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宗正被这帮人整了两天,实在无法忍受,他撒泼打滚耍无赖,终于说服程一笙出院了。
他一出院,这帮人跟着殷宗正也出院了,殷权是铁定让老爷子年前养好身体,过年好去度假!本来他老婆能歇的时间就不多,过年不利用上,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度假?
殷宗正回到家就受到白庭轩的取笑,“我说殷老鬼,这医院走一遭鸟枪换炮了,怎么组了支娘子军回来?”
“白老鬼,闭上你的臭嘴,别瞎说。这是我孙子殷权孝敬我的,给我找的营养师什么的,你有吗?”殷宗正虽然恨不得这帮人赶紧走人,可这时候还不忘了显摆一下。
“哈哈!我可不想有,什么自由都没喽,受死罪了!”白庭轩幸灾乐祸地说。
一句话说到了殷宗正的心里,殷宗正郁闷地看着那群人,想要发脾气。
程一笙为陪着爷爷,两天没有去上班。眼看现在爷爷又要发飙,于是赶紧说道:“爷爷、外公,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别老鬼老鬼的叫,多难听啊!”
程一笙现在可是两个老人争着想拉拢的对象,白庭轩立刻说:“一笙说得没错啊,外公一定改正!”
殷宗正懊恼自己嘴慢了,心想这两天都让那群女人给弄得麻烦死了,自己脑子都不如以前那么好使了。他赶忙表态说:“一笙,爷爷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要不是你外公这么说,我也不会被他给带沟里去,爷爷注意啊!”
认错还不忘踩白庭轩一脚。
白庭轩气得头冒烟,气呼呼地说:“好你殷宗正,到时候求我,我可不救你!”
“谁用你救?哼!”殷宗正是先得了便宜再说。现在就算他服了软,这白庭轩到时候也未必会救他。
程一笙见两位老人都倍儿有精神,显然健康都很好,于是笑笑忙工作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开始恢复工作,两天没上班,不少的事情等着她。她先看春节晚会的节目变动。每次办一档晚会,变动是经常的,所以很多时候她的工作都是重复又重复,一台成功的晚会,也是由之前很多无用功堆积起来的。
小杨匆匆跑进来说:“一笙姐,t市的莫少来找您了!”
“莫习凛?”程一笙不大相信地问。好端端的他跑来干什么?
“是啊是啊!在下面前台呢,您见不见?”小杨见到莫习凛还是会紧张害怕。
程一笙回过神说:“把他带到会客室吧!”
没有打电话直接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事。不过莫习凛找她,能有什么事?
程一笙把桌上散乱的资料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才站起身向会客室走去。走到门口,她对小杨说:“去沏一壶龙井来!”然后才进门。
莫习凛已经到了,他穿了件银蓝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打了黑色的领带,见她进来,他靠着的身子,坐直了,面色凝重。
程一笙拉开侧面的椅子坐下,问他:“突然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莫习凛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说:“是有些事情!”
此时小杨进来了,他的话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小杨小心翼翼地给他倒好茶,然后快速地跑了出去。程一笙更好奇了,什么事不能让别人听的?她反问道:“不用让我的保镖回避吧!”
阿莎跟钟石脸上都露出不善的表情,显然他们是不打算回避的。
“不用!”莫习凛也没打算让人家的保镖出去。估计保镖们也不会愿意。
“到底什么事啊?弄得我都紧张了!”程一笙有些着急地问。
莫习凛又清了清嗓子说:“是关于你妹妹程珠珠的!”
“她?她怎么了?”程一笙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程珠珠消息了,不是说一直在国外的?估计混不好,她也不会回来。
“当初我的确想得用她来威胁你,可是你没有上当,并且让我奶奶阻止了我的行为!”莫习凛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向你道歉。事实上从那之后,我也没再逼她做什么,我的人撤走了,当时她没有回来,仍旧留在日本,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是不是现在有她的消息了?”程一笙问道。
莫习凛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那一次,我也没让她做什么。以前在日本只是让她拍拍广告,并没有别的出格的事。但是我没想到,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去拍那种片子,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其实她完全可以回国的,但是……”
“你是说,你的人撤走后,她还是选择拍那样的片子?”程一笙惊讶地问。
毕竟普通人,离那些还是太远了。她也无法理解程珠珠为了出名,竟然主动去牺牲自己。
莫习凛点头说:“不错,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后来我立刻让人去证实,发现事情的确如此,所以我就赶紧来找你了。我承认程珠珠这样可能会有我的责任,但是她今天的选择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也不是我的人做的,我不想你误会我!”
程一笙点头说:“我明白了。”
这件事虽然震惊,可是她听过之后,也没有想要去管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曾经建议过程珠珠适合走哪条路,可是程珠珠不但不听,还坚持走不正确的路,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还走偏了。她没有办法,这事儿没人逼程珠珠,又能怎么样呢?
“一笙,你会怪我吗?”莫习凛有些紧张地问。
他好不容易跟程一笙的关系缓和了,虽然不能天天见面,可是这样能够和平地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他已经很满足了,他并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相处,因为这件事又变成以前针锋相对的样子。
程一笙摇头说:“她可以选择的,但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不怪你!”
莫习凛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现在拿你当朋友了,不会再想伤害你!”
程一笙点了点头,只说了三个字,“我明白!”
莫习凛十分识趣地站起身告辞,说道:“好了,知道你现在忙,我先走了!”
程一笙站起身说:“为了这件事还让你大老远跑过来,打电话说就行了。”
莫习凛认真地说:“那怎么行呢?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是有误会就更麻烦了!”说完,他没给程一笙再说话的机会,跟着说道:“好了,我先走了!”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程一笙想的是,大概年底了莫氏也很忙吧!她没把程珠珠的事放在心里,既然程珠珠不跟家里联系就是不想家人知道这些,她还是装不知道好了。
莫习凛走出电视台,方菲在车门口等着,询问了一句,“莫少?”
“程珠珠的事就当不知道,做好你现在的工作,不要再去关注那些!”莫习凛冷声说。
“是!莫少!”方菲应道。
她算是因祸得福,没有了程珠珠这差使,她反而被调到莫少的身边当助理,总算是不用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埋没她的能力了。
程珠珠现在的确如莫习凛说的那般,当初她跟吕会萍的签证到期,两人不甘心这样回去,所以就躲来躲去的,正经的广告杂工都做不了,最后只能选择了那条路。她们的想法很简单,等出了名之后,以前的事情可以抹去,反正国内也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只要能出名就行!
出名是那么好出的吗?到现在程珠珠也没意识到,她没有漂亮或特殊的容貌,也没有演技能力,现在更没有机会了,所以根本没什么出名的可能。但付出得越多,人就会越不甘心,也越不容易放手。
总而言之,是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程一笙回家后,先把爸爸妈妈叫到屋里说话。
她问道:“爸,现在我叔干什么呢?”
“怎么突然问起来他了?”程佑民好奇地问。
程一笙没有实话实说,只是随意说道:“那天听说有人见像是他,他好像没在家住啊,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程佑民叹了声气说:“他当初离家走了,住回到老房子里去,一直在那儿住着。这不是你婶和珠珠报了失踪,一直都没信儿。估计他心里烦,跑去跳舞,认识了一个妇女,两人就……”
程佑民一直是个古板正直的人,也不那么开放,这辈子他做得最放得开的事就是把女儿嫁给殷权。大概他觉得程佑强这样做不妥,毕竟吕会萍人还没找到,就又找了个女人,不太好吧!
“啊?我叔又找了个阿姨?”程一笙还真没听说,现在意外得很。
林郁文此时开口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叔,你婶婶跟珠珠都失踪一年多了,你叔一个人,总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现在两人已经住一块了,是认真的,就等着两年一到,法院判离了,他们就结婚!”
程一笙估计婶婶怎么也想不到,万一她们想回头,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怪不得别人,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因为不切实际的追求出名追求钱,最后一无所有!这样的教训,够了吧!
——
t市,莫伟胜吃过了晚饭,照例跟自己家老太太磨蹭一番,想重回莫氏当执行董事。还好现在自己的儿子主事儿,要真是大哥的儿子莫习风主事,那他非得呕死不可。
莫老太太很坚决,这辈子她也不打算再让这个儿子回莫氏上班了。她不能让儿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不能过自己良心这一关,所以她打算就在家,让儿子不能出门,就像是在服刑一样。
究竟是多么复杂的感情,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莫伟胜也不急,他就天天磨,看谁的耐心大?再说了,拼谁活得长,你也拼不过我吧!
别说,莫伟胜的心态还真是不错!
哼着小曲儿回了房,把房门关上,他一抬头,惊见房间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他不由吓了一跳,但是一看这俩人以前见过,他便放心下来,走过去坐到沙发上问:“怎么样?报了仇了吗?殷权不好杀吧!”
塞的手下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锐利,他缓慢地说:“塞,是你杀的!”
莫伟胜心中猛地一跳,马上掩饰,笑了,说道:“怎么可能?我杀他干什么?我跟他又没有冲突!”他说完,又悠闲地说:“是殷权这么说的吧,他想让咱们自相残杀,这话你也信?”
“殷权是说了,不过他有证据,我们看了你杀塞的录相!”他为了诈莫伟胜,所以语气很坚定,眼睛里也带着杀意。
莫伟胜心中一跳,立刻站起身说道:“那是假的,殷权伪造一份假录相简直太容易了,你不要信他!”
“假的?那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你有证据吗?塞失败了,你是怕他连累你吧!你杀了他,所以毁灭证据?”他一步步地向莫伟胜走去,手一张开,一把刀滑到了他的手中。
莫伟胜看到那滑下的尖刀,心中一颤,腿不由自主地就抖了起来,他本能地向后腿,可却忘了后面是沙发,于是重新又跌坐到沙发之上。
塞的手下一抬手,刀子就飞了出去,莫伟胜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心里防线顿时失控,大声叫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受重伤,我没动手杀他,他是自己死的?”
他的瞳孔有些放大,这是受了剧烈惊吓的表现。刀子扎入他耳旁的沙发里,贴着他的耳朵,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塞的手下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步蹿过去拨出刀子冲他面部就扎了下去,莫伟胜失声尖叫,只可惜塞的手下先一步将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叫声都吞到了自己的腹中。
房子隔音太好,屋里的争执,完全没有被别人听到。
莫伟胜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圆了,他紧紧地盯着刀子向自己眼睛扎来,他似乎要把眼球瞪出来了一般,刀子在他眼前停住了,几乎要贴上他的眼球,甚至他呼吸大一些,就能使那刀尖刺到他的眼球上。
塞的手下那声音,如同地狱修罗一般,他一字一句地咬着字眼说:“所以,你为了不让他连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
莫伟胜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这个时候他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胆量去想词儿怎么骗过对方?他本能地为自己开脱着,小心翼翼地憋着气说:“他的伤太重,就算我出手救他,他也是死!”
这能一样吗?显然莫伟胜这样的回答没能给他加分,反而会让别人更加的气愤。
“呵呵!”塞的手下冷冷一笑,低声说道:“去死吧!”
尖刀落下,莫伟胜张着嘴,却没能叫出声,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死相极其的惨!
塞的手下勾着唇,露出一抹极为残忍的笑来,用手沾着莫伟胜的血,在那白色真皮沙发上,写下了莫伟胜死的理由。并且还留下了名字,可见这群人,有多么的嚣张。
写完了这些,他才舔舔手指,满意地说:“走吧!”
两个人从窗外跳出,消失在夜幕之中,夜还是那样安静,却没有人发现,莫伟胜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从t市飞回来的莫习凛回到家进了门,佣人立刻接过他的东西,他一边换鞋一边问:“家里怎么样?”
现在莫习凛一直住在莫宅里,一来是为了照顾日渐老去的奶奶,二来就是防止父亲再做什么对程一笙不利的事,盯着父亲。
佣人立刻说道:“老太太刚刚起来,马上就出来。老爷还没有动静,可能没起呢!”
“嗯,准备早餐,我一会儿去公司!”莫习凛脱下西装,打算先去洗个澡,吃过饭后直接去公司处理事务。
只听莫宅内响起一声尖叫:“啊!”
这声尖叫极其犀利,响彻整个莫宅,莫习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了过去,后面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莫习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父亲被钉在沙发上,死相极其可怕。也难怪佣人会害怕,自己看了,也不忍心中一颤,再看沙发上写的血字,他明白了这是谁做的,那群人的作风,他再了解不过了。
谁也没注意,莫老太太也过来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惨死,怔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伟胜……”
结果晕倒在地!岁数大了,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莫习凛手快地抱住了奶奶,他看向都在害怕中的佣人叫道:“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马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些事!”
这么大的事,不报警是不可能的了。
莫习凛看着怀中的奶奶,咬咬牙,抱起奶奶就往外走,这个时候还是先顾活人要紧。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叫道:“保护现场,你们都给我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佣人们唏里哗啦地往外走,一个个腿都打着战,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莫家乱套了!
还好莫老太太平时保养得当,出了这样的事,只是受了刺激,并没有什么病,所以到医院后过不了多久便醒了,她眼里流着泪,一言不发,眼里的哀恸掩饰不住。
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论什么原因,都让人痛不欲生!
莫习凛安慰道:“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啊!我一定会把凶手逮住的!”
莫习凛又何尝不难过?那是他的父亲,虽然知道这个父亲做了很多的错事,可他仍旧不希望父亲有事。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把难过咽到肚中,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莫伟铮与莫习风闻讯赶来了医院,一个叫:“妈,您没事吧!”
另一个叫:“奶奶,您可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啊!”
莫老太太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空间静一静,缓一缓这伤心难过!
莫习风说道:“习凛,我跟我爸先在这儿守着,你去处理一下叔叔的事吧!”
莫习凛点点头,那边的确需要他出面处理,他转身出去了。
莫习凛一走,莫伟铮与莫习风就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莫伟铮劝道:“妈,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太突然了,您可得保重好自己啊!”
莫习风问道:“奶奶,叔叔怎么会和那些人搅在一起?”
莫老太太回过神,不想解释,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莫习风接着说:“奶奶,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习凛千万别再和那些人有什么瓜葛,否则习凛再出事可就坏了!”
莫伟铮跟着说道:“是呀,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习凛性子傲,要是真什么都不管地去报仇,那莫氏谁来管?妈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莫氏!这才是说到了重点!
莫老太太虽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可人并不糊涂,她躺着,静静地说:“习凛不会有事,你们不用担心他!”
如果说莫伟胜是无辜的,那莫习凛肯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凶手。可现在谁都知道,莫伟胜到底为什么死,所以莫习凛对这件事,就少了那么一份冲动,多了一份理智。
莫伟铮可不相信,他继续游说道:“妈,不管怎么说现在莫氏好不容易才有所起色,为了保险一些,也为了让习凛好好处理伟胜的后事,不然就先让习风帮帮习凛,处理莫氏的公事,等习凛办完事后,再回公司专心工作,您看这样行吗?”
他的打算好啊!先把权夺过来,以后你再想夺回去,那就不容易了。握在手里的东西,谁会舍得丢出去啊!
莫老太太情绪还像刚才那样,听了他的话也没有激动,而是淡淡地说:“变来变去的,多麻烦?再说我也相信习凛能处理好,你们不用担心!”
莫习风跟着说:“奶奶,我刚才看习凛的情绪不怎么好,可别恍惚下,弄错了事情,那更麻烦啊!”
莫老太太瞥他一眼,轻声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习凛去处理一下后事吧!”
显然,老太太根本不打算让莫习风代替莫习凛管莫氏!
莫伟铮父子以为这是件顺理成章的不难事情,万万没想到老太太的态度如此坚决,这是为什么?
莫伟铮有些没了耐心,他声音稍稍大了些,说道:“妈,您这是对莫氏不负责任!”
莫老太太冷笑一声,淡然说道:“伟铮,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不用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妈,我们习风有什么不好?”莫伟铮终于忍不住,摊开了。从小到大,老太太就偏疼莫习凛,他一直都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比莫习凛要好上很多。
莫老太太沉声说道:“行了,我不是没给过习风机会,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不如人意是不是?现在习凛把莫氏救回来了,这不用说吧!”
“妈,如果不是程一笙,习风也不会……”
“住口!”莫老太太突然喝道:“跟一个女人去比,你也好意思开口?连程一笙都比不过,那离殷权还有多远?程一笙只不过是一个主持人,她不是做生意的,你不觉得你们的脸,丢到家了吗?”
莫习风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此时被奶奶这样说,他已经觉得丢人极了。显然那是他人生之中最耻辱的经历了!
莫伟铮终于闭了嘴,他无言以对了!他的算盘,又一次落空。
莫伟胜死得如此壮观,但碍于莫家在t市的实力,所以这件事到底没有被传出来,只是说莫伟胜死了,却没说怎么死的。
程一笙还很意外,莫伟胜死了?怎么说死就死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还没有多想,便被同事给叫走了。
越是临近春节晚会,事情就越多。
办完了莫伟胜的后事,莫习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以前他还有点人气,那现在就真成了叱咤在商界的冷情少爷,比起殷权的戾来讲,也不相上下了。
莫伟胜的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看不出一点痕迹,那张沙发也换掉了。可是莫宅的佣人都会觉得这房间里阴森森的。莫老太太出院后,命人将他的房间锁了起来。
这几天莫习凛一直会想到过去的事,想他做过的那些错事,还想到了善良的程一笙。
夜渐渐的深了,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他的手中点了一支烟,办公室里完全黑着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会给莫习风任何机会,而莫习风也注定抢不走自己这个位置,他终于成功了,可是他却并不感觉到高兴。可以说父亲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在泰国劫走了程一笙,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他的手捂上那个伤,那是他为她挡子弹的证据,那里的疤,他没有除去,就这样留着。有时候阴天下雨,伤口隐隐痒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
突然间,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拿起手机,没有多想,拨通了她的号码。
程一笙在电视台排练大厅里彩排,阿莎看到手机来电,对正在说节目的程一笙叫道:“太太,莫习凛来的电话!”
如果是平时,程一笙就不接了,现在她忙成这样,哪有时间接电话啊!但是她想到了莫伟胜刚死,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她走开一些,找到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
“喂?”程一笙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环境有些乱,不过配起她那温暖的声音,更让他觉得回到了人间一般。他心中一暖,低低地叫了一声,“一笙!”
“有事吗?我正在彩排呢!”程一笙表示自己现在很忙。
“一笙,我爸爸他……走了!”莫习凛沉声说,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似乎,他是想找她聊聊,排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程一笙又走开了一些,身边的环境完全安静了下来,她轻声说:“我看了新闻!请节哀!”
莫习凛有些自嘲的笑了,他出了口气说:“一笙,我是伤心,可是我现在更多的,是自责!你大概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程一笙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也跟自己有关系吗?不会是殷权吧!不会,殷权在国外那么忙,哪有功夫杀莫伟胜啊!再说如果是殷权杀的,莫习凛自责什么?
她没说话,莫习凛紧跟着说:“当初我爸找人救了塞,把他的伤治好了。然后我爸让人催眠了塞,去医院杀你。后来塞被打伤逃走,逃了回去。可是我爸却眼睁睁地看着塞受伤而死,没有出手相救。所以塞的手下来报仇,把他给杀死了!”
原来如此!真是罪有应得!对于莫伟胜这样的死法,程一笙觉得很是恰当。当然她没有对莫习凛说,毕竟当初是莫习凛救了自己,再说人家的父亲刚死,她如果这么说,也是不人道的。
她并未发表意见,对于想杀她的人,她做不到大度地装成什么事都没有。
所幸莫习凛也不是想听这些的。他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感触,“一笙,如果当初不是我的执念把你给劫走,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最后还害了我的父亲,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原来是忏悔的。说实话,这些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谈这个,程一笙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终于开口了,轻轻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过去吧!以后多做些善事!”
说实话,这话真没有什么营养,不过对于莫习凛这种背负了心理负担的人来讲,无疑是一种好的劝说方式。也就是说,你做了善事,可以弥补你过去的错误,这是给人一种希望。
可是莫习凛会是那种做善事让自己心安的人吗?他只不过是一时看不开,大概事情过去之后,又会恢复成他原本的样子。只不过因为他对程一笙的感情,让他不会对程一笙怎么样,只能保持着朋友关系,让他那渴望与她接触的心,稍稍得到一些慰藉!
大概程一笙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话有点带着嘲讽之意,毕竟人家刚死了爹,于是她的声音缓和一些,柔了一些,说道:“如果心情不好,就早点休息,睡一觉早晨醒来,太阳出来,又是新的一天。忙工作、忙生活,什么都会过去的!好了,我很忙,不说了,再见!”
说完,程一笙挂了电话。
莫习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握着手机,唇却勾了起来,微微地笑了!他看着窗外,似乎觉得这孤寂的夜有了霓虹灯变得绚烂温暖起来,生活又有了意义!
得知莫伟胜死的消息,殷权的心情好极了,为此他工作劲儿头都大了很多,天天晚上就睡两个小时,在程一笙录制春节晚会的前夕赶回了家。
本来最近程一笙又要忙工作又要照看家里的情况,忙得不行,心情有点烦躁,但是她一看电视台门口等着的殷权,这泪就差点飞出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依赖起这个男人,没有他在家,就好像没有主心骨一般。
程一笙忍不住快步走过去,细长的手臂穿过殷权的臂弯,抱住他的腰,扑进了他的怀里,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了一句:“老公,我好想你!”
程一笙向来都是内敛的,在外面她很少跟殷权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一般也就是挽他手臂这样。像如此这般,还是头一次见到。
殷权难得受到这样的待遇,十分意外,不过他马上又能理解,她一个人操持家务不容易,再加上爷爷住院一事,她肯定心里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他轻轻地拍了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以做安慰。
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这如此温馨的一幕,心里忍不住希望这对相爱的人能够幸福。这一刻她不是光环下的程一笙,他也不是那个令人闻名生畏的殷权,就是一对普通的爱人,就是普通的生活。
短暂的片刻,程一笙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露出明媚的笑,说道:“老公,我们回家,糖糖跟糖豆肯定都想你了!”
殷权怜爱地看着她说:“一笙,你瘦了!”
“这阵子太忙了。不过瘦了也好,免得过年吃得太多,一下子太胖!”程一笙笑着上车,心情很好。
殷权也上了车,说道:“过年一定要多吃,千万别为了减肥饿得跟条瘦竹竿!”
程一笙听他说起过年,才想起来过年的安排,便对他说道:“老公,爷爷的身体还不算太稳定,我看过年还是在家过吧!”
殷权不太愿意,这段时间他天天要求别人跟他汇报老爷子的健康情况,就是想过年和她一起去度蜜月。于是他说道:“医生说了,他的身体完全可以应付长途旅行!”
程一笙没有再拿爷爷的身体说事儿,她说道:“老公,这段时间我觉得很累,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我觉得过年咱们就在温泉别墅过怎么样?那里环境也好,不用长途奔波,我也可以好好歇歇!”
“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殷权一下子紧张起来,那已经犀利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着她,像x光一样想要把她看透。
“没事,就是太忙了!”程一笙突然意识到,她可能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果真,殷权非常肯定地说:“我觉得你肯定是产后没有恢复过来,我看明天给你安排一次全身检查好了!”
“又全身检查?我不要,不是已经检查过了?我很健康,就是最近比较忙!”程一笙心想一检查就要抽好多的血,多疼啊!
“那次或许不准,再说你二十多岁检查一次,到四十岁就能保证你是健康的?检查要常做才行!”殷权说道。
“这才几个月啊?我不要,我真的没事,就是不想长途奔波罢了!”程一笙有点任性地说。
“一笙,你听话好不好?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生病的话,输液疼不说,我也心疼你呀!”殷权的语气,俨然是在对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程一笙真是想哭了,这男人没事那么认真干什么?她摇着头说:“老公,我真的没事,真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吗?有没有事你自己也不知道,要检查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没事!”殷权说着,已经拿起手机说:“我现在给你约时间!”
程一笙手快地把他的手机给夺了过来,没办法不得不说了实话,“老公,我没事,一点都不累,我就是怕爷爷的身体受不了长途旅行,想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又怕你不答应,所以才说我累的。我觉得在家过年也很好啊!刚好我们过年有时间,把糖糖和糖豆的相册好好做一下!”
一口气说得极快,几乎连气儿都没喘。
殷权看着她,定定地。一时间,车里静极了。钟石心里发苦,不是吧,刚刚见面难道要吵架?可怜他要是早知道就把车子挡板先升起来了,不会这次要被连累吧!
程一笙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目光是她所不熟悉的,不冷,可也不暖,那里面流淌着的,她不知道是什么。她有点害怕,赶紧轻声说:“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殷权突然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抱得紧紧的。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他低低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哑声说:“你为了我的爷爷好,我有什么立场去怪你?”
还好、还好他没有生气!
“一笙,是我自私了,我只想着假期难得,不想浪费掉!”殷权带着重重的情绪说。
“老公,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等我离开电视台,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我就保留两个节目!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度假,好不好?”程一笙哄着他说。
“好、当然好!”殷权的声音中,尽是温柔。
钟石心里松口气,还好还好,殷总跟太太没有吵架。
殷权回到家后,家里人都很高兴。殷宗正上来说:“殷权啊,你可回来了!”他是病号,怎么也要得到一些特殊的关心吧!
殷权正不待见他呢,要不是他不知道忌口,闹出病来,这个年就能去跟老婆度假了。现在还好意思嘻皮笑脸地过来?于是殷权装没听见,看向白庭轩问:“外公,最近您的身体可好?”
白庭轩可高兴了,这叫一个得意跟自豪啊!他在殷权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别看你是爷爷,那又怎么样?殷权对你就没有对我好!
殷宗正这叫一个委屈啊,主动说道:“殷权,爷爷可是住了两天院呢!”
殷权转过头来说:“爷爷,这件事一笙已经跟我说了,我也查了一下家里的保姆,专门照顾你的那位保姆我打算辞掉她,还有那些给你安排的营养师等人,打算长期跟随你左右,我为了你的健康,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希望爷爷配合些,自律一些!”
殷宗正瞪大眼睛,他本来准备等殷权回来就让他把那些人撤走的,那些人要长期跟着他?他不要,他可不想被一群中年妇女围着唠叨!
白庭轩是知道殷宗正烦那些女人,他也觉得烦,有那么一群围身边,简直什么都别干了,一天天的跟装了台吵架机似的。这下可好了,看殷宗正你还能不能跟我折腾?天天去应付别人吧!
白庭轩立刻表现自己,说道:“殷权,殷宗正住了两天院,一笙要到医院照顾他。我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孩子们也都不错!哎呀我真怕自己不行,看来我还真的能管家了!”
其实还有人家林郁文呢,主要是她。
殷权点头说道:“外公,这次真是辛苦您了,我特意给您带了礼物!”
“呀,还有礼物啊!”白庭轩眼前一亮,得意地瞥了殷宗正一眼。
殷宗正这脸色叫一个难看啊,没办法,谁让他惹了人家殷权呢?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那些人给折腾走。他还不明白,这是哪儿惹了殷权?难道就因为他病了,让一笙忙了?
程一笙去帮殷权分礼物,等礼物分完之后,殷权才说:“今年过年原本计划出国度假的,不过爷爷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我们改在温泉别墅里度假。”
殷宗正这才明白自己是哪儿得罪了殷权,原来打扰了人家的计划,殷宗正忙说道:“殷权啊,我的身体没事儿,去国外没关系!”
殷权已经答应了程一笙不出国,所以自然不会因为殷宗正的话而改变,他冷哼一声说:“你吃酸菜腊肉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自己身体好得很,没问题?”
“这……”殷宗正语噎,他好像当时就是那么说的。
殷权挑了挑眉说:“所以你的话已经不那么可信了,你还是先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吧!”
殷宗正发现了,这孙子跟白庭轩说话时用的是“您”,可跟自己说话时,已经改成了“你”,他顿时有些火大,双手叉着腰就要行使爷爷的架子。
只可惜他还没行使出来,殷权就已经开口了,说道:“对了,我想我的伯伯叔叔们肯定很愿意跟你一起过年!”
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啊,殷宗正那气势,顿时就没了,很是狗腿地说:“殷权啊,我可不想跟他们过年,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要跟糖糖还有糖豆分开!”
你们总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吧,那我就打定主意跟定了你们的孩子,这样你们就别想不要我!
殷权懒得理他,这老爷子,现在是越来越赖了!
殷权去看宝贝糖糖了,白庭轩高兴地回房去拆礼物。林郁文也去忙她的事儿,程佑民今天晚上有事,还没回来。
殷宗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那幽怨的小眼神啊,好像全世界人都抛弃了他一般。其实殷家人上赶着想讨好来着,可是他不稀罕。
殷宗正一看也没人理他,念念叨叨地说:“唉,人老了不受待见,想我殷宗正以前叱咤的时候,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现在又受气又受罪的,真是可怜呀!”
这么念叨着回了房,没过多时,响起了敲门声,“爷爷,您在休息吗?我能进来吗?”
是程一笙的声音,现在程一笙对殷宗正来讲那就是福星加救星,反正有程一笙在的地方,那就有好事儿。殷宗正立刻说:“没休息,快进来!”
程一笙进门了,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手上还拿了一个盒子。
殷宗正一见这盒子就眼前一亮,分明就是礼物嘛,要不包成这样干什么?
程一笙把盒子递过去说:“爷爷,这是殷权给您带的礼物,他刚才生气是气您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殷权的亲人本就不多,所以他太在意身边的亲人了!”
多会说话啊,说得殷宗正顿时心里一酸,然后就有一种想掉泪的冲动。他唏嘘地说:“是我不对,明知道不该吃那些还控制不住自己,光想着这么大岁数能有几年活头?还不如好好地享受一下。现在我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让你们担心了!唉!”
事情无疑有很多种解决方式,像程一笙这样做,比殷权那种方式要更好,可殷权注定不可能说出像程一笙说的这些话,所以也这样的事,也只有程一笙能做得出。
程一笙送完了礼物,去找殷权。屋子里的画面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化。殷权抱着糖糖又亲又笑的,小糖豆在一边自己跑着玩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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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笙无奈,怎么殷权就改不了这偏心的毛病呢?
糖豆一见妈妈来了,一边跑过来一边叫:“妈妈、妈妈!”
奶声奶气的真是可爱。
殷权看向她问:“给老爷子送礼物去了?”
他就知道她不忍心。
程一笙笑着说:“爷爷毕竟那么大岁数,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不要总跟他对着来,他心情不好,对身体也不好啊!”
殷权哼道:“他像小孩?他就是在你面前演得像小孩,他要是糊涂点,早就自己回殷宅了,还用在这儿赖着?”
“你那些叔叔伯伯都盯着他呢,他回去也不省心,在这儿住着就住着吧!”程一笙很体谅老爷子。她知道豪门里争家产的都十分厉害,有些老人丧失了行动能力时是最可怜的,天天被围着要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行了,我也没说要赶他走!”殷权看向糖豆,注意力被转移了。
因为糖豆这小子正举着一朵花儿,一边往程一笙眼前伸一边叫:“妈妈、妈妈!”
殷权有点恼火,说道:“这小子才多大?还没一岁就知道给女人献殷勤了?我殷权怎么可能生出一个阮无城那样的儿子?”
“噗!”程一笙笑喷了,这话要是让阮无城听去了,非得炸毛不可。
殷权一把夺过糖豆手里的花儿,糖豆一怔,看到那个怪物喷火的眼,不由张开大嘴,“哇!”地一声哭了。
小孩子就是好,有哭的权利,反正我一哭,谁都认为是你欺负了我。
殷权听到儿子哭,就是一阵头疼啊,儿子这身体是不是也太好了?哭声方圆多少里都能听见。果真,阮无城那边开喊了:“殷权你是不是回来了?你不回来我儿子就不哭!”
殷权真有一种想去扁人的冲动,程一笙抱着糖豆一边哄,一边说他:“殷权你干什么?糖豆还是个孩子!”
“就是因为是孩子才要好好管,不能让他这么小就知道给女孩子献花!”殷权振振有词地说。
程一笙忍不住笑了,说他:“你够了啊,什么女孩子?我是他妈,他给妈妈献花那是孝顺,有什么不好?”
“我可不喜欢他这么小就学会溜须拍马!”殷权觉得自己要对儿子严格管教了。
“糖糖对你天天讨好着,你怎么不说?”程一笙反问他。
“糖糖是女孩子,怎么着都没关系!”殷权理直气壮地说。
程一笙说他:“殷权你这样迟早得把糖糖给惯坏了,看以后谁敢娶她?”
糖糖啃着手,很天真地望着妈妈,她只知道叫她的名字,可是别的都听不懂。
“别的臭小子还别想娶我的宝贝女儿!”殷权自豪地说。
“那你是打算把糖糖老家里?”程一笙追问。
殷权:“……”
没词儿了,理亏了?殷权怎么可能败下阵来?他立刻转言说道:“糖豆怎么谁都会叫了,就不会叫爸爸?”
程一笙说他:“你也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回来也不说抱抱糖豆,估计糖豆都不知道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殷权听着她最后说的四个字,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他的眉都竖了起来,问程一笙:“你在骂我?”
“谁骂你了?你不觉得我说的很对吗?”程一笙白他一眼,问他。
“胡说!”殷权把糖糖放到地上,就要去抱糖豆,他说道:“刚好我得管管糖豆了,平时没人管他,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都谁惯着糖豆了?程一笙真心觉得糖豆很冤枉!
他刚刚抢了糖豆的花,现在又是一脸的凶相,小孩本来对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有一种敏锐的反应,他能跟这个凶家伙就怪了,于是糖豆一个劲儿的歪着身子躲,一边躲还一边哇哇又哭了起来。
程一笙气啊,她抱着糖豆就躲开了,说殷权:“我好不容易把糖豆哄好了,你又逗他,你就不能对孩子好一点?真是气死我了!”
糖糖一看糖豆被训,很是高兴,笑着叫:“爸爸、爸爸!”
殷权到底不敢跟老婆对着干,只好偃旗息鼓,想着回头再收拾糖豆。转过身抱起糖糖暖声道:“还是我们的小糖糖可心啊!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程一笙对殷权的行为十分无语。
殷权过年不打算出去了,他只顾着哄孩子,陪陪家人,休息两天。所以没记起跟刘志川说,取消过年时的行程。刘志川那边还积极地准备呢,什么岛上太太跟先生要住蜜月房啊,要最浪漫的那种呀。什么宝宝的娱乐设施要符合一岁儿童要求,要保证安全等等。
真是像古代的大内总管。
刘志川天天盯着人家弄,还时不时跑岛上去视察,搞得谁都知道殷权要去度假。
当然,冯子衡也不例外。
冯子衡的计划,并没有停止,他觉得那个岛还不错,现在就是大家拼实力的时候了。殷权人是多,实力是强,可你只有一个人。冯子衡觉得,他与努哈还弄不过一个殷权吗?
努哈天天在国外叫嚣着怎么喜欢程一笙,怎么要得到她,怎么要杀掉殷权等等。现在冯子衡觉得根本就不是自己请努哈帮忙,而是努哈请自己帮忙,天天问他什么时候行动,搞得他也很烦。
花月晰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冯子衡的话,虽然冯子衡挂得很快,可是以花月晰的聪明和分析能力一下子就猜出冯子衡打算干什么了。
花月晰拿着的文件,往他桌上一摔,脸一冷,质问道:“你打算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冯子衡的脸也沉了下来,他靠到椅子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她问:“花律师,进来为什么都不敲门的?”
“呵!”花月晰一笑,扭着腰走过去,靠在了他这边的桌边上,双臂交叉说道:“敲了门,还不能知道你的计划了呢!冯子衡,我记得我们算是盟友吧!别以为我真的是你的手下!我就是因为忍不下一口气才在这儿呆着,如果我愿意,国外那么多公司想挖我过去呢!”
冯子衡并不想惹这个疯女人,他忍下一口气,转言道:“好吧,那我告诉你理由。因为你没出力。我可以找到对付殷权的人,你呢?你也得找一个来吧!”
他不能告诉花月晰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他打算劫的是殷权而不是程一笙。劫走了程一笙,那不是给努哈制造方便是什么?劫走了殷权,他才能有机会对程一笙下手。
如果花月晰知道,她能乐意?
花月晰当然还不知道,她也明白游戏的规则,她什么都没有,别人很难带她玩。于是她想了想,似乎纠结了一番,才对他说:“eric也想要程一笙!”
冯子衡眉毛微微跳了一下,然后马上又镇定下来,看着她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拉eric入伙,他也出力帮你们劫程一笙,到时候你们谁能得到程一笙,那就是你们的本事了!”花月晰接过他的话说。
虽然她并不情愿将eric给让出去,但现状的确是eric不会再给她什么机会了,怎么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所以她还不如把握好殷权。
冯子衡脑子一转,又有了新的想法,他点头说道:“那好,如果你能说服eric加入我们,那我就同意你参与我们的计划!”
“行,一言为定!”花月晰看他一眼,转身出去和eric联系。
她一走,冯子衡的目光立刻乖戾起来,他的手慢慢地收紧,心想着花月晰这个女人,一定要除去,留在这里太碍事了!
花月晰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eric打电话。不过eric看到花月晰的电话却不敢接,装没听见。他被这个女人缠得够惨的了,回来的时候还狼狈地逃回来。难道还接她的电话?以后他都不打算跟她联系了。
花月晰见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气得不行,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不可能是eric没听见,肯定是躲她呢。她嘴里暗骂了一声,这死男人!她花月晰什么时候成了人人都躲的人了?
她把手机扔桌子上,手肘撑在转椅扶手上,手支住下巴,鲜红的指甲映衬着红唇,过了一会儿,她才拿起公司的电话,给eric又拨了过去。
这次eric接了,因为看到不是她的号码。
“eric,有关程一笙的事,不想听的话,你就挂了!”花月晰有的是办法对付男人,对付一个对自己没兴趣的男人,她同样有办法。
果真,eric一听,到底没能控制住好奇心,谁让他对程一笙那么渴望呢?于是他说道:“哦?是什么?”
反正也没在一起,花月晰过来他也不怕她了,到时候在自己地盘躲个她,不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反而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程一笙的兴趣。
花月晰心里真是气,这男人们怎么就扎了堆的想要程一笙?程一笙连孩子都生了,自己都没生过孩子,自己有什么比不过程一笙的?真是不明白!
“eric,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花月晰的性格不吃一点亏,所以得先质问了对方才算完。
“刚刚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刚才没听到!”eric装傻地说。
“得了,少跟我来这套,你觉得我会信?”花月晰嗤道。
“呵呵,行了,程一笙什么事儿?你快说吧!”eric有点不耐烦了,要是没要紧的事儿,他才懒得跟她废话。
“就知道程一笙,也不知道程一笙一个生过孩子的,有什么好的?”花月晰恨恨地说。
“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就挂了!”eric打了个哈欠,慢不经心地说。
“当然有事,有个机会,让你把程一笙掳走,怎么样?”花月晰问他。
eric一下子就坐直了,眼里放着狼一样的光,问她:“哦?什么机会?”
听这声音,果真比刚才要认真多了,花月晰心里更恨,心想着如果以后不能得到殷权,真是让她呕死了。她没好气地说:“冯子衡跟努哈已经计划好了,把程一笙掳走后,然后再凭各人本事去争程一笙。你要不要参加?”
eric当然对这个计划感兴趣了,他问道:“他们为什么同意我参加,多一个竞争对手?”
花月晰说:“殷权那么厉害,多一个人多一份保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希望多一个人?”
eric听后,说道:“好,我同意参加!”说完,他嘿嘿地问:“flower,我看你是盯上殷权了吧!”
花月晰笑,“怎么着?莫非你吃醋了?”
eric吓一跳,赶忙说道:“我可没有,你喜欢跟谁就跟谁啊!”
