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严羲紧皱眉头,盯着李重,你是不是惹了她?
“没啊,一路都好好的,我可没惹她,你不知道,上次见面她一句话就不说就推了我一把,这种女人,你知道我是不会惹的。”李重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抓起桌上放的水果就吃,这一路车开的,真是饿死他了,不像那个女人这么好命,有的吃有的睡,睡的还像猪一样。
严羲走到房门外,侧身,贴在门上,如果有一丝打斗的声音,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破门而入,尽管这门结实了些。
“离离,我气死了…”
“怎么了?”莫离半环住柳娥的腰,柳娥一生起气来就喜欢摔东西,贵的不贵的,重的不重的,在家里还好,不会放贵重的东西,可是这儿是严羲的地盘,谁知道他哪根筋错了,在哪儿放个贵得要死的东西,那时候,可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被他逼迫了,柳娥,冷静!冷静!
“我,你!”柳娥纠结了半天,一跺脚,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脑袋,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你这个天煞的严卓,好死不死地来打扰我,害得我差点扰乱莫离平静的生活,人家有男朋友了。一切,已经跟那个姓严名卓的人无关了,无关紧要的人,说他干什么!
柳娥姐姐地自我开导了一番,这才顺了顺乱发,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莫离,“没事了,你可要和我好好交代!”
“嗯!”
若是一般人见着柳娥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说不定会吓坏,这人怎么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莫离到底是和柳娥一起长大,第一次柳娥如此纠结的时候,莫离还真的吓得不轻,急忙想去找姑妈和姑丈,柳娥一把抓住莫离,让她去书房呆着,自己一个人等下就好了,莫离起初还不信,可是十分钟后,柳娥完全没事人一样地走出房门,一脸灿烂的笑容,再一次成功地把莫离给吓傻了。
还记得那时候拍着柳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姐,你会想通一切的!”
是的,柳娥强大到可以自己想通一切。
“女士们,还是先去吃晚饭吧!”门内安静得诡异,严羲踌躇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敲了门。
“晚饭吃了吗?”
“没呢,就吃了一点蛋糕,走,趁着晚饭,姐姐好好考察他!”
莫离牵着柳娥的手站起来,“对,好好考察!”最好考察个不合格,让她多强有力的后盾。
门突然打开,严羲悻悻地站直身体,一瞬间的不好意思,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柳小姐想吃些什么?”莫离乖乖地靠着柳娥,柳娥的黑眼珠极其快速地一转,看着这男人住的房子不错,不知道他抠门不?
“你是电话里说话的那个男的对吧?你叫什么来着?”
“严羲!”明显挑衅的语气,难怪李重这个在言辞上颇占自己便宜的人,在柳娥面前还是矮了一截,看来并非李重夸大了。
“王羲之的羲。”
不错,没跳脚,只是那浓郁好看的眉毛不小心跳了一跳,入了莫离的法眼。
“莫离,你这最好的酒店是哪
一家?”
莫离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摇头,装无辜。
“既然柳小姐指定要去最好的酒店,那我们走吧!”
这么好说话?
“那是哪里啊?”莫离一问出口,便被柳娥深深地鄙视了,来这儿多久了,竟然都不知道!
“凯悦!怎么这么没记性,前天晚饭不在那吃的吗?”宠溺地揉了揉莫离的头发,严羲冲着柳娥一笑,“走吧!”
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柳娥一把环住了莫离,柳娥身高169,莫离身高160,同时1米6的大范围,却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于是,莫离就呈小鸟依人状依偎在柳娥的肩头。
严羲一转身,眼不见为净。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凯悦大酒店,晚上七点,正是用餐高峰期,也不知道严羲用了什么法子,愣是避开了有些热闹的大厅,走向了一个包间。
“严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侍者恭敬地侍立在一边,严羲慢慢地翻着菜单,皱着好看的眉头,有些纠结。
“柳小姐、莫离,看看喜欢吃什么?”
柳娥不客气地拿起菜单,一翻开,第一印象,菜色不错,第二印象,这不是明摆地抢钱吗?难怪严羲会纠结成这个样子。
轻咳了一声,柳娥状似不经意地甩了甩头发,“真是不好意思,严先生,让你破费了!”
埋首看菜单的严羲闻言抬起头,轻微一笑,“请莫离的姐姐吃饭,怎么会破费呢,柳小姐客气了!”
