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我们的归程就如渗透军事基地一般,而目标却是我们自己的安全屋。
一伙人涌进安全屋,堵好门,一个个倒在地板上。我拉下百叶窗,马上走进会议室。
“克莱尔,楼上那边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坐下,开始拆步枪的机匣。
“没有,很奇怪,我们的通讯没有受到干扰的迹象,但是我们的通话一直没法接通。也许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克莱尔若有所思地和我说 。
“等一会儿你就去办吧。在此之前,请你帮我找一下关于五十菱重工的信息,尤其是这几年的事情。”我一边换着枪管一边说。
“干什么?转行投资了?”朝着显示屏,克莱尔边走边问,“说起来,五十菱...”
“几个小时前,我们和外骨骼强化士兵交过手了,你应该看见了吧。”说着,我又开始校准火控。
“说实话,我很惊讶,那些家伙居然真的做出来了。批量生产的军用外骨骼。”
“我们的CWS都能弄出来,外骨骼自然也可以吧。毕竟也不是什么新概念了。”
克莱尔摇摇头说:“楼上之前就接到过关于五十菱在研制外骨骼的消息,可毕竟是民企,所以我们并不觉得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对了,它在Nakoya市有个厂区在几年前突然从规划中消失了,我估计那里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老实说,我有些惊讶:“克莱尔,你真的只是我们的飞行员?先不管这个,帮我申请一个新任务,帮大忙了!”
“哈?咱们现在还联系不了…”
端起步枪,我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跨出会议室。
“扑克牌?扑克牌!咱们俩有事情做了,快...和我走一趟。”我喊着,朝大门走去。
“诶诶,什么扑克牌啊?”莎拉从地上跳起来,“呃,队长,你这是邀请人家约会吗?这种时候?不太好吧!嘛…不过队长你无论如何都想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陪你…”
我瞬间顿住,一个折返拉住她的衣襟就往门外拉:“你在想什么啊喂!走了走了,和其他人道个别 。”
一路拉着她到了车棚,一转身才发现衣服被我扯开了,才想道歉又突然意识到她的战斗服绝对不是我说扯就扯得开的啊!
“啊啦,队长…想不到队长也是个肉食系...”莎拉站在我身后半遮半掩地说着。
“上车,开车!我来领路…好啦,不用这样子安慰我的啊。”我坐上车去,打开笔记本电脑。
“诗诺小姐她…这种时候你还若无其事的,很可怕啊,谁知道你在想什么。”莎拉坐上驾驶位。
我一边输入着导航点一边说道:“若是有谁能真的看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呢…开玩笑的!”
“唉,再说我也不只是想安慰你啊…”
“什么?”
“没什么!”莎拉猛地一踩油门,我一脸盖在了电脑屏幕上...
大半天的车程之后,我们终于在夕阳西垂之时到了Nakoya城郊外的树林里,而我们的目标——那些在树海里耸立着的水泥建筑格外醒目。
下了车,我们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树木很茂密,在这个时段里树林显得十分昏暗,但我们依然发现了隐藏在阴影之中的无数个摄像头。
“喂!你们两个!”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我便马上把枪收到衣服里。
一转身,后面就站着两个R国国防军士兵,他们挺直腰背恭恭敬敬地给我们敬礼:“失礼了两位。这附近有军事管制区,以前发生过事故,好像是生化泄露之类的,所以请你们尽量远离。”
“打扰两位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年轻士兵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你!”年长士兵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失礼了,他是新来的孩子。”
“啊,哪里哪里,倒是我们给两位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我给他们鞠了个躬,“倒是两位,这么危险的地方整天还要巡逻,真是辛苦啊。”
“嗯,没有。为了民众嘛。”年长的士兵说,“而且,其实这里的巡逻岗也是定期换人的。”
“哦?那这里真是危险啊。”
“请两位小心。那么就失礼了。”两位士兵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看起来这些摄像头不是摆设,而且可能还有热成像硬件。”我说着,开启了光学迷彩,“进入匿踪模式,然后我们继续。一个旧厂区也有士兵把守,应该是真有些让人感兴趣的东西。”
穿过树林,我们来到了一面高墙之下。当我的纳米手套还在感应时,莎拉只是退后几步一蹬,又是一团蓝色火焰一圈圈烟尘,整个人腾空而起,只要在墙上一个优雅的空翻就能有一个优雅的落地,任凭裙摆在风中摇摆。
相比之下,我的境况就尴尬了——只能靠着手套一点一点往上爬。
但在这段时间里,莎拉并没有傻坐着,她放眼望着整个厂区,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应该也只能是一片萧然。登上顶端,果不其然。
“队长,我已经侦测并且标记出了前方的雷区和人员。这破地方为什么还有雷区?”莎拉指着前方说道。
“这说明了这里是值得我们大老远跑过来的。”我四处望着,“虽然我想感谢你的标记,但是我们走地下。”
“啊?为什么不早说啊!”