花月晰笑得很欢,故意说道:“eric,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我们最后一次,回忆很美好!”
“flower,那是你设计我的!”eric想起这事儿就有气。
花月晰欢愉地笑,“好了eric,过去的事不提了,希望这次你能成功,我们都能达到目标!我马上会和他说,你记得接他电话就好!”
花月晰挂了电话,妖冶地扭着去找冯子衡。
冯子衡现在是一见到她就觉得恶心,不过想到快要摆脱她了,心情好了很多。
“我已经跟eric谈妥了,他同意了,怎么样?这下可以让我入局了吧!”花月晰倚在门框上问。
“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碰个头,商量一下怎么运作!”冯子衡大方地说。
“那好!等你!”花月晰笑笑,转身扭着离开。
冯子衡站起身,拿好车钥匙,走了。
他干什么去?当然回家打电话了,他要好好计划一下,把程一笙弄到手,把花月晰弄走!
冯子衡回了家,吕蓉迎上来问:“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找个女人啊?”
冯子衡也没换鞋,穿着鞋就大步进了客厅,他走到吕蓉面前,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地说:“闭嘴!”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上楼去了。
吕蓉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捂着心口,被他那眼神吓得,跟得了病似的。好可怕!她的儿子,越来越让她感觉到害怕了。
冯子衡恨!恨自己过去没有珍惜程一笙,也恨自己母亲的刁难!越是想要她,这种复杂的感情,就越会加重。
冯子衡上楼后,先给努哈打了过去。
努哈显得很开心,他就快要得到程一笙了,这回让那臭殷权看看,谁厉害?
“嗨,冯兄!”努哈正在学中文,歪歪扭扭地打了个招呼。
冯子衡坐到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笑着说:“有个新的收获!”
“什么?”努哈问。
冯子衡先问:“对了,送你个女人玩玩,有没有兴趣?我身边的大律师,聪明干练的东方女人!”
努哈笑,问他:“怎么?你玩腻了?”
冯子衡没解释,只是说道:“她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把她弄走了,我好清净清净!”
没否认,是因为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放自己身边,自己不碰,那肯定有问题,努哈就要想想了。
果真,听他这么说,努哈笑道:“行,我是来者不拒的!”
“你见了她,肯定喜欢!不过我这律师啊,盯上了殷权,她以为我们要劫的是程一笙。所以到时候你别说漏了!等你把她弄到手,再告诉她一切!”
“这你放心,我在行!”努哈说罢,问他:“你说的收获呢?是什么?”
“有了一个新帮手,eric也加入我们,他的目标自然也是程一笙!”冯子衡说道。
“喂,你又弄来一个竞争对手干什么?难道你还不觉得多一个很麻烦?”努哈不满地说。
“你放心吧,他跟我的律师闹过绯闻,程一笙绝不会看上他的。平白多个人帮忙有什么不好?反正他帮了也是白帮!”冯子衡说道。
努哈一听他这么说,放心下来,说道:“那好吧!暂时先带他一起玩吧!”
冯子衡打完电话之后,又给eric打了一个电话,eric正在等他的电话,听到手机响,立刻就接了。
“eric先生你好,我是冯子衡!”
“你好你好,快点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我都迫不及待了!”eric快速说道。
“好,我跟努哈打算劫走殷权,然后程一笙呢,我们再靠各自的努力,得到她的心!”冯子衡说道。
“劫殷权?不是说劫程一笙的?劫殷权做什么?”eric不解地问。
“你想啊,劫了程一笙,殷权必定找各处的关系去救她,那样我们只能麻烦不断。而劫了殷权,程一笙一个女人,肯定束手无策,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样不是都行?”冯子衡说得好听,其实只要他们把殷权劫走,自己就会把程一笙给劫了,什么公平竞争?屁!
eric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怎么跟flower说的不一样?”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烦吗?”冯子衡反问。
“是很烦!哦,我真是讨厌死她了!”eric叫道。
“那就是了!我打算把这烦女人弄走,努哈已经同意接收了,所以我们三个人统一口径,就说劫的是程一笙。到时候我会把她送到努哈那里!这样我们的麻烦都解决了!”冯子衡说道。
eric举双手赞同,说道:“这真是太棒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女人!”
“ok,就这样说定了,有这女人在场的时候,你不要说漏了!”冯子衡说道。
“好,你就放心吧!”eric打了保票。
殷权一直歇到程一笙录春节晚会,今年他仍旧坐到台下看节目,要是能有他上台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结果春节晚会很精彩,他老婆很漂亮,大概是彩排得太好了,所以根本没有一点给他可以用的机会。他竟然坐在台下从头看到了尾,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春节晚会结束后,殷权有点郁闷,程一笙没有卸妆,想和他一起回家后再卸。她拿了东西,婉拒了同事一起去吃夜宵庆祝的邀约,挽着殷权的手臂一起往外走。
殷权一直在沉默,程一笙觉察到老公有点不对劲,于是问他:“老公,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殷权闷声说:“我还以为今天有我的节目呢,原来没有!”
程一笙忍不住笑了,感情这男人上台还上瘾了?想混娱乐圈了是不是?她劝说道:“老公,你不能总上台,你要维护好自己深沉的形象,知道吗?要是总在台上露脸,那就不神秘了!”
“真的?”殷权反问。他没注意到她的说词。他要神秘干什么?
“是呀!”程一笙一脸的煞有其事。
“可是我想上台怎么办?”他一向习惯了在这种大的场合秀下恩爱的,没秀,万一别人以为他感情不和怎么办?
想得真多!
程一笙随口说道:“比如你公司年会啊,你可以表演一个节目,这样呢也显得你亲民一些,容易调动员工的气氛嘛!”
“好主意,走吧!”殷权说着,就把她拉上车。
“干什么去?”程一笙吓了一跳,问他。
“年会啊!”殷权简单地解释。
“年会?”程一笙懵了!
“对啊,年会!就现在!”殷权说道。
“你们公司——现在在开年会?”程一笙瞪大眼睛问。
“对啊!”殷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吧!她随口一说,竟然就成真了?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钟石难得在前面开口打趣,“太太,先生的公司开年会您都不知道,也太不关心先生了,一会儿您得上台表演个节目补偿一下先生!”
殷权当然乐意了,他喜欢在外面表达他对她的爱,当然他更喜欢她在外面表达她对自己的爱!所以他立刻顺着钟石的话点头说:“就是,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不是,她好冤,你公司年会你又不说,你天天在家歇着也没有去帮忙什么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可是她不能落这话把啊,真叫一个悲催!
于是程一笙只好说道:“行,我上台演个节目!”
一个年会能搞多长时间?还能长过录春节晚会?可是谁让人家尊晟人多啊,偏偏就长过录春节晚会了。
到酒店大厅,年会还没有结束。大家一看殷总携着太太来了,年会被推至今晚最high时刻!
程一笙穿着亮缎旗袍,黑底儿红绿繁花儿,全是艳色的花儿,黑与亮,简直像是暗夜中的女王,璀璨耀眼的那颗星。
而他们一向稳重的殷总今天也为了老婆骚包一把,同花色的西装,显得他格外耀眼,简直晃瞎了一众员工的眼睛。要知道人家程一笙在台上主持节目忙,殷权在台下也忙,配合着老婆换几套衣服,他就要换几套衣服,套套都要求跟老婆是情侣装,反正在外面不管别人是不是知道她程一笙就是他殷权的老婆,他都得宣誓对她的所有权。
霸道到这份儿上,也是前无古人了!
殷权拖着程一笙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走红毯一样向台前走去。台上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哇,我们的殷总、殷太太到了,要不要让他们出节目?机会难得啊,今天殷总不能生气,要放下架子,与员工同乐!”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显然支持郑彦廷的说法。
程一笙看着台上黑了瘦了却更成熟的郑彦廷,侧头问笑着问殷权,“你们尊晟没钱请主持人吗?怎么让他上了?”
殷权低声说道:“大家都说他有那么优秀的主持人姐姐,身上肯定有主持细胞,所以都推荐他上。他就上喽!”
“这也行?”程一笙笑。
两人大大方方地走上台,郑彦廷笑着问:“不知道殷总和殷太太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大家心里都在想,选郑彦廷当主持人真是选对了。否则别人又怎么敢让殷总和殷太太上台演节目呢?
程一笙向来可是不吃亏的,她虽然准备上台演节目,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她不小小地回击一下。于是她笑着问郑彦廷:“那么不知道身为主持人表弟的郑主持,表演了什么节目?”
郑彦廷一愣,立刻说道:“我当主持人了啊!”
程一笙歪歪头,耸了耸肩说:“我也只是主持人,现在你让我上台演节目,为求公平,你也要上台演节目才行啊!”
“这个……”
郑彦廷还没说完,程一笙就紧逼一步,说道:“让我们演节目可以,不过郑主持得先演一个,大家说行不行?”
“行!”台下一片哄鸣声附和。
现在恐怕程一笙说什么台下都答应,尊晟的员工,偶像不是殷总而是程一笙,因为程一笙有本事征服了殷总啊!这样的女人,绝对有胆量、有智慧,是女中豪杰!
郑彦廷被自己弄得下不来台,心里已经叫苦不迭。
殷权心里暗笑着,你不知道你姐的本事?居然敢跟你姐叫板?看你是不是先倒霉?
郑彦廷学习好、体育好,可哪里会什么才艺啊?
程一笙笑着说:“好了,等你演完,我再上来,我们先下去看节目了!”
说罢,将殷权拉到台下。下面早有人给两人让出了最佳位置的椅子。
殷权笑着低声说:“你也忍心?”
程一笙挑了挑眉说:“臭小子,翅膀硬了敢算计我?让他尝尝我的厉害,真是不知道几斤几两重了!”
郑彦廷让台下同事给为难的,今天不表演这节目,就成千古罪人了,他只好苦着脸说:“那我就唱一首,‘爱你一万年’好了。”
这还是以前流行这个歌的时候,郑彦廷学的,这算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歌中一首。年代久远,歌词他还得拿着手机来看着唱。他一开口台下就笑得东倒西歪,跑调有这么跑的吗?唱成了别的歌不说,还搞笑极了。
郑彦廷的心里素质还不错,台下笑成那样,骂场的都出来了,他还在台上唱得那么投入,掏心掏肺的爱你一万年啊!台下同事们都笑出眼泪来,有人说再唱下去,就要唱死人了!
好容易,一曲结束,众人都笑得不行。有人够损,这个时候才站起来说:“郑主持,你把我们殷总表白的歌唱了,我们殷总唱什么?”
已经笑得不行的程一笙,见此时有人杀了个回马枪,不由捂着肚子说:“殷权,你们公司真有人才啊!”
“那是自然!”见老婆被哄得这么开心,殷权也高兴,语气不免得意起来。
郑彦廷看向殷权问:“姐夫,不是吧,你选的这歌?”
殷权难得跟大家共娱一把,故作阴沉地说:“你死定了!”
殷权沉脸了,明明应该寒气四射的吧,可是不知为何,大家却感觉到很好笑,不但没人害怕,反而都笑做了一团。或许大家得到了一个真理,有殷太太在的地方,就没有危险。
郑彦廷凄厉地嚎道:“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大厅里全是笑声。
这才是年会呢,节目神马不重要,只要开心最重要。
程一笙站起身,走上台说:“好吧,既然郑主持已经做出了如此的牺牲,那我就献唱一曲!”
她举着麦说道:“我要唱的曲目是……”她的目光看向殷权,“我只在乎你!”
殷权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跳快了,他能感受到四处向他看来的目光,他不由腰坐得更直了,心里有几分自豪。
程一笙那清丽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是那样的清隽美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慵懒的午后,一个女人坐在阳光灿烂的树荫下,回味着爱人的那一幕,分外让人的心驿动起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程一笙的目光,一直看着殷权,她的这首歌,就是为了他而唱的。虽然台下的人那么多,可是她就是那样旁若无人地,向他述说着自己的爱。
这份专注与投入,使台下众人都听痴了,刚才还是热闹的场面,现在已经安静极了,不少的人还随着她的歌声,晃动着身子。殷权觉得今晚的遗憾不仅全都没有,今生也无憾了!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程一笙看着殷权,与他的目光交汇着,两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美好,那一幕幕相爱走来,走过的每一步,从结婚到恋爱到生子,充满了无限的甜蜜。两个人,也要一直这样甜蜜下去。
程一笙那悠扬的声音慢慢落下,结束,众人觉得自己眼前的画卷还没有消失,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很奇异。
程一笙走下台,殷权已经站了起来,向她伸出手。她微微笑着,轻歪着头,将手放到了他的大手中,一如她将自己的幸福交在了他的手中一般。两人重新坐下看节目。
郑彦廷都回不过神儿来了,他都不愿意上台破坏这一幕,要是能永远活在这样的美好之中,那该多好啊!
最后的环节是颁奖,尊晟评了不少的奖,比如说“最佳员工奖、突出贡献奖、升职最快奖等等……”
奖金自然也是大手笔的,最少的也有一万。
年会结束时,郑彦廷请殷权上来讲结束语。
殷权走上台后,说道:“今天的年会开得很成功,因为大家都很高兴,这一年我作为尊晟的总裁,谢谢大家为尊晟的辛勤工作。可以看出,只要大家肯努力,我们的年终奖不仅是丰厚的,还有年会上的奖也同样是让大家惊喜的。随着尊晟的市场份额不断提高,大家的年终奖也会不断地上涨。年入百万相信已经不是什么梦。”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不是一个正经的日子,因为大家都很快乐,那我今天也就不那么正经一次,临时颁发一个奖项,给大家个惊喜!”
话音刚落,台下一阵骚乱,显然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看这奖会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程一笙不知道殷权要折腾什么,反正她知道他这是要不正经。
殷权扫了一眼全场说:“最后一个临时增加的奖项,就给刚才那位杀回马枪的员工,该奖就是殷总太太颁发的尊晟人才奖!奖金一万元!”
众人笑了,程一笙窘了,不是吧,这死男人,她一句玩笑话他居然当成奖来发,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去说,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刚才那位可是高兴坏了,说了一句话,得了一万块奖金,看来有时候人冲动也不错啊,刚才他就是冲动之下没把住嘴,胡乱说了。
郑彦廷不怕事儿大地在下面起哄叫:“殷总,一万块太少了,好歹是尊晟的人才呀,才一万?”
程一笙气啊,她这边窘得要命,那边居然还有人煽风点火嫌她不够窘,嫌事儿不够大的。于是她拿了麦在台底下叫道:“我倒是觉得突出贡献奖给得太多了,我看就和人才奖匀一下吧!”
突出贡献奖正是郑彦廷所得,他整天出国,哪里忙他就到哪里,贡献不少,最关键的是让殷权可以少往外跑,所以这个奖给他了。
郑彦廷在那边叫道:“我觉得刚才的人才奖不少,一句话值一万,够多的了!”
众人都笑了,大家以为年会就这样散场了。可没想到殷权继续说道:“还没完!”
大家又来了精神,还有惊喜?
殷权说道:“刚才得奖的员工们,包括人才奖的那位,可获得过年期间国外名景度假七天的机会,可以带家属,尊晟全报销!”
“啊!”不少人尖叫起来,要知道这一个人的旅游费用都要好几万,再带上加人,十几万的都有,这比奖金都高了。最高兴的自然还是刚才那位人才奖的哥们,今天真是赚大发了啊!果真都说尊晟就是个宝地,遍地都有金捞啊,说什么也得留在这儿。
对于这个,程一笙倒是没有异议,估计殷权那边都准备好了,没人去也是浪费,还不如把福利给了这些员工们呢,总比浪费了好!
估计冯子衡等人要傻眼,明明是想等殷权跟程一笙的,没想到会等来一群上蹿下跳的陌生人。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真是能闹。殷权与程一笙坐上车回家。程一笙笑着问他:“老公,今天我表白的方式你喜欢吗?”
殷权满心的幸福,笑道:“喜欢,喜欢极了!”
程一笙身子稍稍往后了一些,侧过头打量他说:“我记得晚会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这身儿啊,什么时候换的?”
“你才发现吗?我都换了好几次了,不过没关系,我要求你们摄像每换一次给个镜头,回头晚会播的时候你就看到了,看看怎么样?”殷权说道。
这是让她给品评衣服如何呢?程一笙问他:“不是殷权,你坐那儿当观众看晚会,换那么多次衣服干什么?”
有时候她是真心想不到殷权那些奇葩想法的,
殷权很是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我们穿的情侣装,可是你的换了,我的却没换,别人看了万一误会我们感情不好怎么办?要是记者们发现乱写,又不知写成什么样,就是咱爸妈看了,误会我们感情不好,让他们担心就更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程一笙无奈地说:“老公,我们只是一次没穿情侣装而已,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不多!”殷权一脸的大惊小怪,“关键就在于开始穿了,后来却不是了,明白吗?”
程一笙觉得她在做晚会,换个衣服很正常,别人都能理解的吧,不过这些道理跟殷权是说不清的,殷权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虽然程一笙费些力气,讲清道理还是可以改变的,但为了这么点小事,费那些劲干什么?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而已。于是她有偃旗息鼓之势,说道:“明白了!”
殷权见她总算能想明白,便不再说这事儿,转言问她:“对了,你还没说我这衣服怎么样呢?”
程一笙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真是服了!
人家殷权用一副求表扬的小眼神看着她,她好意思让人失望吗?说得敷衍了又得被他察觉,再以为自己应付他,于是她只能想好了词儿,端正了态度,认真地说:“没想到你穿这样华丽的花色也很好看!”
这样总行了吧,程一笙觉得这样应该可以过关了!
可是人家殷权听到表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她:“哦?怎么好看了?是年轻了还是显得时尚了?”
他一直介意比她大的事实,自己面相严肃显得又老,生怕被人说成是她的大叔!
程一笙想哭,她累一天了好不好?这大半夜的不能休息,还得绞尽脑汁地想词儿来赞美他?这男人臭屁起来怎么比女人还要过分?真是让她受不了。
程一笙想了几句好听的说,没想到殷权听上瘾了,让她接着说,最后程一笙没办法,只好倒在他肩头嘟嚷:“老公困死了!睡觉了!”佯装蒙混过关。
殷权一看老婆困了,觉得有点可惜,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老婆困着吧,只好闭了嘴,让老婆在他肩头睡觉。
年前程一笙只有最后一个节目,录完之后就可以好好过年了,而殷权当然跟着老婆一起过年,再大的事儿也先过了年再说。以前殷权根本就不过年,过年也是工作,弄得公司加班的员工怨声载道。现在殷权体会到家庭生活的幸福,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什么事儿都没过年大。
殷权提前带着老婆跟家人去了温泉别墅,这么冷的天,自然是先住过去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林郁文了,她什么时候泡过温泉啊!现在跟着女儿享了福,天天吃得好不说,还不用她做饭做家务,怪不得都想嫁入豪门呢,这生活是舒服啊!
当天林郁文泡着温泉对程佑民说:“你说我跟了你一辈子,你都没让我享过一天福,不是为家操持就是为你弟妹们操心。现在一笙让我指望上了!唉,老公真是不如女儿啊!”
程佑民不屑地哼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没嫁个大款?”
这话说的,真让人拱火,林郁文也不甘示弱地说:“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没成了大款?”
程佑民解气地说:“我要是大款能娶你?我早找个年轻漂亮的过日子了!”
林郁文从水中坐了起来,拍着水说:“你就是没人家殷权好,你看殷权这么有钱也没找个小姑娘,咱一笙嫁给他时也不算小了,奔三的人了。殷权看内涵,你这是没钱,你要是有钱,跟外面的土大款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把程佑民给气得啊,这呼吸都是呼哧带喘的。一个当教授的被个小学老师给说住了,真是丢人。可是她这话赶的,居然让他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吃过饭回到房间,殷权还奇怪地跟程一笙说:“一笙,我怎么看着爸妈好像不高兴呢?是不是这里不合他们的心意?”
程一笙说他:“就算他们不高兴肯定也不是因为这里不好,你就放心吧,回头我问问啊!”
“嗯,要是有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得跟我说,千万别瞒着!”殷权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程一笙说道。
没过多时,程一笙问了妈妈不高兴的理由,让她啼笑皆非,这也能吵起来?完全就是没影儿的事。
程一笙问完,回来跟殷权说,殷权还不相信,觉得程一笙肯定是在逛他,这种理由怎么能吵起架来呢?
程一笙笑着说:“这种理由怎么了?夫妻吵架什么理由没有?你要不要我指天发誓啊!”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发誓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殷权这边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刘志川那天郁闷了,他搞不明白啊,殷总弄那么一群人去度假这是要搞什么?殷总把地儿都给包了,不就是怕别人打扰他跟太太的蜜月吗?现在弄一堆灯泡是要闹哪样啊?
要说这刘志川也是倒霉,他打电话问的时候,刚好赶上程一笙还没醒,所以殷权在电话里把他骂得劈头盖脸,他一懵,就忘了问了。结果后来就不敢再给殷权打电话。反正殷总没说取消,就一直准备着吧!
可是这一拖,就拖到了大年三十,刘志川真撑不住了,按照日程来讲,殷总应该已经动身了,怎么现在还没找他要机票呢?
刘志川不敢大过年的惹殷总不高兴,于是想到了钟石,给钟石打电话。
钟石咧着嘴露着白牙问他:“兄弟,给我打电话拜年啊?”
“拜什么年啊,兄弟快郁闷死了!”刘志川苦着脸说。
“大过年的,你郁闷什么?殷总都过年了,你放假了,不好好过年,你瞎郁闷嘛?”钟石问他。
“殷总说去旅游,现在人不但没去,还弄那帮子人过去当灯炮,什么意思啊?我哪敢过年?等着殷总什么时候改签机票呢!”刘志川一连串地吐苦水说。
钟石听了瞪大眼睛问他:“殷总早就不打算出门旅游了好吧!人家在家里边过年呢,你身为特助居然不知道?”
钟石的声音很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刘志川分明就是不称职啊!
“什么?殷总不出门过年了?”刘志川惊叫。
“是啊!你也不知道问问,就傻等着?”钟石训他。
“我问了啊,殷总嫌我打电话太早把我给骂回来了,我就没敢再给他打电话!”刘志川诉苦道。
“真笨,那你就不知道问问我?”钟石斥道。
“我现在不是问了?”刘志川的语气很是无辜。
无语了!钟石叹气说:“别折腾了,殷总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年的,你赶紧回家好好过自己的年吧。”
再说eric那边,他和努哈好容易都布置好了一切,就等人来了。结果人倒是来了不少,没有一个是他们要的。
两人不明所以,你看我我看你,不是之前包了场的,怎么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度假的吧!
eric气得给冯子衡打电话。
冯子衡担心万一事情失败,所以为避嫌没有离开n市,选择在家过年。他一看到eric的电话,立刻拿起手机说:“怎么样?事情成功了?”
他并没有接到自己人的通知,不过他觉得eric得了手就给他打电话,比自己的人快也是有可能的。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看到程一笙已经在自己怀中了。
eric气急败坏地说:“成功什么?我问你,殷权跟程一笙人呢?我们压根就没看到!”
“什么?没看到?怎么可能?我已经查了他们明明订了票的!”冯子衡说道。
“订了票就能证明上飞机了吗?你是怎么办事的?逗我们玩呢是不是?”eric气呼呼地问。
“废话,你以为殷权的行踪想查就查啊,我查他的票就不知道冒了多少的风险,有本事你自己查!”冯子衡气道。
“你自己没本事你还怪别人?”eric叫道。
“我没本事?我现在想知道程一笙在哪儿就能知道,你能知道吗?”冯子衡问他。
eric:“……”他给她打电话她都不会接的,更别提知道她在哪儿了。
冯子衡没好气地说:“如果你想退出,我没意见,双手欢迎!”
“诶!别别别!”eric连忙说道:“有话好好说嘛,我这不也是着急,机会难得,怕失去这个好机会,你看你赶紧打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里?”
嘴上说得好听,可心里不知道把冯子衡千刀万剐多少次了。如果不是为了把程一笙弄到手,他至于受这个气?
冯子衡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抱怨什么!”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shit!”eric重重地骂了一句。
一旁的努哈问他:“怎么着?气成这样了?”
“他没搞清楚,还牛起来了!”eric拿过望远镜看岛上的人群说:“这里面就没一个是程一笙!”
努哈说道:“这小子,什么力都不出,还想最后得到程一笙?到时候咱们得手后就把他给踢出局!”
“我看行!”eric立刻应道,和他一拍即合。
“他还说送我个女人,我看大概是他不稀罕的女人吧,哼!”努哈不屑地说。
eric心思一动,他可是希望这个努哈把花月晰收掉的,努哈为人暴戾,相信肯定能震得住花月晰。于是eric说道:“这点他倒是没说谎,我听说那个女人了,脸蛋身材都一等一,只不过人家女人有本事,看不上他。你要是能征服那女人,比程一笙也差不了多少!”
“哦?真的?”努哈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eric说。
要是努哈稍稍关注一下娱乐新闻,肯定就能知道花月晰与eric的绯闻。也不会成为他们给花月晰找的回收站。
冯子衡挂了电话后,手摩挲着手机,想了想,给程一笙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冯子衡那脸上的沉凝阴郁,立刻消弭于无形,瞬间变成灿烂的笑,阳光极了。
“一笙,新年快乐!”
是拜年的!程一笙今天接了不少的电话,也收了不少的短信,当然不会怀疑什么。
“新年快乐!”程一笙笑着说。
“怎么样?过年了,不用再忙了吧!”冯子衡问她。
“是啊,总算可以闲下来了!”程一笙说道。
“放假了,一定得去度个假什么的吧,不然平时哪有时间?”冯子衡随意地问。
“本来是打算去的,只可惜殷权爷爷身体不太适合旅行,就算了!”程一笙说。
“哦!那有点可惜,不过老人家还是多注意点比较好。”冯子衡关心地说。
“是啊!”程一笙应道。
冯子衡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没再多说,对她说道:“好了,我还要给别人打电话拜年,有机会再联系!”
“好的!那先这样,拜拜!”
“嗯,拜!”冯子衡说完,挂了电话。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去。就是因为殷宗正的身体不太好?他的手紧紧地捏着电话,在发泄着他心里的郁怒心情。
他紧紧地盯着手机,快速按着手机,拨通了eric的号码。
“喂?他们到哪里了?”eric问道。
“在家呢,殷权的爷爷病了!”冯子衡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
“shit,死老头儿!那怎么办?”eric问。
“只能等下次机会了!殷权既然让他的员工们去度假那就肯定不会再过去了。”冯子衡说道。
“什么?那我们这次就白忙活了?”eric语气不善地问。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有一种可能,这次他们去了,你们也没能劫走人。你要是心里没有这个准备,那干脆就别干,让我跟努哈动手,反正少一个人,我们少一个竞争对手。”冯子衡不着急地说。
“小子,别以为爷好威胁,你再敢威胁爷,信不信爷把你的事告诉殷权去,看你在n市怎么再混下去?”eric恶狠狠地说。
“敢做这样的事,你以为我没有后招吗?我可不怕殷权。只要你甘心这辈子没机会得到她,你就试试!”冯子衡冷笑着说。
要说eric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没得到的女人总让他那么不甘心,更何况这个女人还让他吃了苦头,这便越发的欲罢不能了。
于是eric只好再一次地忍住。说了两句服软的话后,挂了电话又是骂又是踢的,可见气得不轻。
冯子衡深知程一笙的魅力没人能抗拒,所以他利用了这一点,可以让他们为自己出力。
温泉别墅被程一笙布置的喜气洋洋,年味十足。她喜欢古式的一切东西,所以殷权整的欧式洋房让她挂上了一大串的大红灯笼。从温泉到屋子里的长廊,两排的大红灯笼,看起来极为壮观喜气。
再看窗户上,也贴满了充斥着年味儿的窗花儿。
上午,程一笙带着两个宝宝游了泳,两个小娃累坏了,吃奶就睡了。
程一笙从宝宝房走出来,笑着对殷权说:“这样多好,免去了我们两边跑的麻烦,两边老人住一起也热闹!”
殷权渐渐习惯了人多的生活,现在也不那么反感了。这要是以前,他绝对没想过自己的家,会有这么热闹。
殷权抬手,轻揽她的肩头,柔声说:“你喜欢就好!”
“我就是喜欢这份儿悠闲与居家,今天大年三十呢,难得我们都不用工作,咱们一起做饭吃如何?”程一笙抬起下巴问他。
殷权微微笑着挑起眉问她:“怎么?想跟我比厨艺了?”
他这么一说,程一笙也来了兴致,笑着说:“比就比,有什么?来吧!”
程一笙说着,先走向厨房。
殷权跟着走了进去,这女人居然还敢跟他比厨艺?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已经比了一个上午的衣服,程一笙为了公平,所以在年前统一给两位老人做了符合各自风格的衣服,这下可好了,两人都在比着说自己的衣服好看,明天殷宗正还打算回殷宅一趟,拜年什么的,总得显摆一下吧。
林郁文不怎么讲究穿的,也在镜子前比划起来,衣服她已经选好了,正在比首饰。
程佑民看她极不顺眼,说道:“我说你以前也不喜欢这些金啊玉啊的,怎么老了老了,反倒拜金了?”
林郁文看向他鄙视地说:“女人爱美就是拜金了?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以前我不戴这些是因为咱家除了温饱,根本就没闲钱买这些,干脆就不想了。现在人家殷权给我都买了,我为什么不戴?我当然喜欢了!”
亏了殷权是程佑民喜欢的女婿,要是别人,程佑民非得吃醋不可。只因这人是殷权,程佑民没了脾气,只好哼了一句,“庸俗!”
林郁文看着漂亮的珠宝心情大好,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只是笑道:“呵呵,你倒是想庸俗呢,可惜你是男人,想戴都戴不了,只能眼气了!”
程佑民决定不跟这个没深度的女人一般计较,气哼哼地出去了。
真稀罕,客厅里没人,程佑民听到厨房里很热闹,于是便走到厨房去看,原来是女儿跟殷权正在做饭。
程一笙说:“殷权你别偷看我的,一会儿偷学我的手艺!”
殷权好笑地说:“我学你的手艺?你有手艺吗?到时候别跟我哭着耍赖就行!”
“切,我会跟你耍赖?你就吹吧啊!”程一笙不服气地说。
“这样,我们比赛,比赛就有输赢,赢的得有奖品吧!”殷权问她。
“有就有!有是对的!”程一笙说道。
“那你说奖什么?小奖我可不要!”殷权说。
程佑民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万一小两口说些什么亲密的话听了去,他不是为老不尊了?他唇边挂着微笑退出来,没有打扰两人,刚刚退到客厅里,就接到了程佑强的电话。
程佑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去阳台接了。
阳台上很暖和,阳光洒进来,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他坐在藤椅上,低声“喂”了一句。
“大哥,过年好啊!”程佑强的嘴里,带着讨好的意思。
“嗯!”程佑民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显然还在生着以前的气。
程佑强低下气来,叹声说道:“大哥,以前是我不对,没本事管住老婆孩子,现在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们都找不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过年也怪寂寞的。大哥,过年咱们聚一聚吧,我请客,也顺便见见我那位。”说完,他生怕程佑民会拒绝,跟着说道:“您要是不愿意认我也没关系,咱们就当是朋友,见个面吃个饭,您说呢?”
这话说得十分低声下气的,可见程佑强是真心要请他吃饭。
程佑民心里清楚,以前都是那母女在,所以才闹出那么多事来。现在程珠珠也不在这儿,程佑民也没什么可算计的。于是他松了口,说道:“好吧,不过我就不让一笙跟殷权去了!”
“行行,我也没脸见他们了,大哥您来就行,也尝尝您弟妹的手艺!”程佑强连声说道。
“好吧!”程佑民心里叹气,他到底是对这个弟狠不下心来,也不知道林郁文听了会不会又不高兴,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奚落她了,说两句好听的怎么了?
程佑民又是一声长叹,心想着自己一个大学教授,有才华,也得被女人给管住,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中午,两个互相比着的老人吵饿了,这才偃旗息鼓,出来找吃的。
两人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跟平时的家常菜不同,全都是酒店做得那种有花样的菜。又累又饿的两个人,看得是两眼放光,一人坐到桌子一头,等着开饭。
程一笙跟殷权从厨房出来了,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放到桌上。
殷宗正吧嗒着嘴说:“哎呀,不愧是过年呀,这菜真丰盛!”
白庭轩拿着筷子指他:“嘿、嘿,把你的口水擦擦!”
殷宗正用手一抹,哪有口水?方知上当,对着他怒道:“你个老不究,拿筷子指人,没礼貌!”
白庭轩不甘示弱地说:“你嘴巴再张大一些,口水都喷菜上了,我们怎么吃?”
殷宗正不好意思,赶紧闭了嘴,目光狠狠地瞪着他。
程一笙见两个老人在家还穿这么隆重,心里明白这一上午不见人,都忙活什么去了。还好这回衣服做得多,否则都不够折腾的。
程一笙向来不会戳人短,一向都是为别人着想的。可是殷权这个没眼力介儿的就太直接了,很是生硬地问:“爷爷、外公,你们在家穿这么隆重干什么?不怕吃饭掉块油上去吗?”
殷权是真没想到那些,他就是担心这俩人吃个饭万一把他老婆给准备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回头他老婆又得重新辛苦给准备衣服。别以为准备这些衣服那么容易,选款也很费心的。
程一笙差点就笑出声了,这殷权也太直接了吧,有这么说话的吗?程佑民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殷权的话,就装没听到。
果真,两位老人都很尴尬,同时说不出话来,恰好此时林郁文走了过来,两个老人一看她,眼前同时一亮。林郁文不仅穿了得体的套装,酒红的。脖子上还戴了串碧玉的项链,绿油油的,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还戴了亮闪闪的卡子。
这就是一要出门赴宴的贵妇人啊,要多隆重有多隆重。
于是两个老人同时伸手,指向林郁文问道:“你,在家吃个午饭穿那么隆重干什么?就不怕掉块油上去吗?”
程一笙憋啊憋啊,实在憋不住,只好扭过头去,偷着笑。
殷权也忍得很辛苦,还好他平时严肃惯了,所以现在脸上看不出笑意来。
程佑民是最惨的那个,就站林郁文眼前,要是以前他就笑了,可是他一想到佑强请吃饭的事,他就不敢笑,一直忍着、忍着,忍的脸都快要抽筋了。
林郁文这叫一个尴尬啊!她的脸都红了,殷权哪舍得自己丈母娘这么下不来台?于是赶紧出言解围,说道:“妈,我给您挑的衣服还行,很合身。我还担心您不穿呢,现在穿出来给我看,我真是高兴!”
这话说的好娘,程一笙抖了抖,打个冷战。不过看在他是给自己老妈解围,就不出言取笑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异口同声地惊讶问道:“什么?这衣服是殷权给买的?”
殷宗正问:“殷权你小子怎么不给我买?”
白庭轩跟着问:“殷权,你不公平。”
殷权看向他们说:“一笙给你们买了,我再买,不就过剩了?”
程一笙赶紧说道:“来来,快点入座,要不菜都凉了,我跟殷权忙活半天,大家都要带任务吃饭啊!”
“哟,这是你们做的啊!”白庭轩惊讶地问。
殷宗正先问:“什么任务?”
这事儿揭过去了,林郁文感觉自己的脸,还有点发烫。程佑民赶紧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林郁文一看他没有落井下石,有点奇怪,这男人刚才还跟她要呛着来的样子,怎么现在知道体贴人了?有情况!
那边程一笙已经笑着解释了,“我跟殷权比赛,看谁做的菜好吃,所以你们吃过菜后,要排个序!”
殷宗正和白庭轩赶紧讨好地问:“一笙,哪些是你做的?”
没办法啊,孙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们还不快些讨好着孙媳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好衣裳穿。
殷权冷冷地说:“就知道你们想着作弊,所以我们不公布哪道菜是谁做的,盘子上也没有记号,只有编号,到时候你们按编号来记录就行了,这样公平!”
殷宗正立刻说:“哎呀殷权你一个大男人,做菜好是应该的,跟老婆比什么?”
白庭轩更过,“要我说你直接认输吧,结果可想而知,我们一笙心灵手巧,那是你能比上的?”
程一笙汗了,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很高兴?
林郁文心想刚才她那么难堪,谁都不给她解围,就殷权出言相救,她当然是要支持殷权的,于是她说道:“以前都是殷权做饭,显然一笙不是殷权的对手。”
殷宗正就说了:“那可不对啊!殷权做得都是家常菜,一笙的手艺专门跟酒店大厨学的,我吃过。有证人的哦,还是三个证人呢!”
殷权心想,丈母娘就是仗义!
白庭轩也不甘落后地说:“做饭多的不一定做饭就好,这是常理嘛!我根本就不用尝,一看就知道啊,肯定是一笙做饭好吃。”
林郁文一看现在是压倒性胜利,赶紧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程佑民求支持。
程佑民赶紧表态,生怕晚了老婆不高兴,于是清了清嗓子说:“我家的闺女我最了解,她哪里会做什么菜啊?殷权的手艺我们是最知道的了,不用尝我也知道,肯定是殷权的好吃!”
这是总结性发言。
林郁文很满意,笑着说:“就是!”
程一笙笑着说:“是好是坏,尝尝就知道了。为了考虑你们怕得罪人的心情,这次采用不记名投票,大家在表上划勾就行,完了都放在我们做好的箱子里。”
殷宗正赶紧问:“能不能一人多投啊!”
程一笙还没说话,殷权就开口了,十分生硬地说:“当然不行!”
殷宗正扁扁嘴,显得不太高兴。
殷权拿起筷子说:“好了,大家吃吧!”
几个人都拿起了筷子,本来还想着吃的时候发个言的,结果一吃起来,觉得味道真是好,谁也顾不上说话,赶紧抢菜吃了,一个个埋头吃得都很快,桌上的菜开始以可以看到的速度向下下着。
四个人本来都想向着自己支持的那位,可是他们都只顾着吃,也没顾上观察一下两人的表情,等吃完后也没看出来,谁做的哪几道菜,只好公平着来了,免得最后弄巧成拙。
酒足饭饱,四个人写了票,然后都放到箱子里,由保姆来充当工作人员,晃了晃箱子,然后钟石来唱票。
钟石手里有殷总做的哪几道菜,太太做得哪几道菜,他唱完票,然后说道:“最后的结果,殷总胜!不过只差两票,说明太太跟殷总的水平不相上下!”
真是会说话,这是为了给太太找面子,别觉得太难看。
殷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以胜利者的姿态说:“一笙能有如此的进步,和我只有两票之差,已经很不错了!”
程一笙真是不甘心啊,要是她赢了,她就能以这种语气说话了。
白庭轩拍桌子说:“不公平!”
殷宗正跟着拍,“有内幕,结果不算!”
两个人现在倒是统一了,知道团结了。
程佑民对程一笙说:“一笙啊,要输得起,你在实践上没有殷权多,当然不可能胜了!”
林郁文也伸着手指说:“就是,光看殷权做饭了,哪见你进过厨房?你输得我看公平!”
殷总正说:“这方面我最有发言权了,就是一笙做菜好吃,我有证人啊!”
他又把这证人的事儿给搬了出来。
林郁文说:“一笙做饭好吃,那也不能代表着比殷权做得好。这说明殷权做得更好!”说完还看向程佑民问:“是吧,老头子!”
“对,没错,这个道理是非常正确的!”程佑民忙说道。
殷权瞥向程一笙,不紧不慢地说:“要愿赌服输啊!”
意思就是你看都吵吵成这样了,你再不说话,一会儿打起来了。
程一笙就算不服气也没办法,她能跟殷权私下里耍赖,可不能在这儿明着耍赖啊!于是她摆出一副十分有气度的样子说:“爷爷、外公,我输了也没关系,我努力练习,一定会比过他的!”
