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婚厌尔

在给李斯时打完电话之后北堂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肖唯没事就好。

随后他开车回了家,可是刚到家中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麦甜。

看见他来麦甜立刻冲了过来:“总裁,您要我调查的事情我都调查好了。”

“哦?”北堂御斜睨了她一眼,随后一转头,“进来说吧。”

麦甜一脸忐忑的跟着他进了客厅,北堂御自己随意的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对面那个位置:“坐吧。”

“哦,好的。”麦甜神色很紧张,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连眼神都可以躲避北堂御的眼睛,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她低着头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结结巴巴的说到:“东……东西都在这里。”

北堂御伸手就要把纸袋拿过去,麦甜却又猛地一把摁住:“boss啊,我只是负责查探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发誓,虽然我和小唯整天面对面坐着,可我们从来,从来不交谈私生活方面的事啊,要不然你们在一起的事我怎么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呢你说是吧?”

北堂御浓眉蹙起一脸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麦甜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说:“总裁,你要相信我,我对您绝对是无比忠心的,我发誓这事儿我从来不知道。”

北堂御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力一抽将袋子抽了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张复印件。

第一张就是滋生棠的会员信息登记表。

“妻子:肖唯,丈夫:李斯时,怀孕周期:八周……”

这一排信息直直的刺入北堂御的眼帘,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捏着那张纸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纸张慢慢的卷曲了起来。

麦甜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北堂御突然把纸拍在了桌子上:“这都是真的吗?”

麦甜颤抖着说到:“那家店的老板娘是我表嫂的闺蜜,所以她才同意把那表给我复印了一份的。至于那上面的字迹,我看着确确实实,是……小唯的字迹。”

肖唯的字迹北堂御当然认得,同时他也认出另外的字迹是李斯时的,还有后面一些只有本人才知道的信息他也填了上去,这就更没了作假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肖唯会怀孕,为什么他们两个成了夫妻,为什么她什么都要瞒着自己?

盛怒之下他一抬手就将茶几上所有的动西都给扫到了地上,玻璃烟灰缸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拖着那残破的身躯奋力滚到了沙发底下。

麦甜一惊,被他恼怒的表情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发誓我不知道有这回事,虽然李斯时过来办公室找过肖唯几次,可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行了!”北堂御沉着脸打断她的话,他本来就气的要爆炸,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得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你用不着这么急着为他们两个说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查清楚的,你走吧。”

“……哦。”麦甜观察了一下北堂御的神色,发现阴沉的吓人之后再没了继续替肖唯说好话的勇气,只得战战兢兢的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北堂御出声拦住了她离去的脚步。

麦甜颤巍巍的转身:“总……总裁您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谁也别说,就当没发生过,明白了吗?”

“知……知道了。”说完麦甜赶忙飞也似的跑了,因为大boss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像要去杀人,她怕再晚一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北堂御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猛地砸向墙面,手机壳四分五裂,连电池都摔了出来,他又猛地踹了一下茶几,沉重的茶几居然也被他踹翻在地,看着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客厅,他开始莫名的冷笑,笑声越来越大,仿佛控制不住似的。

妻子:肖唯,丈夫:李斯时。

那他呢?他算什么?地下情人?还是第三者?

如果那天不是他恰巧去接大鼎,如果那天他不是刻意记住那个名字,如果那天不是他执意查下去,现在他也就不会知道,他深爱的女人怀孕了,成了别人的妻子了。

而他,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瞒在谷底。

他不禁又开始连连冷笑,其实早该察觉的不是吗?发布会那天,看到肖唯晕倒,李斯时着急的跟什么似的,还抢着送她去医院,还有那天在餐厅里,李斯时为肖唯挡住拳头,然后肖唯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他走,她还去了他家,为他洗手作羹汤。还有,李斯时从前和林婕关系那么好,可是为了肖唯却三番五次的针对她。还有刚刚,就在刚刚,他们还在一起,笑的那么开心。和自己在一起就这个也不爽那个也不爽,和李斯时在一起就笑的跟朵花似的,这还不明显吗?北堂御,就算再不想承认,你也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纸,冷冷的盯着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两只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好像恨不得将那两个名字烧出一道窟窿来。

