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要知道這位長公主可是內王庭獨一份,其在內王庭地位之超然,幾乎不下於七王!
與此同時,身為當事人的周幼詩也終於明白了自己處境。
雖然古繪夢再三解釋,這不是林逸故意而為,但在面對林逸的時候,周幼詩還是表現出了明顯的畏懼和敵意,始終躲在古繪夢身後,不敢跟林逸有半點正面接觸。
最終,林逸只能無奈放棄了自我澄清的打算。
沒辦法,任誰遭遇這種事情都不可能認為他是個好人,當然,古繪夢這種主動咬鉤的異類除外。
來到釣魚帝之前佔據的宮殿,將周幼詩暫時安頓了下來,林逸隨即找古繪夢提了一個建議。
「你想讓我當第二人?」
古繪夢指了指自己鼻子,隨即就明白了林逸的意圖:「拿我當護城河是吧,你倒是真會使喚人。」
林逸嘿嘿一笑:「看你閑著也是閑著,幫個忙唄?」
如今雖然幹掉釣魚帝,取代了其京海飛地第一人的位置,但林逸的基本盤依然在陸上神國,日後註定不會在京海飛地久待。
短時間內,他也不可能派人過來這邊鎮守。
如此一來,一旦他本人離開京海飛地,剛剛到手的第一人頭銜就很有可能鬆動,甚至直接易主。
而如果讓古繪夢當第二人,以她的實力足以壓制住京海飛地一眾本土高手,只要她還在,那麼就算林逸不在,也沒有人能動搖他京海飛地第一人的地位。
正如古繪夢所說,她就是隔開林逸和本土高手的一條護城河。
最終,古繪夢嗑著瓜子道:「我先考慮一下。」
話音落下,兩人齊齊眼皮一跳。
剛剛已經安頓下來的周幼詩,看著老老實實的,居然趁機偷溜了。
古繪夢努了努嘴:「你不去攔一下嗎?」
林逸攤了攤手:「她想走就讓她走吧,我要是現在把她強留下來,那就更加說不清了。」
古繪夢深深看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林逸倒也不反駁,幽幽說道:「她的身份太敏感,暫時脫離我們的視野不是壞事。」
古繪夢深以為然:「那倒也是,釣魚帝的倒台只是一個開始,你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呢。」
釣魚帝此前雖然名義上統治了京海飛地,可實質上,京海飛地並不是他的後花園。
此前林逸跟趙鳳打聽過,除了陸上神國這個特殊的存在,六大飛地每一塊都有背後的主人。
京海飛地的幕後主人,便是內王庭韓王府。
如今釣魚帝沒了,韓王府必然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必然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這種情況下要是留著周幼詩,麻煩只會更大。
他想真正守住京海飛地第一人的戰果,接下來還有一場大考要過!
事實絲毫不出林逸所料,僅僅不到半日後,一股磅礴大勢憑空降臨在宮殿建築群上方。
仰頭看著半空中那個高瘦的身影,林逸不由皺眉,下意識用戰力符探測了對方的戰力。
兩百。
若只是這樣,倒是不需要太過擔心,但林逸隱隱有種直覺,這並不是對方的真正實力。
關鍵是在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跟來自齊王府的齊追雲頗為相似的氣場,當時用戰力符探測齊追雲的情形,林逸至今都印象深刻。
那可是超出了戰力符探測上限的存在!
對方很快注意到了林逸的存在,隨即緩緩凌空一步步走來,最終落在林逸面前。
「就是你幹掉了釣魚帝?」
林逸打量著對方,不答反問:「你是誰?」
「還挺有膽氣。」
男子呵了一聲,自報家門:「韓王府王權強者,韓首。」
林逸眼皮微微一跳,綜合他接收到的有關內王庭的各種信息,王權強者四個字是最繞不過去的核心信息。
王權強者,是當年頂住人神大戰的關鍵,也是內王庭存在的基石。
之前的齊追雲,就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王權強者,確實深不可測,如今遇到了第二位。
如此一來林逸也就越發篤定,對方的真實戰力肯定不止兩百,必然還要高出許多。
多說一句,此刻對方看到他頭上的戰力值,只有一百五。
倒不是林逸能夠欺騙天道,而是藉助欺詐規則,令對方自己騙了自己。
畢竟這很符合邏輯。
內王庭之外的人即便實力再強,能夠破百就已經很勉強了,一百五更是鳳毛麟角的極限。
若不然對方也不會只用兩百戰力示人,在韓首的既有認知中,兩百戰力,已經足夠他輕而易舉蕩平六大飛地。
韓首大大咧咧在主位坐下,瞥了一眼另一邊的古繪夢,居高臨下的目光隨即再度落在林逸身上。
「回答我的問題。」
林逸坦然點頭:「釣魚帝是我殺的。」
韓首目光陡然變得冷冽,語氣莫測道:「釣魚帝是我們韓王府欽定的人選,你說殺就殺了,存心給我們找麻煩是吧?」
林逸攤了攤手:「韓王府的事情,他可是一個字都沒提,怪不得我吧?」
「是嗎?」
韓首深深看了林逸一眼,話鋒一轉:「把他的釣竿拿出來,那是我韓王府的東西,沒有我們的認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據為己有的。」
林逸一臉茫然:「什麼釣竿?」
韓首看著他,氣場陡然爆發,震得整個宮殿群震顫不已:「告訴你一條鐵律,在我們王權強者面前,千萬不要耍什麼小聰明,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篤定不移的語氣,結合攝人心魄的氣場威壓,足以瞬間衝垮絕大數人的心防。
如果不是林逸聆聽到了他的心聲,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唬住。
多說一句,加冕級別的欺詐規則雖然可以令他聆聽到別人的心聲,但前提必須先突破對方心防。
像眼前韓首這樣的王權強者,心防之嚴密可想而知,從接觸到現在,林逸一直在暗暗嘗試突破,可始終沒什麼效果。
也就是提起諸神釣竿的一瞬間,對方出現了明顯的心理波動,才讓他聆聽到了隻言片語。
但這已經足夠了。
通過那一句心聲,林逸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諸神的釣竿並非來自韓王府。
第二,對方看似篤定,實則內心並不敢確定釣竿就在自己手中,剛剛這一句只是在詐自己。
既然已經看穿了對方偷雞的底牌,林逸自然也就從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