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哈哈哈~!什么是挑衅?”雷切尔的不停地笑着,双瞳逐渐都转化成了黑色。一棵无比贪嗔的参天古树,逐渐在身后滋生,他的气息也随之极速攀登!
五级……五级巅峰、六级……六级巅峰…...七级!
嗡!一声颤鸣回旋,雷切尔的眉心,一枚血红色的古树神文,缓缓显现。
让四座惊骇,他身后的古树高出了他的身影。随着咔咔的轻响,分出枝干,形成一棵古老的贪嗔之树,缓缓拔高……三米、五米、六米……十米!依旧不停升高着,新的枝干不停抽出。仿佛刹那经历了万年,出现沧桑,枝干却不曾老去,只有无比浑厚的贪嗔之气,回旋四周。
雷切尔的气息,也随着枝干的拔高,再次提升!到了七级巅峰,八级的屏障更出现裂缝,只需临门一脚,就可踏入!
同时,贪嗔之树的枝干,也向那贵族蔓延而去!
让他内心颤抖,极为悔恨刚才所说的话语。身体不支,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愈加恐惧,向四周求救。却发现格伦亚多,也面色凝重,没了慈祥,只朝雷切尔方向深深一拜,分不清是在拜那大树,还是在拜雷切尔……!
枝干越来越近,带着杀意,几乎就要点到那贵族的额头。然后生生扎穿,取了他的性命,束了他的魂魄!
“啊!”那贵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头已经顶到了墙壁上,汗珠蹭蹭往外冒着,打湿了后背,连带在后方墙壁上,也留下一片汗渍。旁边的人纷纷自危,哪敢过去解救?纷纷腿肚子发软,一步动弹不得。
“雷切尔!”苏珐的声音迅速传出,让他愣了愣,一只眼睛转化为红色,看向苏珐。
“停下吧,不用为我担心什么,安着,一切都在我掌握之内!”苏珐咧着嘴,笑容异常有征服力,让雷切尔逐渐犹豫起来。等看着苏珐朝他做了一个ok的姿势后,也僵硬地点点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那贵族,贪嗔之树的枝干缓缓收回,如时光逆转,顷刻间,整棵古树都缩回了地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看不出丝毫之前的凶险。
但那雷切尔那极度妖异的模样,无疑都生生刻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咳咳!那么……开始判决!”法官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四周死寂的氛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包括雷切尔的也一样。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法槌,感觉手心布满了冷汗,有些湿滑——这就是克雷家族的威势,即使雷切尔当庭扰乱了秩序,但他作为克雷家族的继承人,魔法殿依旧不敢动他!
“我宣判……”
“等等!”场下的可修打断了法官的话语,让他心中微微舒口气。说实话,到现在这种局面,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宣判了。
前方苏珐也微微愣了愣,在灵纹四周绷紧的精神力微微放松。下方,混杂在陪审团中的冷蛇,体内血雷也稍稍沉淀。
“陪审人有什么话要说?”法官目光看向可修,点头道。
“我要提供亚多的消息!”可修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他已经醒了!并且说明,将不再追究苏珐的责任!”
“什么!我儿子醒了?!”左方高台上,亚多的父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不顾两边的权贵的皱眉,猛地起身问道。
“没错,博恩叔叔!”可修在下方点点头,语气稍稍尊敬,“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专门的治愈师陪同,健康没什么大碍,请叔叔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博恩感觉自己的身心都瞬间一松,不停点着头,激动喃喃着。
“博恩阁下,难道你认为连一个伤害令子的帮凶,也可以轻易相信吗?”旁边另一个贵族开口了,是伯威家族的附属家族,不时看向雷切尔,心中发虚。
“这……”博恩露出一抹为难,他知道,这件事是没办法善了了。即使自己有心撤诉,也没那容易!毕竟,背后还站着一个伯威家族,以及……一个更高的存在!
