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若說自己是對方的頭號大敵，那也許言過其實，有誇耀自己的嫌疑。
可要說自己是孔聖臨最忌憚的幾個人之一，這句評價，絕對是恰如其分。
聽其言，觀其行。
白髮老者不是沒有懷疑過孔聖臨在裝模作樣敷衍自己，可是當他隔了數百年的漫長歲月，第一次走出地牢，重見天日，這份猜疑頓時就淡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卻是更深層次的忌憚。
因為這說明了一件事，以孔聖臨今時今日的高度，已經不再將他視作同一級別的勁敵了。
尤其孔聖臨接下來的種種舉動，更是令他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孔聖臨並沒有對他進行任何形式的打壓，不僅說放他自由就放他自由，甚至還反過來替他鋪台階，給他造勢，助他重回巔峰。
這是何等的氣魄！
很快，一篇新聞刷榜陸上神國全網各大平台。
《前孔家第一人重出江湖，我們都忘記了被歲月刀支配的恐懼》。
一開始，眾人對此並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孔堅這個名字橫跨數百年，對於絕大數普通修鍊者來說，實在是有些遙遠。
可是對於那些活了漫長歲月的老一輩來說，孔堅兩個字，代表的就是無法言喻的恐懼。
一把歲月刀，那可是曾經支配了一整個時代的怪物級存在！
不知多少豪雄，都在歲月刀下飲恨。
要不是孔聖臨橫空出世，在孔家內部上演了一出東城孔家對西城孔家的以下克上，恐怕時至今日，孔堅依然是統治著陸上神國金字塔最頂層的存在！
很快，在各家情報機構的聚焦下，有關孔堅的種種情報都被挖了出來。
顯而易見，當事人一方對此並沒有進行任何的遮掩，而是直接就堂而皇之的順水推舟，將自己信息全方位公布，以此為自己造勢！
在最強派系水軍的配合之下，前後不過短短數日的工夫，孔堅就已跨過林逸，成為了整個陸上神國首屈一指的流量擔當。
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造成軒然大波。
埋骨地。
林逸集團一眾核心骨幹，除了閉關不出的東方焰之外，幾乎全員到齊參與情報分析會。
分析的目標人物，自然是當下最為火熱的孔堅。
趙賢開場介紹了一通基礎信息，重點提醒道：「當年西城孔家和東城孔家之爭，不是普通的家族內訌，而是你死我活的血腥廝殺，彼此是結下了血海深仇的。」
「雖然因為孔聖臨的緣故，原本身為宗家的西城孔家被徹底壓制，數百年下來幾乎已經被東城孔家完全同化，但那份仇恨，對於西城孔家的老人來說，絕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尤其是孔堅，因為他的失敗，直接導致了西城孔家的沒落，而他自己更是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數百年！」
「按照常理很難想象，他會放下仇恨，選擇跟孔聖臨握手言和。」
林逸聞言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仇恨不一定要放下，但在某些情況下，倒是未嘗不能被暫時壓下。」
許安山很快反應過來：「共同的敵人。」
眾人一愣。
反倒是蕭婉兒跟上了節奏，一臉老氣橫秋的深沉道：「沒錯，不管他們孔家內部怎麼打來打去，那都是內部的事情，可是現在冒出來我師父這麼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敵，他們選擇暫時聯手也不奇怪。」
「……」
眾人不禁莞爾。
不過笑歸笑，小丫頭的話卻也未嘗沒有道理。
女王賞了小丫頭一個暴栗，隨口補充道：「孔聖臨這種驕傲透頂的人，若是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主動將孔堅這位曾經的手下敗將放出來的，要說他這麼做沒有針對你的用意，你信嗎？」
林逸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親衛姜直忽然跑進來道：「孔堅正在接受專訪，提到了最高董事會，還提到了主人您！」
說話間，孔堅的專訪直播畫面就已出現在眾人眼前。
屏幕正中，孔堅一改地牢中的邋遢老者形象，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西裝革履，儼然一副世俗界成功大佬的架勢，形象氣質跟他上一個時代的老古董身份標籤頗有些反差。
最離譜的是，在接受專訪的同時，他還在玩著最新款的世俗界3a大作。
眾人面面相覷。
林逸不由笑了笑：「老頭有點意思。」
此時畫面中，主持人正好問到他對當今最高董事會的看法，結果孔堅頭也不抬，直接回了一句。
「一群臭魚爛蝦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此話一出，頓時全網嘩然。
經過這些天鋪天蓋地的造勢，孔堅本就有著全網最頂流的熱度，現在這一句話更是直接引爆了全網。
最高董事會，在陸上神國近乎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代表著至高權力和實力的超然集合體。
伱可以說位列其中的這些巨佬節操有限，吃相不好，亦或者道德水平不高，可要說他們是沒有實力的臭魚爛蝦，那就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
換一個人說這種話，絕對分分鐘被噴到自閉。
事實上即便是孔堅，此刻也不出意外的受到了全網吐槽。
要知道他說的這些臭魚爛蝦之中，可是包括了孔聖臨這位踩著他上位的當世第一人！
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孔堅一臉戲謔的補充了一句：「那我加個前綴，除了孔聖臨，最高董事會剩下的都是臭魚爛蝦，要是在我那個強者橫行的時代，他們根本沒有坐下來話事的資格。」
又是全網一片嘩然。
不過這一次，卻是有人站在了他這一邊。
在孔堅稱霸的那個時代，最高董事會雖然還不像現在這樣如日中天，但也已經有了前身雛形。
可以說，孔堅就是第一代的頂級巨佬。
站在老前輩的角度，點評幾句現在的這些後輩巨佬，哪怕聽起來有些大放厥詞，卻也不是說不過去。
某種程度上，他確實有這份實力說這個話。
唯一要說爭議的話，也就是他跟古九牧和楚寒天這兩位頂級巨佬之間，實力到底誰高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