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麼一搞,對於林逸二人來說,這場特殊賽道局基本就已宣判死刑。
「再會。」
張清安拍了拍鍾無期肩膀,當即便要轉身離去。
林逸開口道:「且慢。」
張清安轉頭看著林逸:「終結大帝有何吩咐?」
林逸直言道:「你若是不幫我們,我們這次必敗無疑。」
張清安坦然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站在他的立場,他本就是要幫張奉孝獲勝,林逸二人若是不敗,那才是他的失職。
鍾無期同樣看向林逸。
他深知張清安的為人,平時雖然也有不著調的一面,但在這種事關家族利益的大是大非上,還是很拎得清的。
對面既然有張奉孝,張清安就不可能再倒向自己這邊了。
「即便註定要敗,我也不想敗給張奉孝。」
林逸一臉坦然:「你們應該也清楚,我跟他之間有過節。」
張清安同鍾無期相視一眼。
張奉孝帶人在賽道大廳,不斷跟終結會的賽道開發組針鋒相對,這事連小孩子都知道,他們自然也清楚。
「那又如何?」
張清安皺眉反問。
林逸語氣平靜道:「你幫張奉孝沒有問題,但不代表所有好處都必須歸他吧,神裝你不想要?」
神裝誰不想要!
張清安差點脫口而出。
他資質天賦不如張奉孝出眾,想要追上對方,只能藉助外物彌補。
若是法相秘籍之類,他還得考慮一下自己能不能練成,反觀神裝,到手就能發揮價值。
若想超過張奉孝,這幾乎是他唯一的機會。
張清安壓下心頭激動,皺眉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林逸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刷高劇本完成度,幫你贏得神裝獎勵。」
「反正都是你們贏,你贏還是張奉孝贏,你選哪個?」
張清安臉色一變:「你想挑撥離間?」
林逸攤了攤手:「你可以理解為挑撥離間,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以你的身份想從張家繼承神裝,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去掙,現在是你最好的機會。」
「若是錯過,你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
「自己好好想想。」
這一串話落在張清安的耳中,無異於惡魔的低語。
他很清楚林逸的居心。
但這是一場陽謀。
身為世家子弟,誰敢說自己一點野心都沒有?
即便眼下沒有野心,一旦神裝這樣的機緣擺在面前,難道還沒有野心?
他張清安在天郡張家,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小透明,即便張奉孝這個明著叛出張家的棄子,存在感也都遠比他高得多。
那可是謀聖一脈!
張家哪個子弟沒有幻想過,有朝一日謀聖一脈的傳承落到自己頭上?
依著謀聖一脈的傳統,從來沒說過必須是謀聖的親兒子,才有接班謀聖的資格。
至少在理論上,他張清安也是有機會的。
張清安神色變幻了片刻,依舊保持戒備:「這些話對我沒用,我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容易被你唬弄,你還是省點口水吧。」
林逸坦然一笑:「既然你自己都認命了,我一個外人當然無所謂,只是可惜了好好一件神裝。」
「告辭。」
張清安決然離去。
鍾無期欲言又止,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林逸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眼看就要離開軍帳,張清安忽然停住腳步。
「你想讓我做什麼?」
鍾無期聞言頓時一喜。
他清楚自己這個好友的性格,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沒想到才見面短短几句話,竟被林逸撬開心防。
終結大帝果然不簡單!
林逸笑了笑道:「很簡單,幫我們給項羽帶句話,就說我們願意負荊請罪。」
張清安皺眉:「就這?」
「就這。」
林逸點點頭,意味深長道:「真要讓你做些對張奉孝不利的事情,恐怕你也不願意吧?」
張清安沉吟片刻,最終點頭:「我答應了。」
既然拿著鴻門宴的劇本,那麼無論如何,這場鴻門宴都必定會出現。
換句話說,無論他帶不帶這句話,都不會有任何實質性影響。
即便當著張奉孝的面,也都說得過去,自然不需要有多少顧慮。
林逸補充道:「另外你得先見一下我家主公。」
「誰?」
張清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逸道:「沛公劉邦。」
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張清安自然也沒有拒絕。
劉邦也好,項羽也好,都不是他們這些人扮演,在他眼中就跟玩家眼裡的NPC一樣,根本沒有顧慮的必要。
結果一場會見下來,張清安只覺腦子迷迷糊糊,不自覺間竟對劉邦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意。
對於林逸讓他帶話這件事,再無半點提防。
目送張清安離去,鍾無期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這位好友的前後態度變化,他完全看在眼裡,見劉邦之前還有幾分被林逸拿捏的不爽,結果見完劉邦之後,無形之間心態已然變了許多。
這一點,恐怕連張清安自己都看不清楚。
「入戲這麼深嗎?」
鍾無期有些無語。
林逸卻是笑道:「你太過低估咱家主公的魅力了。」
這位可是華夏史上屈指可數的頂級魅魔啊。
鍾無期將信將疑。
正當此時,兩人識海中同時冒出一道信息。
劇本完成度排行榜。
張清安扮演的項伯劇本完成度20%,赫然高居榜首。
林逸扮演的張良,劇本完成度10%,排在第二。
剩下三人的劇本完成度都是零。
一個是鍾無期扮演的樊噲,一個是張奉孝扮演的范增,剩下那一個則是陳讓扮演的項莊。
林逸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既然他和鍾無期能看到這個榜單,張奉孝幾人自然也能看到。
有這個榜單在,離間效果至少翻上兩倍!
事實如此。
張清安剛回到項羽陣營,就被張奉孝迎面堵住,心下頓時就有些心虛。
「你在那邊都做什麼了?」
張奉孝一臉嚴肅:「你見了誰,看到什麼,說了什麼,一字不落全部給我複述一遍。」
「哦。」
張清安只得老老實實說了一遍,他深知張奉孝心思之縝密,自然不敢在其面前說半句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