殷宗正感动地说:“瞧瞧我们一笙,多有志气啊!”
白庭轩跟着说:“虽输犹赢啊!”
两人夸得都快哭了,程一笙心想只不过是做菜输了而已,至于搞得这么悲壮煽情吗?
不过午饭吃得很欢乐,这就够了。
吃过饭,等程一笙回了屋,殷权对她说:“你输我的泰式按摩,可不能应付,得好好来!”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偷工减料!”程一笙咬着牙说。
快到晚上的时候,殷权打趣地问她:“怎么样?晚上再比一次做饭?还赌泰式按摩如何?”
程一笙扶着腰咬着牙,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殷权难得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地开心。
晚上吃的是饺子,白庭轩吃得极快,早早的吃好了蹿到沙发前占据了看电视的最佳位置,生怕别人比他早。
殷宗正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喜欢的节目?”
“当然,一笙的春节晚会你忘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关心一笙的!”白庭轩得意地哈哈大笑。
殷宗正笑得欢啊,眼睛都看不到了,没想到给他这么好一个机会?他嘲笑道:“你还敢说关心一笙?下回别再来这套虚的了,一笙的春节晚会是在明天,大年初一的晚上!”
白庭轩一向不喜欢看这些节目,再加上他哪里知道地方台的春节晚会是在大年初一啊!本想献个殷勤的,结果弄巧成拙了。
殷宗正到底是经历过两年的春节晚会,所以比白庭轩熟门熟路多了。
白庭轩被闹了个大红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如坐针毡地扭啊扭,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程一笙善解人意地解围说道:“外公,您在国外那么多年,不了解国内的形势很正常呀!”
这话可是让白庭轩解了围,他立刻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我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不知道很正常呀。反正我的态度是积极的么,特别想看一笙主持的节目!”
“切!”殷宗正十分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虽然今天没有程一笙主持的节目,但一家人还是围在电视机前看春节晚会。
小糖糖和糖豆被放在客厅里的地毯上玩,地上摆满了玩具,两个孩子玩得还是很开心,而程一笙跟林郁文一边哄孩子一边看电视。
白庭轩和殷宗正则是一边吃着瓜子水果一边点评节目。殷权跟老丈人时不时地聊上两句,这样的气氛,融洽极了,大家都充分地体会着新年带给人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刚刚落了下风的白庭轩就想起个事儿能反击。他咂咂嘴说:“殷老头儿,听说我们一笙刚嫁进来的时候,你跟她找事儿,不让她当主持人?”
殷宗正精神为之一振,做好准备反击,笑着说:“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当时我对这个行业不了解啊,是一笙的优秀品格让我认识了这个行业,然后从反对改为支持,我们的一笙多么厉害啊!”
不愧是殷家的家长啊,说话还是有一定本事的,夸起人来丝毫不逊色,把白庭轩的挑衅瞬间消弥于无形。真叫一个厉害。
程一笙听了这话偷笑,果真是有竞争才有市场,以前爷爷可没这么讨好自己,自从外公来了以后,爷爷对自己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样子这两位老人绝不能分开住。自己消停多了啊!
白庭轩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暂时偃旗息鼓,想着新的办法。殷宗正得意极了,说起话来都带着劲儿。
一场晚会至少要四个多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谁都会觉得坚持不下来,可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说说笑笑,觉得没有多长时间就要到12点了。
要敲钟了。殷权看着电视里的倒计时,莫名地紧张起来,还期待起来。这对于他来讲,是不可思议的。过去他连春节晚会这种东西都不看,现在怎么会期待十二点的钟声呢?
两个孩子就睡在一边,电视机的声音也没能影响两个小家伙的美梦,一个个睡得很平稳。
程一笙就在她的身边,他的手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一起期待着新年的钟声。
指针指到十二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殷权才突然明白,原来因为幸福、因为不再孤单,人生才有了希望,人生有了希望,就会去追求幸福。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想这些事情的人,但是现在他有了感触,有时候会时不时地去想着这些,因为他的人生充实了,没有缺失了。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儿。
几个人一直坚持到春晚结束,程一笙和殷权把孩子们抱进卧室,和他们一起睡。新年嘛,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反正地方足够大,两个小娃横着躺也没有关系。
程佑民跟林郁文回了房之后,林郁文抿起嘴斜眼看他。
程佑民颇不自在地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林郁文沉了沉气说:“我问你,你今天上午还气我来着,后来就表现那么好,有事儿求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求你?”程佑民要面子,不肯承认。
“那好!有事儿你可别跟我开口啊,我准不同意!”林郁文说着,去拿被子。
程佑民心想明天就得去佑强家了,今天必须得说,否则明早说了她不同意,他连劝她的时间都没有。于是他只好放下教授的架子,跟过来对她说:“那个,是有点事!”
林郁文冷笑着回头看他说:“我说吧,是有事儿吧,说说,我听听?”
程佑民笑了笑说:“那个郁文啊,大过年的,你可别动不动就生气!”
林郁文笑了一下说:“你还不了解我啊?我是那种随便生气的人吗?你要是不说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儿,我可不会生气的。如果是那种我一听就生气的,那你趁早就别说!”
程佑民又说:“你看大过年的,明天让孩子们看见咱们吵架多不好?”
难得让这教授为难成这样,到底什么事儿啊?林郁文也好奇了,问他:“那你说说,什么事儿让你成这样了?”
程佑民一咬牙,说道:“佑强不是又找了一个吗?明天让咱们去吃饭,说是尝尝弟妹的手艺!”
“嗨,这事儿啊!我以为什么呢?”林郁文一笑,嫌他大惊小怪的样子。
“怎么?你不生气?你同意去啊?”程佑民意外地问。
“去呗,没事儿,只要他以后不再找一笙麻烦就行!”林郁文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很乐于看到程佑强再找一个。这样吕会萍母女回来后,什么都没有了。以前的一切都是吕会萍母女弄出来的,她可想得明白。
看吕会萍回来还顾上跟自己家对着干吗?
程佑民看她不但不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挠了挠头。
林郁文说他:“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那么多事儿!”
“哦,好!”程佑民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心里也很高兴。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起得都很早。
程佑民夫妻自然是要回家去拜年,中午在程佑强家吃饭。
程一笙说:“爸、妈,中午回来吃吧!”
程佑民看林郁文,林郁文笑着说:“不回来了,你叔不是又给你找了一婶吗?我们中午去他家吃了!”
程一笙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点头说:“好吧,那你们下午再回来!”
正说着,殷宗正穿了一身红出来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诶我说白老头儿,你跟我一块儿回去拜年吧!”
“我跟你回去干什么?不去,没意思!”白庭轩哼道。他看到客厅里程一笙站在那儿说:“一笙跟殷权在家,我还得看糖糖跟糖豆呢,跟你去干什么?”
殷宗正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对他说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一笙给你做那么多衣服,你天天在家憋着谁看?你出去拜年,那群老头儿肯定羡慕咱俩,你不想让他们羡慕?”
这一说,白庭轩就动心了。谁不爱美呢?有了漂亮的新衣服都想出台显摆一下,白庭轩天天也不用出门,真是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没有用武之地。
程一笙笑着说:“外公,您跟爷爷出去转转也好,天天在家憋着多没意思?”
有程一笙这么说了,白庭轩立刻就决定了,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换衣服!”他想了想问:“啊,你们说我穿哪件好呢?”
程一笙笑道:“爷爷穿了红,您就穿金色吧,都符合过年的喜气!”
金色那件也是金底儿红色铜钱的图案,喜庆的很,非常符合过年。
白庭轩眉开眼笑地说:“嘿,有一笙就是省心啊,穿哪件衣服都不用自己费脑子想!”他一边说着一边跑去换衣服。
殷宗正在后面说:“那是,你才知道啊,我们一笙就是个宝!”
两个老人惦记着出门,早饭都没好好吃,匆匆地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程一笙跟殷权还有两个孩子。
殷权在地上坐着,跟糖糖一边玩一边对她说:“你看你现在,晚上让人夸了早晨夸!”
“我爸妈不也一样?把你当模范女婿,今天还不知道跟人怎么吹呢!估计昨天中午我那半做菜的功劳没了,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程一笙哼道。
殷权笑,说她:“你就因为昨天输了不服气是不是?要是有胆量咱们再比啊,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怕比的!”
“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程一笙想到昨天心里就郁闷,哪有输了还赔上自己的?
殷权笑笑,用激将法说:“看来你不敢,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程一笙哼道:“你这样可没用,我才不上当!”
殷权有点小忧虑,有个太聪明有才的老婆也不好,比如说现在,就不会上当。
这个时候,程一笙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立刻接听了。
“一笙姐,新年快乐!”徐涵开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年快乐!你在外面吗?很吵!”程一笙问她。
“是啊,出外景呢,新年任务很重!”徐涵说道。
“不放假吗?”程一笙问她。
“不放呀,我们可没有您一姐的待遇,不过我很喜欢这样,忙一点证明台里重视嘛。今年还有汪盼也不歇,看她也是豁出来了!”徐涵说道。
“年后第一期节目要现场直播,你准备好没?”程一笙问。
“准备好了,放心吧,肯定不会砸了的!”徐涵笑着说。
“我对你有信心!”程一笙笑。
殷权在那边捅她,暗示她赶紧把电话挂了。
程一笙如他所愿,挂了电话,可是汪盼又跟着打过来了。
这一上午,程一笙不断地在接着拜年电话,什么方凝的、谭记的、薛岐渊的等等,反正电视台里的员工恨不得一个个都给她打电话。
殷权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就郁闷,为什么没人给他打电话拜年的?
刘志川被他骂得不敢打扰,其余员工最多就是敢发个短信,谁也不敢打扰殷总的过年度假生活。人有时候太冷了也不好,没朋友嘛!殷权时不时地瞟自己的手机,有点恼火。
再说殷宗正带着白庭轩先回了殷宅,没想到三个老头儿听说他的车到了,都跑过来了。
三个人是想看殷宗正穿的什么,今年他们在穿衣上面也下了很大的功夫,还专门找了造型师来给他们做造型。
可是他们一看到殷宗正身上的大红衣服、还有白庭轩身上的金色衣服,都羡慕不已。
造型师也不敢弄个大红大金的给他们穿,通常都是比较保守款,看起来很是威严的那种衣服。
殷宗正一看这仨穿的衣服,就明白他们干什么来了。正好!他笑着走过去说:“啊呀,你们都给我拜年来了?管家,快、快,上好茶。”
三个老人一看殷宗正态度这么好,真难得啊!三个人都坐了下来,喝上了殷宗正的茶。
殷宗正伸出手来,说道:“给吧!”
“给什么?”三个人不解地问。
“压岁钱啊,你们好意思空手来?”殷宗正挑起眉问。
老李头儿先瞪眼,性急地说:“什么压岁钱?”
老孟头儿跟着问:“你孩子们呢?”
“就是,没有孩子们,给什么压岁钱?”老张头儿也瞪眼。
殷宗正抖抖手说:“李老头儿咱们就算了啊,平了!可是孟老头儿还有张老头儿,你们得给呀!孩子没来,那也得给知道吗?”
说完,他看向白庭轩问:“你说是不是?”
“啊?”白庭轩没想到突然问自己,一时间没有准备。
殷宗正冲他挤眼说:“啊什么啊?你说是就行了!”
他叫白庭轩来干什么?显摆什么衣服?那跟他又没关系,他就是为了叫白庭轩来给自己当帮手要压岁钱的。不要白不要,这三个老头儿都那么有钱。
殷宗正有多少钱?肯定比这三个人有钱,不过越有钱越抠嘛!合着殷权天天想着给孩子办周岁宴收份子钱,这是遗传!
白庭轩不明白这家伙干什么,于是只好点头配合说:“啊,是!”
“没道理没道理!”老张头儿摆手说。
老李头儿见没自己的事儿,也不吭声了,不管闲事。
“不给啊,不给也算,回头我跟殷权说这事儿!”殷宗正一脸理直气壮无所谓地说。
“谁说我不给了?”老孟头儿赶紧掏兜。
“我也没说不给啊,就是想着没红包!”老张头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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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怕殷权,毕竟他们的孙子还想让殷权罩着呢,哪敢让殷宗正在殷权面前说自己的不好?
殷宗正笑呵呵地说:“没红包也算了,我将就了!”
给了钱,这还将就?老张头儿这叫一个郁闷啊。
殷宗正收过两沓厚厚地钱,满意地说:“其实这钱我也不要,都是给一笙为两个孩子存起来的。”说完,他把钱装起来问:“对了,你们这是给两个孩子的还是给一个孩子的?我才想起来,这也没法分啊!两个孩子打起来怎么办?”
这么小,还不知道钱为何物,更别提为钱打架了。
白庭轩一脸的鄙视,真是丢死人了。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分明就是利用自己的。
老张头儿和老孟头儿显然不太愿意再给,殷宗正嘟嚷着:“唉,要是两个孩子打起来了,殷权一生气,再质问我,我都不好帮你们说话啊!”
又是殷权!
前面都给了钱,总不能白给钱还不落好吧!于是两人没办法,只好又掏钱,又给了一份。早知道他们就不来了,真是气死他们了。没想到让他们更气的还在后面。
白庭轩看殷宗正笑得像只狐狸把钱收了,心中极其看不起。这就是殷家的家长?也太没格调了吧!
殷宗正把钱收好后,笑着说:“我跟你们说啊!我这次才知道,咱们以前太不会享受了!”
“怎么讲?”三人不知是圈套,成功地被殷宗正调起了好奇心。
“过年啊,我们去了殷权的温泉别墅。哟,那景儿真叫一个美,到处是绿地啊!家家院里都有温泉,你在屋子里就能泡,真是舒服。这个季节,咱们这边树都秃了,那边还是绿油油的,太漂亮了!”殷宗正说得神采飞扬的。
三个老头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赶情回来吹来了?有意思么?三个人都不说话。
殷宗正跟着说:“你说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就是得享受嘛!多享受一天是一天对吧,要不咱们年轻是吃苦受累赚的钱没享受了,那真叫一个冤。所以啊,你们也得让你们孙子去那温泉别墅住着,要不只有我们两个老人,太寂寞了些啊!人家那儿的高尔夫球场,一片地啊!这边都比不了的!”
老张头儿实在看不了他这嘴脸,不由回了一句,“那边房都卖没了吧!”
殷宗正一看有人接,说得更欢了,抬手一挥说:“没!那边房子太贵,买的人少。像殷权这样用现金一买就是最大的那个房子,有几个啊!”
虽然这话是真的,可从殷宗正嘴里吹出来,就让那三个人不舒服了。
殷宗正接着说:“我说你们啊!赶紧的,让你们孙子买,我还等着你们跟我做邻居呢!诶你们不会是没钱吧!”他靠在沙发上一拍腿说:“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没钱?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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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面子的人,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谁没钱了?”
殷宗正呵呵地笑,“那就快去买吧,咱们还能打上几圈!”
一处房子,这还能难倒他们三个?
三个老人回去用尽心思折腾各自的孙子,结果好不容易买了温泉别墅,以最快速度住进去,年都没过好。这时候年过完了,程一笙开工工作,又搬回了花园别墅,殷宗正也跟着回去了。把三个老头儿快气疯了,当然这是后话。
三个老头儿想走也走不了,殷宗正总是缠着他们说啊说的没完,不过还好,殷家的儿子们都回来了。他们三个总算是脱身了。
得知殷宗正回来,很长时间没见过他的殷家人们,全都陆续以最快速度跑来了,生怕别人抢了先。
殷宗正看到这些不肖子孙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说实话大过年的看到他们,真是倒胃口。
一直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白庭轩看到这一幕咧着嘴笑了,有趣啊有趣,看着殷老头儿脸色如此难看,真是不错!
殷铎跑得最快,一进门就鼻子眼泪地掉,说道:“爷爷,我爸妈都进去了,留下我一个可怜的,在高家吃软饭,我可是受尽了欺负啊!”
一旁的高诗悦翻翻白眼,高家愿意养殷铎已经不错了,还想怎么着?
“那你不会找个工作去?”殷宗正不咸不淡地说。
“爷爷,我打算做个小生意,您给我点钱吧!”殷铎看似十分真诚地说。
这才是重点!殷宗正冷哼道:“我的那些钱都让你爸和你的妈妈给造没了,你想要钱,我没有,找他们去吧!”
殷建祥进门听到刚才殷铎的话,此时说道:“就是的,要不是他们,殷氏也不会没有!”
别的殷家人也都到了,七嘴八舌地说东讲西,意思就是想要钱。什么现在多难多难啊,没有收入了如何如何啊!听得殷宗正是厌烦极了。
他猛地站起身,说个不停的殷家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殷宗正没好气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与其在这儿被烦,还不如去拜年。
白庭轩跟在殷宗正后面,一起走了。
殷宗正走了,殷家众人的目光都有些讪讪,过了一会儿,殷建祥才看向刚才没说多少话的殷建立说:“老五啊,夏阳这孩子跟了殷权,现在可是出息了。没想到还是夏阳聪明!”
刚才殷建立本来就没说多少。其实儿子有出息,他也知足了。不过别人都争家产,他为什么不争?他也得争争,是吧!
殷建成也跟着说:“是啊,夏阳真厉害,这几个孩子,夏阳最小,可心眼最多!”
殷建立笑着说:“他啊,会讨好一笙,我也没想到!”
这话说的是有水平的,你们想让自己孩子有本事,也去讨好一笙呗。他就不相信,殷钟凯跟殷江汉都是当哥哥的,能厚着脸皮讨好一笙去?好歹夏阳仗着年纪小,殷权不会怎么样。要是殷钟凯跟殷江汉跟一笙接近,殷权第一个不干。
就算殷建祥跟殷建成想继续这个话题,殷钟凯和殷江汉也不干啊,两人把各自的父亲话给截了,没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
出了门后白庭轩还说呢,“殷老头儿,你说你那么多孩子有什么用?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殷宗正难得没有否认,叹着气说:“是啊,孩子不在多,有一个孝顺也行!”
白庭轩看他态度这么好,嘴动了动,没说出别的来。
快到晚上的时候,几个人都回来。晚上当然是一起看一笙主持的地方春节晚会了。
殷宗正和白庭轩在外面呆了一天,自然回来先去换衣服。后来殷宗正去拜年,这衣服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这才把心里对殷家人的不满冲淡了些。
白庭轩也高兴,因为他看别人瞧着自己那羡慕的眼神就高兴,不用说好听的他就知道自己这衣裳多好看了。赶紧挂起来千万别弄坏了。
程一笙在客厅里正问妈妈呢,小叔找的新婶婶怎么样?
“看着比珠珠妈老实多了,我看不错。我们去了都很热情!弄了一大桌子菜呢,你叔跟着一起忙活,看来感情不错。”林郁文笑着说。
程一笙说道:“看样子我叔被珠珠妈折腾怕了,只想找个老实过日子的。”
“是啊,我看她不错。知道我跟你爸是殷权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看起来就是图上你叔这个人了。”林郁文说。
“那就好!”程一笙笑着说。
林郁文看看左右没人,凑过来一点,对她说道:“这样啊,就算珠珠跟她妈回来,也不怕再找咱们麻烦了,她们想着拆散你叔跟这女人,就得闹个天翻地覆!”
程一笙想到程珠珠现在的近况,恐怕就算真能回来,也得跟疯了似的吧!什么都没了,嫁人都成问题,如果再染上什么病,那就更麻烦了。这一生算是毁了!
晚上一家人还是吃的饺子,过年嘛!当然要吃饺子了。
吃过饭,所有人都坐到电视机前准备看程一笙主持的春节晚会,就好像是守着某种习俗一样,慢慢地就成了自然。
晚会还没有开始,前面的广告出奇多,播了五分钟还没有完。
大家都习惯了,没办法,一笙节目前面的广告就是多,就是这么受欢迎,那怎么办呢?
殷权说:“一会儿节目开始后,你们记得看我!”
殷宗正好奇地问:“你也上台表演节目了?”他心想没听说啊,要是演了他肯定就知道了。
“没有!”殷权干脆地说。
白庭轩问:“既然没有,那为什么看你?”
殷权十分理所应当地说:“我换了四套衣服!”
众人无一不鄙视,这也叫焦点?
殷宗正嘿嘿地笑,“殷权,你什么时候这么爱臭美了?”
“什么臭美?我那是为了跟一笙的衣服相配好不好?”殷权斜了爷爷一眼。
白庭轩问:“人家观众都是看一笙的,你确定这里面会有你的镜头?”
“就是的,没人拍你怎么办?”殷宗正也跟着问。
殷权自得地说:“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他们会至少一套衣服给我一个镜头!”
程一笙没想到殷权还专门为这个交待下去?要知道春节晚会上一个镜头多么的重要啊,殷权至少就占四个,真是够奢侈的。不过现在她不能说什么,要是不给这男人面子,回去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殷宗正可不管给不给他面子,非常直接地说:“殷权啊,你可真够臭屁的!”
这能不得罪殷权吗?殷权半冷不热地说:“我想我的伯伯叔叔们可能都很想您,要不您过去住两天?”
这就要赶人了?这孙子是不是也太小气了?殷宗正吹胡子瞪眼可最后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气势没了,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殷权啊,我一会儿可得好好看看,你挑的衣服跟一笙的是不是般配。”
白庭轩冷哼,真是没节操,为了厚着脸皮住下去,什么面儿都不要了。
所幸节目开始了,没人再说话,专心地看起了节目。
别人在看程一笙主持节目的同时,还在欣赏着晚会。可是殷权除了看自己老婆就是找自己呢。
第一个镜头出来了,殷权大叫:“快看!”
众人被吓了一跳。
殷宗正跟白庭轩更是手捂心口,问他:“怎么了怎么了?”
吓死他们了。
“看我啊,你们看我做什么?”殷权恼火地说。
这话说的。其实他第一个“我”字指的是电视里的自己。第二个“我”字,指的是现在的自己。意思就是让人们看电视里的他,现在看着他干什么?怎么看电视。
可是等众人明白过来,电视里的镜头早就过去了,现在换成了节目。
殷权恼怒地用手捶了一下沙发,说道:“怎么这么短?我找他们算账去!”
汗滴滴的……
程一笙为了避免自己的同事倒霉,赶紧说道:“每个镜头时间都很短,刚才我看到了,你的镜头还算长的呢。”
“是吗?”殷权看向她问。
“是啊是啊!”程一笙生怕殷权再接着问她看到了什么,她刚才听殷权吼就看殷权本人了,根本没看到电视里这男人穿的是什么。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说:“我们快看电视,一会儿错过第二个镜头就不好了!”
殷权想着后面的镜头,所以就没再追问,而是说道:“一会儿我要是再喊,你们都别看我,看电视,明白吗?”
众人不得不频频点头,心里郁闷看个晚会怎么还跟考试似的?
没办法,谁让这是殷权家呢?殷宗正跟白庭轩为了能混着继续住下来,不得不顺着殷权陪他玩儿。而程佑民跟林郁文就是给女婿面子的问题了。
程一笙见殷权如此认真,心想着要不要拿手机赶紧从网络上找刚才的镜头看一下,殷权穿的什么?可是网络现在就算有直播,也没办法往回倒啊!真是急死她了。
殷权见她拿手机,不由问她:“怎么晚上还要工作的?”
“不是,我看看网友们对我主持的春晚反响如何!”程一笙随口说道。
还好此时小糖糖听到电视里妈妈的声音,抬起小脑袋指着电视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殷权一听,立刻弯腰抱起小娃,在她的小粉脸蛋上亲了亲,笑着说:“就是妈妈,你看怎么有两个妈妈呀?”
糖糖看看电视,又看看一边的妈妈,眼里露出奇怪的眼神。
程一笙已经发短信给同事,让同事马上想办法把殷权穿第一套衣服的镜头照片发过来。
还好同事给力,很快就找出来给她发了过来,程一笙看了看,这才松口气,一会儿可以应付检查了!她连忙把短信给删了,照片看完也删了。
殷权见她还在看手机,便问她:“怎么样?看到没有?反应如何?”
原来他还惦记着这出呢?程一笙连忙说道:“看了,都还不错!”
随便说的,大概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殷权提醒大家,“我的第二个镜头快要到了,你们注意一些啊!”
于是全家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估计如果电视里的人能看到,都会被这些目光给盯得心里发毛。这是看电视吗?分明就是在找你妹啊!
有的人还是会找到窍门的,比如说程一笙自己,她换了第一套衣服后,知道这是关键了。殷权会去换第二套衣服,然后才会有镜头。
所以她就把注意力放在这一段时间里。
殷权年轻眼睛好,反应也快,所以他一看到自己就立刻大声叫道:“快看!”
全家人这回都看到了,连小糖糖都看到了,嘴里叫着:“耙耙!”
“怎么样怎么样?”殷权问。
这下新的问题又来了,人是看到了。可是台里因为怕大家认不出殷权,所以给了个大特写,殷权为的是看衣服,那衣服只能看个领口,能看出什么来?
没看到也不能说没看到,所以大家都附和着,“很好啊!”
“很般配!”
“真不错!”
“殷权就是会选衣服!”
连一向正直不说谎的程佑民都说起含糊话来,他这是看女婿如此在意衣服问题,怕伤女婿的心。
殷权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别人夸了他,他兴致正浓,追问道:“哦?怎么个不错?哪里很好?说来听听!”
这下被考住了,谁看到了啊?
程一笙想笑,这年过的有意思啊!看个电视还得让大家紧张一把。
殷宗正是个老滑头,他立刻转移矛盾,说道:“哎呀,我这没文化的粗人啊,词儿穷。我看咱们就选个代表吧,选知识最丰富的人来说。” Wωω тт kan ¢〇
白庭轩立刻会意,跟着说道:“就是的,形容最恰当的当然就是我们的程教授了!”
“我同意!”林郁文给老头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啊?这……”程佑民傻了,万没想到把自己给弄住了。
“爸,您刚才说我会选衣服的!”殷权兴致勃勃地看向老丈人问道。
这目光多么的诚挚啊!好像你不说的合人心思,就欺骗了人家的感情似的。谁让你刚才还说人家会选衣服呢?
全家人同情地看向程佑民,程佑民则去看自己的女儿求助。
不过程一笙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不然让她去表扬殷权穿衣如何好?她可说不出来,还是把这难题交给老爸好了。于是她还很不厚道地说了一句:“爸,您也别不好意思了,全家人推举您当代表,快说吧!”
程佑民心里暗恨,这闺女养的,关键时刻不但不帮,竟然还踩老爸一脚?太不像话了!
殷权等得有点不耐烦,跟着说:“爸,您就说吧!”
“哦、好!”程佑民脑子里还始想办法。要说他学识过人,可是这事儿,比他研究课题、回答学生的问题还要难。
全家人都不看节目了,大概觉得这节目比电视里的要好看得多,都在等着教授怎样全机智来征服全场。
程佑民笑着说:“那个,你看啊,首先从色系上就可以看出,你跟一笙的衣服是配成一套的。”领口看到了,可以猜到西装是什么色的。
殷权心想,看来老丈人还是对服装有所研究的。
“那个领带上来看呢,又跟一笙旗袍的花型有所搭配!”程佑民绞尽脑汁地想。
领带也是能看到的。
程一笙心里觉得好笑,看你后面怎么说?
程佑民汗都下来了,他又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女儿居然在笑,他心里这叫一个不舒坦啊,心想着一会儿也得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爸,还有呢?”殷权接着问。
程佑民觉得自己后背都被汗溻了,但是又不能让殷权看出来,于是只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平时讲课时,讲到大家都不会的问题时的样子,说道:“这个时尚啊!不是你追随,而是你如何引领潮流。比如说已经流行起来的,你跟着穿,那就跟风。你若能引起别人跟风,这才叫时尚。还有呢,你怎么引领潮流,这就得要求你有一定的影响力了。现在你们就是这样,可以让大家看到,可以去模仿……”
程一笙听老爸越扯越远,这是在夸殷权吗?这分明就是讲课呢吧!殷权也觉得老丈人跑题了,不过他不好意思打断,只能耐心地听着。
殷宗正跟白庭轩听的嘴都张开了,不愧是教授啊!肚子里就是有东西!
程佑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电视,终于,看到一笙的第三套衣服换了,他赶紧说:“殷权啊,又快到你的镜头了,咱们先看你的镜头,然后再说啊!”
殷权一看电视,点头说道:“好,我们先看电视。”
程一笙崇拜地看着老爸,老爸就是厉害啊,这么扯都行。可是程佑民却瞪了她一眼。程一笙立刻心觉不好,这一眼内容很多啊,她怎么看到老爸警告她并且意思说这事儿没完?
程一笙马上警觉起来,老爸准是要报复,她要抓紧时间,马上给同事发短信,要同事把后面两个照片都发过来,要整身的。电视里播的那是剪过的节目,她就不信,拍的时候没有拍整身的。
同事刚才有所准备,所以接到她的短信,发的很快。程一笙接收到后面两张照片,是全身的,她仔细看了看,然后把照片删掉。
此时殷权已经叫道:“快看!”
所有人都在盯着电视,这回又是特写,只能看到领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家心里全部在呐喊:“拍个全身的会死啊!谁看不出来那是殷权?”
镜头只是一瞬,一秒而已。
镜头一过,程佑民立刻说道:“一笙啊,殷权和你穿的是情侣装,这次你来说说吧,恐怕你最有发言权了!”
果真如此,程一笙觉得,老爸那眼里的笑怎么那么奸诈呢?还好她有所准备,不怕。
殷权一听老丈人这样说,果真来了兴趣,看向老婆问:“你说说?”
众人都在着急啊!就程佑民不急,你刚才怎么为难我的?现在轮到你了吧!
殷宗正跟白庭轩心里焦急地想怎么救一笙,可是人家程一笙坐在沙发上,很悠闲的样子,她右腿叠交在左腿之上,唇角挂着惯常的微笑,十分淡定地说:“这套搭的很不错。外面黑色的西服来映衬我黑色的旗袍,领带上面蓝色绿色的花色与我旗袍花色相同,不仅和我的衣服相搭,还体现出你有内涵的特点来,我觉得非常符合你的性格。”
瞧瞧人家多会夸?“内涵”,这词儿让人听了就舒服。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有内涵呢?
殷权舒心一笑,转过头去看电视。程一笙看向老爸,给他一个笑。
程佑民没达到目的,心中很是郁闷。
最后一套衣服换出来,殷宗正、白庭轩和林郁文生怕殷权想起来让换个人发言,于是赶紧说:“一笙讲得真好!”
“还是一笙评论吧!”
林郁文则说:“呀,我是对服装一点都没有研究啊!”
程一笙也不欲让大家紧张,大过年的都搞那么紧张干什么?于是自己就主动品评了一番。
殷权照样满意。程一笙恐怕是在座人中,最懂得怎么夸殷权夸得最舒心的人了。
反正殷权是高兴了,一家人春晚没看,光忙活着怎么表扬殷权这衣服。他们心想有时候太恩爱了是好事,可是你这恩爱为难别人就不好了是不是?
晚会结束之后,大家都去睡了。程一笙也往卧室走,殷权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问:“老婆,我选的真的不错吗?我怎么觉得跟你的衣服还不够情侣呢?”
程一笙进屋后看手机,她这回是真的在看网友们的评论。结果一看,她乐了。原来网友们不但发现晚会上殷权的几个镜头,还一一弄下来跟她放一起,评论情侣装的事。更有敬业时尚小编评价着殷权的衣服如何如何。
程一笙把手机塞到殷权手里说:“你不是想听别人意见吗?现在让你看个够,自己看去吧,我睡了啊!”
程一笙躺下睡觉,殷权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网友们说多久他就看多久。
第二天一早,殷权当然醒不过来。
程一笙也不叫他,估计昨晚他肯定睡得很晚。她起来准备家人的早餐,喂孩子,照顾家人。
大家都坐到餐桌上问:“咦,殷权呢?”
程一笙一边摆着筷子一边说:“他啊,昨晚上网看大家对他衣服的评论呢,不知道几点睡的,现在还睡觉呢!”
众人一听殷权还在睡觉,说话就放开了。
殷宗正说:“呀,这个殷权啊,怎么现在这么骚包?”
白庭轩跟着说:“我看这不是秀恩爱,分明就是秀他自己!”
程一笙盯着两人的身后,有点惊讶地说:“殷权,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殷宗正筷子里的烧饼“啪”地掉在桌上。
白庭轩嘴里刚咬下的饼掉进粥里,粥溅到他身上。
殷权站在门口,身上寒气四射,冷嗖嗖地说了一句:“我跟糖糖说个早安就去睡!”
殷宗正跟白庭轩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两人谁都不敢回头。
林郁文偷笑,程佑民也在想着还好自己刚才没来及说什么,否则尴尬死了!
殷权去亲完糖糖,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只剩下他老婆一人。他好奇地问:“别人呢?”刚才不是围了一群人说说笑笑的?
程一笙无奈地说:“都被你吓跑了嘛!刚才你那眼睛跟射刀子似的,谁不怕?一会儿你回屋睡觉,他们就都出来了!”
“有本事背后说人坏话,没本事担着?”殷权走过去,坐到桌前说:“应该让他们住殷宅里冷静几天!”
程一笙笑,“你就别吓唬人了。你坐过来是要吃早餐的?”
“当然,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殷权说。
“哟,你还知道养生了?你早晨不睡了?”程一笙问他。
“睡啊,吃完饭就睡!”殷权说道。
“那你不知道吃完饭就睡觉也对身体不好吗?”程一笙问他。
“吃完饭过一会儿再睡!”殷权随口说着,又拿起手机开始刷页面。
程一笙拿过他的手机说:“你还没看够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些人说话也有点意思!”殷权说道。
程一笙坐到他身旁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是在议论昨晚她和殷权的衣服,她说道:“这点事儿,至于要说这么长时间?”
“这点事儿”?殷权气得把手机拿过来,说她:“快给我准备早饭!”
程一笙笑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殷权吃过早饭后就回屋看手机然后过半小时睡觉。
程一笙带着孩子们游泳,两个孩子们都喜欢游泳,每次玩得开心。现在她耳边都是两个孩子嘎嘎的笑声。
手机响了,她把孩子们交给保姆,然后上岸去接电话。
徐涵开朗的声音传出,“一笙姐,明晚我录节目,你要不要来看?录完了节目一起去吃夜宵唱歌如何?”
这就是方凝撺掇的,方凝这么长时间没见程一笙,想她了,又怕殷权不满意,所以才撺掇徐涵这么说的。不明所以的徐涵就上当了。
过年大家一起聚聚也没什么,程一笙说道:“我无所谓,不过要问问殷权,下午给你回话啊!”
“呃……一笙姐,千万别说我找你的啊,你老公我可惹不起。瞪我一眼就抖三抖!”徐涵一脸后怕地说。
程一笙大笑,说道:“晚了,殷权就在我身边,全听到了!”
“啊?”徐涵吓得魂飞了。
程一笙笑得更厉害,说她:“逗你玩呢,他没在这儿,下午给你电话啊!”
她看两个孩子都要找她,所以便挂了电话。
下午殷权醒了,程一笙要睡午觉,他靠着玩手机。程一笙歪头看看他,觉得有意思,这男人什么时候玩过手机啊,现在可倒好,微博微信都在行了。
现在殷权是既关注时尚又沉迷于手机,怎么开始逆生长,从原来成熟稳重的总裁大人,变成潮男了?
她看他半天,他也没反应。
她懒懒地叫了一声:“老公!”
殷权正在刷微博,他做事都专注,现在玩手机也投入的很,所以根本没听到。
“老公?”她又提高声音,头又歪了一些,往他眼前凑了凑。
殷权还是没有反应。
程一笙坐直身子,踹他一脚,声音也大了,“老公!”
这回殷权听到了,他转过头看她问:“怎么了?有事?”
“叫你三遍了!”程一笙叉腰不满地说。
他的手一边翻评论一边说:“哦,这不是正在忙呢?你说,什么事儿?”
程一笙气,但还是先说道:“今晚徐涵的节目现场直播,我们去看现场吧,然后一起去吃夜宵唱歌怎么样?”
“谁又招你了?不去!”殷权没兴趣,他本来就讨厌人多、讨厌热闹。
“喂,过年当然要聚会了,我是考虑你才找你认识的圈子。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跟我以前聚了!”程一笙说道。
殷权这回扭过头看她问:“你们同学说聚会了?”
他马上想到陆淮宁,想到了诸多的可能……
“没啊,我也可以组织嘛!”程一笙歪了歪头,说道:“今年陆淮宁跟父母回n市过年了,刚好可以聚聚!”
什么?那还了得?殷权立刻说:“别了,还是今晚看现场去吧!”
这女人,就不知道在家安分呆呆?大过年的非得往外跑?可是他又关不住她,不让她去她肯定要跟他闹的。现在陆淮宁摆出一副已经放手的样子,他要是再折腾就是他不讲理了,真叫一个头疼,只能减少两人的见面机会了。
说到底,殷权还是介意她日记中,记录的对陆淮宁那种隐隐的、特殊的感觉。那是她内心里不同存在的另一个男人,殷权怎能不在乎?
但是这日记,又是不能说的痛,说了更痛,还是别说了。
“说好了,那我睡觉!”程一笙躺下,身子背冲着他,唇边勾起得逞的笑来。
殷权就开始想了,晚上穿什么衣服?他下地,去她的换衣间,这里他与她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有她一件旗袍就有他一件相对应的西装,挂在一起方便找。她穿什么他就拿旁边那件。
他想起网友们评论的衣服,排除了一件又一件,最后他有点懊恼地想,为什么衣服这么少?想出门连件衣服都找不出来?
得!这位殷少爷也有了出门永远少一件衣服的忧桑了!
程一笙睡醒后,去喂孩子,喂完了孩子们又哄他们玩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殷权,她不由好奇地问保姆,“殷权出门了吗?”
保姆立刻说:“没有,先生把自己关在换衣间一个下午,现在还没有出来。”
“换衣间?”程一笙不太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保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是的!”
“殷权下午买衣服了吗?”程一笙心想,大过年的,不出门,上哪儿订衣服去?人家谁不回家过年呀!
“先生没有买衣服,下午没有人来!”保姆答道。
这个地方这么偏,还真是没人造访过。
程一笙不放心地过去看看,就算是想玩手机,什么地方不能坐着玩,要去换衣间?她怎么感觉她要照顾三个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殷权从以前那霸道的大老板,变成了一个需要担心的孩子?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每个男人都是个孩子一样吧!
再成熟的男人,在家也有孩子的一面。
程一笙到了换衣间,看到殷权站在屋里,面前挂了两套衣服,他一手支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正在出神地看着面前的两套衣服。
“你在干什么?”程一笙不解地问他。
看着衣服发呆?搞什么呢?
殷权看到她,眼前一亮,说道:“太好了,你来看看,咱们晚上穿哪件?”
程一笙转过头一看,立刻否认道:“大过年的,穿什么黑的?”说罢,她走到衣架前,随意翻了两下,更是随意地拿出两件衣服,对他说道:“我们就穿这个了!”
殷权的心在滴血,他对比研究了一个下午,最后才挑出这么两件来,容易么?怎么她一来就都给否决了?
程一笙挑的是件桃红色旗袍,上面开着金色的梅花,喜庆中不失华贵,华贵中又不失雅致。而殷权的那套衣服,西装是黑的,只不过领口袖口处滚着金边,衬衣是桃红的,领带是金色的,带着桃红的梅花。
殷权承认这衣服是耀眼,他踌躇地说:“晚上去唱歌,不是一般都穿黑色的?还有,穿黑色不是显得我们稳重一些吗?”