好啊,原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情侣,原来你们才是心心相印,原来你们早就背叛了我……

他想不下去了,他怕他会气疯了,于是那些家具成了他发泄的对象,能摔的全摔了,能砸的也全砸了,摔不动砸不动的就踹两脚。

等他累的筋疲力尽的时候他靠在墙上冷冷的笑着,身上合身的西装此刻却让他觉得紧的窒息,他脱下西装,泄愤似的把衣服狠狠掼到了地上,嘴里发狠似的咒骂着:“连你也和我作对,连你也要离开我是不是?那好啊,你走啊,走啊,都走啊!”

然而,衣服是不会回答他任何问题的。

他一把扯开酒柜,从里面随手扯了一瓶酒下来,打开之后咕咚咕咚猛地灌了几口,喝了酒却仍旧觉得憋闷,觉得不爽,于是他又狠狠的把酒瓶子砸向了墙面。

碎玻璃顺着墙面反弹了回来,不偏不倚刚刚砸在他额头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凌乱的发丝往下流,滴答滴答。

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明明只是砸到了额头,他却觉得浑身都痛,特别是胸口那个地方,好像心也碎的跟那酒瓶子似的,然后锐利的棱角就狠狠割着他的胸腔,撕裂着他的心脏,血迹顺着额头仿佛流了进去,在他心里形成一条狂怒的巨龙,不断的朝着他破碎不堪的心吐着恶劣的火舌,烧的他痛不欲生,烫的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像一头困兽一样,在狭小的笼子里暴怒的走来走去,嫉妒和恨意充满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连呼吸都是痛的。

在把酒柜里的酒砸的差不多空气中都充满了酒精的味道之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这个想法像火柴一样一下子点燃了空气里的酒精然后狠狠的烧疼了他的神经,他忍不住暴跳如雷,想要发火,可是引起他怒火的源头的那两个人此刻不知在哪里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于是滔**意无处发泄,他只能把那张写着那两个人名字的纸张撕得粉碎,脑中闪过一个个狠毒的计划,想要把那两个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再说肖唯和李斯时这边,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起来了,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就往市中心赶。

李斯时问她是直接去北堂御那边还是先回家一趟。

肖唯是想直接过去找北堂御,可是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脏衣服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她就说先回家。

李斯时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

“怎么,又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李斯时调笑般的说到。

“额……”肖唯不知道这个时候温安在不在家,所以有些犹豫,“那个,不太方便,家里太乱了,怕你看了笑话我。下次吧,下次请你喝下午茶。”

李斯时原本只是随便说说,见她这么为难自然不会再强求。

他笑了笑:“好啊,你先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楼再走。”

肖唯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楼。

李斯时靠在车上看着肖唯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摸出一根烟,然后点燃,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烟圈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淡,就像他想要靠近肖唯,靠的越近就越知道自己没有追上她的可能,甚至会慢慢的淡去。

本来他应该留下来送肖唯去北堂御那里的,可是他也知道一旦他们两个相见必定甜蜜的再容不下别的什么人,到时候他还是要走的。与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拥不如现在就走,至少,不要伤的那么厉害。

一根烟吸完,他翻涌的情愫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转身正要上车,他的眼角忽然瞄到从远处走来的一对母子,让他停下动作的原因是那个女的看起来非常的眼熟,他又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想了起来,那个女人不就是叶温安吗?

怪不得顾大哥找了她那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躲回了国内。可是,为什么她会带着一个孩子?难道是因为生活太过艰难所以给人当保姆来着?

“妈咪,那边有个怪叔叔一直在偷看我们。”大鼎忽然小手一指大声说到。

李斯时下意识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还欲盖弥彰的用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所以温安抬头看见的只是一个背影,她扯着大鼎的手快步往楼道里走去:“别看了,那人有病,就喜欢盯着小孩子看。”

李斯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浑身无力的瘫倒在车上几年不见温安的嘴似乎越发的毒了。

等他们上了楼李斯时赶忙掏出手机给远在英国的顾克里打了电话。

此刻顾克里正在书房里握着圣玛丽医院的一张医疗单发呆,派出去的人还没传回来任何消息,温安好像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痕迹。

