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註定要成為大宗師的人物。
這等人物的腦迴路非常人可以理解，在她眼裡，生死還真不見得有多重要。
對面周怨不耐煩道：「怎麼說？」
全場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敢這麼跟天郡之主說話，這人到底是年幼無知，無知者無畏，還是刻意為之？
林逸淡淡一笑：「可以。」
一旁孔千秋愣了一下：「全部秘術都對他開放？」
以天武堂的規矩，學員雖然可以免費學習法相秘術，但法相秘術之間也分層級，有些高端秘術必須達到相應門檻，才會對其開放。
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學員能夠獲取全部法相秘術。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剛入天武堂的五歲小孩。
林逸點頭：「全部。」
周怨當即滿意一笑：「那還不錯。」
說完直接當著林逸和所有人的面，昂首闊步走進天武堂。
頭一件事就是直奔秘術收藏館。
經過這段時間的持續收集，此處收錄的各家法相秘術數量，已然增長到一百零九門，這還不是上限。
若是掏空整個天郡的儲備，粗略估計法相秘術總數能達到一百六十門以上。
看著眼前的百家秘術，周怨眼睛大亮。
「可笑！如此寶庫，竟然免費開放，合蓋為老夫滋養法相！」
周怨元神最深處響起的，壓根不是五歲稚童的聲音，而是一個滄桑桀驁的老怪！
不過他隱藏極深，根本不外露一絲一毫的神識波動，哪怕別人就站在他面前，也無法察覺分毫。
只是這一切，逃不過世界意志的監察。
天武堂專屬辦公室，林逸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饒有興緻的盯著眼前這一幕。
此刻周怨的一舉一動，都被世界意志投屏出來，無比清晰。
「裝得還挺像。」
林逸笑著撇嘴。
如果沒有世界意志這種降維監控手段，他恐怕還捕捉不到對方的異常，哪怕猜到對方不對勁，也難以鎖定。
無論肉身還是元神，這就是個五歲神童該有的樣子，任誰也挑不出來毛病。
「要是不咬這個鉤，我還真沒什麼辦法，可惜老傢伙你沒忍住啊。」
林逸轉頭給了張白羽一個眼神。
張白羽立馬會意，轉身離去。
林逸繼續磕著瓜子看戲，帶著幾分期待：「看看是條什麼大魚。」
他創設天武堂，除了整合天郡資源，儘快提升天郡整體實力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的意圖。
釣魚。
水淺王八多，何況天郡的水可是一點都不淺。
換做平常時候，這些老王八深藏不露，很難逼他們露面。
若是置之不理，一個個都是大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爆。
可要是一個個去挖出來，且不說除了林逸自己之外，其他人沒這樣的能力，即便勉強有這個能力，也是費時費力，事倍功半。
索性不如引魚上鉤。
天武堂收集了天郡一眾法相秘術，門檻又是極低，正是一個絕佳的誘餌。
周怨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作為遮掩，他刻意避開熱門區域，專攻那些古老冷門的法相秘術。
「很聰明，知道越是大熱的法相秘術，必然會有更多的防範。」
林逸一臉看戲的表情。
在世界意志的視角之下，周怨每接觸到一門法相秘術，元神最深處都會傳來一絲微妙的悸動。
如同飢餓的鯊魚，突然聞到了血腥味。
只不過這條鯊魚偽裝得極好，哪怕已經餓得瘋了，依舊保持著強力剋制。
只是用最不惹人注意的方式，一點點悄然吸收，悄然滋養。
林逸挑眉：「用秘術滋養法相，還能這麼玩？」
按照正常邏輯，法相想要快速提升，最常見的方式就是吸收神格碎片。
然而周怨此刻的動作，分明已經跳出了這個框架。
他不需要任何神格碎片，僅僅只需要法相秘術，就能令他的法相快速滋長。
收藏館所有的法相秘術，對他來說都是現成的食糧！
哪怕以林逸的認知，看著這一幕，都不禁有種打開新世界的感覺。
照這個搞法，五歲弄出十丈法相，倒是不足為奇。
「查清楚了！」
張白羽匆匆趕回稟報：「他是法相大帝！七百年前隕落的那位法相大帝！」
林逸接過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法相大帝聶一世？」
林逸眼睛一亮。
張白羽介紹道：「此人自成一派，跳過常規思路，直接以秘術精義滋養法相，最鼎盛時期連世家五聖都被他壓得抬不起頭。」
林逸詫異：「那他是怎麼隕落的？」
張白羽回道：「具體內情不祥，但從相關的各種殘留線索推斷來看，應該是被世家五聖設局，輸掉了一場賽道對決，最終身死道消。」
林逸點點頭，對於世家五聖來說，若是正面打不過，發起賽道對決確實是個可行性極高的路子。
這次孔繼聖事件，他也是差點中招。
林逸捏著下巴：「既然身死道消，他怎麼又活過來了，還變成了一個五歲神童？」
張白羽分析道：「兩種可能性，要麼奪舍，要麼轉世。」
「轉世？」
林逸訝然：「你相信這個？」
轉世的基礎是輪迴，可以是六道輪迴，也可以是其他輪迴，作為新世界的締造者，林逸自然清楚這背後的底層原理。
新世界有這樣的運轉機制，眼前這個現實世界，準確的說是由創世神主導的世界，大概率也是類似。
只不過規模更大，形式上會有些差別罷了。
可如果真是轉世，至少在理論上，靈魂一定會被打碎成靈魂粒子，這就是一種純粹的物質能量循環，不可能留下任何所謂前世的記憶。
一旦真有這樣的漏洞，整個系統必然快速崩潰。
張白羽想了想道：「我推測周怨還在娘胎里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奪舍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轉世。」
林逸神色古怪：「周家攤上這麼個貨，也不知是福是禍。」
張白羽提醒道：「此人來天武堂的目的，就是吸收法相秘術，若只是這樣倒還問題不大，可他若想要進階，就必須融合百家精義自創新術，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