“稳重又不是老气。再说谁说唱歌就要穿黑的了?听我的,晚上你回来刷微博,要是粉丝们说不好,下次我听你的好不好?”程一笙问他。
“好吧!”这很公平,殷权同意了。
程一笙就是有办法,三下两下就把殷权纠结了一个下午的问题给解决了,把这男人给领走了。
晚上徐涵的节目是现场直播,所以嘉宾们到的都早。简易特地带了个助理,免得再让徐涵逮着空子制造话题。他现在是想跟徐涵划清界限。
这次他真想多了,徐涵借这个节目已经够火的,真没想着跟简易再弄什么话题出来。
冯子衡也在休息室里玩着手机,他歪在沙发上,一边无聊点手机,一边看着外面。他多么难得来趟电视台?只可惜程一笙没在这里。
这里面数阮无城最幸福了,旁边有美人伺候着,方凝给他捏肩捶腿忙得不亦乐乎。没办法啊,她就指着他得第一呢,一笙给他精心策划的节目,费那么大心思,他要是得不了第一,岂不是白瞎了一笙的苦心,还证明她老公是个蠢货?
方凝摇摇头,这面子不能丢,她关心地问他:“老公,你渴不渴?想喝点什么?”
阮无城难得享受这种待遇,真爽啊!他抖着腿,伸出手说:“啤酒吧!”
哪知方凝一巴掌就拍他头上了,怒道:“马上做节目你还想喝酒?”
大概是这角色转换得太快,阮无城回过头,有点怔愣,望着她。
方凝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给他揉头,温柔无比地说:“老公啊,今晚我约了大家,等你比赛结束之后,咱们就玩去,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她说完,脸色陡然一变,跟刚才判若两人,一脸泼妇相警告道:“不过你要是输了,什么都没有,回家跪键盘去!”
真够渗人的,阮无城被吓得身子一颤,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方凝给他端水端水果,殷勤极了,哪里有刚才一点的凶相?阮无城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方才松了口气。
冯子衡随意往窗外一瞥,那个桃红的身影便入了他的眼,他不由坐直了身子,仔细地看。
“一笙?”他嘴里呢喃地叫,好似以前他每次含情般地喊她,带着几分低柔黏意。
他不会看错的。她在人群之中,就是那样的耀眼,不管有多少人,你一眼就能看到她。距离太远,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程一笙。
她身边那个高大伟岸的男子,不用说,肯定是殷权无疑了。
冯子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起来。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他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或许她成了他的人,就会像对殷权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冯子衡的面色,阴沉了起来,原本玩在手里的手机,也紧紧地捏了起来。已经看不到程一笙了,他靠在沙发上,面色晦暗,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程一笙和殷权入了场,坐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边是汪盼,她不由笑着问:“你也来看现场?”
“是啊,自己人当然要支持了!”汪盼笑着说。
程一笙看这样子,汪盼跟徐涵关系近起来了?估计可能这次过年都加班,两人熟络了吧。
旁边殷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程一笙看去,原来是张焕跟孟浩天,一个穿着黑色酷炫西装,另一个穿着粉色骚包西装。
张焕说道:“简易跟阮无城都是哥们,当然要来支持了。”
孟浩天则说:“殷总,您给小的们留点活路吧!”
殷权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没活路了?”
“殷总,您大手笔能买温泉别墅,我爷爷眼红,非得让我给买,我哪儿有钱啊,不找他要就不错了,现在找我要的不是别的,是别墅,我真是快给他逼死了,大过年的都不敢回家!”孟浩天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绿了,可见的确被逼的很惨。
程一笙没忍住,在那儿笑,估计这次爷爷回去不定怎么吹呢又。
张焕看到程一笙在笑,说她:“我说程主播,您不可怜我们俩就算了,还带兴灾乐祸的?”
殷权一看自己老婆被说,上来就想帮忙。不过程一笙哪是别人担心的主儿?只要担心她不欺负别人就行,她不等殷权开口,已经嘴快地说:“这也不能怪老天不公平,我老公努力加班的时候你们喝酒泡妞,现在买不起别墅怪谁?”
“我靠,嘴太毒了吧!”张焕叫。
孟浩天想说话,不过看看殷权,狡猾地没吭声。
果真,殷权黑着脸问:“张焕,你跟谁靠呢?”
张焕背一驼,脸一软,声音也跟着软了,赔笑说道:“殷总,您刚才也听到了,跟我自己靠呢哈!”
程一笙笑得扶着殷权的肩,都快直不起腰来了。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节目快要开始了,众人都坐好,程一笙看到徐涵也就位准备好了。今天徐涵很漂亮,为应景儿,穿了件红色的背心蓬蓬裙,下面是彩虹图案,欧根纱的材质。一头栗色长发斜斜松绑,在侧面垂下,女人味儿十足。
节目开始了,徐涵上了台,镁光灯一打,更显她的青春靓丽。
程一笙对节目还是很期待的,好实验一下她的分析怎么样?如果阮无城真的能赢了简易,那就真叫逆袭了。
徐涵说了开场白,简易、阮无城、冯子衡都相继入场。
三个男人穿的都是黑,显然是为了在台上摆酷的,对自己的造型十分在意。
因为自家老头上台,所以方凝在后台观看,没有坐到观众席上。
冯子衡暗暗看了一下观众席,果真看到程一笙坐在台下,穿的就是他刚才看到的桃红色。他心中快跳了两拍,将目光不着痕迹地收回。
从始至终,他一上台,殷权的目光就紧盯着他呢,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逃开殷权的眼睛。
节目开始后,一切都按照程一笙设计的去走,程一笙看节目看得非常认真,她的脑子根据场上三个人的表现在分析着后面的走势,可以说是一点都没闲着。她的办法,也是用的田忌赛马原则,让阮无城跟冯子衡的优势,压过简易。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在众人的诧异中,简易输了。
要知道,这场比赛关注度之高,赛前大家都预测了的,根据现在三个人的能力与事业发展程度,排序是简易、冯子衡、阮无城!可是现在全反了,简易居然垫了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简易的脸色不好看,冯子衡还是那样,阮无城就有点得瑟了!
方凝刚刚放了三分之一的心,就看阮无城这厮要得意忘形,于是她跟工作人员说:“对阮无城说,让他给老娘认真点!”
工作人员傻了,这话他敢说?要知道这话说了,戴耳脉的都能听到啊。
眼看第二轮比赛就要开始了,方凝等不及,弯下腰,拽了工作人员的话筒就说:“阮无城,你认真点,别得意忘形!”
这一声命令,所有戴耳脉的人都愣了,台上的阮无城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严肃下来。简易的脸色更黑了。冯子衡勾起唇角。
表情换得太快,观众们都有点纳闷,这是发生了什么?徐涵很快掩饰好自己的表情,继续下面的比赛。
薛岐渊赶到后台,训斥道:“方凝你搞什么呢?”这可是现场直播,要是出了乱子,她担得起?
方凝一看到薛岐渊,刚才那气势立刻就没了,很是狗腿地笑着说:“我这不是怕阮无城砸了锅嘛!”她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赶紧说道:“薛台,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薛岐渊狠狠地瞪她,警告道:“还好没出乱子,否则非得罚你不可!”
方凝赶紧讨好说:“薛台,一会儿节目完了我们都去吃夜宵唱歌,您也一起去呗!”为怕对方不明白,她还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一笙也去啊!”
没办法,现在为讨薛台欢心,只好暂时把程一笙给卖了。
薛岐渊听到“一笙”这俩字后,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晚上你跟阮无城请客!”
“当然当然,我们要庆功嘛!”方凝说道。
“你就知道阮无城能赢?”薛岐渊不屑地问。
“我就是对阮无城没信心我也得对一笙有信心啊,肯定能赢!”方凝一脸坚信地说。
薛岐渊觉得她好笑,勾起唇走了。
方凝心情大好,看起来她跟薛台的关系多近啊。这程一笙当真是讨好领导、拉近关系的必备良品,真是好用!
第二轮比赛已经开始,跟程一笙想得一样,简易用劲儿很大,可是阵脚已乱,不像第一场那么冷静了。说实话,简易是个厉害的角色,程一笙设计的至关重要的第一场,利用的就是简易轻敌这个唯一的弱点。那么第一场赢了,第二场相对就会简单一些。
谁都能看出简易的势在必得,所以阮无城和冯子衡的态度都很认真,比赛气氛十分紧张,再加上徐涵幽默的话,使整个节目很有看点。
这些全都是出自程一笙之手,能没看点吗?
殷权早就看出简易问题所在,这回输,也不怪他老婆设计,输在简易自己身上了。不过简易如果能正视自己身上的问题,假以时日,定是个更加难对付的对手。
殷权不由侧头暖暖地看了一下自己这个优秀的老婆,如果简易身边有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身上这些毛病,恐怕早就改了。
这一幕爱的目光,被捕捉下来,直接送到大屏幕上,让观众们都看到了。
这次程一笙跟殷权的情侣装,来了个全身照。这是不在程一笙提醒之下给的镜头,谁让程一笙给同事发短信要整身照,同事们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第二轮比赛结束了,还是简易垫底儿。程一笙看到,简易头上已经开始冒青烟了。
方凝在后台兴奋地跳了起来,形象全无。刚刚进来的薛岐渊又看到方凝这一幕,不由摇摇头,工作多少年了,这性格还是改不了,真不知道阮无城阅女人无数,怎么就非得看上这个女人味儿毫无的方凝了?
在徐涵说台词的时候,简易察觉到不对劲了。按正常来说,他不是猜不透的冯子衡的对手还能勉强说过去。可阮无城这厮他太了解了,自己怎么都不可能不是阮无城的对手。
不正常!
阮无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可是碍于刚刚老婆的警告,他没敢表现出得意来,生怕老婆再生气。
没等简易想清楚,第三轮比赛又开始了。这是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如果简易能够一路得胜,赚取最高的分数,还是有可能翻盘的,这也是比赛的不可确定性与精彩之处所在。
简易整个人脸上已经没有一点笑容了,他现在可以说非常的冷静,在确定今天的比赛不正常之后,他本能的就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多年来驰骋商场练就出来的本事,越是在危急关头就越是冷静致敌!
殷权靠近程一笙低语道:“简易似乎察觉到了,你的计划可危险了!”
程一笙根本就不紧张,她笑着说:“我可从没低估过他,他能察觉到一点都不稀奇,我有办法对付他!”
“哦?”殷权有些意外地看她,看到她脸上带着的得意笑容与自信满满。
看样子,她还真是有备而来的。
台上,简易一边攻一边谨慎地守,可以说为自己挽回了些局面,逆境中还能不放弃不慌乱,的确让人有叫好的资本。
不过程一笙就在他最小心的时候,设计了一个小环节,这个问题的设定,就是专门冲简易来的。可以说正击中了简易的偏门。
简易愣了一下,只可惜先机已失,让阮无城占了先,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结果不出意料,阮无城第一,冯子衡第二,简易第三。
节目结束之后,程一笙遗憾地对殷权说:“真可惜没和你打赌,不然这次稳赢!”
殷权拉着她说:“走吧,咱到后台看看简易沮丧表情的!”
程一笙好奇地问:“咦,你什么时候也这八卦了?”
殷权没有丝毫窘意,理由很是充分地说:“这一幕可不常见,你确定不看?”
“当然要看!”程一笙说着,原本是殷权拉着她,现在改为她拽着他,到了后台。
后台真是热闹,方凝本来正搂着阮无城左一口右一口一边脸亲了一下,此时看到程一笙,方凝兴奋地扑了过来。
阮无城被这热情给冲的头晕晕,老婆难得这么温柔热情啊,他登时傻那儿了,站着傻乐呵。
方凝跑到程一笙面前尖叫:“程一笙,你设计得太厉害了,让我老公赢了,真给面儿!”
得,这傻姐儿,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本来面色阴沉的简易,目光瞬时就冲程一笙射了过来,极其骇人!这一切不对劲,都是出自程一笙之手?
殷权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简易立刻惊觉自己失态,程一笙这个女人,还有一个身份,是殷权的老婆!他立刻敛下眸,心里想着如何补救一下,比赛本来就输了,要是再得罪了殷权,那就得不偿失了。
殷权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正常,把目光放在了程一笙的身上。
这里面冯子衡的心态最好,反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赢的。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程一笙设计的,还是针对简易的。他可是知道简易有多厉害,现在看来,程一笙是更厉害,有意思!
程一笙笑着说:“好了好了,一起去吃夜宵唱歌吧!”说完她看向简易问:“不知道简少还有没有心情跟大家一起去玩?”
简易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浅浅地笑着说:“当然有,有人请客不去怎么能行?”
现在有机会跟殷权吃饭,可以挽回一下,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事实上他今年真是开年就倒霉,千万别倒霉一年才好。
冯子衡见他们要去玩,心里当然想一起跟着了,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得?
可是没想到程一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对他笑着说:“冯子衡,你今天表现真不错。我们先走了,拜拜!”
她可没气度邀前男友跟现老公一起去玩,那样只能倒霉自己。要明白前男友就是前男友,有了这层身份,永远都当不成朋友。
冯子衡心里那点希望,立刻就被她扑灭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殷权手臂亲热离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而心里的决定越发狠了起来,看来他想得没错,果真要把殷权弄走了,他才能有机会。
一帮人全跑去庆祝,当然这里面数方凝最高兴,现在赢得是她老公,多有面儿?
大家都赶到ktv之后,薛岐渊拍了拍手说:“最新数据出来了,咱们今晚的节目,完胜各个地方台,占第一!”
“哇!”众人拍手。
方凝更是转过头叫道:“我说徐涵,今天是不是该你请啊!”
徐涵咬牙,装出一副真要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好,我请了!”
最生气的就是简易了,收视率跟他有嘛关系?看得人越多,他这丢人丢的就越大。
程一笙看简易黑着脸,不由对他笑道:“简少,看你脸色不好,一会儿多吃点!”
殷权忍不住笑,他老婆就是顽皮,得了便宜现在还得在人头上踩三踩。
众人都想到今天的比赛,薛岐渊劝他说:“不过是个娱乐节目而已,不用介怀!”
张焕和孟浩天均以同情的目光看他。
搞得简易十分尴尬,脸上无光,于是气息沉沉地说:“我没事!”
谁看不出来他有事啊!
大结局(中)
徐涵还是厚道的,将菜单递到简易手中,说道:“简少,今天你为我的节目牺牲了,哝,你来点,多贵我都请了!”
一顿夜宵能有多贵?简易这便宜能占多少?他非常不给面子地说:“我随便,你们点吧!”
程一笙赶紧解围地过来拿菜单,笑着说:“我点,我可是饿坏了,你们谁都别跟我争,我要先吃!”
方凝坏坏地说:“哺乳的女人最大!也容易饿嘛!”
顿时,众人的目光向程一笙脖子下面看去,殷权那寒光扫射了一圈后,最后落到方凝脸上。
方凝顿时一窘,程一笙的菜单扔了过去,“方凝,早晚得轮到你,看到时候我怎么收拾你!”
方凝早就被殷权瞪怕了,此时赶紧求饶道:“得得得,我说错话了,殷太太您放过我吧!别再让您老公瞪我了!”
大家轰地都笑了。
闹腾半天,一群人都点了夜宵,这种场合张焕跟孟浩天最如鱼得水了,两人去抢麦。阮无城凑过来说:“殷权,咱俩再唱歌比试一下?”
殷权瞥他,鄙视道:“手下败将,没兴趣!”
阮无城张嘴,刚要骂“擦”,结果殷权眸中寒光一扫,他自觉地把那个字咽回肚中。
咽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这笨蛋动作,他为什么要怕殷权?他不由郁闷地说:“殷权你丫小眼神就跟刀子似的,这么冷你不怕出去冻成冰吗?”
殷权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着看他老婆。
阮无城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冰冰的状态,他晃着头说:“我看啊,你不敢跟我比试,就是怕我逆袭。”
殷权好笑地回头看他,嗤道:“你?”
显然,这是在蔑视他。
“你要是不服,为什么不敢跟我比试?”阮无城指手划脚地问他。
“那好,比试得有说法,你说吧,赢的怎么着?”殷权问他。
“你说,怎么着我都陪你!”阮无城拍着身板说。
“那好,你要是输了,就把你的酒庄送我!”殷权说道。
“那可是小爷我今年新开的,准备赚钱的!”阮无城瞪眼叫道。
“当然,不赚钱的我要它干什么?”殷权挑了挑眉。
“不是殷权,你又不喝酒,你要我酒庄干什么?难道你又喝了?”阮无城问他。
“开酒庄的一定要喝酒吗?什么道理?”殷权哼道。
“好吧好吧,答应你,越是越穷越抠!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把你新开的饭店送我!”阮无城已经听说了,殷权要开间饭店,据说费了很大的心思,肯定是间大饭店。
殷权冷笑一声说道:“我的饭店可比你酒庄贵多了,你敢说你不抠?”
阮无城被说中了心事,有点急眼,问他:“你就说你给得起给不起吧!”
“当然给得起!就这样了!”殷权说罢,靠在沙发上看眼屏幕说:“为求公平,就按系统给分定输赢吧!”
阮无城听了心中一喜,论起唱K,殷权那不是个儿。每回自己都能唱高分,殷权没有唱K的经验啊!他还真怕让人投票,那样大家肯定都投殷权。
“你可别反悔!”阮无城生怕殷权后悔。
“嗤!”殷权直接给出答案。
程一笙端着盘子走过来,优雅地坐到了殷权的身边,温柔地说:“老公,饿了吧,你想吃什么?尝尝这个,我刚才吃了,味道很不错!”
说着,她叉起一块肉,向殷权唇边送去。
这服务,就跟贴身美女服务员似的。这种享受,估计男人骨头都酥了吧!程一笙这女人果真什么角色都能胜任,简直就是百变的,要不殷权能这么疼她。
再看殷权,人家很爷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老婆送上的美食,居然连唇边挂了酱,程一笙都体贴拿纸为他擦了。
阮无城看得极其眼红啊,此时他是又饿又羡慕。不是,他老婆呢?他也有老婆的啊!他放眼找去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老婆也端着盘子,不过是一边往自己嘴里送肉,一边和汪盼、徐涵他们说得开心,笑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了。
这是女人吗?为什么差距这么大的?
阮无城这面子不能落啊,大声叫道:“方凝,小爷我还饿着呢,你赶紧给我送点吃的来!”
方凝回头就给他一句,“你自己没手没脚啊!自己拿!”说完她才看到老公身边坐着的殷权还有程一笙。
方凝恍然,原来她男人受刺激了。这两口子也是,秀恩爱不知道回家秀去。
回家了那还叫秀吗?要的就是这感觉。
方凝在阮无城发火前说道:“等着,我挑些你爱吃的!”
这一句,就让阮无城偃旗息鼓了,他坐到沙发上,得意地看眼殷权,那意思就是不只你老婆能伺候你,我老婆也会伺候我啊!
方凝随意挑捡了点吃的,十足的应付,难得聚会她还不跟朋友好好聊聊,伺候这男人,她不是有病嘛!
她走到阮无城身边坐下,阮无城跟殷权学,靠在沙发上,很爷的样子。他怕自己这大大咧咧的老婆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还张开嘴巴,意思让她喂。
程一笙想笑,这个也比,真是逗死她了。她装没看见,殷权已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了。
方凝没办法,挟起一块肉就往他嘴边送。结果那边徐涵叫汪盼呢,“咱们唱歌去啊!”
要唱歌?方凝转头去看,她也想唱歌,结果筷子里的肉“啪”掉到阮无城衣服上了,白衬衣上一块污渍,很是显眼。
“方凝!”阮无城咬牙。怎么喂个东西你都喂不好的?你喂我,看别处干什么?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了,明明就是同一件事,想的少的人,就不如想得多的人做的好。比如说程一笙担心用筷子不方便,所以选择了叉子。又比如说她担心不小心滴下油,所以喂殷权的时候,盘子也跟着递了过去,接着。
看似一件小事,也有细节在里面。方凝不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方凝赶紧叫:“啊呀,对不起!”于是手慌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
阮无城的脸黑似铁,对她说道:“去让服务生给我找套衣服来!”
还好他在这里是熟客,有自己的东西放在这里。
“事儿多!”方凝嘟嚷着,但还是起身给他去找了。
殷权有了面子,这心情可好多了,温柔地对程一笙说:“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嗯!”程一笙端着盘子,走过去自己挟东西吃。
张焕跟孟浩天今天没找女人,有徐涵跟汪盼两个美女在,不比这儿的女人漂亮啊!
尤其是徐涵,那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真是一点都不夸张,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男人的冲动。
张焕说:“两位美女唱什么,我来给你们点上!”
程一笙正给自己挟东西吃,简易无声地跟了上来,在一旁阴恻恻地说:“先用我炒新闻,又让我得了个最后丢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早就听见有人过来了,要是别人肯定光明正大的,还用放轻脚步?所以肯定是简易。她没有被吓一跳,听了他的话,手中的动作都不停,轻松一笑,说道:“炒新闻是你同意了的。至于后面,那是你能力问题,你怪谁?”
这话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刺激的,更别提现在已经被激怒的简易,还有他是那样的要强。他的情绪不免有点激动,刻意压低声音说:“程一笙,你这么嚣张,如果不是殷权护着,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程一笙侧过身,歪头看他笑,问他:“哦?我很好奇你怎么让人死?不过我程一笙可是从来不怕人威胁的。不如人呢,就要从自身找找原因,恼羞成怒可是做不了大事的。”她说罢,用盛汤的公勺从瓷盘里盛了一勺苦瓜,放到他手中的盘里。
“过年吃肉太多,未免肝火太旺,吃点苦瓜轻轻火还是不错的!”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刚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说:“对了,浪费粮食可耻,简少可不要做那种没素质的人啊!”
她款款地走了,他一看自己盘中,气得差点吐血。所有的食物上都被覆盖了苦瓜,整盘食物都是苦的。
苦瓜谁喜欢吃?反正年轻人是不讲清火那一说的,所以这一盘的苦瓜都没人动。程一笙那一勺,半盘多的菜都没了,全跑简易的盘中。
这盘菜真是想扔都不能扔,他知道程一笙那女人,他要是敢扔,程一笙绝对敢嘲笑他没素质,并且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今天丢脸还不够吗?实在不想再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程一笙就是打击他自信的存在。
太嚣张了!
简易盯着自己盘里的菜,一咬牙,他吃、都吃了。你不就是笃定我不吃吗?我非吃不可!
程一笙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简易在跟那些菜较劲,吃得面部都狰狞了,不由笑笑,心情大好。
那边方凝刚刚伺候完阮无城,跑来唱歌热闹。
阮无城说殷权:“走,咱们唱去!”
“刚吃过东西,消化一会儿!”殷权慢条斯理地说。
“我靠,你丫成老头了?居然还消化?”阮无城扯着嗓子说。
“老婆说这叫养生,听老婆话的男人长寿,你要是想赶死,我成全你,你去吧!”殷权朝电视那边努努下巴。
“丫的,嘴太毒了!”阮无城想去唱歌,听了他的话,又重新坐了下来。凭什么他养生,自己早死?太不甘心了!
方凝抢了徐涵的麦,徐涵赶紧去弄了些吃的然后坐到程一笙身边吃。
程一笙看简易还在跟那苦瓜较劲,突然心生一主意,转过头笑着对徐涵说:“诶,简易录完节目,估计跟咱们也没什么交集了。你要不要趁今天再最后用他一把?”
徐涵一听,两眼放光,“好啊好啊,怎么用?”
程一笙凑近她,耳语一番。
若是简易看到这一幕,今晚绝对不靠近这两个女人一步!可惜他只顾着吃苦瓜,没看到。
有时候像他这种要把自己伪装成无比高大上、素质高的人,注定要为此吃些亏的。
阮无城在殷权耳边叨叨,“你到底休息好没有?你要休息多长时间?你再休息都要回家各找各妈了……”
殷权被烦得要命,心想他怎么会有这样话唠的朋友?一点都不符合他喜欢冷清的性格。
实在被阮无城烦得要命,殷权只好站起身说:“行,开始吧!”
阮无城兴奋地蹦了起来,蹿过去说:“都让让都让让啊,我跟殷权拼歌了,先让我们来。”
别人一看阮无城要跟殷权比试,都有兴趣,孟浩天把麦交出来,张焕则说:“我来给你们点歌!”
张焕只给两种人点歌,一是美女、二就是比他厉害的。殷权属于后者。
“我先来!”阮无城心想着,自己一声吼,殷权就没自信了。他要先用实力打击殷权。
他倒是选择对了,只不过很可惜,不是他打击了殷权,而是他先唱,免得被殷权打击了。
殷权没说话,阮无城伸出食指摆出一个Poss说:“来,《夜空中最亮的星》,看我阮小爷怎么震了你们!”
要唱就要唱流行!阮无城喜欢潮的东西,当然不要老套的。
张焕给阮无城点了歌,说实话方凝很紧张,不过阮无城一开口,她就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了。怎么说呢?太逗了,那二货嗓子配上逗比动作,简直太二了。
方凝就找不出比他还二的人来,她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一二货?
阮无城就是那种二的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人。
阮无城很投入,他记得以前声乐老师说过,感情投入最重要。那些东西他还没忘呢!
张焕跟孟浩天也在笑,不过还收敛着点。他们估计这比试总得有筹码吧,殷权的筹码不会小。要是他们笑得让阮无城输急眼了,叫他们出筹码,他们可不干。
程一笙歪倒在殷权身上,殷权一看美女老婆投怀送抱,享受惬意的很,心情大好!
过不多时,阮无城唱完了。他摆了结尾造型后,看屏幕上打出分数,98分。他吹了一个口哨,指着殷权酷酷地说:“该你了,殷sir!”
方凝嘀咕,“唱得这么二居然还能得98?这系统有毛病吧!”
殷权不着急,仍旧坐的很稳。
阮无城笑得很得瑟,他呵呵地抖着腿就过来了,在殷权面前炫耀说:“我看你怎么赢我?实话告诉你,在这儿,我还从没见过唱100分的呢!”
殷权勾勾唇,站起身,孟浩天亲自把麦递给他。
张焕问:“殷总,唱什么歌?”
“爱你一万年!”殷权沉声道。
程一笙正在喝果汁,“噗”地就给喷了。
她当然是想到郑彦廷了,不是吧,难道那天郑彦廷还真把殷权的歌唱了?殷权就是打算唱这个歌的?
阮无城笑得很是放肆没形象,他“哈哈哈”地指着程一笙对殷权说:“这么老土的歌,瞧你老婆都笑话你,笑得都喷了!”
殷权没理他,淡淡地瞥了程一笙一眼。
程一笙有点尴尬,她拿出一张纸,轻轻拭着自己的唇,说道:“我没笑他的意思!”说的很是认真,似乎她就是没那意思。
不过阮无城可不信,他“嗤”地一声,说:“越描越黑哈!”
殷权看向张焕说:“开始吧!”
殷权向来都喜欢经典的东西,比如歌曲也是如此,他觉得越是这样经典的歌儿,越能唱出味道,越能体现他男人的深度。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而阮无城就是来衬托他成熟的。
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殷权深厚的嗓音一开始,就震住了大家。
众人听得张大了嘴巴,这简直就是刘德华再现啊!程一笙也惊讶,殷权唱得也太像了吧!他那深邃的眼睛,低沉的嗓音,还有沉稳的形象再加上深情的表情……
我的天啊!简直太有男人的魅力了,程一笙觉得自己那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在场的女人们,都被唱傻了,一个个都是星星眼,沉浸在这令人无法自拔的成熟男人魅力中。方凝这心里正在呐喊,为什么这等有深度的男人,是别人的老公。为什么她挑了一只像猴子的?
殷权在唱“爱你一万年”那句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向程一笙。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要把程一笙的心给勾出来了。程一笙当即就被电的,不能自已,傻傻地盯着他,一脸的花痴相。
无疑,先别说打分了,现场气氛就能决定胜负。
殷权一直看着程一笙看完最后部分,众人的情绪已经很饱满了。他唱完后,系统打出了100分的高分。估计系统认为,这是刘德华来唱的吧!
殷权把麦极其帅气潇洒地扔给孟浩天,摊开手挑起眉看向阮无城挑衅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头看看屏幕上的一百分然后冲阮无城努了努嘴,意思是——你输了!
男人有的时候不能一味地实在,该耍帅耍酷的时候就要出手,比如说此时,他已经看到他的女人满眼都是崇拜了,当然这是一个好的表现机会,让他的女人爱她更深一些!
徐涵跟汪盼已经被迷得不能自已,忘了殷权是个可怕的人,忘乎所以地尖叫了起来。
程一笙更是跑过去,尖叫着:“老公!”
阮无城脸都黑了,不是,他觉得这样的荣耀都是他的,怎么就成了殷权的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对着那机器又踢又打的,嘴里还叫骂着:“丫的破机器,肯定是坏了,不带这么玩爷的!”
方凝捂脸,难道还不够丢人吗?今天是要把人丢到姥姥家的。
张焕跟孟浩天一点都不意外,殷权到了哪里都是强者,这样的结果太正常了。不过阮无城输得太惨,瞧瞧都快被气疯了,真是可怜。
简易双臂交叉,嗤道:“真是不自量力!”
他看着方凝,意思就是你怎么选择了这样的男人,觉得比他好吗?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阮无城,他本来就气着呢。阮无城气的转过身拎着拳头就冲简易冲去。还好张焕跟孟浩天及时一个搂腰一个拉胳膊把他给拉住。
张焕劝:“都是兄弟,别冲动。”
孟浩天说:“就是就是,大过年的啊,别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丫的他先找事儿!”阮无城叫。
“他心情不好,别理他!”张焕叫。
“心情不好就能随便惹人?”阮无城不干。
程一笙跟方凝小声说:“你用点美人计,安抚一下你老公!”
要是别的时候吧,方凝肯定不会这么干。不过简易刚才也太不地道了,她也很恼火,所以她站起身,妖娆地走到阮无城身边,拉着他的手臂说:“老公,今天徐涵的场子,别给人家砸了嘛!”
这声音弯弯绕的,分明就是撒娇啊!
程一笙笑,看来方凝也有当妖精的潜质,这不是很妖吗?
阮无城骨头都酥了,还哪有力气去打人?让方凝就给拉走喝酒说悄悄话去了。
本来简易是想出气的,可是好像现在他心里更堵了。这种滋味儿真是不好受,好像出拳却打在弹簧上,用多大力,就给他弹回多大力。
薛岐渊揽着简易的肩说:“走吧,咱们喝两杯去!”
简易没反对,他现在需要酒来排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这个小插曲,并未能影响大家的兴致,没过一会儿就又唱又跳的,闹腾极了。反正只要有张焕跟孟浩天,都不会寂寞。再加一个徐涵,那就更热闹了。而那俩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活跃得很。
程一笙刚才被殷权征服了,现在当然柔情地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殷权的身边,谁叫她她都不走,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亲爱的”,要么问他:“你渴不渴?”要么就问:“你想喝点什么?”
殷权今天又当爷了,这男人是能屈能伸,现在正伸着,手搭在沙发上,腿也霸气地伸着,极其自在。
方凝和阮无城也在腻歪,孟浩天看不了这个,叫道:“我说你们有双有对的,别这样好不好?刺激死我了!”
他看向徐涵说:“要不我们也你侬我侬一下?”
徐涵很直接地说:“你不是有老婆吗?想谈情说爱不带老婆?你没资格了!”
张焕哈哈大笑,指着他叫道:“让你结婚,现在完了吧!”他凑到徐涵身边搭讪道:“美女,咱俩暂时凑一对怎么样?”
“你啊,绯闻太多,我可不!”徐涵翻翻眼说。
“我有什么绯闻?没有啊!”张焕一脸“你错怪我”的表情。
“谁说没有?要说花律师那事儿是误会你,那高诗悦总是真的吧,你被记者盯得太死了,我们还是装陌生人的比较好,别连累了我!”徐涵一副怕怕的表情。
张焕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扁了似的,郁闷得不能自已。
简易一边喝酒一边盯着那边的情况,他以为徐涵这样的女人,就算不跟结了婚的孟浩天,跟黄金单身汉的张焕还是有可能的吧。没想到徐涵竟然为这样的理由拒绝了张焕,着实让他意外。
薛岐渊追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问他:“怎么?真对徐涵上心了?”
简易哼道:“她?开什么玩笑?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喜欢那样的?”
“她什么人?”薛岐渊先是反问,然后说道:“她现在可是洁身自好的很呢!”
“那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装的?”简易不屑地说。
“她有必要装吗?”薛岐渊又是反问。
简易说道:“反正你别为她说好话,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跟她好不好的,和我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薛岐渊说着,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简易黑着个脸,心情更加不好了。他越想这罪魁祸首程一笙越可恶,看她现在坐在那儿春风得意的样子,他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于是简易问薛岐渊:“诶,我说你就不觉得你们台的程一笙太嚣张了吗?你没有想收拾她的念头?”
何止是想收拾?以前薛岐渊想掐死程一笙的心都有,可是现在他跟程一笙是朋友了,自然不会受她戏弄,也就没了那些心思。
他轻松地说:“程一笙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我为什么要收拾她?有她在,我可稳坐现在的位置,年年等着拿奖金,还是领导器重的下属,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他是不会告诉简易最好不要与程一笙为敌的,他以过来人的经验证明,程一笙的厉害,只适合做朋友而不适合做敌人。不过如果都跟她做朋友了,她玩谁呢?太无聊了是不是自己又有被玩的可能?还是让简易继续当程一笙的大玩具吧!
他看着简易愤愤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笑,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玩玩闹闹,又到了深夜,一向不熬夜的程一笙也累了,殷权见她精神不好,于是叫散场。
程一笙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站起身看向薛岐渊说:“薛台,您送汪盼回家吧!”
薛岐渊点点头,没有异议。
孟浩天跟张焕开始抢答,异口同声地说:“我送徐涵回家!”
程一笙好笑地说:“你们真积极!”
孟浩天极为绅士地说:“当然,为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程一笙说道:“只可惜,有老婆的回家抱老婆,为了你家的夫妻感情着想,你不能送!”
张焕笑着跳出来叫:“我来我来我来!”
程一笙看看趴在沙发上的徐涵,看向他说:“她喝成这样,我放心把她交给你?”
“我怎么了?程主播歧视我!”张焕一脸的受伤。
方凝很不给面子地笑道:“你要是再把你眼里那兽光收收,我们就更相信了!”
张焕揉揉自己的脸,问:“这么明显!”
大家都笑了。程一笙看向简易说:“简少,麻烦您送徐涵一趟吧!”
简易挑挑眉说:“我可不愿意,万一外面有记者拍到怎么办?”
程一笙笑,“大过年的,记者都回家过年了,哪有功夫跑这儿蹲等拍您啊!”
简易想想也是,记者们也回家过年。更何况殷权在这儿呢,他怎么也得表现一下,不能拂了殷权老婆的面子。自己的场子以后再找回来吧!
于是简易点头说道:“好吧,我送她。”
张焕一听不干了,叫道:“为什么简易就能送?”
程一笙笑着看他说:“有一种东西叫人品,这是长期培养出来的,张少您要是想女人信赖您,就先洁身自好再说!”
孟浩天笑得声音最大,最为兴灾乐祸,一边笑还一边拍巴掌,“好好好,说得好!”
张焕踢他,孟浩天躲,两人在屋子里闹起来。
两个人都是开得起玩笑的人,所以怎么样都不会急眼。当然他们一向都是跟不如他们的人急眼,像这群人,还轮不到他们急眼。
大家都散了去,简易把徐涵扶起来,可惜喝得烂醉的徐涵,根本就走不了路。简易没办法,只好将她横抱起来。
程一笙对阿莎说:“你去帮帮简少,晚上就在徐涵家住照顾她吧!”
“是,太太!”阿莎说着跟了上去,与简易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大过年的,的确记者们也都休息,但可不包括程一笙特意找来的记者。
谭记作为资深记者,拍照有一套,选角度也有一套,所以不仅照片拍出来令人遐想万分,还不会让简易察觉到半点。
这就是程一笙给徐涵出的主意,再用简易一把。
简易如果知道,不定要被气成什么样了。
简易把徐涵送到家,阿莎跟着进去照顾她,阿莎在这儿主要不是为了照顾,而是为了盯着简易。
虽然程一笙知道简易不是那种人,不会对徐涵做些什么,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阿莎过去了。程一笙向来都是谨慎的人。
简易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简政翰的声音很难听,“你在哪儿呢?”
“外面!”简易一听这声音,就不想好好说话。
“你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你跟徐涵又上新闻了,你马上给我回来!”简政翰气道。
简易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刚才程一笙说的话,记者也要回家过年的。他这才恍然,又让程一笙给摆了一道,这死女人。可是气归气,他还是要先应付眼前的人,于是他笑着说:“上新闻有什么稀奇?我们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不过分!我在她家,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住这儿了!”
“不行,我有要事!”简政翰立刻说道。
那是他一直盯着的女人,本来让别人抢走他就不甘心,现在抢走的人还是他儿子,他能受得了吗?
“那好吧,等我们完了事儿,我就回去!”简易说着,挂了电话。
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他还在徐涵家没走,那非得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可,叫你还惦记着?
还是程一笙想得周到,如果没有阿莎,时机在成熟,简易就得手了。
什么?正在办事儿?简政翰疯了一样地拨手机,可是无论他怎么拨,对方都没有再接通电话。他气得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简易刻意开着车在N市转了一圈,见时间差不多才回到家。
家里显得很冷清,一直都是这样,平常除了佣人,只有妈妈在家。好歹妈妈在的时候,家里会亮着电视。可是今天,客厅里没有电视的声音,只有父亲在客厅里独坐,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红,看起来是要急眼的样子。
简易看到他这副样子,却笑了,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钥匙扔到桌上,坐了下来,问他:“找我有什么要事?”
“你跟徐涵注意着点,又上新闻了!”简政翰脸色难看。
简易笑道:“上新闻有什么稀奇?我们就是那种关系,难道还怕别人说?”
“你要注意你的身份!”简政翰继续说道。
“我的身份?”简易笑得更厉害,他摊开手说:“我一个娱乐公司的小开,跟女明星什么的在一起有个绯闻,很正常吧!”
“你……”简政翰实在找不出词来再阻止儿子。
“我怎么了?”简易反问:“爸,这就是您说的重要的事?这有什么重要的?别告诉我您还惦记着徐涵。要是父子俩用一个女人,那可真就是丑闻了!”
“你……你个臭小子!”简政翰气的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简易脸上得意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沉。他双拳紧握,显然刚才是憋着一口气。
简太太的声音在楼上响起,“简易!”
简易抬起头一看,扯了扯唇角说:“妈,我又把那老家伙气走了!”
简太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楼,她坐到了他的对面,刚刚简政翰坐的位置上,保养极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点温柔的表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简太太严声质问。
“妈,我就是想气气他!”简易没有隐瞒。
“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你明知道他和那个徐涵,你还……”简太太没有说下去,她觉得这事儿太恶心了。
“妈,他和徐涵什么都没有。他倒是想跟徐涵有什么呢,可惜人家看不上他!”简易笑着说,说得十分兴灾乐祸。
“那你呢?那个女孩子,不太稳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简太太说道。
“我和她同样什么都没有,我制造那些绯闻,也是不想我爸得逞而已。不过虽然我跟徐涵没什么,我还是知道她那个人,以前不管怎样,现在她可跟外面的很多女人不同,是个正派的好姑娘!”简易公平地说。
他虽然不喜欢徐涵,可他也不会刻意诋毁一个人,徐涵的行为,他还是欣赏的。
“我不管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反正你跟她没有关系就好了。你别忘了走到今天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千万不要让这些努力来的结果付诸东流!”简太太认真地说道。
“妈,我知道,我会注意的!”简易说道。
过年没什么新闻,所以徐涵跟简易的绯闻显得就火了很多,徐涵无论走到哪儿都受人关注。弄得汪盼都对她说:“怪不得很多人喜欢用绯闻这招,瞧你现在火的。我是不是也弄出个绯闻来给自己加把火?”
