!”

Lee没有再争,警惕地看着前面和左右,一群人没了声音,耳朵都在听着有没有异样,就这样向前挺进。

夜间的原始森林更加充满了危险与诡异,可是不行进也意味着结束,因为你不知道看起来平静的森林里,会发生什么。这显然是一场对人的心理素质与体力的考验。

如果不是殷权意志力超出于常人,恐怕这些人早就埋葬在这里面了。

树林里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大家都细耳倾听。因为之前都经历过失声尖叫,也碰到过一些让他们觉得可怕的事,所以那时候损失了大批的人。

殷权已经下了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大叫,听从他的指挥,为活命就一定要遵守。后来的两次危难,虽然凶险,可他们听了殷少的指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殷权仔细地分辨着这个声音的方向还有是什么东西,几个人都警惕地四处望着,只可惜这里十分的黑,依稀有月光射下,也管不了多大用处。

听起来声音如此细小,应该不是什么大型的野兽,只不过他们经历了食人蚁,再也不敢对小型生物掉以轻心。

殷权辨别了东西来的方向,当即下令,低声道:“跟我走!快!”

他变了方向,快步跑了起来。现在顾不得方向了,面对着各种危险的物种,还是先逃命要紧。

他命令道:“Lee,你到前面带路,我断后!”

他必须要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才能增加度过此劫的希望。

“是,殷少!”Lee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服从,自以为是的认为对殷总好的做法,只能害了大家。

殷权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听,经过一小片空地的时候,这里比较亮,跑过去,殷权往后一看,不由惊呆了,身后追着的,居然是一群老鼠,这些老鼠个头都很大,那露在外面反着寒光的牙,显然这是一群食肉老鼠。

殷权心里暗骂,真怀念刚进来不久时遇到的那条巨蟒,现在要是有那么一条,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他看着身后追得凶猛的老鼠,说道:“把咱们储存的肉往后丢一块!然后全力往前跑!”

这块肉是之前他们捕获的野猪,也就是这头野猪的血腥味儿引来了食人蚁,殷权还是冒着危险留了一块,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前面的人把肉扔到后面,殷权已经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把枯草,那块肉被老鼠们围住,以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小。殷权把草扔到肉上,然后发出一阵惨叫。火迅速着了起来,大火挡住了后面的老鼠。

一群人还是跑得很快,老鼠没了,不想被熏死就快跑。

“漂亮!”一个手下说。

Lee遗憾地说:“烤老鼠味儿真香,没吃一口可惜了!”

“前面有河,里面肯定有鱼,到时候我们可以烤鱼吃!”殷权说道。

有人问:“殷少,您怎么知道前面有河的?”

“有水气!”殷权简单地说。

Lee说道:“跟着殷少肯定没事!”

大家赶路早就渴了,所以此时是望梅止渴,跑得飞快。

虽然是晚上,也消灭了努哈很多人,大家仍旧没有撤退,都在原始森林附近寻找着或是等待努哈从哪里蹦出来。

浓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说:“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弄出来的,一定是殷少!”

不错,努哈的人刚刚进入森林不久,是不会在那里弄出烟来。

Zach马上下令道:“命直升飞机赶紧飞到浓烟处,用喇叭喊话,一旦有殷权的回应,立刻想办法营救上来!”

不错,Zach已经赶到了,原本Eli看到Eric已死,不想再管,要离开的时候,Zach到了。他不得不留下来,他担心万一Zach知道Eric与自己的关系,再迁怒于自己。

人已经没了,现在要衡量的就是这件事为自己带来的影响,将不好的降到最低!

他也马上让自己的人准备,一旦确认了位置,他的人先下去救人。

Zach手一抬,说道:“Eli,我的人足够了,再说在我的地盘,也无须你动手,让你的人歇着吧!”

Eli心中一突,总觉得Zach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对方没有说,他也不能表示什么,只好退了一步,说道:“好吧,那就有劳您了!”

