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步憐秋眯了眯眼睛道：「即便本宮一時殺不了你，同樣的，你也傷不到本宮分毫，無非是耗下去而已，本宮耗得起！」
「那我試試？」
林逸說話間出手。
步憐秋壓根看不穿他的出招路徑，就見大道龍戟已然貫穿自己胸膛。
不過隨即，步憐秋便化作一團殘影，憑空消散。
蓮步留香。
林逸眼皮跳了跳，略顯無奈。
沒辦法，戰道可以封鎖尋常大道，卻封鎖不了大道極致。
這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步憐秋見狀冷笑著回懟：「就這？」
「先別著急。」
林逸嘿了一聲，隨即發起連續攻勢，出招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但凡感知能力稍差一點，只憑肉眼觀察，就會看到上百個林逸同時出現，從各個角度攻向步憐秋。
步憐秋這邊也不含糊。
蓮步留香瞬間施展到極致，竟是輕輕鬆鬆接下了林逸的全部攻勢。
一攻一守，場面上卻是旗鼓相當。
步憐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你若是只有這點能耐，本宮建議還是就此收手吧，繼續耗下去，純屬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結果話音剛落，忽然被一戟從背後貫穿。
步憐秋表情瞬間凝固。
林逸的聲音在背後幽幽響起：「我倒是沒覺得浪費時間，即便有大道極致加持，你的蓮步留香還是有破綻，你好像缺了點自知之明啊。」
「……」
步憐秋無言以對。
單從能力機制上來說，蓮步留香確實堪稱硬霸，但也不是毫無弱點。
它最大的弱點，就在於它是一項招式能力。
但凡招式能力，施展起來必然就有冷卻時間，哪怕在大道極致的加持之下，冷卻時間已經變得極短，可終究還是存在。
反觀林逸這邊，卻只是純粹的普攻。
普攻可不需要冷卻時間。
如此一來，破局方式就變得異常簡單。
林逸只需要不斷提升攻防節奏，將節奏突破蓮步留香的極限，一切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突出一個樸實無華。
當然，這種樸實無華的破招方式，也只有對他這樣的怪物才能適用。
但凡換個人，那就只能想想而已。
天上那群看客，看著這一幕集體失語，齊齊生出一股子不寒而慄。
步憐秋這波是撞槍口上了。
可如果換成他們，有幾個人下場能比步憐秋更好？
不知不覺間，林逸這個名字，已被眾人悄然歸入最為兇惡的怪物那一檔。
放眼整個神域十三郡，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存在，真心已是不多了。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步憐秋忽然冷笑起來，竟強忍著劇痛，生生將自己身體從龍戟上面剝離出來。
下一秒，立馬完好無損。
看著林逸錯愕的眼神，步憐秋重新得意起來：「大道極致，你是不是太低估這四個字的份量了？只要大道還在，我就不死不滅，你能奈我何？」
「你就算再殺我一千次一萬次，那也只是徒勞！」
林逸忽然咧嘴：「一千次一萬次？你不怕痛嗎？」
「……」
步憐秋立時僵住。
但凡有的選，剛剛這種鑽心的痛楚，她絕對不想再來一遍。
照現在這個架勢，林逸固然沒法真的殺了她，但絕對能讓她痛得死去活來。
林逸真要足夠變態，就這麼一直陪著她磨下去，所謂的不死不滅，於她而言還真說不好到底是賜福還是詛咒。
落在最後，極有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步憐秋心性堅韌，一瞬間便穩住陣腳。
「再痛我都可以忍，可你有那個體力嗎？」
天上眾人齊齊恍然。
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
林逸這種暴力破局的方式，乍看起來輕而易舉，實則對於體力消耗極大，畢竟這需要將攻防節奏拉升到極致。
就算再是怪物，體力也經不起這麼揮霍。
遲早有見底的時候。
眾人當即得出結論，看這架勢，雙方今天大概率是以平局收場了。
步憐秋奈何不了林逸，林逸同樣奈何不了步憐秋。
林逸卻是笑道：「那咱們就打個賭，看看到底你先痛得受不了，還是我的體力槽先耗盡？」
隨即再度悍然出手。
這個瘋子！
步憐秋臉色狂變，早知如此，自己應該從一開始就見好就收，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林逸應該也不至於追著她不死不休。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主動權不在她手裡。
這種在死亡邊緣來回摩擦的劇痛，她不想承受也只能承受。
她只能寄希望於林逸體力早點耗盡，自己能夠從這場生死折磨之中，早點解脫。
十次……
三十次……
五十次……
但凡沒有大道極致，她早已死了大幾十次，直接奔著上百次去了。
然而林逸依舊龍精虎猛，絲毫沒有要脫力的跡象，反而因為熟練度的提升，越殺越是順手。
步憐秋在他眼中，活脫脫就是一個殺不死的活靶子。
反觀步憐秋這邊，並沒有因為死了太多次，因而感到絲毫的麻木。
恰恰相反，那種生死邊緣的劇痛實在太過刻骨銘心，每經歷一次，只會令她感受得更加清晰，更加折磨。
她還沒死，但已經快瘋了。
足足兩百次后，林逸忽然停手。
預期中的痛苦沒有傳來，步憐秋頓時狂喜：「你已經到極限了，看來是我贏了！」
說著就要發起反擊。
正常狀態的林逸，她確實拿他沒有辦法，可如果精疲力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後就被林逸一巴掌抽了回來。
步憐秋：「……」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時，四面八方圍過來烏泱泱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皆有，全是盤城民眾。
步憐秋微微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本能的心頭一喜。
之前的試探已經表明，林逸此人看似兇殘狠辣，實則還是很愛惜羽毛的，大庭廣眾之下，絕不會輕易對平民百姓下手。
不管什麼緣故，周圍聚過來的人越多，對於林逸的掣肘就越大。
只要利用得好，她今天說不定真能將林逸留下，除掉這個心腹巨患！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