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君无忧换回了那一身黑色的衣袍,面上围了一层黑巾,对面站了一个男子,也是一身黑衣,外面露了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君无忧。
“没想到啊,伟文,你穿上黑衣服还挺好看的啊。”君无忧揶揄了对面的黑衣男子一般。
“老大,彼此彼此,咱们该出发了。”林伟文憨憨一笑,转身开了门,警惕的左右扫了一眼,随即像是一只夜枭一般轻身飞了出去。
“骆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君无忧给骆骐打了个招呼,紧随其后,像是一阵风一样飞了出去。
黑暗的圆台上,两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飞掠着,时不时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是这里了。”林伟文悄声对君无忧说道,指着前面有两个羽族侍卫守卫的一座宫殿。
“走,进去。”君无忧给林伟文打了个手势,二人像是潜伏的豹子一般潜伏了过去。
快走到二人警觉范围内的时候,君无忧忽然嘿嘿一笑,手里忽然多了一包白粉,距离四五米手一挥,白粉被风性罡元包裹着送到了那两个侍卫跟前,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侍卫就抱头大睡了。
林伟文见状给君无忧竖了一个大拇指,“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林伟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是担心这两个侍卫的。
“一点迷药而已,瞧把你吓得,咱们赶紧进去吧,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效。”君无忧说完就飞身进了里面,林伟文看了一眼两个侍卫,也飞身窜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好似浸入了药材的海洋,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药材味。
“羽族千年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啊。”君无忧眼里直冒星星,像是村里人进城一般,看见什么摸什么,摸了一会就换一个,口中还不停的说,“哎呀,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啊,啊!千年的黑灵芝!……”
看的林伟文在一旁及其无语,这家伙,还真不愧是一个炼药师,爱药如命啊。
“赶紧挑炼毒药的药材吧,两个时辰,实在是有点赶,还得提防着大长老他们,以免他们来个突袭,那我们的计划可就暴露了。”
“恩,现在就找。”君无忧两眼冒着绿光像是一头贪婪的狼一般,抱起这个放不下那个的,最终好似是这些东西看多了,起了免疫,这才扔下怀里的一堆药材,开始搜寻炼制毒药的药材。
没过一会,君无忧手里就多了一堆黑乎乎的有些还叫不上名字的药材,给林伟文使了个眼色,“走吧,已经够了,这些药材炼制的毒药,别说金仙了,就算是仙尊也够他喝一壶了。”
林伟文点了点头,二人就掉头往出走,走了两步君无忧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旁边药材铺的角落。
“怎么了?”林伟文往前走了两步,却见君无忧忽然不动了,扭头疑惑的问道。
“那里,有好东西,无忧,你快过去看看!”玄天邪尊的声音传了出来,林伟文也不再过问,直接跟在君无忧身后朝角落走了过去。
药库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个玉色的精致盒子,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淡淡寒气。
“竟是寒玉盒!”君无忧震惊了,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君无忧两眼绿光再次冒起,跑过去一把
将寒玉盒抱在怀里,细细的抚摸着,好似摸着一个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
寒玉盒,乃是封存上等药材药力的一等一的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用寒玉盒保存?”林伟文也好奇了起来,蹲下身子查看着君无忧怀里的盒子。
君无忧已经打开了盒子,露出一株黑色茎叶的花朵,三瓣黑色花瓣向外舒展着,花茎竟然是诡异的血红色,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红色流光闪动。
“往……往生花…….”玄天邪尊的声音又响起,颤抖的竟完全不成声,一向淡定的玄天邪尊此刻竟然失态成这样!
“往生花?”君无忧捧着盒子的手颤抖了一下,震惊的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盒子黑色的花茎上,“竟然是往生花?!哈哈,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往生花对你师父有什么用?难道能往生?”林伟文问了一个白痴问题,往生花往生花,让人往生,起死人,肉白骨!
“没错,伟文,这个东西可以给我吗?他日必有厚报!”君无忧转身郑重其事的看着林伟文,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跟我还谈什么厚报,我羽族没有我非复活不可的人,既然你需要,拿去便是。”林伟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们兄弟之间,早已不分你我,若是君无忧说一句他想要当羽族的族长,林伟文也会二话不说让给他。
“谢谢!你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君无忧看了一眼外面,拍了拍林伟文的胳膊,“走。”
二人顿时又消失在了药库当中,将一切恢复了原样,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过了一会,两个侍卫醒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慌忙站起身继续镇守岗位。
骆骐跟苏小小苏长三人不安的在林伟文的寝宫内呆着,已经将所有的灯光熄灭,以免被有心人看出些异常。
骆骐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来越烦躁,一烦躁就开始骂君无忧跟林伟文这两个货。
老是把他一个人扔下,为他们提心吊胆的,这种草蛋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等他们二人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两道衣阙破风之音响起,骆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在,在黑暗当中看着忽然飞进来的两道身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旋即又想起了自己先前说的话,板起了脸,“你们还知道回来!”