徐涵喝着牛奶说道:“那你得问问一笙姐,别回头自己没火成,反而给烧成灰了!”
汪盼气得把桌上的纸团成团扔过去,徐涵“咯咯”一阵乱笑。
两人回去工作,汪盼看看徐涵脖子下面说:“你那儿够大了还喝奶?真想把自己喝成奶牛啊?”
徐涵笑,“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汪盼抖抖肩说:“真受不了你!”
徐涵看向她问:“我说你,不打算再找一个?就为冯少守身了?”
“谁说的?没碰上合适的!”汪盼表情不自然地说。
“我看张焕不错,就是人有点花。”徐涵说。
“算了吧,那样的人,我可控制不了,到时候又把我自己折进去!”汪盼摇头。
徐涵好奇地问:“那冯少不是变好了?对你又好,怎么就分了呢?”
不只她好奇,别人也都好奇,可惜事实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汪盼眼底一黯,说道:“人家不喜欢我呗!”
“他在镜头前那么深情,谁会信他不喜欢你?”徐涵不相信地说。
“他那是会演!”汪盼扯扯唇。
“他有必要演这个吗?”徐涵问。
“当然了,你还不知道吧,他靠我才能接近一笙姐!”汪盼实话说道。
徐涵的嘴巴张得老大,惊讶地问她:“难道他对一笙姐还没死心?”
汪盼叹气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一笙姐太优秀,爱过她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徐涵听她的声音隐有伤感,也不好再问,于是便说道:“那是他的损失,再找一个比他好多了。我总觉得他那个人看着不错,可是总给人感觉阴恻恻的,要我说分了就分了!”
汪盼笑着说:“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没事了。你说咱们多惨,别人过年,咱们还得加班!”
“有活干还不好?你别不满意了,我可是听说魏丹赶着想来加班台里都没让她加!”徐涵说。
“哦?她节目不是很好?为什么?”汪盼问。
“谁知道呢?”徐涵耸耸肩。
两人越走越远,魏丹从后面闪出身来,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目光沉沉。
大年初五,习俗上来讲不能串门,可却是朋友、同学聚会的好日子。
殷权的同学们可不敢找殷权,但是程一笙的同学们却敢找她,别人不说吧,只要找了陆淮宁,程一笙还能跑得了吗?殷权最怕的事儿发生了。
这回比上回好在陆淮宁看似是放弃了,但是心里到底有没有放下,那谁知道?又或是跟冯子衡学着演戏呢?总之殷权是个多疑的人。
殷权不好明着阻拦,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笙啊,你上次参加同学聚会怎么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老同学很久没见,聚一聚还是很有必要的!”程一笙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如果没人再拿她跟陆淮宁开玩笑就更好了。不过上次大家不知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殷权结了婚,相信就没人再敢开玩笑了。
这次她比上次更期待同学会,总算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了。
殷权第一次试探失败,他不甘心,然后问她:“能不能带家属?”
这次问的很直接。
“你想去吗?”程一笙不是坚决不想带他,她当然愿意带老公了,不过她怕吓到同学。如果一场同学会弄得冷嗖嗖的,那就不好了是吧!
殷权一听她这问话,心里就咯噔了一声,怎么?不想带他?他立刻殷勤地说:“当然想去了!”
“这个……”程一笙为难。
“怎么?你不愿意让我去?为什么?”殷权最受不了的就是程一笙有可能有外心,所以他反应比较激烈,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程一笙看他,问他:“你急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跟着去?你不会是不放心我吧!”
这个问题可是很考验人回答的,殷权就算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显然如果他要是这么说了,她肯定会发飙。他虽怒,但是脑子没乱。
殷权轻松地回答:“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去干什么?”程一笙挑着眉看看他又说:“对了,你们同学不组织什么聚会吗?你可以去参加你的啊!”说完,她恍然地说:“哦,我知道了,大概是因为你太冷,所以你们同学不敢请你吧。不过也没关系,你可以组织请他们,相信他们不敢不给你面子不来的,呵呵!”
这个女人简直……太欠扁了!殷权的脸都黑了下来,手关节捏得“咯咯”响。程一笙一看就知道他又要出手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说:“说说就急眼,你看我敢带你去吗?忍耐力也太差了。万一我们哪位同学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当场给人家难堪,那多不好?回头人家说了,程一笙老公太高傲,我太没面子了!”
殷权那脾气,不得不忍耐下来。现在收拾她不成问题,不过那样的话,恐怕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去的。看来他要想个办法杀杀她的锐气。
殷权平静地转身走了,程一笙讶异地看他的反应,忍下来了?这简直就不是殷权嘛!殷权的字典里向来没有“忍”这个字,程一笙觉得殷权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就是那么深。但是这回说什么她也不带他去。
殷权回到书房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打电话给陆淮宁,就不信程一笙你不求我,哼!
陆淮宁看到殷权的电话有些意外,但是他马上就和同学会联系起来了,如果不是眼前这码事,估计殷权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陆淮宁很快接了电话,说道:“喂,殷总您好!”
“陆淮宁,这次的同学聚会,又是你组织的吧!”殷权先发制人地质问道。
陆淮宁赶紧解释道:“是我组织的,不过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学聚会!”
“我看你是对我老婆没有死心!”殷权笃定地说。
“我没有!”陆淮宁以最快速度否认。
“那你怎么证明?”殷权跟着问。
“我……”他答不出来了,他怎么证明?难道要指天发誓?那也太幼稚可笑了吧!
殷权好像抓了包似的,说道:“哈!你看你答不出来,就是对我老婆心存不轨!”
陆淮宁无奈,问他:“那你说我怎么证明你才信吧!”
殷权说:“那你就邀请我去!”
陆淮宁:“……”
殷权见对方没了声音,立刻追问:“怎么着?你后悔了吧!你不肯了?我就知道……”
“等等!”陆淮宁打断殷权的话,说道:“我明白了,我们没说不让带家属,原来是程一笙不肯带你去,所以你才出此下策的!”
“你少说废话,反正行不行吧!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心思告诉一笙!”殷权威胁道。
“你现在说了她也不相信!”陆淮宁哼道。
“反正迟早要信的,到时候你们朋友也别想做!”殷权说。
“好吧好吧,我不是怕你啊,我就是不想你误会,反正我心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答应你!”陆淮宁妥协了。
“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问题,否则一说朋友都做不成,你就妥协了?”殷权又是以抓包的语气说。
陆淮宁:“……”
这真是逼疯人的节奏啊!再一次答不出来,陆淮宁无奈地说:“到底要我怎么办?难道真要我发誓?我是真的对她没有想法了!”
快哭了,头一次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难受。
“算了,我殷权也不相信发誓!”殷权说。
“那你要怎么样?”陆淮宁现在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了。
“你按我说的去做!”殷权吩咐地说:“#%……”
过不多时,陆淮宁的电话便打到了程一笙的手机上。
程一笙笑着接了,说道:“我说陆少,为一个聚会你要打多少个电话?我说了会去,肯定按时到啊!”
“不是!”陆淮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是有事儿要求你!”
“哦?什么事?”程一笙敛下笑,换上认真的语气问。
“那个……我先问问,殷权去不去?”陆淮宁问。
“他不去,你找他有事?”程一笙问。
头一个,她想到的是陆淮宁的公司是不是出了问题?
陆淮宁说道:“是啊,有点事想要求他。还有,咱们班好多同学都问我你老公会不会去?他们都想见见你老公!”
“见殷权?”程一笙意外地问。她觉得她的同学应该不想见到殷权的,难道大家很想看着一座冰山聚会?本来天气就够冷的了,现在更冷,都要冻住了。
陆淮宁干巴巴地说:“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世上想见殷权的人多着呢,能有可能见到他,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是不是?”
这话说得他好恶心,这是殷权教他说的,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殷权居然威胁自己,说他在偷听,要是自己不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他就在一笙耳边说尽坏话。
怎么就感觉像是古代的宫斗呢?可是他们是大男人啊,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极了。
程一笙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可是刚刚拒绝了殷权。她哪里想到殷权会威胁陆淮宁啊,再说她觉得陆淮宁也不是被威胁的那种人呀?
“怎么样一笙?不少同学都等我回话呢,你给个话吧!”陆淮宁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想赶紧办成了挂电话。
“那……我问问他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事!”程一笙说道。
“那好吧,尽快回电话啊!先挂了,拜!”他这样说着,心里想着,殷权肯定没事,否则还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挂了电话,程一笙赶紧去找殷权,发现他在书房后,她进门,故作镇定地问:“老公,你真的很想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
殷权看她悠闲的表情,好像就是问问,一点都不着急。可是他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忐忑坏了。叫她刚才那样对他,他得好好地玩玩,收拾收拾这个女人。
“哦,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你既然不愿意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没事!”殷权十分大度地说。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简直就不像是殷权啊!程一笙立刻说道:“我也想了想,你还是去吧!反正也有人带家属嘛!带上你也没关系!”
“不了,我刚刚安排了别的活动,你自己去吧!我去忙我的!”殷权一脸的不想去的表情。
“什么?”程一笙意外地叫道。怎么这么快?
“怎么?这有什么惊讶的?”殷权佯装不解地问,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程一笙马上让自己淡定下来,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活动?”
“我啊,正在组织我的同学聚会!”殷权挑了下眉毛说:“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来组织,估计没人不来!”
程一笙:“……”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殷权低下看他的文件,不再跟她说话。
程一笙没走,站在原地儿想办法。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后悔死她了!
殷权低头忍着笑,勉强能够恢复正常之后,才抬起头,挑眉问她:“怎么?还有事?”
程一笙走进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说道:“那个……你的同学会时间定了吗?也是初五?要是没定的话……”
她还没说完,殷权就打断她的话说:“定了,就是初五,人都通知下去了!”
“这么快?”程一笙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长时间他一个个电话就打完了?
殷权耸肩说:“我让下面人通知的!”
“你同学会还不自己打电话?”程一笙意外地问。
“我哪有他们的电话?还得让刘志川去查!”殷权说罢,又说:“不过没关系,都通知到了!”
刘志川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上哪儿通知去?只要程一笙给刘志川打个电话就能知道殷权说的是假的。可是程一笙哪里知道殷权这心里的弯弯绕,她一向以光明磊落闻名,根本就想不到殷权这心思。
程一笙头疼了,这可怎么办?如果不让殷权去,到时候陆淮宁还好说,以后再约就行了。那她的同学们会不会以为她跟老公关系不好?外面所谓的恩爱都是传言呢?
殷权看着自己老婆这左右为难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多爽,这次可是报了仇。这回看你怎么好好求我!
“那个……老公啊,你们的同学会能不能变个时间?”程一笙为难地问。
“你们的同学会能变时间吗?”殷权反问。
程一笙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她点头说:“那就……”
她那“算了”两字还没说完,殷权就敏锐地感觉到她要放弃,于是他及时说:“好吧!”
他让她看到了希望,不要过早地放弃。
果真,程一笙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你能改变主意?”
殷权摊开手,反问她:“开始好像是你不愿意让我去的?”
“那个老公,我错了,没想到我的同学们,都希望你去!”程一笙当然要赶紧说好话了,争取能让他去。
“你的同学们跟我可没关系,我可是在意你的态度,你打算怎么让我改变主意,取消我的同学会?”殷权看向她问,语气中未免有点得意。
这家伙又拽起来了?程一笙心生不满,知道越求着他,他就越没完。于是她说:“好吧,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行,不过以后我也没有见你同学的打算!”殷权重新拿起自己的文件。
程一笙转过身,不能怪她没骨气,万一这回同学会真有同学求她找殷权怎么办?难道她不管?都是同学,引见一下还是可以的。要是这回不让殷权高兴了,相信下次殷权不会让自己如愿的。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改变主意吧!”程一笙问他。
殷权勾着唇笑了笑,抬起头说:“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看你的表现喽!”殷权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程一笙郁闷,这次又得受到他的不公平待遇。
初五那天的聚会,殷权可是精心挑选了衣服,就算是参加他的同学聚会,都没这么仔细过。
不过殷权选好之后,程一笙却对他说:“今天我不打算穿旗袍!”
“什么?不穿旗袍?那你穿什么?”殷权瞪大眼睛,她还有不穿旗袍的时候?
“我以前上学也不穿旗袍啊!现在同学会不穿旗袍很正常嘛!”程一笙说着,转过身去从柜中拿出一件她已经选好的衣服。
黑色一领修身毛衣,下面是黑底红花儿的缎子蓬蓬裙,外面罩了一层黑色的欧根纱,很是华丽。殷权承认,这一身很惊艳,她穿上一定漂亮。不过,他呢?
殷权双手插兜,问她:“那我的衣服呢?”反正不是和她配成一套的衣服,他是不穿的。
程一笙从柜中又拿出一套衣服,和她裙子是同色花的西装,只不过没有那层黑色的欧根纱,下面的裤子倒是黑色的。这西装可真够花哨的。
“你不是喜欢时尚吗?这身衣服够时尚的吧!你穿肯定年轻好几岁!”程一笙随口说着,把衣服塞他手中说:“先去试试吧!”
年轻好几岁?殷权想的是,这样他是不是就和她的年龄差不多了?他一直嫌自己老来着!
于是殷权没有意见地拿衣服去试了,程一笙也去试衣服。
两人同时走出试衣间,同时打量着对方。殷权满眼的惊艳,黑色与红色大花儿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效果,她的卷发拢于一侧,体现出浓浓的女人味儿,再加上复古红唇,魅力让人无法抵挡。
程一笙的眼中也写满了惊讶,殷权那就是潮男啊!花西装衬得他年轻又时尚,再加上他雕塑般有型的脸和不苟言笑酷酷的表情,简直就是女人杀手。他比任何一个明星都让女人们疯狂。不得不说,这身衣服让殷权少了几分的戾气,多了些亲和之力。
两个人对自己的衣服也都很满意,于是程一笙说:“好,就这样了,我们收拾东西出门吧!”
这里离市区远,路上还需要些时间,迟到就不好了。
殷权翻找他的抽屉,说道:“我们要戴上婚戒,我要戴哪块表?你不是送了我好几块?”
这男人要时尚,突然就时尚得不行,让程一笙很是无语。还好这里拿了些东西过来,否则她上哪儿给他找表去?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时装表给他戴上,说道:“这块很配!”
殷权的手上一直戴着婚戒,就她不戴。殷权抱怨道:“你看我时不时都希望表现出结婚的样子,可是你从来不喜欢戴婚戒,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已婚状态?”
“现在谁不知道我结婚了?谁不知道我老公是你殷权?电视上咱俩都亮相不止一次了,我隐瞒有意思?那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要是我的婚戒也跟你的一样,没有大钻石,我就戴!”程一笙好笑地说。
“你真有意思,别的女人都嫌钻石不够大,你却嫌钻石太大,真是跟别人不一样!”殷权说道。
“我是嫌戴着不安全,手上一颗大钻石,让人盯上怎么办?”
“你身边跟那么多保镖,谁敢抢你的钻石?除非那贼想找不自在!”殷权说她:“你没事儿也秀个恩爱给别人看看。你瞧那些明星们不都在外面秀恩爱的?”
程一笙看他,“殷权我发现你可是越来越想出现在镜头里了,不然你改行去当个男演员好了!”
殷权还真敢答应,说道:“行啊,不然我投资个电视剧,你当女一号,我当男一号!”
他一定要求里面有吻戏,最好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程一笙不知道殷权的想法,不过她对拍电视剧没兴趣,对他说道:“我哪有时间拍电视剧?你自己拍去吧!”
“我跟谁拍?女演员?”殷权挑挑眉,想让她吃醋。
“行啊,你觉得哪位女演员跟你拍戏合适?”程一笙想套他的话。
殷权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回头找份女演员的名单,我来看看谁合适!”
程一笙说:“行,等你选好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她倒是不担心殷权找别的女演员拍戏,她担心没女演员敢接。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花月晰的心理素质那么好。她了解殷权,就殷权那点耐心,还不把女演员给吓出病来?
殷权气,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担心吃醋的?也太放心了吧!他非得弄出个女演员拍戏不可!看她急不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到了饭店还是晚了。别的同学都到齐了,程一笙在车上埋怨殷权找东西找的时间太长,殷权埋怨程一笙话多总也出不了门。
钟石在前面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千万别把气撒他头上。
他担心得没错,两人说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开车的人。
程一笙说:“钟石你开快点!”
殷权气道:“磨磨蹭蹭的,你驾照要不要重新考考去?”
钟石快泪了,他开得不慢啊,这路远,能怪谁?
程一笙的同学们倒是没什么,他们觉得人家这么大的腕儿,迟到很正常。要是让她等他们,那才不正常,让他们惶恐!
不过他们可不知道殷权会来,所以殷权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诸位同学们的表情都像是被冻住一样。屋子里的空气迅速凝结,马上降到比外面温度还低的样子。
殷权在车上跟老婆吵架了,心里有点不痛快,所以脸上就带了出来。本来大家对殷权的寒气都很害怕,现在他又心情不好,就让人更害怕了。
程一笙看屋里的气氛不对,怎么也不像同学们期待殷权出现的样子。反而殷权的出现,让大家脸上的笑,都冻没了。她看向陆淮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淮宁心里发苦,没办法诸位同学们,对不起,害了你们!
他赶紧站起身招呼,说道:“来,殷权、一笙,位子都给你们留好了,快坐!”
他刻意让殷权坐自己身边,另一边是程一笙,她的另一边挨了位女同学。他可不敢和程一笙坐一起,要不殷权那大醋缸不知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气氛一直冷着,程一笙不好意思,和同学们打招呼说:“大家好久不见了!”她还叫住好几位同学们的名字,想缓和一下气氛。
程一笙这样的行为让同学们很是受用,毕竟她这么大的名气,同学们以为她忘了大家。再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很熟。于是气氛有点缓和,同学们都说起了以前上学时的事,这就让殷权插不上嘴了。
殷权被晾在一边的感觉当然不好,所以他心情就不好。他心情一不好,同学们就更想讨好程一笙,别的又没什么话题,所以又都说起上学的事,然后殷权更插不上嘴。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陆淮宁一看大家都被弄得汗津津十分不好意思,于是问了一位同学说:“诶,前两天你跟我提的,公司里有什么事?这机会可是难得啊!”
那位同学马上对殷权说道:“您好殷总,我的公司遇到些小麻烦,想向您请教一下!”
殷权一看表现得机会来了,于是很大方地说:“有什么麻烦尽管说,你是一笙的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多么的平易近人啊!说话也是温和有礼的。让同学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问题到了殷权面前,那能叫问题?这位同学公司遇到的事情,殷权不仅解决了,还顺便给了他一个小生意。当然对于殷权来讲的“小生意”,那也在百万以上了,这位同学脸上的狂喜神情,那是想忍都忍不住啊,当然人家也没忍,当场差点没对殷权膜拜起来。
别的同学一看,原来殷权真如传说中的面冷,是外冷内热的人。瞧瞧人家多热心啊!于是不少有公司的同学们都开始跟殷权套近乎,这下殷权瞬间受欢迎起来,反而是刚才受欢迎的程一笙,受了冷落。
更有还没结婚的女同学叫道:“殷总、殷总,您公司里还有没有什么未婚的青年才俊,给我们介绍一下呗?”
恨嫁都恨到同学会上来了,程一笙今天算是见识了。她以前怎么没觉得她的同学中也有那么多奇葩?
这也不能怪女同学,现在尊晟的员工,那就是有钱的代名词,年薪高不说,这回的年终奖,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能在这儿找到老公,那算是找到保障了。这个时候面子跟矜持有用吗?这些都没有找到个实惠的老公来得现实。
殷权浅笑着,绅士十足地说:“你们都是一笙的同学,回头可以找我的特助,让他给组织一个联谊会什么的,多给双方一些机会!”
女同学们脸上笑开了花,尖叫着:“谢谢殷总、谢谢殷总!”
有的女同学会来事儿,很给面子地看向程一笙说:“一笙,你真会找,找了个好老公,真是让我们羡慕死了!”
别人也跟着说:“是啊是啊,我们都羡慕死了!”
这种滋味儿……程一笙不得不承认,真是太好了!
直白地讲,现在的同学会,不就是比谁混得好、谁嫁得好吗?对于女人来讲,嫁得好永远是一种别人羡慕的成功。
程一笙不好意思地笑着,可是内心里却很受用。
这么一来,她对殷权的不满自然也全都消失了。人心情好,当然不会介意别的不快的事。瞧她脸上那绷不住的笑,就能看出来了。
陆淮宁一看气氛热烈了,虽然跟同学间联络感情无关,可只要不冷冰冰就行。他这就放心了,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程一笙也跟出来了。
这次聚会的地方并不算太高级,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店。同学聚会一般都是AA制,其实混得好的比如陆淮宁也能请客,可这样会觉得公平一些。有时候好心并不一定能够达到好的效果。
殷权被人们缠着说话,没能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跟着陆淮宁出去了。他使个眼色,钟石跟阿莎跟了过去。
程一笙叫住陆淮宁,他转过头,一阵的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于是,他说了一句脑残的话,“一笙,真巧,你也上洗手间?”
说完他就尴尬了,显然跟一位女士说这样的话,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程一笙意外了一下,但还是没细想这不正常,追问自己关心的事,“陆淮宁,同学们真的希望殷权来吗?我怎么看开始的气氛不对劲呢?”
“当然,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家殷权杀伤力太大,同学们开始都不太适应,你看现在气氛多好?大家都放开了,今天估计不少同学要小发一笔!”陆淮宁佯装镇定地说。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你家殷权心眼太小,醋劲儿太大,想来还得让他给找借口,真是让人无比郁闷。
他就算想说实话,看着她身后那俩虎视眈眈的保镖们也不敢说了。事儿他已经做了,最后再落个不是,他岂不是要冤死?
陆淮宁生怕程一笙再问,于是赶紧溜进卫生间躲她,这里可是十足安全的。
程一笙也相信了,回去之后,对殷权的态度比刚才好了很多,给他挟了菜说:“别只顾着说,吃些东西!”
她回来才发现,屋里的情况就跟现场讲座似的,做生意的几个同学目光炯炯地盯着殷权讲生意经,听得十分认真,生怕少一句就少赚多少钱似的。
殷权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好了,他很烦别人围着他,但是他很喜欢老婆迎着他。虽然他讨厌这里的人多,乱七八糟,但是老婆对他这么温柔体贴,也就值了。
女同学们开始问程一笙这个问她那个,对她的婚戒又唏嘘感慨了一番,夸她有福气等等。
程一笙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谈论这些,但是她和这些同学们也不是太熟,所以别的真没话题,无非就是服装和护肤。她又在感慨,为什么自己上初中只跟陆淮宁混在一起,居然连个闺蜜都没有?真是有点可惜了。
正常情况来讲,原本有殷权在场,同学们应该都巴不得早早地散场,可是今天殷权很给面子,不但人显得随和,还讲那么多别人难以听到的做生意经验,这让做生意的同学们不愿意走。而女同学们也想多和程一笙交流交流,也不想走。
那些不做生意的男同学难得见到殷权这样的大人物,也想着拍个照什么的发朋友圈,多有面子啊,所以同样不走。这个同学会太成功了,时间很晚了也没人说要走。
本来有的同学还想赶两场呢,这下说什么都不走了。要是那场有人催,他就会很有面子地说:“哦,我跟殷权吃饭呢,不去了!”
对方惊讶地问:“你认识殷权?”
他就会很自豪地说:“我跟程一笙是同学!”
对方感慨,为啥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同学呢?现状是程一笙的同学要比殷权的同学吃香的多。
最后还是陆淮宁受不了,提议散场。程一笙也困得不行,半夜还得喂糖糖跟糖豆呢,所以当下就同意散场。她要散场,殷权自然没意见,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是最巴不得散场的那位。
回去的路上,显然程一笙比来时对殷权的态度热情了很多,一口一个“老公你今天真健谈”,要么就是“老公你今天好有魅力”,嘴这叫一个甜。
殷权觉得这男人钱多不多不要紧,关键是得有能力,有能力的男人才让女人崇拜。
回到家后,已是深夜。程一笙洗漱完之后打着哈欠说:“老公啊,你们同学会又安排到什么时候了?我陪你去!”
她想着自己的同学会殷权表现这么好,那殷权的同学会,自己也得表现好些才行。
殷权本来正享受在她温柔之中,惬意地眯着眼,突然她这么一说,他立刻就精神了,眼睛顿时睁圆了。
程一笙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你把同学会改哪天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殷权立刻又敛下眸,装成若无其事地问。
“我不是说了要陪你去的啊?我肯定好好表现,给你挟菜,当个贤妻!”程一笙态度很好地说。
殷权想着那一幕,简直太向往了,他真想真的组织个同学会,可是那样的话,穿帮的可能性就太大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啊!他到时候是享受了,可是万一穿了帮,到时候下场如何,那可以想象的惨!
于是殷权立刻说道:“哦,算了,同学会照常举行,我没去罢了!”
“啊?你不是组织者吗?你不去?”程一笙惊讶地问。
从来没听说过组织同学聚会的人不去。
“那有什么?我不去,谁有意见?”殷权说着,翻个身,佯装困,说道:“赶紧睡吧,困了!”
程一笙石化,他真是答的理直气壮啊!的确,他说不去就不去,还真没有同学敢有意见。无语了。她有心想让殷权再补个同学会,但是看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的样子,只好明天再说了。
殷权就是躲她呢,所以才装睡的。一直到她睡着了,他这才能放心地睡觉。心里想着明天得找点事做,千万别再让她想起同学会的事。
可是程一笙的记性是很好的,再加上她有心要表现,所以第二天一早他醒了,就看到她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笑吧,要是平时他会觉得很温柔,可不知怎的,今天却觉得有种背后竖汗毛的感觉。
“有事?”他喉结上下滑动,无法掩饰内心的紧张。
“老公,要不你再约一下同学们,再聚会一次吧!”程一笙好声好气地说。
殷权心里暗暗叫苦,她怎么就忘不了这个呢?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个不用了,大家刚聚过,再聚一次,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邀请大家来聚会,相信大家都希望来参加,你看昨晚,我们同学都那么欢迎你!”程一笙说好听的。
这话多让人心里舒服啊,殷权觉得自己得忍受着这种吸引,向往却只能拒绝,太痛苦了。他老婆温柔起来甜死人,发起脾气也同样要人命!
“我哪有功夫再去吃饭?我忙得很!”殷权说道。
“啊?你现在就要开始工作吗?”程一笙惊讶地问。
“什么工作?你忘了我们还没做完相册呢?眼看着咱们的糖糖和糖豆快要一周了,以前的相册还没做完,说不过去吧!这两天,我们得加紧时间做相册!”殷权觉得自己可是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所以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他的话说的倒是不假,可是程一笙总觉得不陪他去那个同学会,心里过意不去。她想了想说:“一个晚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个晚上能做多少页?一笙啊,我要把家里的事在这两天都忙完,上班后我就要忙了。可能还会频繁地出差,哪有时间再管家里的事?聚会那样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活动,自然能免就免了!”殷权教训她说。
程一笙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殷权对她说道:“这样吧,你要是觉得对我过意不去,那就在这几天对我好点,伺候着我,怎么样?”
虽然这个要求程一笙觉得不怎么想答应,但是总比她觉得欠他点什么要好,所以只能答应了。殷权起身去洗漱,掩饰自己得意的表情。过关了,哈哈!以后只剩下享受了!
悲剧的在后面……
剩下的时间里,程一笙与殷权专心地在家陪孩子、做相册。当然殷权这两天享受老婆的温柔对待,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上班之前,两人成功地将相册完全做好了。
程一笙得意地说:“老公别怪我小瞧你,你做女孩儿的相册那简直是不在行了,你肯定没我做的好!”
她可是度娘不知道多少回了,她从来没见他在做相册的时候用过一次电脑,显然这男人不会找度娘!
殷权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把相册往前一推,说道:“把你的拿来,一比就知道了!”
大结局(下)
程一笙把自己的相册拿出来放在桌上,殷权看似悠哉悠哉十分淡定,其实心里也对她做的相册十分好奇。
殷权同时打开两本相册,目光却一直盯着她那本。同样,程一笙的目光也盯着他那本。
一翻开,程一笙就惊讶地睁大了嘴,她想的什么花边边,殷权不会,那简直就不是问题,人家殷权不但会做花边边,还用花边边贴出一个蛋糕裙来,真是漂亮。还有这精湛的手工,让她叹为观止,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殷权对糖糖的爱有多深了。
殷权也在看糖豆的相册,他一连翻了好几页,冷峻的、如临大敌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笑,指着相册说:“你这都是参考百度里的东西,从这点来讲,你就输了!”
程一笙惊讶地问他:“咦,你也百度过?”
她怎么没看到呢?
殷权说道:“当然看过,只不过是避免跟百度上的东西重了,怎么样?我做的很有创意吧!”
瞧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程一笙不服了,她拿起他的相册说:“只看了一页,那怎么能看出来好不好?我得看看后面才知道!”
“行!随便看!”殷权大方地说。
程一笙往后翻,越翻越绝望,人家越是往后,做的东西越复杂,小糖糖坐的那小飞机,她就看不出来他是怎么贴出来的。她不明白,殷权这厮怎么就能弄出那么多花样来的?他脑子是什么做的?
她怎么就用这些东西贴不出这么复杂的东西?
殷权是做工程的,他就算自己弄不出这些来,找个工程师问问,总不难吧!反正殷权想做成的东西,那是一定能做成的。
殷权看了她做的第一页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了,他把她的相册都翻完,放在桌上问她:“怎么样?服了没?你做糖豆的相册,连辆小汽车都没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程一笙哪里会贴小汽车?她倒是想画一辆的,结果在纸上试了一下,很丑,怕影响相册的美观,就没画。
在两人如此悬殊的结果下,程一笙就算想耍赖她也豁不出这个脸去,再说了,跟殷权耍赖,你是活腻歪了?要是这次她耍了赖,他不知道会出什么招来收拾自己,还不如乖乖地认了输。
“好吧,是我输了!”程一笙诚恳地认了输。
殷权看着她那乖乖的小脸,骄傲的下巴总算是低了,心中别提有多畅快,连带着唇角也欣然地勾了起来。这就是胜利的感觉,此时在生意里的胜利,已经不能和在她面前的胜利想比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看看你怎么愿赌服输才好?”
程一笙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说道:“那个要不咱们等晚上再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等晚上?明天你不上班吗?为了不影响你工作,还是现在讨论吧,我们也好有多些时间讨论讨论!”殷权说着,站起身,拽了她的手说:“走,这个问题当然要去卧室讨论!”
程一笙预感到,今天她又悲催了,这个男人不出了那口气,那简直就是找死啊!
第二天上班,累归累,可过年这些天休息的很好,所以程一笙还是神采奕奕的。刚过完年大家上班心情都很好,一见面都笑着打招呼说“新年好”。
刚刚上了班,程一笙看着满桌的资料,脑子却没在工作之上,她在想殷权的同学会。这次因为自己的同学会把人家的聚会给搅了,也不知道殷权的同学们,有没有意见。
程一笙虽然昨天被殷权虐得够呛,但这是两码事,她还不至于放在一起对待。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刘志川打个电话问问。
刘志川看到太太的电话,立刻精神饱满地接听,上来就叫:“太太,过年好!”
“刘特助,过年好啊,过年辛苦你了!”程一笙笑着说。
难道太太是来夸奖他的?刘志川心中一喜,马上说道:“一切都是为了殷总,不辛苦、不辛苦!”
程一笙轻笑一声,问他:“对了刘特助,我问一下,殷权的同学们,有没有不高兴?”
“同学?”刘志川不明所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里就已经重复了一句。
程一笙是谁?她脑子可是转得极快的,仅凭这两个字,她就察觉到里面的蹊跷,她不等刘志川反应过来,跟着说:“哦,是这样,可能殷权没跟你说,他想举办一个同学会,我就是想问一下,他脸那么冷,殷权的同学们,是不是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志川心想表现的时候到了,他赶紧对殷总大夸特夸,说道:“太太,您多虑了,殷总要是说开同学会,那他的同学们肯定都巴不得去参加呢!随便一聊没准就有单大生意,或者能有个好工作,您就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去办好了!”
程一笙已经确定,殷权那厮在跟她撒谎,什么推了自己的同学会去参加她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同学会,装的还真像啊!大概陆淮宁跟殷权也是一拨的。亏她为了这次同学会伏低做小的,让他占尽了便宜。
她咬着牙,声音却还是笑着的,说道:“刘特助,我相信你能做好,只要他的同学没事就行了,我要忙了,你也工作吧!”
太太真叫一个和颜悦色啊!刘志川心里倍感温暖。他哪里知道程一笙是因为他一会儿要被殷总狂虐,所以心生不忍,才对他态度好一些的。
挂了电话,程一笙飞速给殷权按了条短信,“殷权,你死定了!”
殷权这两日春风得意,心情着实不错,眼下坐在办公室里他的唇边都挂着笑意。由不得他不乐啊!一连得胜,要补偿,真是好不自在。
此时突然收到老婆这么一个短信,他吓的魂都快飞了,那颗心从上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快得让他几乎有点承受不住。怎么回事?早晨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给他发来这样一条短信?
此时刘志川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堆文件,谄媚地笑着放到他的桌上,然后说道:“殷总,您要组织同学聚会吗?想要什么规格的?我马上就给您办去!”
殷权一个激灵,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志川,这目光,太渗人了,吓得刘志川也是一个激灵,有点瑟瑟地问:“殷……总,您怎么了?”
殷权咬着牙说:“什么同学会?你给我解释清楚!”
刘志川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太太说的,您想组织同学会聚会,她问您的同学怕不怕您……”
看着殷总那骇人的目光,刘志川没敢再说下去,可是这些话足以令殷权勃然大怒,他随意捡起一旁的文件夹就扔了过去,不过却没扔到刘志川的头上,而是扔到了刘志川的身上,他气急败坏地说:“蠢死你算了,堂堂一个特助,连个女人都比不过!”
刘志川已经明白,他肯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坏事儿了,怪不得刚才太太的语气那么温婉,说的话那么客气,敢情是同情她呢?
“那个,殷总,对不起!”刘志川立刻道歉。
道歉还有什么用?一想到晚上一笙怎么跟他没完?他头皮就发麻。他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
得想个办法,不然晚上可要惨了!
突然,殷权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打电话把刘志川喊进来。
惊魂未定的刘志川还以为殷总没有出够气,心里正在忐忑,一进门就是个奴才样儿,点头哈腰地说:“殷总,我错了!殷总,我真不知道……”
“行了!”殷权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他的话,问他:“年前你说选好址开儿童乐园的,文件在哪儿呢?”
“哦,我马上给您拿去!”刘志川说着,飞快去拿,这可是将功赎罪的机会啊。
殷权就是想着用这个来讨好程一笙,还好年前因为太忙就把这件事搁置了,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他把这东西送给老婆,想必老婆心情应该不错,原谅他这回错误。
真是天助他也啊!还好有这么一桩子事。
刘志川迅速把合同拿来,递给殷总看。
殷权看了一下选址地点,这个地方不错,在繁华地区内,道路宽敞不算拥挤,方便车辆行驶,当然这个地方租金不便宜,不过他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方便一些。
殷权拍板道:“好了,就这里,合同今天务必签了,我一定要拿到签好的合同,另外合同上要盖太太的章,赶出一份企划书,总之这里一定都要上好的品牌……”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然后说:“用现在流行的话说,那就是高大上!好了,去办吧!”
刘志川被雷到了,殷总还知道“高大上”呢?真是跟太太在一起,人都变得都时尚起来了。
看样子殷总这是要拿这个项目讨好太太了,他今天一定得给殷总办成了,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
晚上殷权早到家,躲到卧室里等老婆,想着好好地把问题解决了。
程一笙这一天已经想过上百种收拾殷权的方法,最后让她确定出一套最佳方案,力求让这男人就地打滚求饶!想到她的计划,程一笙就不免得意地扬起唇角。
回了家,程一笙先杀进家门去找殷权,弄得家人以为她找殷权有什么要事!
程一笙在卧室找到了殷权,殷权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她说:“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显然殷权是知道她要回来算账的,这个时候给她看的东西,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她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就没急着质问,先看起了东西。
她看到这份合同有些意外,最后看到合同上盖了自己的手章,更加意外。她看了计划书,明白殷权的意图。
她抬起头,殷权赶紧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对于孩子们的东西,我不如你在行,所以由你来管理这个儿童城,再适合不过了!”
真是讨巧卖乖的,还新年呢?年都过完了,这时候送礼是不是也晚了点?
显然这就是讨她高兴的,程一笙那般陪慧又如何不知?就算她明白殷权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生气,耍的一些小花招,她还是被他的行为给逗乐了。是啊,被送这么一份大礼,谁都会高兴,更何况程一笙也是个俗人。
殷权一见她笑了,心里的担心立刻就少了些,跟着心情就轻松下来。
“我看,你这是送给糖糖跟糖豆的周岁礼物吧!”程一笙扬着手中的东西说。
“我出钱、你出力,这是我们做父母的送给她的一份礼物!不是更好?”殷权早就想好了哄她的说词,他这说法,简直比送大礼还要让她高兴。
程一笙脸上那笑绷不住了,立刻变成眉开眼笑的样子,现在就算让她佯装板起脸来都不可能,让殷权给哄得高高兴兴,殷权心里更加没有压力,开始转移话题说:“我的意思呢,把这个儿童城建成高端场所,贵得要死,这样既能维持收入,糖糖和糖豆想玩的时候,又不用担心人太多!”
程一笙明白殷权的意思,其实就是送给自己家孩子一个大玩具,但是呢,又不想为这玩具干贴钱,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程一笙说道:“你的计划书做的很详细,我觉得能行!”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咱们孩子过生日怎么办?现在就要考虑了!”殷权继续把话题扯远,反正扯到她想不起来那件事为止。
“这么早就开始办?还有一个月呢!”程一笙说道。
“当然要考虑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次咱们孩子也大些了,当然要露露脸的,那在场地的选择上就要慎重。还有拍照的地方,我们怎么也要安排,难道要去照相馆拍吗?”殷权问她。
“照相馆有什么不好?”程一笙不解地问。说完她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的说法已经很老土了,人家现在叫摄影写真!”
“那还不是一样?都是摄影棚,外景还要费力到外面去拍,还不如在咱们家里拍的好!”殷权嗤之以鼻!
程一笙笑,对他说:“这样吧,咱们把温泉别墅那里布置一下,今年在那儿拍。反正儿童城也要弄儿童写真室,到时候我们弄个有外景的,你看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做!”殷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该吃饭了,我们吃完饭,去陪孩子们看会儿相册,他们肯定爱看!”
“好!”程一笙和殷权一起出去吃饭。
反正殷权是如愿的把这件事彻底地让她忽略了,忙得她再想起来也是第二天上班后,而此时她只能无奈一笑,将此事揭过了!
中午,程一笙和方凝去吃饭的时候,徐涵从后面跟了上来,轻声说:“方凝姐、一笙姐,我听说安初语生了,可是生了一个脑瘫儿!”
“什么?”程一笙与方凝都很惊讶,反应一致。
方凝嘴快地问:“你听谁说的啊?”
“听我们宿舍里人说的,她们去看过安初语,据说安初语的父母都崩溃了!”徐涵说。
程一笙说道:“当然崩溃了,安初语这辈子能出来也人到中年了,就算她再找一个也很难生育,这个孩子恐怕是她爸妈唯一的指望,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徐涵点头说:“是啊,现在安家一贫如洗,日子过得不知多惨淡,安初语还想着为了身材不哺乳。可是她现在如果不哺乳那马上就会收监,她这是没办法才自己哺乳的!”