Zach嘴角扯了扯,说道:“殷权这小子,我当自家人来看待的,我帮自家人,何称有劳不有劳的?”

那意思就是,你才是外人,我救我自己家的人,你还没资格说这种话。

Eli脸色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心里却暗道坏了,看样子他要回去告诉家族里的人,小心一些了。

没想到Zach对殷权这么好,居然为他不惜出洞这么多的人。

“殷总,有声音!”Lee心想刚跑到河边还没喝口水呢,不知又碰上什么东西,真是够倒霉的。

“仔细听听!”殷权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一点点地在向自己靠近。

“我是Zach殷权、殷权,是你吗?请发出信号、请发出信号!”直升机上,这句话不断地重复着。

声音由远及近,殷权等人都听清楚了。

Lee振奋地叫道:“是直升机!”

殷权盘算着自己的人应该是到了,即使不是Zach,也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如果努哈想用这种办法早就用了,还至于现在诱他出来?

更何况他相信钟石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调人过来救他的。

Lee在高兴之余也想到了这声音的可靠性,不由问道:“殷少,您看……”

“打开你的手机,发射卫星信号!”殷权果断地说。

他知道多半是刚才的烟引起了注意,这是个机会,他必须要尝试一下。原始森林里危险太多,他的人也已经体力快要消耗到极限,如果再走不出这片林子,可能就很难出去了。

Lee无条件服从地拿他的手机发射卫星信号。他的手机是唯一幸存的手机了,当时他让别人都把手机扔掉,他的当然没有扔,因为他不可能是内奸。

“有信号!”直升机飞行员拿着话筒说。

地面指挥Zach立刻命令道:“确定位置,放软梯下去!”

殷权等人已经在一片不大的空地等候,如果在密林里,软梯根本就放不下来。

软梯来了,Lee说道:“殷少,我先上去看看吧!手机您拿着,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在上面用喇叭向您喊话!”

殷权点头,如果真的有问题,他还要带领着兄弟们走出这片林子。

Lee通过软梯爬了上去,一看这里面有自己的人在,立刻放心,用喇叭喊话道:“殷少,是自己人,您现在上来吧!”

殷权立刻命令他身后的人,说道:“你们,赶紧上去,这是命令!”

他刻意说“这是命令”就是为了防止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们你推我让的,要知道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危险,谁哪知道马上又会面临着什么?所以他一定要最后一个上去,他不能把自己的兄弟丢下。

虽然这些人都想让殷少上去,可这是命令,不能违抗,他们沉默着,动作迅速地爬上软梯。

一架直升机肯定容不下这么多的人,还好直升机很多,殷权警戒地看着四周,防止有未知的危险。所幸活着的手下都上去了,殷权才迅速地爬上软梯,离开这片林子!

Zach对他这样的行为非常敬佩,越发觉得自己没有救错人。

努哈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还有上面的喊话,他骂道:“殷权居然没死?混蛋!要是他离我近,我非得用枪打死他不可!”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上扬了扬枪。

您还是先想想您自己吧!

“什么声音?”有人警觉地说。

努哈斥道:“什么什么声音?别自己吓唬自己!”

这话并没有让大家不紧张,所有的人都四下看着,突然有人叫道:“是食人蚁!”

“啊!”众人叫着,四下奔逃。

这还只是刚开始,后面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他们!

殷权上了直升飞机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太怎么样了?”

他得救了,可如果一笙已经受到伤害,那他同样无法承受。

“太太很好,您放心吧!”手下听从钟石的话,暂时隐瞒了太太的病情。

直升机飞到地面,这里有了信号,殷权立刻用手机给程一笙打过去电话。

程一笙已经知道确定了殷权的位置,有了信号,她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此时Lee的号码显示在手机上,她捂着嘴,情绪激动手指颤抖地接听了电话。

“喂?”她小心翼翼地轻声接了,生怕说话的不是殷权,生怕别人告诉她一个她承受不住的消息。

“一笙,我没事了!”殷权淡淡地说。

简单的一句话,承载了太多。一个男人的信念、担当和责任。他实现了他的承诺,不自弃、不放弃,一生都要守护在她与孩子们的身边。

总算……

她可以放下心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她所承受的压力,简直要把她压垮,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她叫出声,“老公!”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好不凄惨!

