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颢煊黑着一张锅底脸,冲着某个还在笑的女人威喝,“朱欣怡!”
任谁都能看出他一声威喝里满满都是警告的意思,更何况朱欣怡这个大记者,可就是有人不如他的愿,她的脸因为大笑而泛着通红,睁着无辜的眼睛,问:“怎么了?想交待让让我把买最好的杀虫剂?”
“哈哈哈……”嗯,她又一次没忍住大笑起来,“你放心,她可是我的朋友,为了她,我也会买最好的杀虫剂回来的。”
祁颢煊真是……这个女人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要是自己的女人可能还好办点儿……
他也无折了……
舒苡琋在沙发上,带着浓浓睡意,轻轻嘟哝道:“别忘了,你很快也会有孩子了。”
谁的家里没个二货似的熊孩子?
等她被她爱二货般的熊孩子问得无言以对的时候,舒苡琋觉得,那应该也是很好笑的场面。
朱欣怡一手牵一个,正打算往外走的脚步顿住,“嘿嘿,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
贺倾宇要是敢在印章盖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她就将他踢到书房去睡!
杀虫剂一事,迅速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舒苡琋以此并不奇怪,有朱欣怡这张嘴巴,他们会知道,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为此,祁颢煊的脸黑了好几天。
按行程上的安排,舒苡琋下午就得飞到下个城市,而墨墨和桐桐明天也要上课了,祁颢煊不得不带他们回去,贺倾宇过来的时候,特意把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想留下来,陪她们走完全程,却朱欣怡赶走了。
两个闺蜜在一起吃吃喝喝,多自在洒脱不是,偶尔还让她有种,她们还一如当年,青春肆意,都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子,她们还是读书时候的她们。
于是,又跟来时一样,两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回澄江,而两个女人和贺倾宇派过来的那个小伙子,直赴下一次目的。
还有三场签售会,六天,许是出版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这次的工作异常顺利,而工作这余的休息时间,在朱欣怡的精密安排下,两个吃货也过得十分满足。
当签售会结束,回到澄江的时候,舒苡琋悲哀地发现,自己胖了两斤!
跟着孕妇吃货,果然是除了胖,没有其它的出路了!
于是接下来减肥的日子,舒苡琋决定把朱欣怡拉入黑名单,暂时不受她引诱!
这天,初冬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十分舒服。
舒苡琋码完字,正在花园里做瑜珈,阿姨突然走过来,说是有访客来,而且找的是她。
她觉得奇怪,正纳闷着会谁呢,随着脚步已到客厅门口,抬头便看到米宁儿和她爸米瀚邦、周紫琳和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看着米宁儿父女,舒苡琋大概也猜得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了——周紫琳她爸。
这样的组合,这样的相似,他们来的目的,舒苡琋觉得不需要他们开口,她都已经知晓了。
于是,在他们开口之前,她便冷然却不失礼貌的开口了,“各位来的目的,我想我应该知道一些,但是十分抱歉,我们家是男主外,女主内,外面的事情,我怕我是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帮到你们了。”
这样的事情,有过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其实想想也挺烦和无聊的,周紫琳没有经历上一次,情有可原;可是米宁儿明明是亲身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还要再弄出这次的事情来……
舒苡琋突然觉得,她上次给别人善意的理解,似乎有些廉价,甚至很不值,因为没有人会珍惜。
所以有些营销团队提出的一种营销手段,她觉得挺认可的,那就是——免费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
赠品,不用钱,送给人的,别人接手后就扔了,有的甚至接都不想接,可是若是要他们掏腰包的,他们的态度可就不是这样的了。
所以,舒苡琋觉得有些,不掏腰包交点儿学费,她这一辈子可能都学不会珍惜!
这一次,她是真不想管,因为祁颢煊也不想让她管,这一次,他没有明着出面,都是暗在操作,而在摆明面上的,是贺倾宇,不知道这些是怎么透过表象看到内在,居然没有去找贺倾宇或是朱欣怡,而是跑来找她。
“苏小姐,我是带着宁儿上门来你道歉的,我……”相比于上次,舒苡琋觉得米瀚邦憔悴了许多,看上去也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全部都露出来了。
舒苡琋看得心头一阵不忍,老来得女,有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女儿若是乖巧懂事,而且是幸事,女儿要是任性跋扈,老来还要到处为她收拾烂场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忍归不忍,但说了不插手,那就不要插手。
“米总,道歉的诚意我收下了,但其它的话,我想就不用说了,”她的态度很疏远,本来嘛,跟他们也不熟,“上一次,我就已经说地了,绝无下次,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原谅变得那么廉价不值。”
米宁儿在米瀚邦身侧,小脸儿上还隐隐藏着不甘与愤怒,她这个样子,原谅又有什么用,指不定还有下一次。
米瀚邦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就被舒苡琋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他有些一愁莫展地皱着双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米宁儿咬唇忍了好一会儿,最后应该是没忍住,忿忿地瞪着她,“你这算什么?狐假虎威?呵呵,不对,应该是狗仗人势地欺负别人!”
“宁儿!”米瀚邦气得一把扯住自己的女儿。
但米宁儿却憋着一股气,仿佛这股不发泄出来,她就会受不了一般,“你不是很讲道理证据么?那天我又没碰你一下,你们凭什么对我们家的公司出手使绊?你们简直就是无耻!”
“米宁儿!”米瀚邦气得举起手,可是,终还是因为太过疼爱自己的女儿,而缓缓放下了,“别乱说话!”他只能生气地怒瞪着她,威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