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釜底抽薪

陈维茵和登陆的科考队顺利返回,让姜子钺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和后顾之忧,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应对敌人的新策略上。

从目前的形势对比上,他麾下的第九特遣舰队在兵力和火力上仍然落后于对方。到目前为止,联邦舰队已经损失了近三十艘战舰,但尚存的兵力仍然超过帝国军,特别是二十余艘战列舰,火力十分强大。对没有战列舰的第九特遣舰队而言,构成一种强大的压力。

之前,姜子钺提出“超光速掠袭”,并重点攻击对方的战列舰,是希望借着速度打敌人措手不及。联邦战列舰“卡斯伯特•柯林伍德”号迅速发起反击的行动表明,这种做法是相当危险的。

尽管之前利用敌舰失控的机会,成功地摧毁了“约翰•保罗•琼斯”号和“约翰•杰里科”号两艘战列舰,但姜子钺还是充分认识到,直接对抗敌方战列舰,是相当冒险的行为。

第二次“空间风暴”成功地打乱了敌人战阵,强行分散了对方的兵力,现在也不太可能再用这种方法拆散对方的舰队。

正在苦无良计的时候,报告传到“齐格飞”号舰桥:“发现联邦无人侦察船。”

这就意味着这个远离“易”行星有一千五百天文单位的前进点已经暴露了。已经被打疼的联邦国防军舰队很可能会主动出击,全力扑过来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姜子钺不禁开心地下达命令:“给我接通各位舰长的通信,这一次我们要给敌人来一次釜底抽薪。”

5月20日十时半,联邦追踪舰队五十多艘战舰纷纷改出超光速,出现在帝国特遣舰队的前进点所在空间。

但是,这里已经空空如也,连帝国军舰的影子也没见到。

“敌人全跑了?”尼古拉斯•沃尔芬森又气又恨地质问手下。

“侦察船报告,敌人在五分钟前逃跑了。”冈瑟•沃尔芬森急忙报告。

从无人侦察船提供的信息看,帝国军最大的补给船首先离开编队,进入超光速,其他补给船、科考船紧随其后。根据其进入超光速前的数据看,都是朝英仙旋臂星际的方向约两千天文单位的空间飞去。

而独立编队的巡洋舰,则从另一个方向进入超光速,向着英仙旋臂远离银河系中心一端外侧的空间飞行,估计目的地在三千天文单位之外的空间。

“马上追击敌人的巡洋舰编队。”尼古拉斯•沃尔芬森准将急切地下达命令。

“长官。”冈瑟•奥斯瓦尔德中校却在打断了上司的话,“我们的补给船队现在都还在‘易’星域,如果敌人趁这个机会袭击我们的补给船队,我们就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冈瑟,你没见到敌人的巡洋舰编队往哪个方向跑吗?”沃尔芬森不满地质问,“我们现在追过去,就算他们真的跑去攻击我们的补给船队,照样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沃尔芬森的想法并不周全,万一在估计的空间改出超光速后,却丢失对手的踪迹,形势就变得难以掌控了。即使那时迅速返回“易”星域,也未必来得及保护补给船队。可是沃尔芬森并不在乎这些,他一心想尽快找到对方,进行决战。

当双方还未正式接触时,尼古拉斯•沃尔芬森准将还保有清醒的头脑,甚至对帝国特遣舰队探索“安特内斯特”动机都持有怀疑态度。可是现在,接连被对手羞辱的他,完全陷入冲动与愤怒当中。

奥斯瓦尔德看到了长官的转变,胜不骄,败不馁的古训并没有在他身上起作用。让感性和意气主导的军队,离全面失败的深渊也就不远了。而奥斯瓦尔德却阻止不了长官带着舰队滑向深渊。

联邦战舰一艘接一艘地进入超光速,朝敌人撤退的方向追踪而去。

在广袤的英仙旋臂星际外侧空间,两只舰队不断地进入、改出超光速。帝国军巡洋舰编队不断地变换超光速改出目的地,联邦国防军舰队也相应地更改追踪方向,上演一出超光速追逐战。

追逐刚开始,帝国巡洋舰编队在安全节点改出并重新入进超光速后约数分钟后,联邦舰队便在相同的地点出现。逐渐地,帝国巡洋舰编队慢慢地拉开了与联邦舰队的距离。到了后来,要等到帝国巡洋舰编队离开安全节点数十分钟,联邦舰队才能赶到。

到了21日二时许,一个令人沮丧的报告传到了联邦舰队旗舰“尼米兹”号上——目标丢失。侦察船找不到帝国军巡洋舰编队的去向。

此时他们距离“易”行星已经超过一百万天文单位,对手却失踪了。

“派出所有侦察船,一定要找到敌人。”尼古拉斯•沃尔芬森急躁地下令。

“长官,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返回‘易’行星,与补给船队汇合。”冈瑟•奥斯瓦尔德担心地说。他始终担心还留在“易”行星附近的补给船队的安全。

那些宝贵的补给船是他们在这茫茫宇宙空间中持续作战的资本,现在却只有十艘巡洋舰护卫,虽然补给船本身具有一定的战斗力,但要是遭遇敌人的巡洋舰编队,仍然是凶多吉少。

沃尔芬森却不认为对手被他们追了将近一天,还能迅速飞回“易”行星。所以他向手下强调道:“他们应该跑不远,给我搜!”

