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压鱼观灵异(下)

不过巡了一白天马路,他们几个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眼看天色将暗,胡魁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以后就数着天混日子得了,在渡边手下,能混过一天是一天,只要别出乱子就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知道渡边一郎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只要自己没把柄落在他手上,他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胡魁一心盼着庙会赶紧收摊,而他也能顺利熬过二月二这一天,谁料就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很多小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只要天一擦黑,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不过人倒霉的时候,意外之事就不住地往身上撞。

原来城外有个飞贼,外号顶上飞,就是说他轻功着实了得,有一手飞檐走壁的绝技,不管多高的房子,他踩着房檐就能爬上去,而且在房顶疾走如飞,这顶上飞居无定所,不过从不在城里过夜,即便是夜里进城作案,也是当晚去当晚回,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进城出城的,顶上飞仗着自己功夫厉害,做起案来可是胆大包天,手上有不少人命官司,城里张贴的通缉令上,他从来都是头一号的人物。

就在年前,他刚犯下一宗命案,春节期间一直躲在城外,正月刚过,顶上飞手头又没钱了,他知道二月二压鱼观庙会很热闹,就想趁着人多浑水摸鱼一把,就在这天从飞贼转行做了扒手,不巧的是,他刚在庙会上露头,就被胡魁发现了。

WWW⊙тт kān⊙¢ O

为了避人,顶上飞根本没敢在天色明亮的时候进城,整个白天他一直猫在城门口,一直等到太阳西沉,城门口守卫松懈才鬼鬼祟祟混进来,没想到刚在庙会上露面,就碰上了胡魁,而胡魁见到顶上飞,内心却突然振奋起来,他知道这家伙也是日本人通缉的要犯,如果能活捉这名飞贼,日后在渡边那里他也能好过一些,因此当他发现顶上飞的行踪之后,就带着手下两名伪军一路追踪,誓要将他抓获归案。

顶上飞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就被人追捕,逃跑的时候他慌不择路,看着身旁的红色院墙并不算高,顶上飞一个跳跃,纵身爬上围墙,双脚踩在墙头上向前奔跑,胡魁也不示弱,也翻身爬上墙头,紧紧跟在他身后,顶上飞回头一看,见依然甩不掉身后的胡魁,随即把注意力放在了院内建筑的屋顶上,院里的几间房子都是飞檐屋顶,没点功夫的话踩在上面很容易滑下来,他打定主意,沿着墙头跑了两步后,使了一个鱼跃前冲,在空中翻了个身,一骨碌滚到房顶上。

胡魁一看有点着急了,论身手,他可没有顶上飞那么好,因此一看顶上飞往房顶上跳,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他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手里有枪,所以当时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顶上飞的背影开枪了,顶上飞逃得慌忙,根本没考虑到手枪的问题,枪声一响,他霎时感觉自己后背被一块火烫的铁块击中,随后变得又疼又麻。

顶上飞吃不住疼,中弹后在压鱼观正殿蜷曲的飞檐上打了两个滚,滚到房檐边上后,顺着房檐大头朝下倒栽下去,幸好房檐下横向摆放着一排三个大水缸,这原本是正殿前积水的大缸,里面平时养着金鱼锦鲤睡莲花,如果院里发生火灾,还可以就近从缸里打水,自从压鱼观荒废后,缸里也没了鱼和莲花,不过积水还是常年都有,时间一长,缸里的水变得又黑又臭。

胡魁眼看着顶上飞头朝下倒栽进了水缸里,心想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上,料想顶上飞也逃不出去了,看他掉进缸里后,便不紧不慢地从墙上翻进院里,等他带着手下人来到水缸前,正想着把顶上飞拉出来五花大绑,可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水缸,顿时傻了眼,只见缸里水面上漂浮着破碎的细冰碴子,可顶上飞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三个人把水缸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顶上飞的影子,胡魁不接地挠着头,心想永定真是怪事特别多,刚才明明亲眼看到他掉到缸里,怎么一转身水缸就空了?

手下一个士兵猜测说,会不会是顶上飞伤势不重,掉进水缸后自己爬出来逃走了?胡魁眼睛一翻,转身给了他一个大嘴巴:“你眼睛瞎啊?没看见水缸周围没有一个湿脚印吗?难道顶上飞还真会飞不成?”

既然不是自己逃走的,那顶上飞能躲到哪里?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这间院子平时天亮的时候就比外面要阴暗几分,到了天黑的时候院子里更是一片死寂,就在死寂的气氛中,胡魁和两个伪军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因为他们听到正殿里传出汩汩的流水声,要知道那间房子已经荒废了百余年,雕木的房门上满是黑色的孔洞,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战战兢兢靠近房门,胡魁伸出手,慢慢把已经朽烂的房门推开,就在房门推开的一霎那,三人看到空中漂浮着一片淡蓝色的水团,水团里竟然漂浮着一条巨大的红色鲤鱼,他们大惊失色,可一转眼的功夫,那片水团就消失不见,胡魁和手下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幻觉还是谁使得什么障眼法,借着院落里幽暗的光线,他们看到大殿正中原本是压鱼大仙泥塑的位置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像,画中只有一条庞大的红色长须大鲤鱼,这条鱼看起来好似永定年画里的大红鱼一般,但是两只眼睛好似人眼,眼神诡异难辨,在黄昏中胡魁等人看到这张画像,更是感觉怪异非常。