电话响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来电显示的是陌生号码,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是从来不接的,可他又不禁猜想,也许是温安打过来的也说不定呢。所以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摁下了通话键。

“喂,顾大哥,我是李斯时。”

“哦,是你啊,什么事?”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声音是说不出的失望和疲惫。

“你知道我刚刚看见谁了吗?我看见叶温安了,她竟然偷偷回了国内。”

“在哪里?”顾克里立刻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握着电话的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鼓起。

李斯时赶忙把地址报了一遍。

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突然的出现了,顾克里有点不敢相信,他不禁又问到:“你确定是她?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额……”李斯时摸着鼻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女人的样子,然后不确定说到,“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像,七八成像吧。”

以前的叶温安性子多野啊,可刚刚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温柔随和的气息,前提是她没开口说话的话。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那毫不客气损人的性格让他更加相信,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叶温安。

“这就够了。”顾克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有七八成像就够了,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来的强。

李斯时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说到:“不过她好像嫁人了,有个小孩喊她妈来着。”

顾克里又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里,脸上的欣喜渐渐被愧疚代替:“那孩子……是我的。”

“啊?”李斯时挠了挠头,因为顾克里对北堂御管的实在太严了,所以在英国的时候他就不怎么愿意和他打交道,因此对他和叶温安的事情也只知道一星半点,并不是十分清楚,现在猛然听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不禁惊讶万分,随即又想到豪门么,有几个私生子正常的很。

“你就在那儿盯着,千万别走开,我马上赶回去。”说完顾克里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喂喂?”李斯时不甘心的吼了两声,确认对方确实挂断电话之后他不禁有点欲哭无泪的说到,“顾大哥还真会使唤人,不声不响的就把我变成了私家侦探,而且还是不领薪水的那种。”

再说肖唯,换好衣服正急匆匆的要下楼,恰巧碰见温安带着大鼎打针回来了,她就停了下来问温安:“大鼎怎么样了?我怎么看着又瘦了一些?”

温安把包扔到沙发上,笑嘻嘻的说:“那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掐他的包子脸啊。”

肖唯无语,她弯下腰摸了摸大鼎的头:“我现在出去找北堂御,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夜宵。大鼎,说,你想吃什么?”

“哟,不是才见完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了?还真是如胶似漆啊。”温安说着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盘水果来放到大鼎面前,“来,儿子,该补充维生素了。”

“昨天晚上不是和他在一起。”肖唯随口说到。

温安啃苹果的动作猛然一顿,她用那种惊奇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肖唯,然后赞叹的说到:“看不出来啊,你体力竟然这么好,战完一个又战一个。”

肖唯一开始没听懂,傻傻的看着温安,在发现她眼里的戏谑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的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那个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没什么的。”

“哦。”温安继续抖腿啃苹果,“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北堂御才是普通朋友呢,你看看你穿的,线衫加牛仔裤,啧啧,哪里像是要去约会的样子。”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肖唯不禁低头看了看,确实普通了一点,可她和北堂御都这么熟了,穿什么无所谓吧?

如果温安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拍死她。

温安用手指了指阳台:“昨天你不在有家店送了一大堆衣服过来,说是你买的。我就给收下了,屋里放不下就堆阳台上了。正好,你可以挑一件穿着去约会。”

她这一说肖唯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她走到阳台,看见里面并排放着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如果穿着他买的衣服去见他,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样想着,肖唯不禁雀跃起来,急忙喊温安过来一起挑衣服,两人蹲地上挑了半天,结果在一条肉粉色长袖裙和一条纯白色连衣裙之间为难上了,不知道要选哪个好。

这时大鼎过来,小手一直:“这个好。”

肖唯看了看那条粉色长裙不确定的问到:“你确定?”

“当然,你要相信我身为男人的眼光。”大鼎肯定的说到。

肖唯扑哧一乐:“那行吧,就这条好了。”

换好衣服,肖唯又重新化了个妆,还换了发型,又搭配了新的鞋子和包包,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连温安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赶快去约会吧,说不定北堂御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要扑倒。”

大鼎问:“妈咪,什么是扑倒?”

