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奉孝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她：「不是，你在把我當傻子嗎？」
楊清兒立時噎住。
這位可是謀聖次子，在叛出張家之前，更是一度被外界公認最像當代謀聖的人。
歷代謀聖，那可都是天郡最有智謀之人。
真要把這位謀聖次子當成傻子，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她自己才是那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張奉孝語氣幽幽道：「跟我這種人打交道，最好的策略就只有一個，別動任何心眼子，畢竟你動不過我。」
這倒是一句徹頭徹尾的大實話。
楊清兒嘆了口氣道：「那是我們整個終結會的心血。」
張奉孝笑了：「所以我才來要啊，不然我要它做什麼？」
楊清兒：「……」
收集賽道神秘人的全部沙盤記錄，對其中出現過的所有細節，一點點進行復盤拼接。
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難度極大。
且不說其中有大量空白需要自行填充，光是那些沙盤記錄，若沒有足夠的內部許可權，根本拿不出來。
前前後後，她和終結會眾人砸進去的心血，堪稱海量。
如今剛剛見效，這位立馬就跳出來摘桃子。
無論換做是誰，恐怕都很難甘心。
張奉孝笑道：「你這種糾結沒有任何意義，權衡利弊，對於真正的聰明人不是難事。」
「你應該很清楚，我要的東西你如果不給，會是什麼後果。」
「還是說，你準備賭一賭？」
楊清兒噎住。
她當然不敢賭。
對方名義上雖已跟張家斷絕關係，但只有謀聖一天不親自開口驅逐，他就依然是謀聖次子，誰都不敢有絲毫小覷。
張奉孝今天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就是吃定她了。
她接下來無論怎麼掙扎，全部都是徒勞。
猶豫片刻，楊清兒最終還是選擇答應。
這份資料固然是她的心血，可既然已被對方當面點破，機密性也就沒那麼高了。
何況，終結會不是她一個人的終結會，沒必要全部風險都扛在自己頭上。
資料到手。
張奉孝翻得極快，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就已全部過了一遍。
隨後，則是一臉嫌棄。
「你們搞這麼久就弄了個這？」
張奉孝隨手將資料扔在一邊，不屑一顧：「一點水平都沒有，就這點東西還藏著掖著，你們擱這自娛自樂呢？」
楊清兒一時懵逼，皺著眉頭道：「張公子有話不妨請直說。」
她也是有脾氣的人。
眼前這份資料確實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得意之作。
上次預言終結權臣賽道，就是靠著這份資料，既然預言成功，就足以證明她這份資料的可貴之處。
「你們該不會還在沾沾自喜吧？」
張奉孝斜眼看著她：「就憑這麼一份漏洞百出的資料，上次能夠成功，運氣的成分至少佔了六成，你要是不信，可以再去試試看。」
楊清兒：「……」
在此之前，她早就暗中派人試過很多次了，整體成功率算下來確實很低，連四成都遠遠夠不到。
上次拿權臣賽道開刀，是綜合各方面條件成功率最高的目標，就這還是令她提心弔膽了一整場。
若非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估計都下不了這個決心。
楊清兒調整心態問道：「不知張公子看出了什麼漏洞，可否指點一二？」
張奉孝看了她一眼，忽然語出驚人：「這樣吧，我來給你們當這個終結大帝如何？」
「……」
楊清兒一時無語，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話讓她怎麼接？
好不容易弄了個終結會出來，好不容易搞出一點聲勢，突然跑過來一個人跟你說他來當老大，換誰誰不懵逼？
張奉孝自顧說道：「靠運氣可以僥倖成功一次，但不可能一直走運，以你們這點水平，大概率下次就得露餡。」
「想讓別人相信終結大帝是真的，只預言這一次總不夠吧？」
「下次預言失敗了怎麼說？」
「總不能腆著臉跟別人解釋，就算是終結大帝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那還是終結大帝嗎？」
楊清兒臉色陰晴不定。
這其實也正是她最擔心的事情，輿論雖說可以操縱，她也確實可以對會員進行洗腦。
可一旦走到那一步，就算有人相信她這套說辭，終結會的擴張計劃也必然遭受重創。
到時候，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成為一個小範圍勢力，固定收割一小部分被洗腦的韭菜，不可能再更上一層。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更不是她背後那位天宮大佬想要的結果。
張奉孝意味深長的問道：「一件贗品，怎麼樣才能不被淘汰？」
楊清兒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很簡單，只要把它做得比真品還真，自然就不會被淘汰。」
張奉孝自信一笑：「我可以幫你們補全漏洞，到時候，我來當這個終結大帝，那個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樣能夠做到。」
「到時候就算他當面跳出來，你覺得外面那些人，會選擇相信誰？」
楊清兒眼睛亮了：「當然是相信我們，畢竟我們才是終結會！」
說白了，終結大帝就是一個商標，誰先搶注誰就是正牌的終結大帝。
當然，前提是真能做到百分百的賽道終結率。
不過，楊清兒隨即懷疑道：「張公子真能做到比真品還真？」
畫餅畫得再好，那也得能吃到才行。
「其實不能。」
張奉孝一句話頓時令她泄氣。
楊清兒皺眉道：「張公子今天是特意上面來逗我玩的？」
「別著急，你先聽我說完。」
張奉孝一臉自信從容：「我能預言終結賽道，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需要那個人提供足夠多的賽道素材。」
「賽道素材越是充足，拼湊出來的歷史就越完整，成功率也就越高。」
「只要選出最合適的目標賽道，百分百賽道終結率，並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那個人要是突然收手，從此不再提供素材，那就另說了。」
楊清兒一顆心頓時落了地：「那應該不可能，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捨棄賽道終結獎勵，那可是神格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