目前的距离,以阿库别瑞速度五级飞回“易”行星,最快也要将近三个小时。所以沃尔芬森并不相信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急于消灭对方解恨的准将并没有意识到,在之前的追逐中已经与对手拉开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与“易”行星的距离。

与此同时,已经甩掉联邦舰队追踪的帝国巡洋舰编队则以五级阿库别瑞速度飞回“易”行星。

5月20日十六时许,帝国巡洋舰一艘接一艘改出超光速,突然出现在星际行星“易”附近空域联邦后勤补给船队的前面。这时的联邦追踪舰队主力还在遥远的空间里。

“自由射击!”帝国巡洋舰编队的通信回路里传来了姜子钺兴奋且得意的高叫。

应声而起,死光交错,光彩四溢。

尽管占有数量上的优势,但是联邦的补给船基本只有“阿库别瑞大炮”可用于战斗,而且其防护能力远不如战斗舰只。所以火力上拥有绝对优势的帝国军巡洋舰编队,不到半个小时,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联邦的巡洋舰和全部补给船摧毁。

一时间,星际行星“易”周围的空间布满了无数合金碎片、破碎的船体,甚至人体残肢断臂。

面对新一轮的胜利,帝国军官兵再次发出激昂的欢呼。

不过姜子钺却十分镇静,及时下达命令:“马上撤离战场,向返航第一个集合点出发。”

“长官,不如我们在这里以逸待劳,与敌人舰队主力决战。”有舰长激动地请战。

“是啊,长官。敌人的补给船队已经被我们摧毁,士气和斗志肯定大受影响。”连萝塔•斯陶德特上尉在接连的胜利面前,也显得过于兴奋和冲动。

“别忘了,我们面对的还是优势的敌人。虽然补给船队完蛋了,可是敌人的战列舰拥有很强的持久作战能力。而且杀回来的时候肯定气势汹汹,斗志高昂,我们目前的实力无法跟他们硬拼,必须暂时避开他们的锋芒。”姜子钺向手下解释道。

摧毁了敌人的补给船队,等于把他们逼迫到了绝境。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训练有素的联邦国防军。在接连的失败与后勤断绝的情况下,必定会誓死一战。

姜子钺很清楚,自己的确是给敌人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可是同时也给了对手制造了破釜沉舟的机遇。而且自己的舰队经过连续的超光速飞行和战斗,十分疲惫,此时更不宜与因连受打击而陷入狂暴状态的对手正面对抗。

“各舰注意,尽快撤离战场!”姜子钺大声强调。联邦舰队指挥官这时也应该恍过神来了,他可不想因为胜利的骄傲而来不及脱身,被愤怒的对手逮个正着。

伴随着阿库别瑞引擎喷射出的正反氢粒子湮灭光芒,新罗马帝国军的巡洋舰迅速进入超光速“曲速泡”,飞向远方的宇宙空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姜子钺这穿着太空战斗服固定在床边的座位上。

接下的来应该时如何对付联邦国防军剩余的五十多艘战舰。可就是这个问题让他感到非常棘手。到这时,自己的兵力和火力仍然处于绝对劣势。第九特遣舰队里可用于战斗的巡洋舰只剩下二十一艘了,仍然不到对方的一半。

接连吃亏的对手不仅变得富有攻击性,而且应该在失败中变得更加聪明了。再度利用“空间风暴”、调虎离山之类的手段,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这块硬骨头实在不好啃。目前看来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是,与敌人周旋,利用时间消磨掉其反扑的斗志,并使其补给不继而放弃。但这种方法相当消极,并且时间是公平的。很可能敌方斗志与补给被拖垮之前,其增援便赶到了。

姜子钺这时才发觉,身边没有什么人可以向他就目前形势提出有效对策。之前跟大副约瑟夫•迪特里希上尉讨论过,但对方的认识并不高明,跟许多舰长一样,认为应该等候对方到来给予迎头痛击。连续的胜利面前,萝塔•斯陶德特上尉也被冲昏了头脑。