君无忧与林伟文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房间里的灯光再次亮起,林伟文已经换回了一身白衣,背后一双羽翼也伸展开来,长长的拖到地面。
“骆骐,看看这个东西。”君无忧神神秘秘的将寒玉盒拿了出来,放在骆骐面前,挤眉弄眼的笑。
“寒玉盒?!”骆骐不愧是商家子弟,见多识广,一口就叫出了这东西的名字。
“我草,你竟然知道,我还想考验一下你呢。”君无忧有些懊恼,将盒子打开,赌气似的,“那你看这是什么?”
这一下骆骐回答的就没那么快了,思索了半天,皱着眉头摸着下巴道,“茎叶全黑,血色经脉……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君无忧嘿嘿嘿的坏笑着,你这臭小子,终于有什么能难住你了。
“不过我虽叫不出这株草的名字,但是我知道
,寒玉盒保存的东西,若是打开太久,药力就会流失的。”骆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然后飞快的退后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你!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君无忧破口大骂,一边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将寒玉盒扣起来,然后收到储物袋里,这才飞扑上前,掐住骆骐的脖子两个滚打在一块。
“你奶奶的!出去两次害我提心吊胆了两次!我早都想揍你了!”骆骐将君无忧压在身下,赏以一顿老拳,砰砰两下,君无忧两个眼窝就黑了。
君无忧被打的急了,腰板一用力,扭身把骆骐按在身下,拳头脑袋都用上了,无所不用其极,不一会骆骐身上布满了各种淤青牙印,痛的他嗷嗷直叫。
“不打了不打了!老大用女人的那招!咬人!不能打了不能打了!”骆骐翻身坐起,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般逃了出去。
“你个王八蛋,打架就打架,你还管我用什么手段!你奶奶的!下次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非得好好整治你一回不可!”
君无忧站起身,两手叉着腰,呼哧呼哧喘着气,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无忧,该炼药了,明天去给大长老献点礼物,估计他这一晚上不好受。”林伟文阴阴的笑了,桃花眼一弯,像是一只狐狸一般。
“知道了,呸,这小兔崽子,跑的还挺快!下次我还咬你!”君无忧又骂骂咧咧了一会,将玄武鼎召唤了出来,身子一抖,浑身气场立马就变了。
一个身穿黑衣,眼神桀骜不驯带着傲然独立,睥睨着整间屋子里的人,在这一刻,连林伟文这个王者都黯然失色,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眼前黑衣男子的陪衬物。
“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根骨不错嘛。”君无忧邪邪一笑,语调却是不可一世的狂妄。
“原来是无忧的师父,在下林伟文,请多多指教。”林伟文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现在的君无忧,已经被玄天邪尊掌控了。
“你不必担心,无忧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的,相反,我还要保护他,让他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玄天邪尊头颅高高扬起,两眼中射出不容人怀疑的自信。
“如此,伟文在这里多谢前辈了!”林伟文垂下头颅,恭恭敬敬的给玄天邪尊行了一礼。
“无妨,我现在要开始炼药了,你帮我护法,可好?”玄天邪尊微微一笑,然后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一手按在药鼎上,一股鲜红的近乎透明的火焰喷涌而出,在药鼎内熊熊燃烧。
跟前早已摆好了十几种黑乎乎的药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香味,玄天邪尊行云流水般的将一株株药材全都扔进药鼎内,被那鲜红到透明的火舌舔炙着,来回翻滚。
“这个毒药难度很高,就君无忧这小子目前的水平,根本不足以炼制,还是我来的好,一次性成功,也好让这个小家伙好好休息一下。”
玄天邪尊边说话边炼药,竟然丝毫不觉得吃力,这让林伟文小小的佩服了一把。
“好好护卫,成败看今晚一举!”玄天邪尊忽然低吼一声,双掌全拍在药鼎上,只听嗡的一声,药鼎开始震颤,里面的药材迅速融合在一起……
林伟文的心此刻也紧紧的揪起,半点也不敢松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