“额……”温安顿时觉得有点头大。

肖唯笑呵呵的看着她抓耳挠腮,然后赶紧的溜了。

到了北堂御家,肖唯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人开门,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心不由的一紧。

她急忙掏出手机拨打北堂御的电话,和昨晚一样,无法拨通。

而且今天是周末他也不可能去公司了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北堂御,北堂御,你快给我开门!”她一边拍门一边喊着。

索性白天总比晚上好些,不一会儿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烦躁的声音:“谁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肖唯刚要欣喜的扑上前去一阵刺鼻的酒味却迎面吹来,熏的她立刻顿住了脚步,甚至还往后退了退。

她捏着鼻子说:“是我啦,不过你这家里是怎么回事啊,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北堂御却猛地上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使劲揉了揉之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到:“你来找我?你选我?你爱的是我?”

肖唯被他勒的直翻白眼,她挣扎着说到:“你……你松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北堂御才松了松手上的劲,不过却仍然没有把她放开,他双目炽热的盯着她:“你知道,你来了我就再也不会松手了,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谁要夺走我啊?”肖唯迷糊的眨了眨眼。

北堂御却没有再说话,双唇紧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肖唯觉得他这人怪怪的,总是做一些让她云里雾里的事。

她抬起眼眸刚要说话却发现他额头上还残留着一块大大的血迹,顿时整个人都差点晕过去:“你……你这又是怎么了?你跟你的额头有仇是不是?每隔三五天就要弄伤一回。”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北堂御的眼中却浮现一丝疑虑,他伸出右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迟疑的说到:“这都是真的吗?你会为我担心?”

“你又发哪门子疯?走了,我带你进去擦药。”肖唯没心思和他纠缠那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帮他处理好伤口,肖唯拉着他的手往客厅里走,可是才刚走进去一两步又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天啊,你这是怎么了?家里遭贼了?怎么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看着那满地的碎玻璃肖唯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弄得这么乱,肯定是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斗的,难不成他额头上的伤口也是被小偷给打伤的?

“是啊,家里遭贼了,偷了我最心爱的东西。”北堂御又从背后抱住肖唯,在她耳畔低声说到,“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那样东西给找回来的。”

“东西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啊,对了,我要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肖唯转过身来焦急的看着他。

北堂御有些讶异:“怎么看?”

肖唯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伸出食指从他的喉结处一路往下滑:“当然是脱了衣服看。”

北堂御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肖唯用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将他衬衫上的扣子一个个给解开,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检查完了胸膛,发现确实一点擦伤都没有,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到:“把裤子也脱了。”

“什么?”饶是北堂御这样的大老爷们也不禁有些尴尬,“不……不用了吧,我真没受伤。”

肖唯以为他是害羞所以根本不信,她插着腰吼道:“少来,你开门出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你右腿有点不太方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肯定是受伤了。”

北堂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的不自然,他怎么好意思告诉肖唯,昨晚发完疯之后他就坐在地上睡着了,今天肖唯来敲门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被那铃声吵得心烦意乱,一下子就跳起来开门去了,其实那腿不过是坐了一夜有些麻痹而已。

“快点啊!”肖唯催促到。

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她,北堂御只得勉为其难的说到:“那……那好吧。”

他坐起身双手放到了皮带上正要解开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解开皮带之后他动了动然后皱眉说到:“哎呀,腿好痛,脚抬不起来。”

“什么?真的吗?我看看?”肖唯信以为真,急忙低头查看,可是他还穿着裤子什么都看不到,她就用手试探性的在他腿上摸了摸,“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北堂御的眉心越皱越深:“好像都痛,又好像都不痛。”

“啊?怎么会这样?那这里呢?”肖唯又换了个地方。

北堂御还是摇头又点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肖唯着急的双手扒上他的裤沿:“赶快脱了让我检查一下。”

“哦,好。”北堂御配合的抬起腰部让肖唯把裤子给脱了下来,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黑色的平角**。

肖唯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他一双笔直的长腿上扫来扫去,“奇怪,没有於痕啊,难不成是内伤?”