说到萝塔•斯陶德特,姜子钺不禁想起了19日离开返航第一个集合点时,她在无线电通信里说的话。

她说母亲催她找个男人结婚,自己说她光头,她反过来也反驳自己是个光头。“你不是也一样是个光头!”这句话萦绕在姜子钺的脑海里。虽然当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口气却含有嗔怪与不满,又颇有几分羞涩与喜悦。但是就凭这句话推测她是在向自己示爱,也未免太过武断和自我感觉良好了。

与姜子钺的人生轨迹不同。萝塔•斯陶德特来自一个军人家庭,其父在十年前的一次边境冲突中阵亡。萝塔•斯陶德特决心追随父亲的航迹,完成义务教育后便考入帝国军事指挥学院。新生入学那一天,萝塔•斯陶德特便是由姜子钺带领认识校园的。从那一天起,他们就成为好朋,直到现在。

与萝塔第一次见面时,让姜子钺感到眼前一亮。留着齐耳短发、身材高挑的萝塔•斯陶德特有一张典型****的脸,线条明朗,高鼻略为上翘,一双深陷的碧眼泛着冷光。不过这种感觉也就到此为止。姜子钺虽然也有一半欧洲血统,可是他的审美观与对女人品味却全然是东方人的。

他对前女友陈维茵一直无法忘怀。那个姑娘有着亮丽飘逸的黑色长发,鹅蛋形的脸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而且她还拥有一对具有强大引力的小酒窝,对姜子钺而言更是难以抗拒的万有引力。陈维茵不像萝塔那样身材修长,而是娇小玲珑,很适合多数受传统文化影响的中国男子的审美意识。

可惜陈维茵已经对自己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从在“奥林匹斯山”号上的约会来看,她表现得很犹豫,对自己好像缺乏感觉。

爱情可以被视作人类生殖本能的延伸与发展,因此蒙上了复杂的功利与非功利色彩。陈维茵对于姜子钺来说,是个完全符合其观点的女子,是个希望今后一起生活组成家庭,一起老去相伴终生的对象。而萝塔,姜子钺却对她只有好感,只把她当一个好朋友,连所谓的爱情都没有萌发。

如果萝塔真的是爱上自己,那么自己又该如何?

从打仗想到一个女人,再想到另一个女人。随着超光速飞船穿过漂渺的宇宙空间,姜子钺的思绪也高速游离了现实。

即使到了超光速的星际时代,男女之间的思想差异仍有相当的差距,尽管男女之间在经济与政治上已经没什么差别,但总体上的社会思维却还处于传统父系社会的贯性当中。

男人想要建立一个家庭,多数是因为需要一个家庭来支撑他的事业;女人想要建立一个家庭,多数是因为视家庭为其命运归宿。打个不甚恰当的比方,男人视家庭为后勤补给基地,家庭是支撑其事业的后盾,女人却把家庭的建立与维护当成了事业。

假如把爱情的功利目的——结婚组成家庭,放在第一位,那么与谁相爱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两人之间最主要问题是今后的生活,而不是当前的感觉。如此说来,萝塔•斯陶德特或许是更好的选择。陈维茵从事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工作,而且她总是那么任性、为所欲为。萝塔则不同,她对自己充满了敬佩之情,又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军人的压力与苦衷,她也十分清楚,相对而言也许更加善解人意。

到了这时,姜子钺才发觉自己竟是这般自以为是和一厢情愿。弄不好萝塔当初的意思就只是来征求好友的意见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萝塔•斯陶德特好像都没有跟谁谈过恋爱。虽然结婚不一定要经过谈恋爱,但这种现象毕竟很稀罕。

姜子钺终于停止了对女人的思考,接通与舰桥约瑟夫•迪特里希的通话:“约瑟夫,我休息一下,到集合点后叫醒我,并通知舰长们到‘奥林匹斯’号上商量下一步行动。”

“好的,长官。”

可想而知,回到“易”星域,见到己方的后勤被给舰队被毁灭,尼古拉斯•沃尔芬森准将会暴发出何等的愤怒。

“长官,请您息怒。”冈瑟•奥斯瓦尔德劝解被推上狂怒顶点的司令官。

“该死混蛋,我一定要粉碎那帮帝国的狗杂种!”沃尔芬森咬牙切齿。

“长官,我们还是暂且撤回联邦本土吧。”奥斯瓦尔德建议道。

听到手下建议撤退,沃尔芬森立刻咆哮起来:“什么?撤回本土!”