方凝鄙视地说:“居然这时候还想着美呢?她进去了,美给谁看?”
此时薛岐渊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三个女人聚一起又说谁的事非呢?”
方凝一脸八卦地说:“嘿,薛台,还不是和您有关……”
程一笙伸手掐了方凝一把,方凝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岐渊看到了程一笙的小动作,扯唇一笑,说道:“今天中午我请客,走吧!”
方凝已经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想补救说道:“那个薛台,我们刚才吧……”
“怎么?不给面子?走,边吃边说!”他说完,还恶意地说:“谁不去,别怪我以后给她穿小鞋!”
方凝跟徐涵都不敢不去,方凝欲哭无泪,程一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薛岐渊经常去的高级饭店,他叫了菜,等菜上来之后,他才看向方凝说:“说吧,谁和我有关?”
方凝郁闷啊,为什么三个人之中,偏偏问她?
徐涵不敢吭声,生怕薛台想起自己,把矛头指向自己。程一笙生怕事儿不大,无视方凝投来的求助目光,笑着说:“方凝,你就都招了吧!”
这什么朋友?不但见死不救,还背后踩一脚的?方凝瞪程一笙,又去看徐涵,这位更过分,埋头吃菜,装什么都不知道!
薛岐渊显然也有股子恶趣味想看方凝发窘的,笑着说:“现在吃了我的嘴短,快点说吧!”
方凝还没吃菜,反而是正在吃的徐涵心虚,一着急,被噎了一下,端着果汁往下猛灌。
程一笙快笑抽了,方凝气道:“你真不仗义!”
方凝见薛岐渊盯着自己,知道今天不说也不行了,她只能干笑着说:“我听徐涵说,安初语生了,只不过生的孩子脑瘫,安初语为再多躲一年,所以不得不母乳喂养。”
得,说这么一句话,还把徐涵给拽了出来。徐涵狠瞪她!
薛岐渊怔了一下,没想到是安初语的事,说实话他已经把安初语抛到脑后,成为最不想回忆的那个人,与她有关的事也是最不想回忆的事。现在来看,她生的孩子有问题,可能就是他为了看她日记,给她用乙醚用多所致。不过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安初语怀了,现在她是自作自受。
方凝看气氛不对,求助地看向程一笙。
程一笙也没那么不厚道,毕竟那段经历对薛岐渊来讲,惨烈了一些。人家的妈都为此折了进去,于是她开口打圆场说:“这也算是各得其所了,只是可怜了孩子,估计那孩子的父亲更不会认他的。她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终究会得到法律的制裁,也算是为此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的话,排解了薛岐渊心中的郁闷,他点头说道:“不错,这才算是真正的结束,好了,吃饭吧!”
总算是雨过天晴,方凝迫不及待地转言问:“薛台啊,新年新气象,今年台里形势大好吧!”
薛岐渊抬眼看她,凉凉地说:“去年成绩太好,今年任务提高,你拼命的想办法拉赞助吧!”
“不是吧!”方凝垮下脸。
徐涵哀嚎,“也太贪心了!”
薛岐渊用指节敲敲桌子说:“注意点你的用词,好歹我还在这里呢!”
程一笙托腮看着笑,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不过火马上就烧过来了。
薛岐渊看向她说:“你也别不当回事儿,你的任务最高,上浮30%,看你急不急?”
程一笙也不惊讶,笑眯眯地说:“我正想着拉谁来当冤大头呢!”
薛岐渊没理她,转言说:“去年选秀节目规格那么高,看你今年怎么折腾?”
“今天不到选秀节目我就走人,看你怎么办?”程一笙笑。
薛岐渊立刻瞪眼,“你说真的呢?”
方凝跟徐涵看得津津有味,台长跟一姐你来我往,果真针针见血,精彩得紧啊!
程一笙晃晃腿说:“看心情吧!”
得,这是非要让人供起来了。
薛岐渊眼睛瞪得滚圆却没有一点办法,看得方凝跟徐涵崇拜啊,不愧是一姐,就是不一样。
安初语的事还是在薛岐渊心里留下不小的涟漪,相信母亲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欣慰,安初语算是自得其所,恶有恶报。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糖糖跟糖豆的周岁生日。
殷权办得场面非常大,N市最豪华的酒店大厅里举行,这里简直就给弄成了孩子的乐园,台上铺了长毛地毯,只允许孩子在上面跑跟爬,高台专门有四个高大威武的黑衣保镖把守,保证没人去踩几个黑脚印!
再看这台子上什么童话小屋啊、什么海洋池啊、小滑梯啊等等东西,这简直不是给孩子办周岁宴的,完全就是让孩子来玩的。
大厅里面的布置更像婚宴现场,只不过花形拱门都弄成了气球拱门,大厅里挂着不小的各式各样卡通人物的氢气球,还真是孩子们喜欢的乐园!
上午的时候,宾客们都陆续到了,两个小家伙还没有拍完照。
糖糖以乖巧著称,这个时候充分地体现了她乖巧的特点,穿着殷权精心挑选的小公主裙,让怎么坐就怎么坐,吸引她看哪儿她就看哪儿,让她笑她就咧着嘴笑。简直叫殷权疼到心里去了。
糖糖换衣,糖豆来拍。糖豆就不那么让人省心了,让他坐好了,他站起来乱走,让他往前看,他拿着手里的玩具低头玩得仔细。
殷权气得这火一拱一拱的,摄影师忙说:“殷总,这是小男孩儿的特点,都这样,糖豆还是老实的!”
殷权按捺下性子,没有当场发火,想着到底是糖豆的生日,以后再说。
可殷少的耐心有限,再一次不见效后,糖豆终于惹火了他的老爸。殷权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玩具抢走,糖豆一看正玩得高兴的东西被抢,伤心极了,张着大嘴,“哇”地就哭了。
程一笙本来带着糖糖去换衣服,听到糖豆哭,便抱着换好衣服的糖糖回来说:“我刚走开一下,你就把糖豆给弄哭了?”
“这小子一点话都不听,让他不要摆弄那破玩具,他非得摆弄,那是我弄的吗?分明就是他把我气着了!”殷权也气呼呼地说。
他生的气不比糖豆小,显然如果他能哭,他肯定比糖豆哭得声音更大。
程一笙笑,“你们俩谁是儿子谁是爹?我都要分不清了,他才一岁,你要求未免太高了!”
她说着,把糖糖放到他怀里,然后去抱糖豆。殷权发脾气,他不去抱,谁也不敢抱,小糖豆就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哭,好不可怜。
此时见妈妈抱自己来了,本就委屈的他,哭的声音更大了,在跟妈妈告状似的。
殷权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说道:“看我们糖糖多听话?知道配合爸爸,将来肯定是个小明星!”
程一笙无奈,她把刚刚殷权抢走的玩具又拿了回来,塞到糖豆手中,然后说:“先给糖糖拍吧,我去哄会儿糖豆!”
怎么哄?对于这么小的宝宝来讲,让他们不哭的办法最好最快的就是喂奶了。于是小糖豆意外加餐一顿,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吃得带劲。
殷权要是知道,肯定就不干了。
过不多时,程一笙带着被哄好的糖豆出来,刚好糖糖又拍完一组造型。
程一笙立刻让糖豆坐下,然后手里拿着玩具逗他,他伸着手看着妈妈咯咯笑,摄影师赶紧抢拍,一个劲的说“好、不错”之类的话。
这一组造型拍得很快,并且表情生动,动作多。全靠程一笙这儿逗那儿逗。
程一笙抱着糖豆换衣服,得意地对殷权说:“这哪能怪孩子啊,只能怪大人不会逗。”
殷权鼻子灵,闻到了一股奶味儿,阴阳怪气地在她身前扫了一眼,哼道:“有人有秘密武器,我没有!”
程一笙清了清嗓子说:“不会逗就是不会逗,找别的借口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殷权也不好跟她理论什么,于是就难得的没吭声。
摄影师的汗都把衣服打湿了,真是可怕,刚才殷总发脾气就是那么可怕,现在要是夫妻俩再吵起来,那这就真是要命的差使了。
还好殷权知道让老婆,没再吭声,而夫妻俩一个逗女儿一个逗儿子,拍照顺利地完成了。现在就是去周岁宴了。
两个小家伙上午累坏了,程一笙给他们喂了奶,然后才坐上车,让两个娃呼呼大睡,向生日宴现场赶去。
糖糖跟糖豆可真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是殷宗正跟白庭轩的宝贝。尤其是殷宗正,以前对浩浩跟若若的期待很高,可是后面的事让他觉得,有高诗音那个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瞧瞧殷若若,这么小就如此蛮横,大了可怎么是好?
再看别的孙子,哪一个都没有殷权优秀,相信没娶妻的也不会娶到像一笙那么优秀的妻子了,所以一笙跟殷权的孩子准差不了。
殷宗正是把殷家的希望完全放在了殷子瑜也就是糖豆的身上了。
殷宗正跟白庭轩亲自在门口迎宾,这可让来的宾客们惊讶不已,也看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分量。殷氏就算是被卖了,也是卖到殷权的手里,那跟没倒一样。白家以前在N市也是呼风唤雨的人家,两家的资产得有多少?再加上殷权那不可估量的财富,这两个孩子当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啊!
更有甚者,有的宾客还带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希望能入得殷家人的眼,将来留给糖糖做丈夫。这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些?
周岁宴快开始的时候,殷权和程一笙才赶到现场。两人先把孩子们抱到房间里,让他们睡好,免得一会儿不能出来见客。程一笙刚刚已经听说了,这回周岁宴,又能赚不少,她真是相当鄙视殷权这种赚钱方法。
不过殷权是商人,一切能来钱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两个孩子就是争气,赶在周岁宴开始之前醒了。基本两娃是一个醒了,另一个就不会再睡。说是吵着对方也好,说是双胞胎有心灵反应也好,总之回回都是这样。
吃饱睡足,精神好好!
程一笙跟殷权给孩子们换了新的纸尿裤,然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去开宴了。
当然殷权抱的是糖糖,程一笙抱的是糖豆了。
殷权有糖糖这么个女儿,心里满意的很,走到哪儿都想着显摆。
两人走过层层的气球拱门,一直走到了台前。两个小娃一看到台上的东西就都兴奋了,嘴里“呀呀”地叫着,想扑着过去玩。
台下宾客们都笑了,真是可爱的萌娃,谁有这么一双小宝宝,真是要幸福死了。
殷权向来懒得应付人,所以讲话这事儿由殷宗正和程佑民各自代表。程一笙跟殷权安抚着怀里的孩子,让他们忍耐一会儿再去玩。
要是以殷权的意思,早就扑上去玩了,布置这么细致,就是想看孩子们高兴的。可程一笙坚持说这是礼貌,得等着讲完话才能让孩子玩,老婆说得太坚定,殷权没办法,只好妥协!
索性讲话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完成了。殷权跟程一笙把孩子们放下,让两个孩子玩。程一笙叫来保姆们陪着孩子玩,程一笙则拉着殷权下去敬酒。
殷权恋恋不舍地看着兴奋的早就忘了老爸的糖糖,埋怨地说:“这不是老爷子们都去敬酒了,我就算了!”
“是不是你儿子闺女?你也好意思让爷爷外公他们去喝?”程一笙没好气地说。
殷权不服地说:“他们乐意,拦都拦不住!”
“行了,少废话,快去吧!”程一笙扯着殷权走了。
殷权不满地臭着个脸,程一笙暗中给了他一胳膊,斥道:“你赶紧给我态度好点,别人是给你送钱的还是欠你钱的?”
殷权无奈,只好佯装和颜悦色。
可惜殷权只有对老婆孩子家人笑的时候不渗人,现在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把大家吓得更要命,一个个的肉眼可见汗都滴下来了,显然是都被吓得不轻。
程一笙以为殷权又故意摆出吓人表情,便特意去看他。结果发现这厮在笑,虽然笑得很假。但的确是在笑,她无奈了,看来殷权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哪怕是放下身段,也气场十足,还不如高高在上着。
好歹敬完了几桌重要的客人,程一笙就不再让他去了。殷权赶紧跑过去陪糖糖玩。因为有孩子,所以两人刚才敬酒没有喝酒,而是白水。反正也没人敢来查验。
殷权不在下面转悠,下面的气氛反而热烈了很多,大家吃吃喝喝,自在不少。
程一笙坐到自己同事那桌,方凝埋怨她说:“好好的生日宴,没事儿放你老公出来吓人干什么?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汗颜,说她:“不去敬酒不是显得太不礼貌了?”
方凝嗤之以鼻地说:“谁会在乎殷权有没有礼貌?他没礼貌那是正常,有礼貌那才奇怪,能把人吓个半死!”
这都什么想法啊,程一笙十分无语。
薛岐渊幸灾乐祸地说:“一笙,你看你非得嫁个高度这么高的,你嫁个普通人,不就没这些困扰了?”
难得给面子来参加的闵沉毅笑着说:“你心里就想说一笙没嫁给你是不是?”
薛岐渊也不在意他的打趣,反打回去问:“难道你心里不这么想?像我们一笙这么优秀的、集漂亮于智慧和品德于一身的现代女性,哪个男人不想着娶回家的?”
这么说,反倒是自然了。
方凝抖了一抖,说道:“两位副台大人,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们这饭没法吃了!”
闵沉毅笑,“我们方凝主播也不错,可惜优秀的都被选走了!”
一直喝得乐呵的钱总台难免插了一嘴进来,“闵台,恨娶了吧!我们台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同事啊,你看看我们徐涵,现在可是台花了,你要是有意,赶紧下手啊!”
谁也没想到一向持重的钱总台会突然这么一说,闵沉毅打趣别人不成,闹了个大红脸,低头灌酒。徐涵不满地叫:“总台,我只顾吃不说话还让我躺着中枪,太不厚道了!”
桌上人都笑了。
程一笙特意唆了魏丹一眼,虽然也在笑,但是笑得很勉强,低头喝东西在掩饰心中的不快。
程一笙奇怪了,难道魏丹对闵沉毅没死心还是两人仍旧有什么?魏丹可是都结婚生子了,当初魏丹的婚礼也可谓小轰动了一下。魏丹的老公是个小有名气的富豪,虽然比不得殷权阮无城这些人,但也很不错。
比起闵沉毅来讲,显然魏丹会嫁有钱人。对方算是青年才俊,据说人也不错。一不是老头子二没有家暴,魏丹有何理由出轨呢?再说魏丹又不是二八少女,以闵沉毅现在的地位,找个比她年轻漂亮的一点都不成问题,又何必冒着险自毁前途呢?
所以程一笙猜测的结论是魏丹对闵沉毅没死心,可闵沉毅没想法。
有时候女人对感情总是难以割舍的,闵沉毅对她只是对合作伙伴的态度,但是魏丹就有可能生出别的心思来。
脑中正YY的欢,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有人心想,“嚯,砸场子的来了!”
也不怪人这样想,来人带着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们个个健壮,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噤了声,来吃顿周岁宴而已,不会有血光之灾吧!
程一笙跟殷权走了过去,对方原本板着的脸,立刻有了笑意,说道:“今天我特意赶来祝令公子千金周岁快乐。我连搬东西的人都找好了,不用你们搬!”说着,他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大汉们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都搬来?”
“是、是、是!”众大汉都收起自己酷酷的表情,然后齐齐转身出去往里运东西。
什么可以开的遥控小汽车,玩具枪,还有超大的玩具熊等等,很快占满了门口的空间。
形势急转而下,众人难以接受,这是在拍喜剧片呢吧!
程一笙无奈地说:“莫习凛,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不错,来人就是莫习凛。他唇边挂着自信的微笑,说道:“我莫习凛送东西,出手自然不能寒酸了!”
殷权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高抬贵手,你现在能有钱买这些摆谱?
自然莫习凛也想到了这个,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了。
程一笙忙说:“殷权,你带莫少去陆淮宁那桌吧!”
他的身份,和陆淮宁他们坐一桌倒是合适。
殷权没好气地转身,莫习凛冲程一笙点点头示意,跟着过去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现在殷权跟T市的莫少成好友了?现在殷权的能力显然更大了,让人难以估量!
莫习凛的出现,更让众人各怀心思,恨只恨那殷权太冷,连给人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众人想来想去,结果都想到一起了,殷权显然对他这一双儿女十分重视,那么只要讨好了这双儿女,不就讨好殷权了吗?
所以大厅里就出现了喜感的一幕,很多人高谈阔论夸殷权的孩子们怎么怎么好,从容貌夸到动作,又从动作中看出孩子们多么聪明,更有甚者还开始拽面相如何,他们怕殷权听不到,所以夸的声音很大,就差喊着了。
大厅里乱糟糟的,程一笙对此局面十分不解,刚才大家还在谈生意拉拢人,怎么现在突然都把目光盯到糖糖跟糖豆身上了?
大厅一乱,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就被引了过去,全都停止玩耍,嘟着小嘴看那边发生了什么。殷权嫌烦,让人把孩子们抱走,麻烦死了。而他也不管什么客人走没走的,直接上屋里陪孩子们去了。
得,这周岁宴又演变得跟以前一样,主人走了!
程一笙无奈,走就走吧,她也不打算改变什么了,她看出来这男人是不会改变了。就算改变了也让大家不自在。
周岁宴结束后,程一笙跟殷权抱着孩子走出酒店回家,刘志川上前谄媚地汇报了今天的份子钱有多少,还详细地说同比上涨多少多少,听得程一笙是嘴角直抽。
有什么样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都一样的想方设法赚钱,真让她受不了。
糖糖和糖豆过完生日的第二天,给他们断奶的事就正式地提上了日程。不错,今天就是给他们断奶的。
程一笙早晨起来就听说两个孩子闹了,要找妈妈。她对殷权说:“昨天让孩子们兴奋,今天又让孩子们不高兴,你这大起大落也太让人受不了。”
殷权说道:“现在一岁整,该断奶了,不能再拖了!”
他的工作已经堆积了不少,马上他要去国外出差,他并不想错过孩子们这个重要的时刻。糖糖断奶是件痛苦的事,他当老爸的当然要跟在身边共同陪她度过这个难关了。
想到这里,殷权就坚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不能改变,我现在去看看糖糖,你暂时不要出现!”
程一笙跟上他两步说:“科学断奶是不跟孩子们分开,不涂辣椒什么的!”
“我又没让你跟他们分开一个星期?等他们吃饱了,我就让你见他们!”殷权说着,走出门,还给她关上了门。
程一笙摇摇头,真是无奈,殷权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种事都操心。
殷权到了之后,两个孩子正烦,心里没着没落的要找妈妈。他们上午有顿奶吃的,还没吃,他们记得很清楚。
殷权进来了,两个娃一起往他身后看,有没有妈妈跟着,一看只有爸爸,顿时都咧着嘴哭了。
殷权被忽视了,且被忽视的彻底,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殷权吩咐道:“去给两个孩子冲奶粉!”
月嫂说道:“先生,已经冲过了,可是他们都不喝,我已经让人做些鸡蛋羹,希望两个孩子能吃。”
殷权抱起糖糖,糖糖哭的脸都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殷权此刻差点就放弃,抱着糖糖回去找妈妈,可是他马上又定住,不然孩子白哭了。
那边程一笙听着孩子们的动静也不好受,方凝打来电话问:“我说一笙,昨天刚给孩子们过了生日,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个一起哭,还都那么伤心?”
程一笙无奈地说:“这不给孩子们断奶呢!”
“噢,真是可怜的娃啊,还得受这一遭罪!你不如出去避避,不然听着多揪心?”方凝说道。
“一会儿等孩子们吃饱了,我过去看看再上班,不然我也放心不下!”程一笙说道。
“好吧!我先挂了啊!”
程一笙挂了电话之后,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没了,她走到门边去听,果真是不哭了,她的心才算放下来,看样子有效。
两个娃对奶粉不感兴趣,但是点了少许香油的鸡蛋羹他们就馋了,真是香啊。两个娃伸着嘴跟两只小鸟儿似的来抢吃,看得殷权直笑,太可爱了。
还是月嫂有办法。月嫂心里也松口气,这家孩子一哭,不仅家里人都来问,就连邻居都问,真是受不了。
一家子跟着都松气了。不由对将来更加有信心,殷宗正还打气道:“糖糖、糖豆加油,爷爷相信你们能断奶成功!”
真是件大事!
孩子们吃饱后,程一笙才准被出现。两个孩子都去抱妈妈,虽然心下委屈,但是没有哭,这让程一笙心里欣慰一些。她好好哄了哄孩子们,然后去上班了。
殷权为了自己孩子们断奶大事,特意准备七天不工作,陪两个孩子!
糖豆也因为这次断奶,在老爸前的位置稍稍提高了一些。
殷权这阵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晚上孩子们闹了,他半夜爬起来抱着哄。白天闹了,他想着法子逗。相反程一笙这个当妈的倒是省心极了,让她出现她就出现,不让她出现,她就忙自己的事儿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程一笙没瘦,孩子们没瘦,殷权瘦了!何止是瘦了?简直就是憔悴不堪!给林郁文急的,天天想着让殷权补营养,这劲头堪比当初程一笙坐月子。
殷权是苦不堪言也不敢拒绝,吃得油光满面,迅速蹿肥。程一笙笑坏了,她没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殷权都没让她出面想办法,她当然装没看见。
有时候真是盛情难却啊!
终于,殷权有一天受不了,短短一个星期,他腰肥了一圈,裤子都要穿不了,现在刚好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所以他赶紧借口出差,跑到国外去了。
新年新的计划,今年殷权的工作计划大部分在国外,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拓展海外市场,既然事情有了开始,那他就会一直做下去,达到自己的目标。
虽然他的钱多的,在国外那也不少,但是钱多有的时候并不一定会被重视,要看一个人的影响力,还要看他的公司做的有多大,他的交际圈子如何,总之这不是一件只有钱就能够解决的事。
随着程一笙海外的事业越做越大,殷权此举也是势在必行。他不可能在老婆遇到困难时一点都没有办法,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
殷权刚走,程一笙的事儿也来了。
顾念文跑到电视台来求程一笙帮忙,x县四月份突然下起了大雪,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造成了不少的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
顾念文来的时候,程一笙也在关注着这条新闻和那里的动向。所以她直接让顾念文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念文一看到程一笙电脑上播放的正是自己要找她的事,心中一喜,心想这事儿多半能成。她忙凑到程一笙的跟前说:“一笙姐,你也在关注x县受灾是不是?”
程一笙看她那贼头贼脑的样子,不由笑着问:“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嘿嘿,我也关注这个,我身为记者呢,应该到第一线去,你说是不是?”顾念文没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反问。
程一笙不用想也知道,顾念文肯定想去,毕竟顾念文的确是一个优秀的记者。这两年顾念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让程一笙笙佩服的则是顾念文的坚持,很多记者熟悉了这个圈子之后就变了,可顾念文没有,还是和她初见的那般,纯粹!
想也知道,顾耀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独女去那么远的地方。顾念文就是为了这个找自己。
程一笙故意装傻说:“第一线估计很多人都去了,我看你就别去添乱了!”
顾念文急了,“我怎么是去添乱的呢?我明明就是去帮助受灾人民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我爸不让我去,哎呀一笙姐,你就帮帮我吧!”到底是顾念文沉不住气,马上自己就招了。
程一笙看她这么急,也就不跟她开玩笑了,问她:“你让人把东西运过去不就行了?至于亲自去吗?”
“当然当然,我当记者的怎么能缩在后面呢?”顾念文急切地说。
“行,我帮你了,回去等电话吧!”程一笙笑着说。
“哇,一笙姐你太好了,威武,我真是爱死你了!”顾念文尖叫着说。
程一笙自然不是被顾念文的话所打动,而是她作为一个媒体人,对这样的事也是非常关注的,刚才她就有了亲自去一趟的想法,不仅仅是送一些财物,还有精神上的支持。
程一笙的粉丝众多,而这些粉丝们又总是给她带来感动,有时候她可能在微博上说一句看到哪样东西很漂亮,马上就有粉丝给她送到电视台门外。还有她的糖与豆基金会,收到的捐赠非常的多,这个基金会也办了好几批的活动,有了家的孩子们数以百计,这算是程一笙觉得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
而对于这种把别人对自己的爱回报社会的做法,她也越来越热衷。
程一笙脑子里略想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立刻制作成计划书,亲自打印出来,上楼去找薛岐渊。
薛岐渊也正在安排这件事的跟踪报道,派的是资深记者谭记立刻赶往第一线去做现场报导。
程一笙上来后,薛岐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电视,对她说道:“有事说吧?”
“就是为了这次雪灾来的,我打算亲赴现场,送上一批基金会里面应急捐赠的钱物,希望台里能够支持!”程一笙快速说道。
薛岐渊转过头看他,表情严肃,他伸出手说:“计划书我看一下!”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了解,他知道程一笙打算做什么事,必先做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来说服他。
程一笙递上计划书,薛岐渊打开来快速地看了一遍,问她:“你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一天足够!”程一笙刚才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做计划书的时候已经让人清点了,主要就是装车的时间。
“好,今天谭记已经赶往受灾地,明天我们一起过去!”薛岐渊总结道。
“薛台您也要过去?”程一笙意外地问。
“不错,作为媒体人,我也有责任去支持一下。”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来准备你要送的东西,我会安排台里准备台里的东西,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哦对了薛台,这次出行的人员加上一个顾念文。她想去,她爸不让她去!”程一笙说道。
“她的闲事你也管?”薛岐渊提起这个女人心里就犯堵,有关这女人的那段经历,真不是一桩值得回忆的事。
“上次顾耀来参加节目,顾念文帮了咱们的忙,这次就算是还她人情!”程一笙说道。
“那好吧,我安排,你通知她,反正到时候别让她接近我!”薛岐渊警告道。
要不是顾念文帮忙其实是针对台里不是针对程一笙,他才不管这闲事,也就这一次,下回绝对不再管。
程一笙笑,说道:“好,我知道!”
薛岐渊总觉得程一笙那笑太意味深长了,心中很是别扭,不过不等他说什么,程一笙已经出去了。他只好悻悻作罢。
回到办公室,程一笙安排好事情,通知了顾念文之后,便给殷权打了一个电话。
“喂,一笙!”殷权的声音愉悦,听起来心情不错。
“心情很好?”程一笙问他。
“有彦廷在,出差也变得不那么枯燥了!”殷权说道。
“怎么?彦廷在你身边吗?”程一笙问。
这次殷权出差,亲自带着郑彦廷,他这是要把郑彦廷带出来。每次他去一个地儿,把大的计划定好后,执行就由郑彦迁来办。现在郑彦廷相当于殷权的助理了,再干一段时间,在尊晟里面当个副总一点都不成问题。
“是啊,他刚刚被美女纠缠,扯走了!”殷权笑着说。
“哦?好像比起郑彦廷来讲,你才是吸引美女的那位吧!”程一笙开始盘查起来,此事有蹊跷,殷权那么讨厌女人,现在说起美女还心情很好的样子,难道他现在不讨厌女人了?
“咳!”殷权掩饰了一下说:“我钱包里有咱们全家福的照片,谁那么不识趣儿还来找我?都找彦廷这个单身黄金汉去了!”
“那你心情那么好干什么?”程一笙又问。
“彦廷显然无福消受美人恩,被围追堵截的很惨!”殷权笑着说。
殷权身边围了一群黑衣保镖,别说美女了,就连侍应生都难以接近,郑彦廷身边什么都没有,所以就被盯成了目标。
程一笙想到了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想再质问也没办法了。
殷权利用这个机会转言问:“对了,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嗯,是有点事!”程一笙的笑意淡了下来,说道:“x县受灾了,我把基金会捐赠的应急部分提出来,打算亲自去一趟,这也算是基金会的一次特别行动吧!”
“需要你亲自去?”殷权显然有点不太放心。
“是我想亲自去!”程一笙纠正说道。
殷权明白了,在事业上他是理解她的,所以很爽快地说道:“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当然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说这么一句话,而是后面要跟钟石交待详细的情况确保她的安全。
“谢谢你老公,家里我们安排照顾好的!”程一笙说道。
她打算把东西送到了就回来,毕竟自己也不是专业救援队伍,就不要去添乱了!
此时,冯子衡正在跟努哈还有Eric开视频会议。
冯子衡说:“努哈,这次殷权到的应该算是你的势力范围内吧,你要是再失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当然,殷权他不可能知道我在这儿的能力有多大!”努哈大笑着说。
殷权选择拓展的地点,自然是避开了努哈与Eric的势力范围,只不过这个地方比较特殊,的确努哈在此有不小的影响力,却没什么人知道。
冯子衡开始也不知道,他只是说殷权到这里来出差,努哈自己说出来的。
Eric说:“我在这儿没什么,不过我可以出技术跟钱,防止殷权的人追踪。”
冯子衡说道:“我出了情报,那我再出个人吧!”
她指的是花月晰。努哈听后,立刻心领神会地大笑了起来。
花月晰恰巧此时进来,她一看电脑屏幕上的努哈还有Eric,立刻质问冯子衡,“你们开会为什么不叫我?”
冯子衡还没说话,努哈就先说了:“刚刚开始,这不正打算去叫你呢!”
他看花月晰今天穿着薄纱裙装,很是透,心中一阵激荡,这想着这女人还是不错的,拿来解闷也很好。
花月晰脸色这才好一些,坐了下来,Eric也想尽快解决了这个麻烦,于是说道:“flower,刚刚我们商量的是让你过来帮我们!”
“为什么让我去?”花月晰挑眉,又看向冯子衡问。
冯子衡笑,反问道:“殷权在国外,你不去,难道你也跟我们一样冲着程一笙来的?”
花月晰这才明白,当下无异议地说:“好吧,我过去!”
努哈立刻说道:“你放心,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吃住!”
花月晰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当然她觉得男人都追捧她这是应该的,她不知道这三个男人的各怀鬼胎。
冯子衡看花月晰一点都没有察觉,心里很高兴,总算能把这女人弄走了。到时候谁也无法阻止他把程一笙带走,地方他已经准备好,这辈子,他就和她一起过下去了。
第二天,花月晰坐上了飞往国外的班机。程一笙坐上了飞往x市的班机。想要到受灾县,还要坐一段时间的车。
顾念文达到目的显得很兴奋,她坐在飞机上也叽叽喳喳的,程一笙担心薛岐渊跟顾念文有争执,所以把两人的座位安排的很远。
虽然顾念文和薛岐渊谈过恋爱,可是程一笙清楚,那段恋爱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一点感情不说,见了面还跟死敌似的。
薛岐渊要和程一笙谈捐东西的事,所以暂时坐在了一起。顾念文一个人无聊啊,于是凑过来跟程一笙说话。
薛岐渊的脸立刻黑如锅底,隐而不发。
他声音沉沉地说:“台里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如果能进去的话,那我们就进去,不能进去就把东西留下!”
“我知道!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程一笙说道。
顾念文却说:“我一定得进去,我是记者啊,必须要奔赴一线做报导!”
薛岐渊简直一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就反感,当即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谭记已经进去了,说明你是有办法的。”顾念文说道。
薛岐渊立刻说道:“当初你只说把你带过去就好,这我都是看在一笙的面子上做的!”
程一笙跟着说:“念文,你可别让我为难啊,我们送进去一个记者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又没我们台里的工作证,这很为难。”
坏就坏在顾耀为反对顾念文去灾区,所以不仅把她的证件没收了,也没有一些相关的手续文件。就算顾念文到了那里,也没办法进去。
顾念文一听,脸上表情垮了,叫道:“不能进去我来干什么啊!”
薛岐渊面无表情地说:“下了飞机你可以直接回N市,机票钱我好心帮你报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我顾念文是不会被打败的,到了再想办法,哼!”她气呼呼地说完,心里觉得这口气不能吞下,于是张嘴说道:“薛台,您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漂亮、美貌于一身的姑娘啊!免得你为咱们年轻人平均结婚年龄拖后腿!”
薛岐渊哼道:“男人结婚早晚无所谓,不过女人就不同了,顾小姐现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龄了吧,27岁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我看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你顾小姐的问题了吧!”
顾念文气坏了,27岁还没有男友,的确是她的一个硬伤,虽然她天天跑新闻忙的很,是个工作狂,可她还是希望工作之余能够有个男人疼爱。老爸顾耀也为她的婚事忧心很久,不过见的对象大都是人家不满意,觉得她没有女人味儿,所以婉言拒绝。
看上她家世的,她又不满意,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总要提心吊胆多不好?反正就这么给耽误下来了,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剩女的队伍中。
程一笙心想这顾念文真是不会挑问题,拿自己最不行的比人家比较不行的。像薛岐渊绝对不愁娶不着老婆,可顾念文就不同了。
程一笙有心帮顾念文一把,顺便逗一逗薛岐渊。唉!没办法,她又要冒坏水了。
她对两人说:“我说你们,要不凑成一对吧!这样你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谁要跟她凑成一对!”薛岐渊先反应激烈地说。
原本顾念文也是要反对的,不过薛岐渊这样一说,顾念文就想到了以前两人“恋爱”时的情形,她便笑着坐过去,坐到了薛岐渊的身边,偎在他身边说:“我看一笙姐提议的很好,我们就凑成一对吧,好不好?”说着,她还给薛岐渊抛个媚眼。
薛岐渊只觉得身上发抖,忍不住抖了一下,往窗边靠去,警告她说:“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把你扔下飞机!”
顾念文得意地说:“钱是我出的,要扔也是我扔你!”
这回为表示感谢,所以顾念文包下了整个头等舱,供薛岐渊一行人乘坐。
薛岐渊猛地站起身,把顾念文吓了一跳,他把顾念文往边上一推,顾念文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叫了一声。
薛岐渊趁着她露出的空隙走出去,说道:“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我要你有什么用?”
说罢就往外走。
顾念文问他:“你干什么去?”
“卫生间,你想跟就跟着!”薛岐渊心中想着扳回一局,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顾念文是谁啊?那就是个混不吝的,她立刻兴奋地站起身说:“好啊,一起去!”
反而是薛岐渊放不开,只见他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门口。
他一走,机舱里的同事们都笑了起来,程一笙也忍不住笑了。
顾念文挑了挑眉说:“跟我来这套,你还嫩点,我豁的出来,你豁的出来吗?”
从卫生间回来后,薛岐渊为躲顾念文,没有再坐回原处,而是坐到了同事们的中间,怕顾念文过来。
殊不知这正合顾念文的意,她本来就想跟程一笙聊天的。
“一笙姐,你说我怎么就找不到个男朋友呢?”她小声问。
程一笙好笑地问她:“你还真在乎这个?”
“当然了,我能不在乎吗?我都27了啊!”顾念文叹着气说。
“现在男人啊,大多喜欢有女人味儿的,像你这样率性的,喜好的偏少,不过我不建议你改变自己,如果真有喜欢你的,那才是真正的喜欢!”程一笙说道。
“我也是觉得呢,现在男人们也都太肤浅了,一笙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像那些肤浅男,我也不屑于去嫁。”顾念文信誓旦旦地说。
“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那一位!”程一笙无异于插手顾念文的事,毕竟以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不愉快,再说顾耀对殷权和自己又抱着敌视的态度,当不成朋友,现在这样足以了。
“嘿,谢谢!”顾念文说。
她的想法跟程一笙不同,她是巴不得地想跟程一笙当朋友,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她就想成为程一笙那样聪明的女人!所以在飞机上,顾念文缠了程一笙一路。
薛岐渊都替程一笙烦,本想谈点工作的,也没谈成,只能作罢。为此他看顾念文是更不顺眼。
下飞机后,一行人又坐上了车,薛岐渊为避开顾念文,特意把她安排在和工作人员一辆车上,以工作为由,他和程一笙坐一辆车。
顾念文被气得鸡飞狗跳,要跟薛岐渊决斗,薛岐渊只凉凉的给她一句:“你是让我叫人把你打包送回去还是通知你父亲来接你?”
一句话说的顾念文偃旗息鼓,乖乖地坐上了大巴车。
程一笙上车后问他:“你真是不怜香惜玉,怪不得没女人跟!”
薛岐渊白她一眼问:“你愿意陪她聊一路?我做了恶人,你还不感激?”
程一笙扁扁嘴没有说话。
薛岐渊拿出要处理的工作说:“快点吧,本来飞机上都要忙完的,现在只有路上这些时间了。”
程一笙看看窗外说道:“我还想看风景呢!”
“外面灰秃秃的,有什么风景可看?”薛岐渊打开文件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开始说起了节目的事。
程一笙没办法,只好配合他一起工作。
还好到达目的地之前,工作处理的差不多。
天黑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受灾地,这里明显冷了很多,不过还好大家都有准备。程一笙没有穿旗袍,这次裹起了羽绒服戴了顶毛线帽子,一张脸差点给埋到领子和帽子里,可见有多冷。
大家都下车了,在外面等着看能不能进去。薛岐渊到前面去交涉。
这里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想来救灾或是采访或是捐东西的。这个地方也有些雪,只是不厚,很薄,车子目前只能走到这里。
程一笙自拍了一张照片给殷权发了过去,殷权收到她的照片不由笑了,给她回了一条,“哪个动物园的熊跑出来了?”
程一笙气的给他发过去一堆锤子砸脑袋的小人儿。
她的回复引来殷权一阵大笑。郑彦廷心想着马上就要见客户了,这笑什么呢?不由伸头过来看,也跟着笑了,说道:“这照片难得啊,姐夫给我传过来吧!”
殷权立刻把手机移开,说道:“这是私照,不能外传!”
“我不是外人啊!”郑彦廷忙说。
“这照片只能老公可以有!”殷权霸道地说。
郑彦廷无语了。
由于天色太晚,所以他们只能在附近住下,等一晚明早再说。不过还好由于里面物资紧缺,东西都送进去了。
程一笙等人进了旅馆,顾念文说:“这旅馆真是够破的啊!”
薛岐渊没好气地说:“有地儿住就不错了,你没看不少人都住车上呢?房间紧张,大家都挤一挤!”
“哎,我跟一笙姐一间!”顾念文赶紧说。
“你就别想了,一笙和阿莎一间!”薛岐渊说。
阿莎是保镖,所以必须要跟自己保护的人一间。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没客气,笑着对顾念文说:“顾小姐,对不起啊!”
顾念文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只能不高兴,说道:“那我跟谁一间啊?”
这次出门,就程一笙跟阿莎是女的,连小杨都没带。其余全是男的,所以阿莎落了单。
薛岐渊说:“你自己住一间!”
顾念文一听就急了,说道:“我一个人住害怕!”
要是酒店也就算了,这种小旅馆门都是木头的,一踹就开。再说这里人又杂,谁知道半夜会不会进来什么人啊!
“要不我找个男人和你住一间?”薛岐渊挑了挑眉问。
程一笙一看,几位男同事都跃跃欲试,不由想笑。顾念文不是没市场嘛,这不是很招男孩子喜欢?
“不行不行!”顾念文又说。
“那你要怎么办?真麻烦,不然你回去吧!”薛岐渊没好气地说。
“大晚上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是男人吗你?”顾念文哼道。
她看向程一笙说:“一笙姐,能不能让我跟阿莎挤一起睡啊!”
程一笙看向阿莎,她是不能下这个命令强迫阿莎的。
阿莎也不想自己主子不高兴,所以说道:“好吧,咱们挤一起!”
“哦,太好了,谢谢你阿莎!”顾念文跳脱地跑过去抱阿莎的脖子。
阿莎真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表情十分的僵硬,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程一笙无奈,先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条件是很简陋,这其实还是其次,关键是太冷了。没暖气不说,也没空调。
这里倒是集中供暖,只可惜大雪压断了电线,压塌了不少的房子,所以造成电路中断。就连喝的水都是用柴烧出来的。条件十分的恶劣。
阿莎问道:“顾小姐,您当记者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条件恶劣的地方?”