他们都知道泥塑早就被砸碎了,可谁也不知道这张画是什么时候挂到大殿正中的,站在这里,他们感觉流水声更加清晰,似乎一条小河就绕着他们环向流动着,胡魁看了看两个手下,两人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都无法解释这水声究竟从何而来,再猛一抬头,看到顶上飞竟突然浮现在那张画中,而且就在鲤鱼嘴边,寥寥几笔就把这飞贼画的纤毫毕现,而且画上人竟然还能动,就看见他划动四肢,在画里挣扎,想要躲避身旁的大鲤鱼,不过鲤鱼张开大口,一下就把他吞进肚子。

胡魁揉揉自己的眼睛,此时看到的画像又变得和刚进来时候看到的一样,不过刚才那一幕竟好似真的一般,在看那两个伪军,也同样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张画像,胡魁推了推他们,两人都好似触电一般发出惊呼,他们也说刚才看到了鲤鱼吃人的画面,跟自己看到的毫无二致。

胡魁心里开始发毛,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想不出任何解释,“莫非顶上飞真的被画中大鱼给吃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命题不能想,因为越想心里越毛,他开始觉得河妖再现人间了,虽然他知道镇着河妖的石碑早就被埋进了地下,但是一百多年来压鱼观一直没出过事,后来他听说了崔应龙死在了地穴里,他觉得正是因为崔应龙百年来一直没死,所以即便石碑被埋到地底下,河妖也被他真身所震慑,因而不敢现身,现在崔应龙身死魂灭,河妖随后就开始现身,他确信自己对两者的关联是正确的。

当三个人走出压鱼观的时候,真的是面色如死灰般难看,站在马路上,胡魁暗自庆幸自己竟然能从压鱼观里全身而退。听说王桂芝投降八路的时候,他还暗自侥幸,觉得县城最受信任的汉奸应该轮到自己当了,可现在他感到一丝隐忧,因为王桂芝就是因为在老枯井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从此命数开始改变(薛半仙语),而他怀疑自己刚才在压鱼观看到的东西,是不是也命不该看?他此时迫切想见到薛半仙,看看此时天色已晚,他正感叹薛半仙行踪不定,可遇而不可求的时候,抬眼一瞧,没想到到薛半仙和陈菲菲竟真的出现在眼前!

第二十六章 捕捉(下)第十五章 送信人(下)第六章 追寻鬼迹(下)第三十六章 阴魂不散(上)第二十六章 入侵活死人(上)第三十三章 人造冰麒麟(上)第十九章 被氧化的时间第四十九章 身份混叠(下)第八章 咬手的石碑(下)第九章 夺目双头鸦(上)第二十三章 赵兴义升仙(上)第十章 箸间(下)第三十二章 手术台(下)第三章 死老头子(上)第二十二章 甜心(下)第二十九章 冰麒麟(下)第二十六章 隐秘生活(上)第五十九章 全息破坏(上)第三十一章 结盟第五十七章 虚拟现实(下)第十七章 夜惊(上)第二章 内鬼第二十三章 三岔口(上)第八章 电动鬼(上)第二十二章 分子结像(上)第三十一章 锈色鱼皮(上)第三十四章 血衣(下)第四十二章 死循环人(下)第四十三章 天钩钓鱼妖(下)第十四章 被遗漏的细节(上)第四章 枯井下的眼(上)第三十三章 逆鳞(上)第二十三章 谁怕火雨(上)第十五章 百相宫女(上)第二十四章 被忽略的人(下)第四十九章 身份混叠(下)第一章 危险人物第十六章 冒牌连长(上)第三十八章 镇邪贴(下)第三章 撞鬼(上)第二十四章 宁文吉叛会(下)第三十九章 活尸陷阱(上)第五十六章 营救卢铁旺(下)第二十三章 三岔口(上)第三十一章 锈色鱼皮(上)第十七章 全息影像(下)第六章 钓尸(下)第十章 缺字天书(上)第三十一章 完美身体(下)第四十九章 身份混叠(上)第二十章 双鬼架王(下)第二十一章 尸体驱动机制(上)第四十三章 糖皮甜心(上)第三十六章 换命连环局(上)第九章 胶体电子雾(上)第十八章 百鬼压棺(上)第三十章 隐喻(下)第二十五章 暗红胎记(下)第六章 步入深渊(下)第二十五章 时间涡流(下)第三十章 大黄鸡第三十五章 金属密室逃生(上)第十一章 渡边的离奇受伤(下)第五十三章 灵媒(上)第五章 蓝鱼,最后一人(下)第二十六章 捕捉(下)第四十五章 蒸汽神像(下)第九章 医院诡异杀人事件(下)第五十一章 黑袍(上)第六十二章 父亲的遗物(下)第十三章 血色鬼花第四章 枯井下的眼(上)第三十三章 人造冰麒麟(下)第五十二章 两颗人头(上)第三十三章 人造冰麒麟(上)第二十六章 入侵活死人(下)第三十五章 死风(上)第二十六章 隐秘生活(下)第四十章 李家祠堂(上)第十九章 被氧化的时间第三十章 回魂(下)第五章 恐惧制造者(上)第三十六章 换命连环局(上)第十三章 帝国之魂(下)第三十六章 罪人李山(下)第五十六章 高科技巫术(下)第十八章 死咒 (下)第二十四章 宁文吉叛会(上)第四章 人皮面具(上)第十七章 全息影像(上)第二十七章 逼供新思路(下)第四十七章 留白(上)第十七章 夜惊(上)第三十章 胡魁之死(上)第四章 人皮面具(下)第三十一章 树精(上)第十二章 如生(上)第十章 箸间(上)第九章 夺目双头鸦(下)第十七章 明日旧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