什么形象?什么矜持?此刻她就是一个担心着丈夫的普通女人。她不在意此刻自己变成一个毫无形象的妇人,她要把这种压抑的感觉,劫后重生的感觉发泄出来。

殷权听着妻子的哭声,心里并不好受,酸酸的,却又柔柔的。重新见到天日,想到又能和她生活在一起,这种感觉非常的好。他站在那里,身后的声音很是杂乱,有直升飞机的噪音声,可他却好像听不到这些杂音,安静地站着,听着电话里老婆痛哭。

没有安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让她哭着。

他的手下们,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谁也没有离开,都站在那里看着殷少,他们的主子,此刻他们才发现,殷少也有温柔的一面。

Zach也没有走,也没有上前,就在不远处看着。Eli自然也陪着站着看殷权听老婆哭,一脸的无奈。

这场面很奇怪也很壮观,一群人看着殷权,听电话里的老婆哭。事后可能有很多人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站着陪殷权听?他们也听不到。可是此时此刻,没人会觉得奇怪!

程一笙哭累了、拿着手机却不舍得撒手,她闭着眼,昏昏欲睡。可是在睡前,头脑却十分清醒,嘴里呢喃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跟我说有关冯子衡的事了!”

意思很明确,冯子衡这个人,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程一笙不会原谅一个对自己男人下狠手的人,到底冯子衡会怎样,她也不关心了!

程一笙睡着了,枕着电话安心地睡了。在经历了一场她看不到的惊心动魄后,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

钟石轻轻地把手机拿了过来,走出房间低声道:“殷总,太太睡着了!”

“嗯!她是不是病了?”殷权淡淡地问。

钟石一怔,心里不明白殷总为什么会知道,但他马上说道:“是的,那天您打电话,太太发高烧……”

他简单地将那天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现在太太的身体状况。殷权只是以为因为他的事她会病倒,没想到他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就已经病了。

她得了肺炎还要有这么大的精神压力,不由的,他对她怜惜起来。

殷权挂了电话,向Zach走去,说道:“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谢了!”

Zach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私人飞机,航线也都联系好了。先回去看一笙吧,她还病着!”

殷权点了点头,转过身大步离开,他要立刻飞回到自己的妻子身边,他知道她正需要着自己。

在这一次肆无忌惮的大哭之后,程一笙反而不好意思了,见到殷权的时候,她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不过别人都识趣儿的出去了,把空间留给这两个需要说悄悄话的两个人。

殷权好笑地走过去,揉着她的发,怜爱地说:“做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一片人都听到了!”

“啊?不是吧!”程一笙立刻想到那个场面,捂着脸一副想死的表情。

殷权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无比的愉悦。

殷权回来了,程一笙的身体迅速地好了。他也想让她回家养病,所以安排了私人飞机。

走的那天,莫习凛来送他。

莫习凛笑着说:“总算不辱使命把你的老婆安全地交给你了!”

殷权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这次,谢了!”

他的目光真诚不假,可目光中却带了丝告诫。

莫习凛也是微微一笑,有点挑衅。

今后两个人的关系将会变得复杂,比如说从敌人变成共同守护着一个女人的不是朋友的朋友。

后面陆淮宁问薛岐渊:“怎么着?你不过去说两句?”

薛岐渊笑,“我们是同事,来日方长,反而是你,马上要去国外了,不现在过去说两句?”

陆淮宁有点沮丧郁闷地说:“算了,人家殷权就没有给我们说两句的机会!”