北堂御无语的闭上眼睛,她怎么一点也不懂,纯洁的跟只小白兔似的,可惜他是一只饥渴许久又十足的没有自信的狼,早恨不得将她一遍遍拆吃入腹,让其他人再也觊觎不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是哪里痛啊?那个小偷是用什么袭击你的腿的?是木棍吗?还是电棒?”肖唯推了推他让他赶快回答自己的问题。

北堂御想了一会儿之后说到:“电棒。”

所以他现在浑身都有一股电流穿过的感觉,酥麻微痒。

“电棒?天啊,竟然这么凶残,怪不得病的这么重却一点伤痕都没有!”肖唯气愤的说到,“如果让我碰见了,我……我一定要骂的他狗血淋头。”

北堂御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对了,你报警了没?”

北堂御沉默着没有说话,睫毛颤了颤,女朋友被好兄弟抢了这事儿警察也没法儿管啊。

“问你话呢。”肖唯说着拿出了手机,“要是没报警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绝对不能让现场被破坏了。”

北堂御猛地的坐起身,然后一把抱住肖唯,说到:“现在抱紧了。”

肖唯呆了一呆,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不禁有点哭笑不得:“我说的是报警不是抱紧。”

北堂御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又紧了紧手臂,无赖的说到:“对啊,是抱紧啊,怎么,还不够紧吗?”

肖唯无语,她抖了抖肩膀想将这只癞皮狗从身上撵下去:“起开起开,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你昨晚该不会是泡在酒缸里的吧?”

北堂御从背后抱着她,下巴也搁在了她的肩上:“我宁愿泡在酒缸里,醉生梦死一回。”

“酒缸是没有了,先去浴缸吧。”肖唯又想起他额头上的伤口,“你家的急救箱在哪里?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不然感染了发炎就麻烦了。”

“在那边的柜子里。”北堂御对着前方的柜子一抬下巴。

“我去拿过来。”说着肖唯就想起身,可是北堂御抱得那么紧,她才刚起来又被他沉重的身子给拉了回去,她无奈的说到,“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粘人了?快松松手啊。”

好说歹说北堂御才松了手,一双眼睛却牢牢的盯在肖唯身上,视线跟着她在屋内移动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一眨眼肖唯就会不见了似的。

拿到药箱之后肖唯坐到了沙发旁边,拿出双氧水帮他清洗伤口,洗完之后又给他贴了一块创可贴。

“行了,你去洗个澡吧,我把这里收拾收拾。”

北堂御一脸的欲言又止:“你……我都这样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肖唯疑惑的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跟安慰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发顶:“乖。”

北堂御:“……”

北堂御一脸郁闷的走向浴室,肖唯歪歪头,嘴角勾出一抹贼贼的笑意。

“啊!”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呼,把正在打扫卫生的肖唯吓了一跳,急忙冲了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

北堂御站在花洒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无辜的说到:“伤口进水了。”

肖唯一脸黑线:“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还差不多,头上有伤还去淋浴。”

“我就是想洗个头……”

“得了得了,你也别狡辩了,我来帮你洗吧,不然你那笨手笨脚的还不得造成二次伤害啊?”

看着肖唯大步跨进浴室走到自己旁边,北堂御心中一阵窃喜,却还装作很忧愁的样子说到:“你怎么帮我洗啊?”

肖唯一直浴缸:“你躺下,我在旁边帮你洗。”

“哈?”这和他设想的鸳鸯浴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于是场面在肖唯的指挥下就变成了北堂御穿着湿漉漉的平角内裤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内,肖唯坐在浴缸边缘,然后把他的脑袋搬到自己膝盖上,用杯子装水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发打湿之后给他抹上了洗发水,然后双手轻柔的揉搓着他的发丝,甚至还时不时的帮他**一下头皮。

北堂御舒服的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心想虽然不是鸳鸯浴但是感觉也很不错。

“原来是这个味道。”肖唯突然轻笑着说了一句。

“什么?”北堂御闭着眼睛享受着。

“以前靠近你的时候总能在你身上闻到一阵特别的味道,和男士香水不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你洗发水的味道。”肖唯解释到。

北堂御嘴角勾了勾:“今天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

可惜时间不对,不然的话场面应该会更浪漫,而他也有更好的心情来欣赏她的美。

肖唯心中涌上一丝甜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扩大。

在帮北堂御洗完头之后她身上的裙子也湿了,不得已只好把裙子换下穿上了他的睡衣,睡衣上还有他的味道,一穿上就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给包围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肖唯动作麻利的将客厅打扫干净,碎玻璃渣全部装进了垃圾袋,然后她竟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被摔成三瓣的手机,她不禁啧啧了两声,看来战况果然很激烈啊,连手机都摔烂了,不过北堂御也真是,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怎么不报警呢,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多担心吗?

