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國挑眉打招呼:「劉兄別來無恙。」
換做平常,劉振邦必然會好好寒暄一番,同屬一個圈子,即便關係不是那麼近,至少場面上還是過得去的。
不過今天,劉振邦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敘舊的話之後再說,還請幾位先出去一下,我代表專項審計組,有重要事情跟終結大帝商談。」
幾人齊齊看向林逸。
林逸點點頭:「你們先去吧。」
現場很快只剩下林逸和劉振邦,林逸淡淡道:「劉組長有話直說。」
劉振邦微笑道:「閣下是難得一見的聰明人,想必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我接下來的話,代表的是天郡總管大人,希望閣下好好考慮。」
林逸挑了挑眉:「你說。」
劉振邦道:「總管豁免權可以交易,閣下只要給出一個令總管大人滿意的價碼,就還能繼續跟之前一樣,從賽道大廳大把撈取獎勵,不受任何影響。」
「……」
林逸古怪的看著他:「你們劉家辦事,還真挺直來直去的。」
但凡換個人,哪怕還是這一套手段,至少總會打個圓場,把事情做得委婉一些。
畢竟大家都是體面人,傳出去壞了名聲,也是一種無形的損失。
反過來說,對方如此不顧體面,可見也是真的逼急了。
劉振邦絲毫不以為意:「明人不說暗話,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我們劉家一向務實,相信閣下也是如此。」
林逸問道:「你們想要什麼?」
劉振邦直接圖窮匕見:「你霸佔賽道的獨家秘密,我們只要這個。」
林逸聞言好笑道:「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終結會已經成立賽道開發小組,任何人只要符合條件,都可以加入進來。」
「我會手把手帶著小組去終結賽道,該知道的東西,所有小組成員都會知道。」
「如果閣下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特許你加入。」
劉振邦搖頭:「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逸一臉莫名:「那你在說什麼?」
劉振邦沉聲道:「沒有人會把真正的底牌主動公布出來,如果公布了,那就說明不是真正的底牌。」
「終結大帝,總管大人要的是你那張終極底牌。」
「只有那張牌,才配得上總管豁免權。」
林逸聞言恍然:「哦,你說那個啊。」
沒等對方期待一下,林逸直接搖頭:「那沒有。」
「……」
劉振邦臉色微沉:「我今天是帶著誠意而來,閣下若是執意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沒意思了。」
「閣下應該很清楚,以總管大人如今的聲勢,他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攔。」
「閣下若是一定要攔一下,一定要試試以卵擊石的滋味,那我只能深表遺憾。」
這番威脅,換做天郡任何一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唯獨落在林逸身上,不痛不癢,沒有半點效果。
不僅沒有效果,反而有點想笑。
劉振邦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你笑什麼?」
「沒什麼,想到一件開心的事情。」
林逸直接話鋒一轉:「說起底牌,我倒是真有一張牌,希望閣下幫我帶給總管大人。」
劉振邦眯了眯眼睛:「什麼牌?」
林逸走到近前,壓低聲音道:「一句話,楊清兒想她娘了。」
劉振邦一臉莫名。
身為劉家的核心二代,他確實參與了許多家族事務,劉傲之也確實對他信任有加,不然這次也不會派他出面。
不過之前終結會那種臟事,劉傲之顯然不會讓他摻合進來。
畢竟這可是以後要接班劉家的人物。
很快,劉振邦便把這句話帶給劉傲之,隨後他破天荒頭一次見到了劉傲之暴跳如雷的樣子。
眼睜睜看著劉傲之砸爛桌子,劉振邦人都傻了。
在他印象中,這位劉家家主同時又是天郡總管,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雲淡風輕,無論多麼棘手的事情,在其手中都會被輕鬆化解。
這就是他一輩子的人生榜樣。
在劉振邦自己的預想中,未來就是照著對方的路徑,一步步登上整個天郡的巔峰。
誰能想到,這等級別的超然人物,居然會因為那一句輕飄飄的話破防?
劉振邦忽然反應過來。
楊清兒不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么?
劉傲之跟那個女人之間的事情,在劉家並不是什麼秘密,楊清兒身為那個女人的女兒,跟劉家也算是沾著一層關係。
只是一直上不了檯面罷了。
直至弄出終結會,楊清兒才算終於有點畫面。
但距離正式上台,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劉振邦所知道的也就僅限於此。
難道還有別的內情?
劉振邦暗暗揣測,可當著劉傲之的面,尤其劉傲之現在這個狀態,他實在不敢多問。
許久。
劉傲之終於強行冷靜下來,吩咐道:「你先把審計組撤回來。」
劉振邦一愣:「啊?」
劉傲之瞥了他一眼:「我說的話不夠清楚?」
「我這就去。」
劉振邦連忙點頭,心下不禁疑慮更深。
這個楊清兒到底知道些什麼,居然令自家這位如此忌憚?
事實如此。
楊清兒知道的黑料太多,一旦全部扔出來,無論對於劉傲之還是天郡劉家來說,都將是一場巨大衝擊。
一個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是毀滅性打擊。
畢竟劉傲之和天郡劉家的對手,那也不是一個兩個。
尤其眼下這個節骨眼,一旦節外生枝,劉傲之勢必自顧不暇,到時候別說給劉家回血,不讓整個天郡劉家跟著他一起翻船,那都是謝天謝地了。
若非如此,他上次也不會專門派杜淫出面滅口。
在殺手這一行,杜淫已是天郡頭一檔了。
更上一層就只能他親自出馬,那樣目標太大,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不對,她明明已經死了,難道是虛張聲勢?」
上次整個滅口過程,他全程都在關注。
自然知道林逸出面救人的事情,但杜淫最後還是殺了楊清兒,這一點他看得一清二楚。
劉傲之眼神閃爍:「還是說,楊清兒臨死之前把黑料都交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