顾念文嘴快地说:“没啊!”等说完了,她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才发现啊,我居然一直都没去采访过困苦的地方!”她摇着头说:“真是不应该、不应该!”
薛岐渊在门外叫:“大家出来吃饭吧,大锅饭,一起吃!”
三个人出来后,大家都闻到大锅菜的味道了。顾念文说:“怎么闻着一股烧木头的味儿?”
薛岐渊说道:“就是柴禾烧出来的!”
“啊?那怎么吃?”顾念文问。
“你不爱吃就算了!”薛岐渊也不理她,率先坐了下来。
“有没有面包火腿肠?”顾念文问。
“你自己怎么没带?”薛岐渊反问。
“飞机上有吃的,我干嘛要背那些东西?”顾念问反问。
“我们也没带!我看你是来度假的!”薛岐渊懒得理她,去看程一笙,他是想着把她叫一边,然后给她些吃的。
不过程一笙现在已经吃上了,还跟同事们有说有笑地聊天。薛岐渊心里明白,程一笙不是那种受不了苦的女人,更不是搞特殊的女人。
顾念文见没人理她,她也没再说什么,坐到一旁吃饭,味道很不好,她一再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吃饭问题一顿两顿可以将就,但是晚上贼冷贼冷就没办法了,N市的冷比起这儿来差多了,再说又没暖气,真是受死罪。薛岐渊担心女人们会冷,所以让她们每人都是盖两床被子。
可即使是这样,程一笙也还是受不住,冷的不行。冻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程一笙就觉得不太舒服,头重脚轻,鼻子发堵,没有精神。她心里暗想不会是要病吧,她都多久没病过了?
阿莎身体好这点冷不算什么,再恶劣的环境她都能适应过来。顾念文因为和阿莎一起睡的,两个人体温本就比一个人高,所以这算是歪打正着了。
薛岐渊早早的就去交涉,看今天能不能进去,他又给谭记打了电话,谭记说里面情况比较恶劣,雪还在下,现在已经不让非救援人员进了,包括记者。
薛岐渊马上也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并且说近期要大面积的下雪,希望在此聚集的人群赶紧撤离。
没办法,薛岐渊只好又返了回来,说道:“走吧,回去吧!”
他看到程一笙脸色不太好,便问她:“你有没有事?”
程一笙摇摇头。
薛岐渊没有再说别的,看向大家说:“最近要大范围降雪,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人员安排还是按来的时候安排的,坐上车后,薛岐渊才问程一笙:“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程一笙把头歪在一边说:“昨晚太冷了,可能要感冒,我刚刚已经喝了感冒药预防一下!”
“要不要先去医院给你看看?”薛岐渊问。
“不用了,我只是头疼,没有发烧,先赶路吧。要是下起雪来,我们就要困在这里了!”程一笙说道:“我先睡会儿!”
薛岐渊把车上的靠垫给了她,让她靠的舒服一些。他的车一向不弄这些东西的,还好知道她要坐车,所以有些准备。车里有吃有喝,这些不成问题。
程一笙不舒服,再加上车里暖风开的很大,比较暖和,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薛岐渊利用这会时间忙工作,一时间车里很安静。
坐在前面的钟石有点担忧地时不时看后面的程一笙,见她睡的安稳,也没有去打扰她。
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这个点天早已大亮,可是现在天色昏暗,阴沉得厉害,果真是有大雪的样子。
预料的不错,车子没有开多长时间,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这里本来没有下雪的,现在下了雪说明降雪范围扩大了。真是让人郁闷。
薛岐渊心中有隐忧,他拿手机看了一个降雪情况,机场那边倒是还没事,希望能在雪大之前赶到机场,立刻回N市,否则她的病要闹起来,那就麻烦了。
大概都知道降雪要扩大,所以滞留在当地的车辆都开始往回返,高速公路上车很多。
薛岐渊又看了一眼程一笙,发现她的呼吸有些重,脸色有些发红,难道是暖风开得太高?他不由将暖风稍稍调低一些。
路程快开到一半的时候,路面明显难走起来,司机为了安全不敢把车开得太快。钟石心里有点急,但也没办法。万一发生了交通事故,那更不好。
前面发生一声剧响,也不知道怎么了,司机看到前面的车子开始减速,他也赶紧减速,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住了,他立刻踩刹车,可是路实在太滑了,所以车子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还是与前面的车子追尾了。
薛岐渊已经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程一笙的前面,虽然追尾情况不算严重,可是后面的车也顶了上来,薛岐渊用力将程一笙固定在椅背上。
如此大的两次冲击力,程一笙醒了,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问:“怎么了?”
“发生连环追尾了,估计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薛岐渊叹气说。
“哦!”程一笙又闭眼睡了。
薛岐渊看她一眼,没有在意。他下车看前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车的连撞,总之前面堵成一片看不到头。刚才的响声那么大,估计前面肯定发生了不小的车祸。
薛岐渊叹了声气坐回到车里,司机说道:“薛台,要不要关上暖风?不然万一堵几个小时,油该不够用了。”
薛岐渊看眼程一笙,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红,不由说道:“别关!把温度再调低一些!”
钟石现在正用电话联系自己人,看看从最近的口安排车多远可以下了高速?他知道这种情况一等就要等很久,他看太太的身体很虚弱,拖上几个小时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然的话就从市里穿。
几个电话打完,薛岐渊问他:“怎么样?”
“不行,最近的口离这里也太远了,走过去时间太长,太太肯定受不了!”他看看天气,漫天的鹅毛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那现在怎么办?拖时间久了没有油,车上就太冷了。”薛岐渊说道。
“我已经让人往这边送油了,保障车上暖风可以不断,随身也有药,维持一下还不成问题,只要太太不病起来就行!”钟石说。
“没想到会赶上这样的情况!”薛岐渊叹气。
“我已经叫了直升机,可惜离这边太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以备不时之需吧!”钟石说。
“要是一堵二十多小时,你的直升机就有用了!”薛岐渊说。
“就看这个天气了,一下一天的话,直升机也过不来!”钟石说着,叹了声气。
薛岐渊又拿手机说:“我安排台里,把她的节目调整一下!”
这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她又病了,节目怎么录?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程一笙一直在睡,现在开始咳嗽了,薛岐渊对钟石说:“她这一睡一个上午,不太对劲啊!”
钟石也说:“我看太太脸色越来越红,不太正常,会不会发烧了?”
他的话音刚落,薛岐渊的手就放上她的额头,钟石赶紧别开视线,装没看到。他不可能去做这个动作,要是殷总知道了要剁手的,这种风险还是由薛岐渊来做吧!
薛岐渊说:“坏了,果真发烧了,这么烫,肯定是三十八度以上!有没有退烧药?”
“有!”钟石说着,忙翻。他心里也急了,这时候发烧可真要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他找出了退烧药,薛岐渊叫程一笙,“一笙、一笙?”
程一笙没有一点反应,他不得不拽着她的手臂叫道:“一笙,一笙?”
程一笙还是没有反应,薛岐渊用手去拍她的脸,声音也大了不少。
程一笙没有一点反应,他说:“坏了,这是昏迷了,千万别是肺炎!”
钟石也急了,这可是要命的,病一场还能交待,如果太太人没了,他也不用见殷总去了,直接自杀好了!
“怎么办?”薛岐渊看向钟石问。
钟石说:“我这儿有退烧针,先打一针!”
“好吧!”薛岐渊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退了烧,希望不是肺炎。
钟石让阿莎过来,给太太打针,顾念文也跑过来帮忙。
车里的三个大男人都站在车外,围着车子,还好车膜颜色深,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薛岐渊给台里打电话,要求要详细的数据,看这雪什么时候能停?他又给熟人打电话,迅速疏通这边的路。
钟石接了个电话看向他说:“咱们想去也不可能了,回去的路上也发生了连环车祸,两边都堵了!”
薛岐渊用拳头狠狠地砸了对面的车,说了一句:“Shit!”
车子里的人想开骂,但是看了看钟石,一脸的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善类,缩了缩脖没敢吭声!
打完了针,阿莎出来说:“刚刚打针的时候太太醒了一下,我告诉她有可能是肺炎,她说不要告诉殷总!”
钟石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告诉殷总,毕竟殷总人在国外,怎么赶回来?想赶到这里,估计要用两天的时间,等到了他肯定把太太运出去了!
薛岐渊心想,程一笙怕疼是真的,那么叫都没醒,打针果然醒了!不过这样看来,真是昏睡了,情况不太好!
两个人本来期望这退烧针打了,烧怎么也能暂时退下去,可是没想到退烧针打了,烧却没有退下的迹象。
两个人都急坏了,钟石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马上想办法!”
薛岐渊说道:“不然的话咱们轮流抱着她走到最近的下高速口,你让车在那里等着?”
钟石心想他敢抱太太吗?他没那个胆量啊,可是与其回来没命,还是剁手保命的好吧!于是他咬牙含泪答应了。
钟石打电话安排,薛岐渊则让阿莎给程一笙把帽子戴好,羽绒服穿上。
这时候,程一笙的手机响了。钟石心里咯噔一声,千万别是殷总啊!
阿莎说道:“是T市莫少来的电话!”
“我来接!”钟石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脑子里想的是T市离这里不算远,或许莫习凛能够有办法呢?只要有一丝的办法,他也不会放过。
他很清楚,抱着太太走那么远不是一个好办法,万一再次受寒,那可是致命的!
莫习凛是看到电视上才知道程一笙到了灾区,他原本没想给她打电话,可是了解到那边的情况又得知下雪面积扩大之后,他不放心就给她打了一个,看她在哪里?有没有麻烦?
“喂,莫少?”钟石叫道。
“一笙呢?她在哪里?”莫习凛一听接电话的不是程一笙更不是殷权,他就觉得事有蹊跷。
“莫少,我们太太被困在高速公路上了,最麻烦的是她现在发着高烧,又伴有咳嗽,可能是肺炎,人已经昏迷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因为是有求于人,所以钟石说的很客气。
莫习凛一听就急了,立刻说道:“你们的位置在哪里?我在附近有直升机,可以立刻赶过去,我会带上医生,你让她注意保暖!”
钟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马上说道:“谢谢你莫少!”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马上准备!我们马上就到!”莫习凛说道。
莫氏这次为了竖立良好的形象,也在积极地救灾,并且出了架直升机往里运送救灾物品,莫习凛则在附近出差,离这里不远。
他顾不得手头的生意,马上就过去,然后乘坐直升机,去指定地点救她。
众人被困在高速公路上很苦,还好现在雪已经停了。不少人都怕车上没油所以下车来活动活动取暖,不敢开空调。
天上出现了直升机,大家都仰着头去看,不少人猜想这直升机肯定是赶往x县的,可是没想到直升机却往这边飞来了。大家还猜呢,是不是有人受重伤了?可是以前高速路上多惨烈的事故都有,也没见过直升机来救人的啊!
高速公路上没有直升机停的地方,所以只能停到高速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
薛岐渊抱起程一笙就往那边走,钟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条件的情况下,他还是别抱太太的好,免得以后让殷总知道了,和他产生嫌隙。反正薛岐渊跟殷总也不可能关系好到哪里去,就让殷总一直恨着吧!
莫习凛迎了过来,叫道:“一笙、一笙?”
薛岐渊说:“不用叫了,已经昏迷了!”
“她的身体不是一向不错,怎么会弄成这样?”莫习凛问道。
钟石也不明白,转过头看向阿莎,阿莎说道:“昨晚太冷了,我跟顾念文挤一起还觉得冷,估计太太一个人睡肯定更冷!”
“你们没有取暖设备?”莫习凛不可思议地问。
谁哪知道那边那么艰苦,谁也不可能带个电暖气去是不是?再说也没电,如何取暖?
没人说话。
莫习凛气道:“赶紧上了飞机,先让医生检查一下!”
薛岐渊加快几步,将程一笙抱上飞机。
莫习凛还是很细心,给找了位女医生,医生先是听了程一笙肺部情况,说道:“有杂音,多半是肺炎,要马上去医院!”
莫习凛说道:“这里离T市近,先去T市的医院吧!”
钟石说:“刚才打了退烧针,可是烧似乎没有退!”
医生说道:“如果真是肺炎,单纯的退烧恐怕不行,必须要输液才行!”
几个人上了飞机,飞机立刻向T市飞去,莫习凛已经让人等候,确保到了医院立刻进行诊治。
T市是莫习凛的地盘,钟石已经快速权衡了一下,飞到N市再治是来不及的。如果随便找一间医院他也不放心,毕竟肺炎不算是小病,弄不好会发展成并发症或慢性病,到时候就算没有生命危险,殷总回来也会把他劈了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听莫习凛的,好歹莫习凛可以安排最好的大夫,最好的病房!
直升机很快就抵达了T市,降落的地方是医院的楼顶平台,这里最方便。楼顶已经有不少医护人员等候,莫习凛的手下也站了不少待命。
一路上,薛岐渊都在叫程一笙,不断地对她说:“一笙,坚持,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脸上的焦急谁都能看得到,钟石也烦,别过头去看外面。莫习凛的嘴紧紧地抿着,一脸的寒意。
下了飞机,薛岐渊把她放到担架上,由医务人员抬着向楼下赶去,马上进行治疗。
诊疗室前,有人拿着衣服等候,一看到莫习凛进来,便马上迎了过来,伺候着莫习凛穿无菌衣,他进去了,钟石等人被拦在外面。
没办法,谁让这是莫习凛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莫习凛的人,看看自己,阿莎还是勉强带上的,想反抗都没有办法。还好太太病成这样,莫习凛再怎样也不会在此刻对太太如何的。
莫习凛亲自把程一笙抱下担架,在一旁看着医生检查,虽然他的表情比薛岐渊冷了很多,但是脸上的担忧还是明显可以看到的。
站在这里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医院里顶级人员,这医院又是省级医院,人家做内科大手术都没问题,给程一笙看个发烧,显然是大材小用了。不过莫习凛在一旁亲自盯着,没人敢有怨言,还必须得小心检查,动作大一些都不敢。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就是肺炎。在诊治室里就给吊上了水,被推到外面,直接推去病房。
莫习凛把程一笙安置好之后,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说:“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去那种环境恶劣的地方?如果这次不是我在附近,她很危险你们知道不知道?”
你以什么态度跟他们这样说话的?可是没办法,现在还求着他,也只能都忍下了。所以谁都没吭声。莫习凛想发脾气没人应,这脾气也发不下去,只好闷闷地看着程一笙,等她醒来。
这时候冯子衡也看到程一笙奔赴x县的新闻,他心下郁怒,眼看行动马上就要开始,她居然给跑了?他在地上走来走去,机会难得,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弄死殷权。
他马上给程一笙打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幸好新闻里说了,除了救援队之外,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是下了那么大的雪,她怎么回来?据说机场那边也要关闭了。实在不行,他开车去接她?
程一笙的手机响了,阿莎立刻向钟石汇报,说道:“是冯子衡!”
钟石想都没想,说道:“先不接!”这个人算是没搞清底细的人,再说现在太太已经得到了救治,多一个人知道她的情况没有什么意义。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习凛瞥了钟石一眼,他知道这个冯子衡,就是在泰国坏了他大事的那个!他凉凉地说:“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钟石看看他,没有说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冯子衡不由的有些恼怒,他立刻打给手下,要求查程一笙在哪儿。
Eric还有花月晰在看努哈的武器库,说实话这算是男人觉得值得炫耀的东西,努哈拿起一把AK—47说:“我可以给你订制一把荧光粉色的,怎么样?”
果真,花月晰眼中浮现出惊喜和崇拜的目光。
努哈给Eric使了个眼色,Eric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努哈这是要有所行动了。
努哈走近花月晰,对她说:“有没有兴趣跟了我?”
他手中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枪,说的也有些漫不经心。
花月晰顿时清醒了,冷下脸说:“我的目标是殷权!”
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跑到这里,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么可能放弃?再说是个女人大概都喜欢像殷权那样冷清矜贵的。努哈虽然有钱,那也只是个土豪,傻大款,她一个高知女性,还看不在眼里。
“呵!”努哈笑了一声,说道:“我不阻拦你找殷权,现在他不是还没到手呢,你跟我在这儿快活快活,我努哈也不是小气的人。到时候殷权抓到了,你想找他就找他,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掂着手里的枪,意思很明显,你在我的地盘,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识相的,最好是配合一些。
花月晰自然没有忽视他手里的枪,她垂眸看了枪一眼,再看看武器库的大门,发现那大门紧闭,想从里面开,也需要视网膜密码,她不同意的话,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
花月晰本就不是一个矜持的,再加上她现在根本就没男人要,很长时间没有男人了,现在有个健壮的男人也不错。努哈长的并不难看,就是很明显的中东大汉,只是有些女人不偏好这款,不过如果作为一夜露水,这样的还是不错。
于是花月晰笑笑,说道:“那你说话算话,那枪我可是要的!”
“放心吧,两把都行,到时候我教你打枪!”努哈说着,向她走了过来。
殷权与郑彦廷正在车上,去签合同,殷权在这里的行程还有两天,剩下的就由他来完善,所以郑彦廷在车上也在问着殷权的问题。
殷权原本正在给他解答,突然殷权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倒车镜。
郑彦廷不解,试探地问:“姐夫、姐夫,你看什么呢?”
“Lee,找地方把彦廷放下来,让人掩护他!”殷权严肃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很冷,就像是还没和程一笙认识时的他,带着一股戾气。
“是,殷少!”Lee看准人多的地方,开了过去。
他已经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估计对方应该还顾忌一些人口密集地方不宜下手。
“姐夫,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不下车!”郑彦廷着急地说。
“有人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殷权简单地说。
“那我更不能下车了!”郑彦廷不是那种有危险就丢下别人的人。
殷权突然看他,目光凝聚了冷意,一字一句,速度很快地说:“你留下有用吗?会打枪还是会打架?别给我拖后腿,想想你的父母!”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下,殷权开门,把他推下了人群中。
“开车!”殷权命令道。
Lee猛打方向盘,郑彦廷刚刚回过神,车子已经开走了。
后面的车看到这一幕,开车的人说道:“车上下来一个小子!”
Eric说:“不用管他,我们的目标是殷权,这八成是殷权的计,我们抓了这小子,殷权就脱身了!追!”
殷权也是想到了对方的想法,所以才敢这样把郑彦廷扔下的。郑彦廷是个普通人,这种阵仗显然是针对自己的。他不能连累别人。一笙的姑姑只有彦廷一个儿子,他还没结婚,没孩子,自己怎么能让郑彦廷冒这样的风险呢?
他要保护好一笙,也包括她的亲人。
Lee咬着牙问:“殷总,现在怎么办?对方越追越紧了!”
“这附近有没有政府?”殷权问。
“没有,这里已经很偏了,看后面的车,至少有好几辆,我们要去签合同的地方是个庄园,那里只是普通人,恐怕和这些人没办法抗衡!”Lee快速说道。
如果是Zach那样的人还好说,可以求助。但是今天要签合同的是一个庄园主人的闲置地,对方只是普通人,他把这些人引过去只能伤及无辜。
殷权还没有说话,后面已经开火了,再看那火力,全是机关枪。
哪怕是见惯大阵仗的Lee看到这一幕也不免白了脸,他咬着牙说:“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有计划的!”
殷权知道,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路可走,他问:“前面是什么地儿?”
“开到头儿就进原始森林了!”Lee说道。
“进原始森林!”殷权命令。
“殷少!”Lee有些急了。
殷权喝道:“就算我们的人够了,武器也是白送死,与其这样,不如进去还能活命!”
如果让他落到对方手里,那更坏事儿。万一对方的目标是一笙,到时候一笙肯定会怕他受到伤害而向对方妥协。还好一笙没跟着来,这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
殷权目光冷肃,拿着手机给程一笙打了过去,他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现在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钟石本来就担心殷总打来电话,没想到殷总真的打来了,阿莎低叫一声:“是殷总的电话!”然后就把电话塞到了钟石手中,仿佛拿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钟石把手机拿在手里也是苦不堪言,不过他的心思和刚才一样,不能告诉殷总太太病了。殷总在国外,又不能照顾太太,现在如果得知太太还没醒,一定会急着赶回国,他还是等太太醒了问问太太再说吧,他也没办法安抚殷总。
钟石咬牙接了电话:“殷总!”
他刚一接电话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怎么会有子弹声?他马上跟着问:“殷总,您怎么了?”
“一笙呢?”殷权低声问。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可以听出,他在绷着劲儿。
“太太在录节目,殷总您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子弹的声音?”钟石着急地问。
如果殷总那边发生危险,他更不能说太太这边病了,否则殷总若是因为担心出些意外,他怎么跟太太交待?
“我这边遇到一批来路不明的人追赶,千万别告诉一笙……”
殷权刚说到这里,电话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然后电话里就戛然而止!
“殷总?”钟石在手机里惊呼,脸上十分的焦急。
屋里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就连莫习凛都站起来一脸的关注,钟石赶紧联系在那边的手下,可是没一个电话能打通的。
殷权那边因为躲避后面子弹,车子歪了,所以手机被甩了出去,通话断了。
车子已经驶到原始森林里,前面车进不去了,在Lee的掩护下,殷权率手下进了原始森林。
Lee担心殷权的行踪是手下人透露的,所以让大家把手机都扔掉了,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往森林深处走去。
钟石联系不上自己人,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急坏了,连别人问他怎么了,他也没理会。
阿莎说:“不是郑少爷跟着殷总的?他怎么样了?”
钟石听后,马上从程一笙手机里找出郑彦廷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郑彦廷没事,他已经报了警,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此时看到陌生的电话进来,他拿起来,木然地“喂”了一声。
“郑少爷?你跟殷总在一起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石语速很快,一句跟着一句。
郑彦廷一听电话里是程一笙的保镖,立刻高兴地说:“太好了,总算联系上你了,我不敢给一笙打电话。刚才我们打算去签合同的时候,一群人在追我们的车,姐夫为了避免误伤到我,所以把我推下车了。现在他们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他哪敢给程一笙打电话啊,她要是听了不得疯了?他也不知道她保镖的电话,所以正在着急。
“殷总说了对方是谁的人吗?”钟石问。
“没有!当时后面的车比较远,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出后面跟了好几辆,我当时看了,车速太快,看到的也是生面孔!”郑彦廷说完,跟着说:“我已经报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现在正在等消息!”
“我知道了,郑少爷您等我电话!”钟石挂了电话,马上部署手下赶往那边去支援。
现在别人都听明白了,殷权被人追杀,对方意图不明,屋里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看向还在熟睡中的程一笙,如果殷权有一点事情,这个女人可怎么办?或许他们知道,她会坚强的活下来,因为还有孩子,但是殷权这样惨烈的去了,程一笙很可能独身一人,谁也不会再近她的身。
很奇怪,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希望殷权有事,虽然他们是殷权的情敌,平时巴不得殷权死掉。
莫习凛主动地给自己的人打电话,去支援钟石的人。
薛岐渊失神地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程一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钟石低头一看,说道:“这个冯子衡,真是阴魂不散。”
“他在这个时候总打电话,是不是要试探什么?”莫习凛突然说。
钟石愣了一下,看向莫习凛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儿跟冯子衡有关?可是他的手怎么可能伸那么长,伸到那里去?”
莫习凛冷哼一声,说道:“当初你们也没想到他的手可以伸到泰国去吧,能从我手中抢人,实力不弱。再说那几天他躲的也很不错,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钟石的神色凝重,薛岐渊说:“你不妨试探他一下,接了电话就说一笙还在x县,如果他赶过去了,那多半是有问题!”
钟石在想这事儿的可能性,说话间电话已经停了,可是只停了一瞬,又马上亮了起来。
钟石一狠心,把电话接了起来,“喂?冯先生!”
“一笙呢?一笙怎么不接电话?”冯子衡的语气不太好。因为他现在心里正急,可不能让Eric和努哈抢了先去。他必须先得到一笙,带出国外。
“太太正在录节目!”钟石说道。
“录节目?录什么节目?她不是要回N市吗?现在走到哪儿了?”冯子衡问。
能接电话就是没在飞机上,难道走的是高速?
“太太没有回N市,她在x县里!”钟石说道。
“她疯了,那边没有电,她晚上怎么睡觉?你们就这么由着她胡来?”冯子衡着急起来,质问钟石。
钟石心里不屑,心想着你是哪根葱?凭什么管我?嘴上却没有说话。
冯子衡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上有点不妥,于是声音低了下来,说道:“x县那边不是不让人进了?她怎么进去的?”
这是在怀疑。
钟石说道:“里面有电视台的一线记者,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再说当地也愿意让太太进去!”
冯子衡不疑有它,程一笙的名声在一个县里当然是大得不行了,他略想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钟石说道:“我看冯子衡多半有问题,他的语气相当急切。”
莫习凛说道:“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一笙和我们在一起。冯子衡人在这边,没准那边还有别人,他这么急,显然是在争取时间。我们看后面谁给一笙打电话就行了!”他说到这里,看了程一笙一眼,对钟石说:“另外,一笙的病情还不稳定,现在烧退不下来,我看这事儿先瞒着她,等她退了烧,病情稳定一些再说,你看如何?”
钟石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殷总那边生死不明,太太这边要是出了事,那更不行。他转过头对阿莎说:“你注意着点,不要说漏了!”
阿莎立刻点点头。
冯子衡现在已经决定开始筹备物资打算以捐赠的名义进入x县,他想办法把程一笙骗出来,然后再把她带走。他已经清楚程一笙身边有多少人,在这里动手方便,如果等她回到N市,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还好殷权出国带走了一部分人。
程一笙这场病生的还是很巧,她在T市,有莫习凛在,反而比N市安全一些。
莫习凛也已经让自己的人将这里围成了铜墙铁壁,不管冯子衡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从这里把她带走。
努哈跟花月晰春风一度之后,本想着收获成果的,但是他一听说殷权没捉到,反而让他进了原始森林,不由把手下怒骂一顿,“一群蠢货!”
花月晰也急了,她叫道:“你真够笨的,这都能让殷权跑了,我也要进去!”
努哈选择这里下手也是因为他笃定殷权不敢进原始森林,他想要殷权走投无路束手就擒,可没有想到殷权哪怕进了原始森林也不等着让他们捉。
努哈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花月晰在这儿说了让他不快的话,他立刻瞪着她说:“你想进去送死,我成全你!”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了给我逮着殷权的!”花月晰蛮横地叫。
努哈阴狠地说:“当了我的女人,你还想跟别的男人?那简直就是笑话!”
花月晰看向他,指责道:“你说话不算数!”
努哈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命令手下,“把她带走!”
两个壮男一左一右架住花月晰往外走,根本就容不得反抗。
花月晰气坏了,又是踢又是打的但是没有一点用。
Eric问:“现在怎么办?不然进原始森林里去搜人?”
努哈摇头说:“那里只能去送死,我的人对这里地势了解都不敢进去,殷权这次是活不成了!”
“那我们怎么威胁程一笙?难道你要空手套白狼?”Eric问他。
“现在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努哈没好气地说。
Eric叹气,说道:“好吧,我先去歇会儿,忙活半天白忙,你倒好,还乐呵一痛!”他转身溜达出去了。
努哈气道:“你们都给我把守着外面,要是看到殷权出来,马上给我把人抓住!”
到现在他也认为殷权没有胆量进原始森林,肯定是在里面躲着,等外面没人了再出来。
Eric回到房间后,把心腹叫了进来,他将一部黑色的手机递过去说:“修好,里面的东西要都保存起来!”
这部手机,赫然就是被殷权不小心甩到窗外的手机,只可惜手机已经摔坏了,不亮了。Eric偷偷把手机捡回来,手机修好,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这部手机给程一笙打电话,说殷权在他手中,让程一笙就范!
这比努哈的空手套白狼可有用多了。
程一笙终于醒了,清醒后她看到四周的环境就知道自己在医院时,再看到莫习凛她便意外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薛岐渊主动解释道:“这是在T市。当时你发了高烧,我们被困在高速公路上,还好莫少的直升飞机在附近,所以把你就近送到了这里!”
“直升飞机?”程一笙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是,直升飞机!”莫习凛看程一笙的表情很是可爱,瞪着大眼睛,吃惊的样子。他不由的又补充了一句,“当时还有不少人拍照的!”
“不是吧,真的?”程一笙马上看薛岐渊求证。
薛岐渊想到那么多的破事儿,心里烦,没心情逗程一笙,于是对她说道:“没有,当时离的远,拍也拍不清楚!”
那时候她烧成那样,谁知道有没有人拍照啊!
程一笙松口气,瞪了莫习凛一眼。她接着再看到输液瓶,然后看自己的手,叫:“为什么不给我扎置留针?那样我每天都要扎一针!”
刚才她昏迷,根本没有痛感,还不趁这个时候扎置留针?这样不用天天扎针了!
薛岐渊和莫习凛都忍不住笑了,莫习凛还故意地说:“这下你完了,你还要输七天的液,要不明天你忍痛扎置留针?”
她不要,据说置留针比普通针要疼多了,可是天天扎针又很痛,她无比的纠结……
薛岐渊心疼她,对她说道:“置留针也容易跑,要是跑了针,你还得重新扎针,我看还是天天扎吧!”
程一笙的脸皱成了一团,说道:“我要扎七天,是肺炎?”
她心里有数,一个小感冒,至于弄直升机?再说钟石那里药都齐全,又给她打了退烧针,怎么可能退不下烧来?
“是!”薛岐渊说道:“你好好养病,我已经给台里打好了招呼!”
“好吧!”程一笙当然爱惜自己的身体,早好早点不输液。所以她是最听话的那个病人。
晚上的时候,陆淮宁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程一笙惊讶地瞪大眼睛问:“你怎么来了?”
陆淮宁笑,“很意外吗?我也是想去x县的,可惜那边机场关闭了,我只好到临近的T市顺便谈笔生意,莫少说你病了,我当然得看看你!”
莫习凛和陆淮宁之间有合作?这个念头在程一笙脑中过了一遍,不过涉及到这种事情,程一笙不方便问。上次陆淮宁跟白斐蓝录节目,跟莫习凛熟识了也不意外。
其实陆淮宁是钟石通知的,在国外陆淮宁的能力不小,所以他想让陆淮宁帮忙救殷总。现在只要是有可能救殷总的人,钟石都不会放过。
陆淮宁自然会保密,所以才编了一通理由。他过完年还未来及离开N市,他本打算近两天就走的。
“咱们可以斗地主了!”程一笙笑着说。
莫习凛立刻叫道:“拿副牌来!”
程一笙瞪眼,“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斗地主的?”莫习凛一本正经地说。
程一笙气,“我就是开玩笑!你还来真的?”
莫习凛就是故意的,想到后面她要承受的痛苦,他希望她现在能多笑笑。刚才他的手下已经把那里的地形图发给了他,他一看心就凉了,如果殷权没被抓,那也是进了原始森林,而那里进去的从来就没有出来过的,殷权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也好奇,究竟是谁这么跟殷权过不去?
冯子衡有这么大的能耐?背后的人又是谁?
晚上睡前,程一笙有点心不在焉了,她当然是想给殷权打个电话。原本两人就是一天一个电话的,现在她生着病,自然想听到殷权的声音了。
阿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跳,太太千万别想起给殷总打电话啊!她觉得自己应该占据主动,于是她开口说:“太太,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有利于养病!”
“现在睡不着!”程一笙恹恹地说。
阿莎心里一跳,大家都说好了的,白天全都来找太太说话,晚上别人不方便,只有她在这儿,所以她必须要拖住太太,不能给先生打电话。要是事情砸到她这儿,她可就是千夫所指了!
阿莎又说:“太太您不会是想给殷总打电话吧,您要是打了可就露馅了,到时候殷总一定会从国外赶回来的!”
“哦?为什么这样说?”程一笙抬眼问她。
“太太您忘了?您的鼻音有些重,殷总那么了解您,能听不出来您病了?殷总最担心您生病了!”
这话让程一笙相信了,她叹声气说:“也是的,是我想少了!”她将手机放下,闭上眼决定睡觉养病。
阿莎一见,总算是放下心来,这一关过了!
钟石等人却没有休息,都在房间里商量怎么办。
莫习凛提议说:“不然把原来的卡挂失了,补张卡,设个来电转接,把电话转到郑彦廷电话上如何?”
钟石叹气道:“你说的是个好办法,不过万一殷总的电话没有丢,他在危难时想打电话怎么办?”
众人都不说话,这个提议被否决了!
陆淮宁突然说:“我看还是得用郑彦廷,如果一笙给殷权打不通电话就让她给郑彦廷打电话,她应该不会怀疑的!”
钟石说道:“也暂时只能这样了,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能撑七天她病好就不错了。最关键的是七天后若殷权还没消息,怎么说服她留在这里?”莫习凛靠在沙发上说:“据我所知,现在冯子衡已经快到x县了,他那么快筹集了物资,显然是冲着她而来的。我也发现,从N市有大批人分匹去x县,现在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一笙的安全了。我想除了T市,没地方比这里安全!”
不错!虽然N市对于程一笙来讲牢不可破,但殷权不在这里,人手又被钟石调出去一大批找殷总,所以N市现在不那么安全了。她目前只能暂时呆在T市!
薛岐渊说道:“工作方面,倒是可以安排在这里录制。可我担心,她的家人怎么办?她的孩子们呢?”
莫习凛说道:“我看还是趁这个时候冯子衡没有反应过来,把他们都接来吧,就以一笙病了为由!”
所有人都看向钟石。
钟石压力倍增,一个失误可能导致不一样的结局,他脑中快速衡量着。现在他只能相信莫习凛,毕竟莫家还有个莫老太太牵制着莫习凛,不至于像冯子衡那样无法掌握。他点点头说:“好吧,我去安排!”
为说服这一大家子过来,钟石可谓是绞尽脑汁,不过还好大家都担心一笙的病,大人走了孩子没人管也不行,所以只能举家带口的去T市。
冯子衡艰难地往x县前进的时候,殷宗正等人已经到了T市,坐飞机当然比冯子衡这又坐车折腾要快的多。不知冯子衡进了x县发现这是一场骗局的时候,该是何等的愤怒!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到了T市,程佑民和林郁文去看程一笙,可殷宗正跟白庭轩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两人把钟石围住,一起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一笙得病,还不至于让一大家子周车劳顿全都赶过来。
钟石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只好如实说道:“殷总在国外被一群不知是谁的人追赶,现在下落不明!我们正在想办法!”
殷宗正与白庭轩均是身形一晃,立刻沉默了下来。
屋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让两个八旬老人承受这样的痛苦,的确是有些残酷,可这也是家主所要承受的。不过还好两人都是见惯了风浪的,不会被这件事所击倒。
相较于殷宗正,白庭轩反应最大,因为他已经经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离他而去。所以他冷冷地看了钟石一眼说:“我的人都在国外,你怎么不早点说?”
钟石心中发苦,只是怕两位老人担心所以不敢说,现在说也是没办法逼的,不说不行了。
钟石低着头,咬牙说:“我愿意领罪!”
殷宗正摆了摆手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看还是先解决事情吧,查一查究竟是谁想对付殷权,如果对方只是想捉了殷权,那必定有目的,肯定会跟一笙联系的!”
钟石说道:“太太病了,我没敢告诉她这件事!”
白庭轩说道:“先让一笙养好病吧,这样才能抗得住,如果她有个好歹,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他已经为最坏情况来打算了,如果殷权真的发生不测,两个孩子还撑不起来这一大摊子,没有程一笙,他们两个老人万一撒手了,谁来管这一双子女?殷权的财产,足以令任何人眼红,到时候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殷宗正没说话,白庭轩说道:“我先去安排!”然后几步走到一旁打电话。
钟石忙说:“老太爷,我们现在怀疑背后黑手之一是冯子衡,这个人在泰国就很神秘,现在又是冲着太太来的。”
莫习凛接了个电话说:“我已经查到,花月晰现在人在国外,所在的国家就是殷权失踪的地方!”
如此一来,冯子衡的嫌疑更大了!
钟石点头说:“这个冯子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们还不知道,殷总的人大部分都调到国外去了,所以我担心N市不安全,才想把您们接到T市的!”
话没说透,不过殷宗正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斜了莫习凛一眼,哼道:“就算没有殷权的人,我也不会让一笙发生任何意外的!”
这个人可是当初在泰国劫持一笙的人,他殷家还不至于让一个仇人来帮忙!
钟石心中一沉,薛岐渊及时说道:“殷老,我们也是担忧程一笙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乘坐飞机!”
这下殷宗正没话了,白庭轩安排完了,走过来说:“就这样吧,别折腾了!”
殷宗正黑着脸,一言不发。
钟石又问:“那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让太太的父母知道此事?”
殷宗正说道:“先瞒着吧,他们是普通人,受不了这个!”
陆淮宁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向屋内众人说道:“我刚刚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Eric也去了那里,没准这事儿和他也有关系!”
莫习凛说:“这很有可能,他一直居心不正,不过他的势力不在那里,我想可能还有别人!”
钟石突然说道:“在国外跟殷总有仇的还有个叫努哈的,不过那个人以前我也查过,没查出在那里有势力,否则的话殷总就不会选择那里作为投资地了!”
白庭轩说道:“这些我去查吧!”
程一笙今天精神好了一些,烧也退了些,她的手机响了,铃音正是她的熟悉的,专属于殷权号码的那个声音。程一笙笑着说:“看吧,说着殷权,他就来电话了!”
阿莎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瞪大眼睛盯着电话,难道殷总脱险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太太打电话?
程一笙接听了电话,声音轻柔地叫:“喂,殷权!”
当着父母的面,她不好意思叫“老公”二字。不过这名字叫得热度也够意思,显然表明了她很想他!
电话那头当然不是殷权,而是修好殷权手机的Eric,他有几分狂放地笑着说:“殷权?这辈子能不能再看到他,就看你的表现了!”
程一笙当即坐了起来,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她清冷的声音质问着,“Eric,怎么会是你?殷权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阿莎的眼睛猛地一跳,几乎想都没想到跑出去跑到钟石呆的那个房间,不管不顾地说:“不好了,Eric用殷总的手机给太太打电话了!”
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全都顾不得说话,跑到程一笙的病房里去。
此时的程一笙面色已经大变,之前还因为发烧脸是红的,可是现在面色已经呈惨白色,看起来很是为她担心,她会不会支撑不住。
“Eric,你什么意思?殷权怎么了?”程一笙已经意识到殷权没给她打电话,可能有什么意外了!
莫习凛和其他众人都是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的脸由红瞬间变成惨白,心中都是一紧。
“我用殷权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他当然是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我正在想,是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是把他扔到女人堆里呢?”Eric哈哈大笑地说。
“你想怎么样?”程一笙第一想到的自然是Eric的要求了。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我就想要你,想的要命,明白了?”Eric轻浮地说。
程一笙的脸色,变成了青灰色,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突变,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殷权会遇到危险。不过她到底不允许自己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所以她本能地说:“你怎么证明殷权在你手里?我要听他说话!”
“你还想跟我讲我条件?太可笑了!爱信不信,不信你就等着为他收尸吧!”Eric张狂地笑着,挂了电话。
程一笙目光毫无焦距,失神地盯着某处,这一刻大家竟然都反应不过来,不知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还是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
程一笙的失神只是一瞬,她马上反应过来,叫道:“钟石、钟石!”
钟石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低声叫道:“太太!”他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程一笙盯着他问:“殷权有没有跟你联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殷权的手机会在Eric那里?”
一边串的问题,个个都压在钟石的心头,他老实地答道:“殷总的确给我打过电话,他说被人追,后来手机就中止了通话,再也打不通。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殷总到底是被抓了还是逃走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程一笙有点抓狂,似乎她现在才一点点缓过劲儿来,殷权真的遇到危险了。
钟石不敢吭声,薛岐渊走出来说:“一笙,你发着高烧,谁敢跟你说?”