摇摇头肖唯又用吸尘器把将整个客厅的灰尘都吸了一遍,其实除了那些玻璃之外客厅里还是很干净的,只是有一些被撕得很碎的纸片,基本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打扫完卫生,肖唯又打开冰箱看了一看,很好,里面除了几根青菜和几颗鸡蛋之外就只剩水了。

她有些无奈的想到,本来是想给他做一顿大餐安慰一下他受到惊吓的心灵的,现在看来只能做个青菜蛋炒饭了。

等北堂御围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肖唯穿着他的睡衣站在他的厨房为他做饭,他像着了魔似的走上前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只有紧紧的抱住她的时候他才能确定,这个女人也是他的。

肖唯最怕痒了,所以北堂御抱着她的时候她一边笑身子一边扭个不停:“好了,快松开,不然锅都要翻了。”

“不要,就这样。”说着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肖唯拿他没办法只好依着他,小心翼翼的把锅里的蛋炒饭装到盘子里之后她说到:“现在总该松开了吧。”

北堂御这才松开了手,还一脸不情愿的端着盘子到了餐厅。

“你先吃饭,我给你把头发擦干净。”摁着北堂御坐下之后肖唯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的帮他把头发擦干。

北堂御的眼眶突然就有点热,为了不让肖唯发现他的窘态,他猛地低头扒了两口饭。

看着他吃的那么香,肖唯会心一笑。

脑中却不由的想着,也许这是个告诉北堂御自己怀孕了的好时候呢,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所有的障碍也都清除了,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心心相惜,再无隔阂。

她心中一动,有些害羞的说到:“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北堂御却猛地被饭呛住,咳个不停,那咳嗽声大的像是要把屋顶都震塌,肖唯吓了一跳急忙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快……快喝点儿水。”

北堂御接过水杯连着喝了三大口才好了一些,咳嗽声渐渐停了下去。

“你没事吧?好点了吗?”肖唯一边帮他抚着背一边关心的问到。

北堂御咬了咬头,又咳了一声之后才说到:“没事了。”

“哦。”见他除了脸咳的通红之外再也别的不适她也就放心了那么一点点,随即开玩笑似的说到,“你最近似乎很倒霉啊,总是在受伤,家里还遭了贼,吃个饭也能被呛住,看来要去拜拜佛祛除一下霉运才行。”

“嗯,是啊,最近是有些不顺心。”北堂御接口到,也没了再吃饭的心思。

肖唯看了看他,有些迟疑的说到:“有件事,我觉得你是时候知道了……”

“不,别说!”北堂御猛地出言打住,脸色也不禁变得又深又沉,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他以为肖唯这是要跟他坦白她和李斯时的事,所以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口,一说出口就再没挽回的机会了,肖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去,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昨天晚上所有疯狂的想法都停歇之后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这么残忍的手段你舍得使在肖唯身上吗?你舍得她痛舍得她哭吗?”

答案是:“不舍得。”

“那你爱肖唯吗?有多爱?”

答案也永远都只有一个:“很爱,爱到可以为她去死。”

他又问自己:“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放手成亲他们两个。”

“不,宁愿死,也绝不放手。”

“那就不要放手!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样,都不要放手。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那个孩子也当做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只要她不离开,就什么都可以接受,什么都可以忍受。”

所以他绝对不能给肖唯任何坦白的机会,他怕他会心痛的当场就死去。

“啊?为什么?”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肖唯不由的一头雾水。

北堂御一把抓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然后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因为我吃饱了,饱暖思淫欲,这句古话你应该听过吧?”

“我……”肖唯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北堂御却伸出一指放在她殷红的唇上。

肖唯的嘴唇抖了抖,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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