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在兵力和火力还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就这样放弃到手的“易”行星回去,等于承认自己彻底战败。不仅他的职业生崖要从此划上羞辱的句号,以后的日子也要在嘲笑和指责中度过。

冈瑟•奥斯瓦尔德中校也有同样的感受,但是他比上司更擅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危机时刻头脑更容易保持清醒。他继续向沃尔芬森解释:“长官,失去了所有的补给船,我们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战列舰情况还好一点,可是巡洋舰……”

“冈瑟,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沃尔芬森打断了参谋长的话,严肃地说,“我们还具有绝对的优势,还能把敌人粉碎。你传令下去,派出所有侦察船,全力搜寻敌人舰队。还有,把舰队分成三部分,每部分兵力都混编战列舰和巡洋舰,分别安置在星际行星的三条轨道上,并实行配额补给,巡洋舰不足的部分由战列舰支援。”

“即使这样,我们恐怕也维持不了太久。”奥斯瓦尔德担心地说。

“我知道。”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沃尔芬森说道,“敌人现在最多只有二十多艘巡洋舰可用,就算他们把补给船和科考船投入战斗,我们仍然占优势。分成三股兵力,就算被他们利用‘空间风暴’打散两股,我们剩余的一股仍然拥有可以与他们抗衡的火力。他们胆敢前来挑战的话,那就是送死。不敢来的话,我们就坚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

看到尼古拉斯•沃尔芬森决心已定,冈瑟•奥斯瓦尔德也只好坚定地回答道:“是,长官。”

回到返航第一个集合点的姜子钺,也与手下展开讨论。

“我估计敌人会变聪明,不会再排出密集阵形或者球形阵,给我们利用‘空间风暴’吹散阵形的机会了。”姜子钺向手下的舰长说明自己的判断,“他们很可能会分成几个能够相互支援的小舰队守护‘易’行星,并全力搜寻我们的位置。”

“这样我们岂不是更容易将他们消灭。”有人提出乐观的想法。

“敌人不会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的。”姜子钺否定手下的想法,“他们的指挥官不会是笨蛋。按我的估计,他们会将战列舰与巡洋舰配置在一起,分成三个编队,这样一来,确保每个编队的火力都可以与我们抗衡。所以,即使我们再一次制造‘空间风暴’,以我们的舰只数量,最多打散他们两个编队,我们仍然无法一口吃掉剩余的一个编队。”

“二十号我们不是击毁了他们二十多艘巡洋舰和两艘战列舰组成的舰队吗?以现在敌人的规模计算,分成三个编队,每个编队应该不到二十艘战舰吧。”

“没错,军舰数量上是少了。可是别忘了敌人还有二十多艘战列舰,分开来,每个编队都能有七八艘,火力上甚至还能压倒我们。”姜子钺肯定地推断,“我们的侦察船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很难下手。”

“拖下去对我们也不利啊。虽然敌人失去了补给船队,可是他们的战列舰还有不少补给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吧。”

“我们的兵力与火力仍然处于劣势,实在不好办。”

舰长们纷纷道出目前的难处。

“但我们就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姜子钺强调道,“元老院赋予我们的职责是搜寻‘安特内斯特’,虽然星际行星‘易’看起来与‘安特内斯特’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但联邦军队如此之重视,我们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了。”

姜子钺并不知道,星际行星“易”之所以为联邦国防军所重视,完全是因为帝国军的行为,使联邦军以为“易”行星与“安特内斯特”有着密切且重大的关系。

这些可怜的军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个怪圈。他们探索“易”行星的行为导致联邦军重视“易”行星,联邦军重视“易”行星反而成为他们继续因为“易”行星作战的重要动机。真是如同循环论证一样怪诞、荒谬。

“可我们能用的战术和方法都用上了。”之前没有说话的萝塔•斯陶特特上尉也说话了,“敌人现在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占有优势的兵力和火力,我认为他们一方面会全力寻找我们,一方面会尽可能地固守‘易’行星,防止再像前两次那样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这么说来,我们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有人发出无奈的叹息。

“我认为我们应该满足了。”说话的是补给船船长“奥林匹斯山”号的船长恩斯特•基尼斯基上尉,“在极端不利和悬殊的兵力对比的情况下,成功逃脱敌人的围攻,接连摧毁敌人近三十艘战舰和二十多艘补给船,只是付出了十艘巡洋舰的代价。已经漂亮地创造了一次以少胜多的战例。”

实际上,恩斯特•基尼斯基船长说出了大多数巡洋舰舰长的心声。在许多人眼里,他们已经取得非凡的战绩,不必再坚持与敌人战斗下去。

可是他们指挥官,冯•姜子钺少校,并未感到满足。在他眼里,敌人还具有强大的兵力,自己的一系列成功并不能算是胜利。

“恩斯特,你的话启发了我。”姜子钺盯着恩斯特•基尼斯基上尉说,“确切地说,是你的身份启发了我。”

“长官,您的意思是……”基尼斯基满脸疑惑地问。

只见姜子钺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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