薛岐渊抬头一看,原来是机舱门已经关上了。真是够速度的,好歹他照顾她也很费心,就不说把他也捎回N市?殷权不管怎么变,小心眼这毛病永远也改不了。

在得知Eric已死之后,冯子衡就跑到了国外。没过多久便传来冯子衡在国外遇难的消息,据说死状很惨,连尸体都没有。冯家只得给他立了衣冠冢,那天只有汪盼去了。冯氏没了冯子衡,日渐衰败,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花月晰在那次的枪战中,受惊过度,彻底疯了。那场混乱之中,没人顾得到她,也没人注意到她。她在那儿成了流浪女,捡别人扔掉的吃的,睡大桥底下。有时候会被流浪汉所欺负,她也不会哭,只是傻笑!

程一笙与电视台的合约期满后,正式离开电视台,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薛岐渊随后也离开了电视台,正式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准备以后接手薛氏!

电视台徐涵成了一姐,闵沉毅如愿地接替了薛岐渊的工作,新一轮的角逐又开始了!

END

本书完结,看看其他书:
第二百二十八章 这营生也没了第二百四十章 不打自乱第二十三章 气歪嘴了第一百三十六章 连环反击VS殷少暴怒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记得了第三百九十二章 哭着讨饶第三百六十五章 上门道歉第一百零八章 狼狈出门第五百三十三章 要逼死的节奏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二个莫水云(求月票)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人物登场(二)第五百七十一章 主动出击第十八章 狼不撒爪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晓璇知道身世第六百章 迷惘第七十八章 在一起了第十二章 高明反抗第二十一章 殷家命令第五百九十六章 这个也争第二百六十二章 别有用心第三百零四章 该降温了第三十九章 想跑没门第三百二十二章 所谓阴谋的真相第四百三十三章 被救第一百七十七章 爆笑乌龙事件(二更)二百八十七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第四百三十章 难伺候的老婆第五百三十章 一笙受气第二百一十五章 谈判失败(精)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掳第二百三十七章 滑稽的拜年场面第二百零一章 报应(上)一更第五百七十九章 失策第四百三十六章 费尽心思第五百四十章 要她左右为难第五百零九章 等着接招吧第二百六十章 愤怒的莫少第四百二十章 终于把他整完了第六百零一章 定下来了第四百八十二章 大获全胜第一百四十九章 怎能罢手第八十二章 此路不通第五百四十二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第二百二十四章 原来她是个坏女人第三百五十九章 恶人在后第二百零三章 休想得逞(一更)第四百九十六章 救命恩人不好当第二百八十三章 惩罚恶人第二百八十九章 闹大了第三百五十章 结束第三百八十七章 胜券在握第四百二十五章 怀孕了都不能放心第一百七十章 害人不成反被教训第四百六十一章 无力回天第三十一章 马上领证第三百三十二章 是真的还是利用第一百九十八章 逮莫水云与孙(下)一更第一百六十一章 跨年晚会(一)第三百五十一章 争执第六十章 出口恶气第五百三十章 一笙受气第二百零八章 薛台要倒霉第一百五十章 被打第八十六章 绝不放手第五百二十三章 兴师问罪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笙复出节目第三百一十一章 浪漫之都第三百五十七章 人是有差距的第一百九十九章 孩子是给别人养的(二更)第五十五章 麻烦来了第五十章 薜台愤怒第五百一十三章 殷权答应出手第五百五十七章 无题第四百零七章 结婚(四)精第二百二十三章 震撼相遇第一百二十章 得知殷权弱点第五百一十章 游戏开始了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第三百八十九章 激动之夜(二)精第四百四十章 干的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第三十六章 温馨一刻第一百六十二章 程一笙的反击第六百零八章 仇人是谁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手笔第四百八十九章 惊变第二百四十五章 幕后黑手露面第一百九十五章 令人绝望的差距(二更)第九十三章 选择离婚第四百九十一章 机会来了第四百五十章 没出路了第二百八十二章 机智反击第二百八十九章 闹大了第三百五十七章 人是有差距的第四百七十四章 胸闷、气短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第四百一十六章 隐藏在暗处的人第一百四十六章 讨厌的人第三百一十四章 浪漫之吻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年三十第一百四十章 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