下方,从大厅外突然走进来一名青年,伏在可修耳边说了几句,让那伯威的贵族心中升起一股不妙。
果然,可修欢畅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左方高台,最终停留在博恩那里:“博恩叔叔,亚多已经过来了,还是让他亲自和大家说吧。”
说着,他的目光移向法官。待他点头后,向身后传消息的那个青年微微示意。
青年恭敬地点点头,立刻快步走出了审判大厅。不多时,便推着一个类似轮椅的东西进来了,上面坐着亚多,后方跟了一个治愈师。气势深沉,一看就是那种境界极高的治愈大师,双手散发着绿色的光华,微微搭在亚多的肩膀上,让他脸色好看一分。
“亚多学员!把你的决定说出来吧,没有人能威胁你,如果有谁胆敢这么做!我伯威家族一定倾力相对!”伯威贵族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贵族气质了,蹭一下站起,目光逼视着亚多,一字一句地开口。
亚多微微喘气,胸口还微痛着,脸色煞白,显得异常虚弱。
他没有顾及那贵族的话语,而是艰难看向后方。苏珐玩味地笑着,无比的气势依旧给人一种难言的窒息感,让他身子猛哆嗦一下。再回过头,看向前方法官,目中坚定:
“这件事只是我们学员的纷争,与苏珐无关!他只是为那些新生讨个公道,之前我欺压新生,的确是我的不对。这次苏珐和我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这伤势,也是战斗中在所难免,我没什么好说的!”
亚多的话语很清晰,一字一句地传开,让四周哗然。很多三年的老生都挺复杂的,看着昔日的王者,似乎永远不败,但如今却有些不同了。
而那些新生则纷纷欣然,对于苏珐的崇拜更为剧烈,对亚多这里,也少了一分敌意。
“不对!”高台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让前方的法官微微皱眉。看去,那伯威贵族的情绪异常激动,指着亚多,双眼发红,声音疯狂传递开来:“这一定是个傀儡!博恩阁下!你身为他的父亲肯定看得出来!真正亚多还在接受治疗……苏珐罪大恶极,竟然敢拿来一个假傀儡欺瞒审判!欧恩可!去把那个傀儡揭穿掉!”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茫然了。伯威贵族的旁边,更有一名穿着金纹魔法袍的法师咬咬牙,整个人瞬间飞起,强大的威压向着亚多直接扫去。
更右手召出一根魔杖。不等念咒,直接就凭借强悍的修为,瞬发了一个二级火系魔法【昼炎烈箭】。凭着六级魔法师的威能,这一招足以将五级以下的魔法师统统撕碎!到了亚多这里,就更不用说了,哪怕威能的一丝稍稍泄露,就可以把他化为灰烬!
轰隆!
一声雷鸣响起,苏珐微笑,人群中的冷蛇瞬间暴起。
若单纯比速度,估计在场的除了格伦亚多之外,谁都比不过他。眨眼间横跨百米,到了那六级魔法师跟前。全身血雷涌动,气息直接攀升到了七级魔法师的程度!
额头上神文闪耀,只不过是一枚妖异的三生符文。血光漫及四周,让那六级魔法师瞳孔一缩,露出无以伦比的恐惧。
眼中倒映的最后一幅画面,就是圆柱般的【昼炎烈箭】在冷蛇面前挥手寸断,接着一道血色的雷霆闪过,他整个人的头颅离开了身躯,在半空炸裂,化作了血雨……
血雨滴答在躯干上、四肢上,也随之蓬的一声,炸裂向四周。半空成了血流,以冷蛇这里为中心,旋涡式地层层融入。弹指后,已再不见那六级魔法师的身影,唯独一袭黑色的魔法袍,金纹闪耀,被青色的火焰团团包裹,燃尽……
“呕!”一声干呕回旋,在整个死寂的审判大厅内,显得如此刺耳。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的人也都纷纷反应过来。回想起刚才血腥的一切,各个都止不住地干呕,把一大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亚多皱着眉头,旁边可修干呕着,吐出来的秽物散发着阵阵恶臭,不断刺激着他的胃液。不过他还是忍住没吐,只是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左右高台,那些自负见过大山大水的老成人物,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了。纷纷脸色煞白,胃液翻卷,不管内心怎么压制,之前那幅身躯头颅接连爆掉的血腥场景,依旧止不住地在脑海中回放。甚至有几个心志不坚的,都已经同下面那些人一样,俯身干呕起来。
甚至就连蒙拉尔和那名法官,也都纷纷皱眉,回想方才血腥的场景,一阵倒胃。
场上唯一几个无丝毫反应的,恐怕就只有苏珐、雷切尔、格伦亚多,嗯……还有大厅边缘,一个穿着二年级校服的家伙。以及作为当事人的冷蛇了。
苏珐在笑着,笑得诡异,让人头皮阵阵发麻,仿佛那抹邪意被血腥的场景微微勾起,有些不受控制。
雷切尔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面色平静。只是看向冷蛇那里时,微微闪过一丝奇异。他怎么不认识此人?前几天苏珐让他帮忙安置的人,就是他。好像苏珐说过,这个人,貌似是他的……什么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