既然这样,就不客气了!
“莫离,像上次一样吗?”突然被点到名的莫离有些不知所措,含糊地应了几声。
李重好笑地看着严羲,看看莫离,这才几天啊,怎么进展这么快,还以为严羲得采用迂回战术才能成功,这一下子抱的的美人归了,李重呷了一口水,这哥们,可真是深藏不漏,柳娥,有你好看的了。
席间,柳娥正对着严羲,一阵乱侃,顺带着摸清了严羲的身家,未婚,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母亲在D城过着幸福的小生活,自己一人在这边创业,性格好,无不良嗜好,这样一听,可真是居家好男人,可谁知道他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那颗真实的心呢?柳娥想可得帮莫离好好问问,这个小迷糊,都让人家称为女朋友了,尽然还不知道他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那么,严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柳小姐请问!”
“如果,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发生了矛盾,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道点子上了,婆媳关系是世界上最难相处的关系,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两个人,就如同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两只手打架了,你是要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什么都不要?李重举起杯子,示意莫离,莫离急忙拿起酒杯和他碰杯。
“柳小姐,你这个问题问的可真好!”
能不好吗?莫离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再过一次跟头,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人也不能两次犯同一个错误,第一次,情有可原,第二次,只能说不知悔改!
严羲侧过脸
,看着窗外的夜景,15楼的餐厅就是好,看出去,华光弥漫,星星点点,所有的人事物在这时候都只是渺小得微不足道,无须心烦,无须挂心。似乎有些为难,这样的问题,女人总是会问自己的男人,“亲爱的,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入了海中,你是先救她还是先救我?”
亘古不变的问题,千奇百怪的答案。
莫离微微转过头去,看着严羲的侧脸,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吧,眉头似乎又有聚拢的倾向,一段时间之后,莫离才知道,这个人在思考问题时眉头会控制不住地紧皱,不管是生活中细如牛毛的琐事,还是公司里大得吓死人的事。
似乎察觉到了莫离的目光,严羲突然转过头来,盯着莫离,眼里突如其来的温柔,差点将莫离溺毙。这是一秒钟变发电机吗?
“柳小姐,我能不能说,有些人在人的心目中是不分前后顺序排列的,像你的父母,或是你的爷爷奶奶,他们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一样高的,不存在谁比谁不重要的情况。”桃花眼一转,严羲看着柳娥,目光诚恳。
“可以!”总不能说老爸比老妈重要,要是让老妈知道了,还不剥了自己的皮。
“其实妻子和妈妈,也是并列存在我心中的人,没有谁先谁后,谁强谁弱,我只会更关心需要关心的人,更爱需要我爱的人,相信,如果我母亲病了,需要人陪,我的妻子也愿意让我陪着我母亲。我母亲是个开通的人,她现在也有自己幸福的小家庭,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她不会来麻烦我,而且,我也希望,未来的妻子,未来一起生活的人,能体谅我,并体谅我的母亲,和我一起尽孝道!”
莫离低头玩着杯子,忽略那道过于强烈的目光。
“这么说,你还是要自己的妻子让步咯,男人怎么都这样!”对啊,都这样,莫离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面孔,严羲看得有些不清晰,可对面的李重却看得清清楚楚,突如其来的悲伤与委屈,尽管不是那么的明显,但是以李重对女人的了解,他直觉,面前的莫离,不开心,甚至有些悲伤。
“诶,严羲,当然是老婆重要,老婆是陪你走完下半辈子的人诶,你怎么能不怜香惜玉,快,说几句好听的话!”急忙圆场子,严羲却不领情。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相信柳小姐会明白,莫离,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柳娥叹了一口气,初试的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啊!“莫离是个懂事的人,你说的她也明白,只是…”
“对不起,我离开一下!”看着急促走动的身影,严羲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这些话真的说错了?
“我去看看!”柳娥急忙跟了上去,穿着高跟鞋的步子有些踉跄。
“真的说错了?”严羲转头,看着兀自品酒的李重,眼里有一丝疑惑。
82年的醇酿葡萄酒顺着李重的喉咙轻柔地滑下,李重一挑眉,故作姿态地拿着酒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把夺过李重的杯子,严羲有些气急败坏,“快说!”
“我说兄弟,你这时候,不要这么真,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