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生在这一刻人都麻了。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这么草率就来见对方的大祭司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啊。
“咩~”
其中一只羊对他叫了一声。
羊的眼睛比较特殊，是横瞳。
这导致他很难看懂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那只羊见状想要继续叫，却听殷阳幽幽道。
“我有客人在，你们咩咩叫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他笑着看了那些绵羊一眼，却吓的它们浑身发颤。
这一幕让付先生更害怕了。
“客人，上前来。”
听到殷阳的招呼，付先生只能脚步沉重的向前走。
自从成为半神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惧的感觉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挪’到了殷阳面前，声音沙哑道。
“见过大祭司。”
殷阳依旧一脸温和笑容道。
“客人远道而来，喝口茶吧。”
他说话间拿着一个石杯递给对方，里面茶香阵阵。
付先生人都傻了，因为那石杯赫然就是封印物，容江！
‘这人居然用封印物喝水？’
‘他果然不是半神！最少也是一名序列四！’
付先生有这种推断也正常，因为封印物的影响很大，寻常半神最多也就能使用半个小时。
超过半个小时，便极其容易失控，神性也很难压制封印物内的‘污染’。
而如今这人，就随意待在身边，仿佛那不是封印物，而就是一件普通物品一样。
这让付先生严重怀疑他不是序列四，而是序列三！
“不合口味么？”
殷阳拿回石杯喝了一口道。
“穷乡僻壤的，实在是没什么好茶招待客人。”
“不敢不敢。”
付先生连连摆手，额头冷汗多到好像漏水的花洒。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七只羊，就见那七只羊也在盯着他，一动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客人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啊？汗？呃，男人都是水做的么。”
付先生伸手擦了擦，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尖叫着让他逃离这里！
“客人是来找什么的？用不用我帮忙找？”
付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如今已经在人家的地盘了，说谎没意义，只能实话实说，看看对方反应。
“我是大齐人，在不久之前，我们大齐走失了七位半神，这七位半神还带着一件封印物。”
“我的上级在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所以让我来找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带着封印物叛逃了。”
殷阳听后笑道。
“你们冤枉他们了，他们并没有叛逃，只是来找我复仇，被我变成羊了而已。”
花洒彻底漏了。
猜测是猜测，肯定是肯定。
当听到殷阳的回答后，付先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想要爆发神性拼一把，看看能不能逃走。
可理性又告诉他，七个半神带着封印物都无法逃走，就更别说他了！
“大，大祭司，这，这是何意啊？”
殷阳听后有些诧异道。
“何意？他们来找我麻烦，我把他们变成羊，很公平不是么？”
“公平，非常公平，可他们毕竟是大齐人。”
殷阳一脸恍然道。
“客人的意思是，大齐的人可以肆意对我出手，我却不能对大齐人出手么？”
面对殷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付先生果断更改话术。
“不，不是，绝对不是！”
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只能咬牙道。
“大祭司，说条件吧。”
“我怎么才能把人带回去？”
殷阳笑着摇摇头道。
“我这里没有人，只有羊。”
“那什么条件，才能让我把羊带回去？”
“客人，与其担心它们能不能回去，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你说呢？”
付先生人都麻了。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但现在殷阳已经挑明了，他也没办法啊。
“他们攻击您，被您变成羊，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我只是来谈判的。”
“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您没道理把我也留下吧。”
付先生咬牙道。
“我听说燕国君主说，交换一名半神的价格是五千把步枪，二十万发子弹，我愿意出这笔物资！”
殷阳一怔，随即笑道。
“客人你多虑了，你会平安走出这里的。”
听到这话，付先生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殷阳笑道。
“客人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让你担心担心自己，是怕你回去没法交差。”
他说话间拿出一条小毛巾递给对方道。
“这是我们阴城的工艺品，质量很不错的，送给你。”
付先生接过毛巾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殷阳身后的七只羊。
“你回去后帮我告诉他们，我正在燕国玩一场游戏。”
“我不希望有半神以上的人干扰游戏，当然，如果他们想要加入，我也十分欢迎。”
“毕竟游戏人多才好玩。”
殷阳笑容依旧那么温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付先生咽了一口唾沫后道。
“我会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带回去的。”
殷阳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付先生转头就跑，甚至都没敢飞，生怕触碰到对方的忌讳。
一直等跑出了阴城后才一飞冲天，向着大齐的方向头也不回。
殷阳又喝了一口茶水，笑容不变。
七个半神，一件封印物，看看大齐会怎么选。
所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具体如何，就看他们怎么取舍了。
殷阳继续放羊，感受着体内灵性神性双增长。
虽然慢，但却很稳定。
......
阴城。
“这就是子弹生产线？”
“对啊。”
“就，就这么简单？”
“那你想多复杂？”
侯先生擦了擦汗道。
“越简单的结构，越不容易出问题。”
“我们当下要求的不是产量，精度，而是能运行起来。”
“这条生产线虽然产量少，但胜在稳定。”
“先把第一条生产线搞起来，剩下的就好办了。”
侯先生放下毛巾，眯起眼睛道。
“有了武器跟子弹，就能培养更多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