程一笙的精神顿时崩溃了,她的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地说:“是我害了殷权,我是祸水,都怪我……”
她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众人心有不忍,她现在烧还没退,怎能经受这样的打击?
“住嘴!现在殷权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在这里自怨自艾,如果他正在等着你解救怎么办?”开口的是程佑民,他的语气格外的严肃,可以见得这位严父以前是如何教育程一笙的。
程一笙对父亲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只要父亲一严厉,她就会警惕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所以程佑民狠喝一声的话响起来,程一笙反而瞬间就清醒了,她觉得脑子从混沌清明起来,斗志又升了起来。
她不相信自己是个不幸的人,如果说自己幸运了那么久,就为了让她遭此一动的话,那老天就太残忍了!殷权就算是做生意也有可能得罪人,也有这样的风险,所以她不能把一切加在自己身上。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分析情况,如何将殷权救出来?
众人心里都觉得不忍,正想着如何劝一下程教授,不要对她太严厉,毕竟她还病着,又突然遭到打击,人难免会崩溃。她只是一个女人,不是铁人!
不过他们还没开口,程一笙冷静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说道:“钟石,把你知道的跟我说一下!”
钟石呆在程一笙身边这么久,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对于她这么快就清醒过来。钟石不算意外,但却很佩服。他立刻说道:“回太太……”
钟石把最近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他们对事情的分析,冯子衡的异样还有花月晰那边全都说了。程一笙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说道:“殷权很有可能没在他们手里,我觉得他最有可能的就是进了原始森林。像Eric刚才的语气,如果殷权在他手里,他必定先报复殷权,如果寄给我殷权的被打视频,不是更有威胁性?”
原本殷宗正跟白庭轩十分担心程一笙,可是看她这么快就正常了,全靠刚才亲家的那声厉喝,亲家果真厉害,关键时刻还得人家文化人来撑场面,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人都是饱经风霜的人了,可是有一笙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白庭轩站出来说道:“一笙,有关努哈还有Eric的背景,我正在找人查,可能不久就有结果了,殷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明白吗?”
程一笙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外公!”她又看向大家说:“我想,如果有人围在殷权消息的那个原始森林入口,就可以证明殷权是进了原始森林,一方面要对付那些人,另一方面,我还是希望能够联系一些雇佣兵和专家,能够给予殷权帮助,助他能顺利走出来!”
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国外有这方面人的,都去办了!
莫习凛此时走出来对她说道:“一笙,不是我非要你留在T市,而是你现在的情况,一是不宜坐飞机,二就是我这里相对N市应该比较安全,虽然Eric跟努哈的手伸不进这边,但是还有一个神秘的冯子衡,他是有备而来,他的实力如何,我们都不清楚!”
程一笙自然想到了泰国之行,冯子衡怎么会那么巧劫了莫习凛的车,还有冯子衡可以躲过塞的追踪,她就知道冯子衡在泰国的实力很强。现在的冯子衡和以前不同,她不得不小心防备。
再说N市的人要全力去救殷权,再保护她还不如她留在T市,这样冯子衡对莫习凛也会忌惮一些。
所以程一笙没说回去,而是对莫习凛说:“这次谢谢你了!”
大概不论做了多少,有这么一句话,都会让莫习凛觉得值了。他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程一笙敛下眸,说道:“照你们所说,冯子衡应该很快就知道我不在那里了!他一定会再给我打电话的!”
“不错,如果你不想,他不会查出你在这里的!”莫习凛说道。
程一笙又抬眼看他问:“如果冯子衡用尽他全部实力在T市对付你,你有几分把握?”
莫习凛自信地说:“他全无可能,T市我也不是虚名,如果硬碰硬,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说父亲那件事是他没怎么防备,让塞的手下钻了空子,那么现在的T市当真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程一笙听他所言,说道:“这样的话,我还是想见一见冯子衡,这样才能知道他的打算,才能够探听的到殷权到底如何了!”
莫习凛说:“我猜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带走,他的大批人已经到了x县。”
“这样更好!”程一笙冷笑道:“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陆淮宁说道:“我们猜测这里面有努哈的掺和,虽然目前没有得到证据支持。不过看场面,Eric有那些人,还有武器,似乎不太可能!”
程一笙轻抿着唇,一言不发,想了一下才说:“应该是这样!这里面有个花月晰,要知道花月晰这个女人很难缠,冯子衡肯定想把她解决掉,为什么她会出国掺和这事儿,她冲着殷权去的不假。可是想想冯子衡跟Eric抓住了殷权,能给殷权活路让他有机会脱身回来报复吗?显然这就是个幌子,由冯子衡跟Eric合着做的一个幌子,目的就是把她送给努哈,这样两个人都轻松了!”
说完,她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做出一个总结,“所以说这里面努哈必不可少!”
真是精湛的分析,在场的众人都十分震惊佩服,莫习凛则说:“如果有他那可不太好办了,他是有私人武器库的,养了一批不少的人。”
“如果我们的人不能跟他对抗,那就只能先想办法离间他们了!”程一笙说道。
她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努哈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报复殷权,毕竟殷权对努哈做的不至于死。相信努哈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努哈知道冯子衡要成功了,那他会不会做些什么阻止自己呢?
还有,这次行动显然是努哈的人而不是Eric的人,那么努哈就是目前的老大。给自己打电话也应该是努哈打,现在不但Eric给自己打电话,努哈还没任何表示,这不合常理,所以只能说明Eric有殷权手机的事,努哈不知道。
程一笙当即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努哈的号码,给他打过去,她要先下手为强。
努哈现在刚刚发完脾气,正跟冯子衡通话。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冯子衡很不高兴,他刚刚得知程一笙并不在x县,他费这么大力气弄了这么多钱的物资,现在都白折腾了。关键他还不知道程一笙在哪儿,诸多恼火的事让他心中烦躁,他此刻正在质问努哈。
努哈心里也不顺啊,他计划这么久还是让殷权给跑了,再说他也不是那种被数落的人,这个时候听到冯子衡的话,十分的恼怒。
有电话进来了,努哈烦躁地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得意地说:“程一笙给我打电话了!”然后就挂掉了冯子衡的电话。
冯子衡心中一突,他都联系不到程一笙,为什么她跟努哈联系了?不用别人挑拨,他心里就已经起了疑。可是他又不能马上给程一笙打电话,这种爬挠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程一笙听到努哈的手机在通话,心里正想着他在和谁通话,打算挂电话,可是没想到努哈居然接了。
“一笙?”努哈难掩声音中的惊喜。
众人亲眼见到了程一笙从发愣瞬间变成抽泣,不由俱是一呆,这入戏速度之快,不由让人叹为观止!
程一笙本就有些鼻音,此时再随便一装,就十分十的像,“努哈,殷权被Eric抓住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救殷权?不然Eric用殷权威胁我跟了他,我简直……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美女一哭,本就惹人怜爱,努哈听着程一笙的抽噎声,心都化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本能地说:“你别急啊,别急,我来帮你想办法!”
“我担心殷权在他手里会受苦,你一定要快啊,务必保证殷权的安全!”程一笙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努哈先夸下了海口。
“Eric用殷权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找不到他,就追踪一下殷权的手机,就可以知道他人在哪儿了!”程一笙又抛出一个信息。
果真努哈心里就在想了,这Eric怎么会有殷权手机的?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原来Eric留了一手想要先下手为强。人可都是他出的,Eric跑了一趟就想得现成的,这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努哈还没想好对策,所以便对程一笙说道:“你别急啊,我先让人查一查,你等我电话!”
“我先谢谢你了!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我一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我……”她故意装的语无伦次。
努哈的心又一次膨胀起来,有一种男人的感觉,他马上夸下海口说:“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证殷权肯定没事!”
程一笙敢肯定,这么一来努哈定会将计就计,装成不知道此事,黑脸由Eric唱了,他就会唱红脸,殷权就算是在Eric手中,他也会让殷权暂时没事的。
挂了电话,程一笙一脸的平静,脸上别说有什么哭的样子了,连半滴泪水都没有。她一点事没有,反而让旁人都看得回不了神。
陆淮宁心想,就算他打败了殷权也打不败这个女人啊!
莫习凛则是想,败在这么强悍的女人手里,他虽败犹荣!
努哈那边挂了电话就跑去找Eric算帐,他踹开Eric的房门,一脸的怒气。
Eric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质问道:“你干什么?是不是太无礼了?”
“无礼?我努哈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为什么捡了殷权的手机不跟我说?嗯?”努哈质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Eric自认当时没人看到,都只顾着跑去捉殷权呢。
“哈哈!”说到这里,努哈就得意了。他大笑着说:“程一笙给我打电话求救,让我收拾你!我答应了!”
“你倒是很会利用机会啊!不过很可惜,你的算盘根本就打不响,那些人都是你出的,你能逃的开?”Eric耸了耸肩说:“到时候我跟程一笙一说,你觉得她还会求你救殷权?”
“她就算不信我也不可能信你,她有求于我,势必要到这里来,到时候……呵呵!”努哈晃晃头说:“就算殷权有命活着回来,她也已经是我努哈的人了!”
“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花月晰!”Eric提醒道。
“她完全不是障碍,她要是碍了我的事,处理掉就好!”努哈随意地说。
Eric心想,这花月晰遇到努哈还真是遇对了,那么难缠的人一个人,到努哈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被努哈收拾服贴的花月晰已经被放了出来,此时她听到努哈的话,跑进来质问:“你已经有我了,怎么还盯着程一笙?还有,你处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努哈丝毫没在意花月晰跟着他过来,他伸手,在自己比划一下,说道:“就是这样处理,懂了?”
花月晰的脸变得有些白,她不可置信地说:“你敢!”
“哈哈哈哈!”努哈似乎听到很好笑的话,非常放肆地笑了。
他随意地摆了下手,立刻有两个年轻男人走过来架起她,她瞬间就被悬空,脚胡乱地蹬着,嘴里还喊着,“努哈,你敢!”
“想活命的话,就听话一点!”他把手一摆,花月晰就被架了出去。
花月晰的叫声逐渐消失在Eric的耳中,Eric觉得背后开始冒汗,这个努哈,当真是无所顾忌!
努哈当着Eric的面给程一笙打电话,程一笙看到手机来电,对屋里的人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接了电话,“喂,努哈!”
她的声音还是弱不禁风,听得努哈一阵心疼,他即刻说道:“我已经找到Eric,他承认殷权是他捉的,不过他不肯交出殷权,居然还想反咬我一口,简直太可恶了!”
程一笙心里一阵冷笑,嘴里却说:“努哈,我只能指望你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努哈倍觉自己很男人,他直起腰板说:“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Eric虽然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努哈在场,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心里盘算着,不如将计就计,只要程一笙以为殷权在自己手中,他就有胜算可言!
挂了电话,程一笙敢肯定努哈跟Eric之间肯定是闹翻了。如果真的能确定殷权是进了原始森林,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在这两个人之间周旋了!
折腾半天,程一笙有些精神不济,虽然她觉得还有很多事需要想,但现在显然保证休息好,把病养好才是关键,否则万一她真的病倒了,既帮不了殷权,又给大家添乱。
程一笙把手机给了钟石,说道:“如果冯子衡来电话,就说我病了,先拖着他!我休息一下!”
“好的,太太!”钟石答道。
冯子衡此刻心里煎熬的很,他好不容易进了x县,现在又费了一翻功夫出了x县,心里的火气自不必说,此时他眼中的目光,足以杀人了。
机场还在关闭之中,高速公路也关着,他想走也走不了。他拿着手机,却得斟酌着什么时候给程一笙打电话才不被察觉。他不知道,程一笙早就猜到这事儿跟冯子衡有关了。
想抓殷权,肯定有个熟知殷权的人做内应,程一笙知道,努哈跟Eric的能量虽大,可手还伸不到这里来。
冯子衡没有多少耐心,因为努哈已经和程一笙在联系了,他若是再等,恐怕要失去先机,于是他还是没撑多久便给程一笙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钟石,钟石早有准备,叫道:“冯少你好!”
“一笙呢?”冯子衡懒得跟一个保镖演什么,他因为心里着急,致使声音也有些急切。
“不好意思,太太生病了,不方便接电话!”钟石说道。
“病了?怎么会病了?生的什么病?”冯子衡有点意外,将信将疑地问。
他并不知道Eric拿到程一笙手机,给程一笙打电话威胁的事。他现在还正猜测呢,程一笙给努哈打电话是不是因为殷权的事儿?她到底知不知道殷权的情况?
一时间他觉得乱极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事情会给搞成这样?
“太太受凉,得了肺炎!”钟石说道。
“肺炎?他在哪儿?”冯子衡急切地问。
“这个我不方便告诉您,要等太太的命令才行!”钟石答道。
“那你让程一笙接电话!”冯子衡立刻说道。
“很抱歉,太太病了,正在昏睡之中!”钟石说道。
真是让人拱火,冯子衡本就在盛怒之中,此时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Shit!”
钟石的唇角微微扬起,说道:“等太太醒后,我会把您来电话的事告诉她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冯子衡气的一抬脚,把脚下榻给踢得老远,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保镖们谁都不敢进去,谁都能看出来,冯少的心情非常不好。
冯子衡脑子里迅速地转着,他在想程一笙究竟是真病了还是因为殷权的事受不了打击倒下了?他认识程一笙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程一笙病过,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此时都是一个好机会,他接近程一笙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连程一笙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接近了。
Eric打定主意威胁程一笙,努哈想趁机把程一笙给引来,冯子衡想把程一笙掳走。本就不算牢固的关系,此刻已经坍塌,各顾各的。
而程一笙想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漏洞,找出殷权到底是落在哪个人手中还是进了原始森林。虽然她几乎确定是后者,可她不敢有一点的闪失,她一定要撑到救援的人到了原始森林附近再做打算!
程一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很是昏暗,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钟石刚刚忙完,轻轻地进了病房,他意外地看到太太醒了,他立刻低声问:“太太,您要吃些东西吗?”
“一会儿吧,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程一笙收回失神的目光,转过头看向钟石,看起来很是虚弱。
钟石立刻说道:“您睡下不久冯子衡打来电话,我按您的吩咐说了,他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打听您在哪里。另外就是好消息,Zach和SSA总裁Eli先生听说殷总的事,都表示会伸出援手,Zach先生当即表明他对那里很熟悉,努哈他知道,不会放在眼里,请您放心,养好身体!”
这个好消息,立刻让程一笙飚出泪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掩饰脸上动容的表情,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这情绪便被她收好,不复得见!
钟石劝道:“太太,您别太担心了,我一直记得当初殷总带着我们逃出危险的那一幕,不论是殷总的骁勇还是他的智慧,都会让他闯过这一劫的!”
程一笙想到了钟石说的那件事,心里觉得有了些安慰,她应该对殷权有信心才对。
此时,Eric的手下匆匆进来,低声说道:“少爷,刚才我发现咱们的门外多了很多努哈的人,我们很可能被他软禁起来了!”
Eric一听就怒了,站起身便要往外走,“这小子,我跟他没完,居然敢这样对我!”
手下忙拦住他说:“少爷,万一他不否认,咱们要和他撕破脸吗?”
努哈在这里有武器库,还有不少人,怎么撕破脸?Eric心想除非自己不要命了,努哈那人说翻脸就翻脸,简直不是一个能对付的人。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手机上的号码,心里不由一喜,立刻接听了,说道:“哥,我现在需要帮忙,你拨点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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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听了他的话,没有回复,而是严厉地问:“我问你,关于殷权被绑架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哥,跟我有什么关系?”Eric笑着说。
“你还敢狡辩?程一笙的保镖全都跟我说了,殷权的手机就在你手里,他人呢?也在你手中吗?”严厉的声音,越发的严厉了,还带着肃冷。
“哥……”
“快点跟我说实话,不然你就等着在那儿被努哈干掉吧!”气愤不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Eric急了,叫道:“Eli,你不能不管我,否则你怎么跟老爷子交待?”
“哼,你只是一个私生子,要什么交待?”Eli说道:“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
Eric气急败坏地说:“殷权那么一个小人物,你要为他放弃我?啊?”
“小人物?我实话告诉你吧,他现在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你呆的地方,那是谁的地盘,努哈在那儿也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大本营。他就算想护也护不了你,你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吗?”Eli冷声质问。
“是谁?”Eric觉得有点不妙,这事儿难道要闹大了?
“是Zach,他与殷权私交甚好,他太太和程一笙关系也很好。这件事他已经放出话来,管定了,到时候别说你了,努哈也不是个儿!”Eli说完,立刻喝道:“你要是想要命,立刻给我说实话!”
Eric并不甘心,要知道他为了今天不知筹划了多少,等了多久。他尚在犹豫,可是Eli却没什么耐心了,对他说道:“Zach根本不知道你的背景,到时候他就算误杀了你,家族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你跟他对立起来,这你要明白!”
Eric到底还是忌惮Zach,他不可能为了玩女人丢了性命是不是?于是他只好说道:“殷权被努哈的人逼进了原始森林,他的手机掉在地上,被我捡了。努哈的人围在林子外面,殷权要是有命出来,那也是一死!”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说:“关键是努哈那死东西居然软禁了我,哥,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把我弄出来吧!”
Eli咬牙道:“你都没弄明白跟你合作的是个什么人就敢瞎合作,这次我真是气死了,你等着,我亲自过去办这件事!”
他挂了电话,先给程一笙打过去,说一下殷权的情况,让程一笙不用担心。
程一笙看到Eli的电话还是有些意外,不过钟石既然说了Eli答应帮忙,她就希望这是给她带来好消息的,她即刻接了电话,期望地叫:“Eli先生!”
Eli听到程一笙的声音,不免想到她的人,她一向淡定聪慧,此时为了殷权,可以听出她声音中的焦急,他就不好意思说这些。可是这事儿虽然难以启齿,他还是要说,他是没想到Zach如此重视殷权和程一笙,只有程一笙原谅了,Zach那边才好说。
“程一笙!”Eli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是有殷权的消息了吗?”程一笙急切地问了一句。
“不错,殷权被努哈的人追赶,钻进了原始森林,目前下落不明!”Eli说道。
程一笙的心里一松,又是一紧。这是多么一件纠结的事,明明知道不在努哈他们手里,她应该高兴,可是原始森林,那里从来没人出来过。
听到对面沉默,Eli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受,但是事实他还是得说,所以他继续说道:“Eric是我的弟弟,之前不知道他做的事,我也不想为他说情,我会亲自过去,协助殷权脱困,到时候再带着Eric来向你们夫妻俩请罪!”
如果在平时,程一笙肯定要在这密闻上多想一下,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也就小吃惊了一下,就过去了,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现在正是让人帮忙的时候,想要发脾气也不是时候,所以她只能这样,淡淡地说一句。
Eli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为有这样的弟弟而惭愧。眼前重要的还是把殷权救出来要紧。
程一笙立刻把这个情况跟Zach说了,请他帮忙。Zach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表示马上就可以赶到那里。
不过程一笙并没有说Eli跟Eric的关系。一来她存有私心,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二来她有借口,这毕竟是秘闻,她不便对别人说起。
她自诩不是一个恶毒的人,但这次这些人对殷权下手,实在不容原谅,如果混乱中,Eric与努哈都死了,那就最好了!
“太太,您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人很快也会赶到那里了!”钟石看她失神,不由劝道。
程一笙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其实之前你说的对,我们对殷权应该有信心的,他那么优秀,再苦再难都走过来了,如今有我有孩子牵挂着他,他会成功的!”
就是这么淡淡的,钟石能够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坚韧的光辉,看久了这样的女人,仿佛全天下的女人都失了颜色。的确,她有殷总这么爱的如超过生命的理由。
程一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冯子衡。如果说之前她还打算与冯子衡虚以委蛇的话,那么此时确定了殷权没在任何人的手中,所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将手机递给钟石说道:“就说我还没有醒!”她倒是想看看,冯子衡着急之下,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冯子衡心中正在烦躁,电话突然通了,他心中一喜,没想到传出的声音居然还是钟石的,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冯少,我们太太烧还没有退,我已经跟她说过您来电话的事了,太太精神不济,没有指示就又睡下了,很抱歉!”钟石的声音恭敬客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越是这样,冯子衡的心里就越窝火,如果能让他大骂一顿反而心里舒服些。
钟石担心对方会追踪电话,所以打算速战速决,他不等冯子衡说话,直接说道:“太太醒了,我一定会再提醒她的!”说完,挂了电话。
冯子衡捏着手机,他猜测钟石根本就没跟程一笙说。钟石是殷权的保镖,能乐意看到自己接近程一笙吗?不可能吧!
冯子衡叫来人,命令道:“给我找,上天下地都得给我把程一笙找出来,我不信她不录节目不住酒店!”
程一笙还真的不住酒店,莫习凛打算让她病好后住到自己家里去,没有比他家更安全的了。当然他指的家是自己的房子而不是莫宅。
莫宅太乱,还有莫习风那些不喜的人,防不胜防。
又过了一天,殷权还是没有消息,除了下一些命令,大多时候程一笙都在望着某处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在病中不能抱孩子,别人也不敢烦她,所以大家都很安静。
还好她的烧退了些,烧也是低烧,这令大家放心很多。
Bard听闻程一笙病了,跑过来看她,上来就讥诮地说:“没那个身体就别跑过去给别人添麻烦,这下节目要怎么录?”
没人告诉他殷权的事,毕竟这属于程一笙的私事,大家不会多这个嘴。
现在Bard这样刻薄,屋里的人都有些听不下去,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早就被人丢出去了。
程一笙表现得很平静,她转过头来看向Bard说:“Bard,就算我没病,现在也没心情工作了。殷权被追杀,逃入原始森林,现在生死不明!”
Bard大吃一惊,问她:“怎么会这样?”
程一笙别开头,显然不想详细说事情的经过。
钟石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毒舌的Bard居然难得的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白庭轩进来了,他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Zach下的令是不计误伤,也就是说努哈跟Eric很有可能在这场混乱之中出个意外。”
程一笙立刻坐直了,看向钟石说道:“看看咱们的人到哪儿了?如果赶得及,立刻过去!”
钟石心领神会,马上去打电话。太太的意思是让他们的人浑水摸鱼趁机把努哈和Eric解决了。
Bard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此时他突然说:“殷权跑到原始森林里干什么?”
程一笙目光盯着某处,面无表情,“若不是无路可走,谁也不愿意去那里。他宁愿一死也不想我被人威胁!”
她想明白了当时殷权的想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感情,尽力使自己失神的脸变得正常。
Bard从来没看到这样的程一笙,似乎他见到的,一直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她。
程一笙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她马上拿起手机来看,是努哈。她想探听一下努哈是否察觉到异样?她也要稳住努哈!
“喂?努哈,怎么样了?殷权他还好吗?”程一笙“虚弱”地问。
努哈马上说道:“不太好,Eric给他吃了些苦头,我正在努力。我看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程一笙心里冷笑,也确定了努哈并没察觉到危险在向他靠近。
她立刻抽泣着说:“我也想过去,可是我病的已经不能走路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病的这么厉害?”努哈心中一惊。
“嗯,本来我就得了肺炎,再加上殷权的事儿,竟然连起都起不来!”程一笙哀绝地说。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一些,我就安排专机去接你,到时候有我会派专家过去,保证你的病能好!”努哈说道。
还安排人过来呢,你是不是能活过今晚还不知道!心里这样解气地想着,她嘴上说道:“好吧,谢谢你了!”
努哈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只要程一笙一坐上他的飞机,殷权的死活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候最焦躁的就是冯子衡了,程一笙联系不到,他的那两个盟友居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花月晰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真是被气死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努哈已经跟程一笙联系上,自然不会跟冯子衡再联系,凭什么多个竞争对手?而Eric更没必要跟冯子衡联系了,他知道Zach的人已经来了,他连努哈都不通知,到时候两边一打起来,他就趁机脱身。
因为程一笙即将到手,已经没有新鲜感的花月晰则被努哈随意赏给了手下,自然花月晰会受不少的苦。不过一向贪欢的她,这也算是适合她的一个结果。以后她天天都不缺男人了!
努哈还在做着美梦,入夜后,在他梦见迎接程一笙下飞机的时候,一阵枪声将他吵醒,他立刻跳了起来,本能地拿过自己心爱的武器,手下在外面喊了起来,“努哈少爷,有不明人向我们袭击!”
“哈哈,还敢反抗?给我打!”努哈笑着跳了出去。
他以为是殷权的人对付他,所以没当回事。他并不知道这次对他出手的人是谁!
Eric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等着哥哥的人来救他。
可是没想到枪声越来越近,他的枪被努哈的人搜走了,他十分的紧张,终于有人踹门进来,他大声喊叫着:“Eli是我哥,你们不能动我!”
但是他的声音迅速被埋没在枪声中,也只是一瞬,他就被强大的武器给打成了蜂窝煤!死相很惨,等Eli的人赶到,只能来收尸了。
打死他的自然是钟石的人,他的人已经得到命令,先找到Eric,对他下手。因为努哈自有Zach的人对付。而Eli到了后,就没办法再对Eric怎么样了。
Eli赶到后,只看到一片混乱以及死得难看的Eric,他倒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极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Eric算是白死了。因为他知道家族不可能为一个已经死了的Eric跟Zach作对的!
努哈嗜杀,开始还非常兴奋地扣着扳机,嘴里吹着哨子,可是打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了,来的人之多,之专业,都让他疑惑,殷权的人,不会这么多也不会这么专业的!
再过一会儿,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手下叫道:“努哈少爷,这不像是殷权的人啊!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尤其努哈看到有重火力武器出现,他意识到不好,便咬牙道:“撤!”他让人把车开到原始森林那边,因为他的大部分人都在那边。到时候还可以接应他,他就不相信对方的人太多,肯定是先集中火力吓他的。
努哈这一路逃得很凄惨,这一幕跟当初殷权的经历何其相似?他一路躲着枪子儿,逃到了原始森林后却傻了眼,因为他的人居然都被解决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个个样子凄惨,全都断了气!
努哈又惊又怒,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人,一时间没了反应。
手下一边应付着后面一边叫道:“少爷,现在怎么办啊!”
努哈回过神,咬牙道:“进林子!”
他带着一跃就蹿进了林子。对方根本就不跟他喊话,全都是下的杀招,如果不进林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进去闯闯!
努哈跑进了原始森林,Zach的人也没有继续追,他们虽然帮人来了,但也不代表着他们不要命。
殷权所要经历的一切,努哈如今都要经历一遍。
殷权现在很是狼狈。他的人已经折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挂了彩。他们这一路可谓凶险万分,遇到过巨型毒蛇,遇到过食人蚁群,还遇到过怪兽,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所以一路上全靠跑的。
现在他们在林子深处喘着气,Lee在一旁说:“殷少,这林子不知多大,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殷权抹了一把汗,目光坚毅,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不能丢下娇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们,让他最爱的人去经历一场残忍的财产争夺。
不错,他若不在了,他那笔巨大的财产,会被人惦记着,到时候什么绑架肯定层出不穷。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会走出去,一定!”殷权厉声说道。
此时的他,简直比地底下出来的厉鬼还要厉,谁看到这样的他,都会被吓得瘫软在地。不过他的那些们已经精疲力尽的手下,却为之一振,又打起精神来了。
“走,不要停,继续走!”殷权说着,带着向前走去。
Lee拖着自己疲惫的腿,往前走了两步,追上他说:“殷少,我来带头!”
殷权伸出手臂,将他拦住,命令道:“你跟在后面,我带你们进来的,会亲自把你们带出去!”
Lee没有再争,警惕地看着前面和左右,一群人没了声音,耳朵都在听着有没有异样,就这样向前挺进。
夜间的原始森林更加充满了危险与诡异,可是不行进也意味着结束,因为你不知道看起来平静的森林里,会发生什么。这显然是一场对人的心理素质与体力的考验。
如果不是殷权意志力超出于常人,恐怕这些人早就埋葬在这里面了。
树林里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大家都细耳倾听。因为之前都经历过失声尖叫,也碰到过一些让他们觉得可怕的事,所以那时候损失了大批的人。
殷权已经下了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大叫,听从他的指挥,为活命就一定要遵守。后来的两次危难,虽然凶险,可他们听了殷少的指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殷权仔细地分辨着这个声音的方向还有是什么东西,几个人都警惕地四处望着,只可惜这里十分的黑,依稀有月光射下,也管不了多大用处。
听起来声音如此细小,应该不是什么大型的野兽,只不过他们经历了食人蚁,再也不敢对小型生物掉以轻心。
殷权辨别了东西来的方向,当即下令,低声道:“跟我走!快!”
他变了方向,快步跑了起来。现在顾不得方向了,面对着各种危险的物种,还是先逃命要紧。
他命令道:“Lee,你到前面带路,我断后!”
他必须要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才能增加度过此劫的希望。
“是,殷少!”Lee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服从,自以为是的认为对殷总好的做法,只能害了大家。
殷权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听,经过一小片空地的时候,这里比较亮,跑过去,殷权往后一看,不由惊呆了,身后追着的,居然是一群老鼠,这些老鼠个头都很大,那露在外面反着寒光的牙,显然这是一群食肉老鼠。
殷权心里暗骂,真怀念刚进来不久时遇到的那条巨蟒,现在要是有那么一条,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他看着身后追得凶猛的老鼠,说道:“把咱们储存的肉往后丢一块!然后全力往前跑!”
这块肉是之前他们捕获的野猪,也就是这头野猪的血腥味儿引来了食人蚁,殷权还是冒着危险留了一块,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前面的人把肉扔到后面,殷权已经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把枯草,那块肉被老鼠们围住,以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小。殷权把草扔到肉上,然后发出一阵惨叫。火迅速着了起来,大火挡住了后面的老鼠。
一群人还是跑得很快,老鼠没了,不想被熏死就快跑。
“漂亮!”一个手下说。
Lee遗憾地说:“烤老鼠味儿真香,没吃一口可惜了!”
“前面有河,里面肯定有鱼,到时候我们可以烤鱼吃!”殷权说道。
有人问:“殷少,您怎么知道前面有河的?”
“有水气!”殷权简单地说。
Lee说道:“跟着殷少肯定没事!”
大家赶路早就渴了,所以此时是望梅止渴,跑得飞快。
虽然是晚上,也消灭了努哈很多人,大家仍旧没有撤退,都在原始森林附近寻找着或是等待努哈从哪里蹦出来。
浓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说:“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弄出来的,一定是殷少!”
不错,努哈的人刚刚进入森林不久,是不会在那里弄出烟来。
Zach马上下令道:“命直升飞机赶紧飞到浓烟处,用喇叭喊话,一旦有殷权的回应,立刻想办法营救上来!”
不错,Zach已经赶到了,原本Eli看到Eric已死,不想再管,要离开的时候,Zach到了。他不得不留下来,他担心万一Zach知道Eric与自己的关系,再迁怒于自己。
人已经没了,现在要衡量的就是这件事为自己带来的影响,将不好的降到最低!
他也马上让自己的人准备,一旦确认了位置,他的人先下去救人。
Zach手一抬,说道:“Eli,我的人足够了,再说在我的地盘,也无须你动手,让你的人歇着吧!”
Eli心中一突,总觉得Zach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对方没有说,他也不能表示什么,只好退了一步,说道:“好吧,那就有劳您了!”
Zach嘴角扯了扯,说道:“殷权这小子,我当自家人来看待的,我帮自家人,何称有劳不有劳的?”
那意思就是,你才是外人,我救我自己家的人,你还没资格说这种话。
Eli脸色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心里却暗道坏了,看样子他要回去告诉家族里的人,小心一些了。
没想到Zach对殷权这么好,居然为他不惜出洞这么多的人。
“殷总,有声音!”Lee心想刚跑到河边还没喝口水呢,不知又碰上什么东西,真是够倒霉的。
“仔细听听!”殷权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一点点地在向自己靠近。
“我是Zach殷权、殷权,是你吗?请发出信号、请发出信号!”直升机上,这句话不断地重复着。
声音由远及近,殷权等人都听清楚了。
Lee振奋地叫道:“是直升机!”
殷权盘算着自己的人应该是到了,即使不是Zach,也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如果努哈想用这种办法早就用了,还至于现在诱他出来?
更何况他相信钟石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调人过来救他的。
Lee在高兴之余也想到了这声音的可靠性,不由问道:“殷少,您看……”
“打开你的手机,发射卫星信号!”殷权果断地说。
他知道多半是刚才的烟引起了注意,这是个机会,他必须要尝试一下。原始森林里危险太多,他的人也已经体力快要消耗到极限,如果再走不出这片林子,可能就很难出去了。
Lee无条件服从地拿他的手机发射卫星信号。他的手机是唯一幸存的手机了,当时他让别人都把手机扔掉,他的当然没有扔,因为他不可能是内奸。
“有信号!”直升机飞行员拿着话筒说。
地面指挥Zach立刻命令道:“确定位置,放软梯下去!”
殷权等人已经在一片不大的空地等候,如果在密林里,软梯根本就放不下来。
软梯来了,Lee说道:“殷少,我先上去看看吧!手机您拿着,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在上面用喇叭向您喊话!”
殷权点头,如果真的有问题,他还要带领着兄弟们走出这片林子。
Lee通过软梯爬了上去,一看这里面有自己的人在,立刻放心,用喇叭喊话道:“殷少,是自己人,您现在上来吧!”
殷权立刻命令他身后的人,说道:“你们,赶紧上去,这是命令!”
他刻意说“这是命令”就是为了防止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们你推我让的,要知道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危险,谁哪知道马上又会面临着什么?所以他一定要最后一个上去,他不能把自己的兄弟丢下。
虽然这些人都想让殷少上去,可这是命令,不能违抗,他们沉默着,动作迅速地爬上软梯。
一架直升机肯定容不下这么多的人,还好直升机很多,殷权警戒地看着四周,防止有未知的危险。所幸活着的手下都上去了,殷权才迅速地爬上软梯,离开这片林子!
Zach对他这样的行为非常敬佩,越发觉得自己没有救错人。
努哈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还有上面的喊话,他骂道:“殷权居然没死?混蛋!要是他离我近,我非得用枪打死他不可!”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上扬了扬枪。
您还是先想想您自己吧!
“什么声音?”有人警觉地说。
努哈斥道:“什么什么声音?别自己吓唬自己!”
这话并没有让大家不紧张,所有的人都四下看着,突然有人叫道:“是食人蚁!”
“啊!”众人叫着,四下奔逃。
这还只是刚开始,后面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他们!
殷权上了直升飞机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太怎么样了?”
他得救了,可如果一笙已经受到伤害,那他同样无法承受。
“太太很好,您放心吧!”手下听从钟石的话,暂时隐瞒了太太的病情。
直升机飞到地面,这里有了信号,殷权立刻用手机给程一笙打过去电话。
程一笙已经知道确定了殷权的位置,有了信号,她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此时Lee的号码显示在手机上,她捂着嘴,情绪激动手指颤抖地接听了电话。
“喂?”她小心翼翼地轻声接了,生怕说话的不是殷权,生怕别人告诉她一个她承受不住的消息。
“一笙,我没事了!”殷权淡淡地说。
简单的一句话,承载了太多。一个男人的信念、担当和责任。他实现了他的承诺,不自弃、不放弃,一生都要守护在她与孩子们的身边。
总算……
她可以放下心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她所承受的压力,简直要把她压垮,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她叫出声,“老公!”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好不凄惨!
什么形象?什么矜持?此刻她就是一个担心着丈夫的普通女人。她不在意此刻自己变成一个毫无形象的妇人,她要把这种压抑的感觉,劫后重生的感觉发泄出来。
殷权听着妻子的哭声,心里并不好受,酸酸的,却又柔柔的。重新见到天日,想到又能和她生活在一起,这种感觉非常的好。他站在那里,身后的声音很是杂乱,有直升飞机的噪音声,可他却好像听不到这些杂音,安静地站着,听着电话里老婆痛哭。
没有安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让她哭着。
他的手下们,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谁也没有离开,都站在那里看着殷少,他们的主子,此刻他们才发现,殷少也有温柔的一面。
Zach也没有走,也没有上前,就在不远处看着。Eli自然也陪着站着看殷权听老婆哭,一脸的无奈。
这场面很奇怪也很壮观,一群人看着殷权,听电话里的老婆哭。事后可能有很多人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站着陪殷权听?他们也听不到。可是此时此刻,没人会觉得奇怪!
程一笙哭累了、拿着手机却不舍得撒手,她闭着眼,昏昏欲睡。可是在睡前,头脑却十分清醒,嘴里呢喃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跟我说有关冯子衡的事了!”
意思很明确,冯子衡这个人,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程一笙不会原谅一个对自己男人下狠手的人,到底冯子衡会怎样,她也不关心了!
程一笙睡着了,枕着电话安心地睡了。在经历了一场她看不到的惊心动魄后,终于可以睡一个踏实觉了。
钟石轻轻地把手机拿了过来,走出房间低声道:“殷总,太太睡着了!”
“嗯!她是不是病了?”殷权淡淡地问。
钟石一怔,心里不明白殷总为什么会知道,但他马上说道:“是的,那天您打电话,太太发高烧……”
他简单地将那天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现在太太的身体状况。殷权只是以为因为他的事她会病倒,没想到他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就已经病了。
她得了肺炎还要有这么大的精神压力,不由的,他对她怜惜起来。
殷权挂了电话,向Zach走去,说道:“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谢了!”
Zach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私人飞机,航线也都联系好了。先回去看一笙吧,她还病着!”
殷权点了点头,转过身大步离开,他要立刻飞回到自己的妻子身边,他知道她正需要着自己。
在这一次肆无忌惮的大哭之后,程一笙反而不好意思了,见到殷权的时候,她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不过别人都识趣儿的出去了,把空间留给这两个需要说悄悄话的两个人。
殷权好笑地走过去,揉着她的发,怜爱地说:“做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一片人都听到了!”
“啊?不是吧!”程一笙立刻想到那个场面,捂着脸一副想死的表情。
殷权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无比的愉悦。
殷权回来了,程一笙的身体迅速地好了。他也想让她回家养病,所以安排了私人飞机。
走的那天,莫习凛来送他。
莫习凛笑着说:“总算不辱使命把你的老婆安全地交给你了!”
殷权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这次,谢了!”
他的目光真诚不假,可目光中却带了丝告诫。
莫习凛也是微微一笑,有点挑衅。
今后两个人的关系将会变得复杂,比如说从敌人变成共同守护着一个女人的不是朋友的朋友。
后面陆淮宁问薛岐渊:“怎么着?你不过去说两句?”
薛岐渊笑,“我们是同事,来日方长,反而是你,马上要去国外了,不现在过去说两句?”
陆淮宁有点沮丧郁闷地说:“算了,人家殷权就没有给我们说两句的机会!”
薛岐渊抬头一看,原来是机舱门已经关上了。真是够速度的,好歹他照顾她也很费心,就不说把他也捎回N市?殷权不管怎么变,小心眼这毛病永远也改不了。
在得知Eric已死之后,冯子衡就跑到了国外。没过多久便传来冯子衡在国外遇难的消息,据说死状很惨,连尸体都没有。冯家只得给他立了衣冠冢,那天只有汪盼去了。冯氏没了冯子衡,日渐衰败,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花月晰在那次的枪战中,受惊过度,彻底疯了。那场混乱之中,没人顾得到她,也没人注意到她。她在那儿成了流浪女,捡别人扔掉的吃的,睡大桥底下。有时候会被流浪汉所欺负,她也不会哭,只是傻笑!
程一笙与电视台的合约期满后,正式离开电视台,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薛岐渊随后也离开了电视台,正式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准备以后接手薛氏!
电视台徐涵成了一姐,闵沉毅如愿地接替了薛岐渊的工作,新一轮的角逐又开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