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是頭一次看到，眾人依舊齊齊頭皮發麻。
這一幕無論看上幾次，永遠都能令人窒息。
「猴子完了。」
眾人無奈嘆息。
整個場面跟之前如出一轍，哪怕已經成為斗戰勝佛，哪怕在眾人眼中也早已是神通廣大，但神通廣大跟神通廣大是不同的。
至少在他們眼中，猴子在如來面前，還是有著維度的差距。
呂不虧意猶未盡：「我精心準備的大戲，卻只能用在你這等小人物身上，實在是糟蹋了。」
話雖如此，眉眼之間還是難掩喜悅。
親手終結一條仙神賽道，終究是一項足以搬上檯面的成就，足以成為他更上一步的堅實台階。
更何況還有一枚神格碎片的終結獎勵。
至於場中已被再度鎮壓的猴子，呂不虧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區區一隻杜撰出來的猴子，只配被他踩在腳底的貨色，實在不值一提。
結果就在這時，沙盤之中忽生驚變。
「即便是如來，也不能壓俺老孫第二次！」
猴子的聲音在巨掌下傳來：「何況你來如來都不是，一個冒牌貨罷了。」
話音落下，一條萬丈巨柱衝天而起，直接在巨掌中心穿了一個大洞。
巨柱瞬間高過黑如來，原本頂天立地的大佛，在其面前忽然變得微不足道，只能抬頭仰望。
猴子坐在巨柱頂上，俯瞰著下方的黑如來，嬉笑道：「其實俺老孫真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這個仇還真不太好報。」
場外李天國眾人莞爾。
這隻猴子倒是還挺記仇的。
按照原本的劇本，他只能被如來收拾得服服帖帖，即便心有不滿，也沒辦法發泄出來。
呂不虧此刻鳩佔鵲巢，反倒正好給了他機會。
「區區一隻賤猴，拿什麼報仇？」
黑如來身形跟著暴漲，轉眼便與巨柱齊平：「徒惹人笑！」
法天象地對於常人，那是了不得的恐怖神通，可對於黑如來，只是手到擒來的小小手段罷了。
呂不虧不屑冷笑：「你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勞，早就註定的事情，豈是你一隻猴子能翻得了的？」
下一秒，場中猴子突然再度暴漲。
全場震撼聲中，其身形竟是生生撐破沙盤，幾乎就要頂到所有人的臉上。
「什麼情況？！」
賽道大廳頓時一片慌亂。
不止如此，此刻就連天宮一眾世家大佬，也都一個個面露驚容。
沙盤被撐破的案例，在天郡的漫長歷史中也曾出現過，但只有寥寥兩三次。
雖說賽道直通天道，沙盤即便真的被撐破，也很快就會自我修復，並不需要眾人擔心什麼。
關鍵在於後續。
以往每一次出現，之後天郡格局都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表面上看兩者並沒有必然的聯繫。
但是真沒有嗎？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也是巧合？
天宮一眾世家大佬頓時如臨大敵，他們是當今天郡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一旦秩序顛覆，他們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不過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動。
說到底，天宮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若是不溫不火的繼續下去，他們之中某些人永遠只能處於二流三流。
想要進入更高的生態位，它們需要一場劇變。
亦或者說，它們一直在推動劇變，只是默默躲在幕後罷了。
此刻場中，隨著猴子破圈，黑如來在其面前頓時成了紙片人。
哪怕它是如來，哪怕它在西遊世界近乎無敵，可再強的紙片人終究也只是紙片人，根本承受不住來自現實層面的降維打擊。
猴子一棍敲下，黑如來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直接一觸即潰。
眼睜睜看著黑如來在場中崩潰，所有人集體都是一副無比懵逼的表情。
好歹是仙神賽道的賽道終局，他們想過難免會有波折，但是真沒想過，居然會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
李天國和曹洛神相視一眼，彼此沉浸在那隻猴子帶來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呂不虧當即被傳送出來，一臉鐵青。
四面八方全是玩味的目光。
這位天家茶肆的東家，今天丟的人可不是一點半點，今日之後，整個天郡上下不知得有多少人談論這場對局。
一個不好，呂不虧這個名字，說不定會被永久釘死在背景板上，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無論他呂不虧之後怎麼補救，註定只是徒勞。
之前有多高傲，現在就有多小丑。
與此同時，賽道大廳上方賽道終結榜隨之更新。
「仙神賽道終結者，邢哲。」
全場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在賽道口。
可惜這位新晉熱門人物，如許多人所料，並沒有在門口出現。
林逸一如既往選擇了直接下線。
不過這一次，下線之前那一幕，卻令他久久無法平靜。
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林逸總感覺對局結束的那一刻，那隻猴子俯身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很是意味深長。
林逸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隻猴子似乎並不只是沙盤中塑造出來的形象，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投影。
投影本身自然是假的，可只要是投影，背後必然就有實體。
「總不能是真的吧……」
這個驚悚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就被林逸強行壓了下去。
如果真是如此，不僅是對他，對於所有人都將是一場絕對顛覆式的衝擊。
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這方面的證據。
看了一眼到手的神格碎片，林逸精神一振，且不說猜想是否為真，至少這是實實在在的斬獲。
此刻他手頭已經攢了三枚神格碎片，只要再有兩枚，就能設法衝擊一下六丈法相。
到時候也許就是一場質變。
依照慣例，林逸給邢哲修改了記憶后，隨即便快速離開，尋找下一個馬甲。
然而沒走多遠，便被十數道強大的氣息隔空鎖定。
林逸當即停下腳步。
周邊來往行人一瞬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如同人間蒸發，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林逸眼皮一跳：「這麼高端的障眼法，還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