“你没问啊!”说完,我借着身边的建筑一路跃下,而莎拉却是直接从高墙上跳下,那般高度竟那般从容。
“好...”我拉开身边的井盖,“又一次...”
突然,我们的无线电里传来了一阵杂音:“...们...攻击...不要回到...屋...复...听...西蒙...”它又突然停下。
“我靠!什么东西?”莎拉不禁叫起来。
“这么早就被攻击了?该死...莎拉,先不管他,我们继续行动。”我顺着下水道的梯子滑下。
“声呐系统辅助中...”莎拉也滑了下来,“还有...这里的环境温比外界要高诶。”
“哈,果然有东西。”我举起枪,放开保险。
“旁边的那扇门。”莎拉指向一边锈迹斑斑的铁门,示意我放下。
我马上靠过去,一脚踹开门板,光亮瞬间冲击着我的视神经。莎拉敏捷地冲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地下之城!
我们站在这个地下工厂的顶端,这工厂的面貌尽收眼底。一座座复合材料建成的车间整齐排列着,机械手铮铮地敲击着零部件,一排排大口径机枪列在一起...
“捡到一个大蛋糕。”我架起枪,用瞄准镜观察着。
“而且是个难啃的蛋糕。”莎拉也四处观察着,“那么队长,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啊,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我挠着头回答,“还记得上次和我们交手的大家伙吗,现在看起来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我只是想调查一下而已。”
“嘛,到底怎么样我是无所谓,接下来要干点什么?”莎拉问到。
“临场发挥吧。”我说着,站起身,从身后抽出绳索,勾住围栏,翻出去,飞速滑下。
就这样,我们就来到了这个罪恶之地的核心。
“看到二十米开外的两个人了么...”我将他们标记,“我需要一件新衣服。”
“好的好的,我掩护你!”说罢,莎拉走出转角,举起枪,我的护目镜里随即显示出一道瞄准线,直指敌人的胸膛。
我解除了光学迷彩,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走到了监控的盲区边缘上。
谈笑风生的两个持枪警卫马上看到了我,丢掉手中的烟立刻大喊:“什么人!”
“游客,我只是一个游客!”我喊了回去。
他们立刻举起枪:“站在那别动,你这个混蛋。”
“OK,OK。我不动,我也没想动。”
就在他们踏进这个盲区两步之后,我的身后想起清脆的消音后的枪声,一个被击中膝盖的敌人立刻向前倒下,接着就是另一枪打穿了他的头盔
第二个敌人猝不及防,还没有碰到扳机就被我射穿了脑袋。我三两下换上了他的制服,背上枪,打了个手势让莎拉跟紧。
借着这一身制服和制服上的通行证,我们很快就进到了车间里。
全自动化的生产,新型机器人的应用,使得每一个生产车间都显得井然有序。唯独能看见的人类,似乎就只有四处巡逻的持枪警卫,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理解为为了防止机器人失控?
随着我们的“参观”越来越深入,我们看到的外骨骼的完成度也就越高,直到最后——
身边已经看不到一个警卫,而面前又是一个紧闭着的大门,看到周围并没有禁止进入的标示,我便刷了卡进去了。
于是,我的眼前就摆满了人的各种肢体——随意堆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脚、眼球、甚至一部分大脑!
莎拉直接把我拉出门外:“好...这是在搞什么鬼?”
我已经被震撼地说不出话了。
与此同时,我们似乎听见了人的喊叫声。
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我们自认为的机器人失控事件,我们寻声奔去。
喊叫越来越大声,我们把来源锁定到了又一个紧闭的大门之前,莎拉解除了光学迷彩站到对面,举着枪对准门口,我腾出一只手打开大门...
“发生了什么!”我们夺门而入,只见一张手术床上躺着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他的一只眼空着,在他身边站着两三个全身血迹的“医生”,手上正拿着一个电子眼。
“哦哟,为了安全给你们一个方便,不代表你们随时随地可以跑进来!”其中一个主刀医生模样的人大喝道,“你们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快走快走,你们那一身细菌让我的实验体伤口感染了就不妙了!”
我们什么都没说,离开了那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言自语道。
“队长,我猜这种设施应该相对于其他地方是独立的,所以很多资料会放在他们独自的服务器里面。”莎拉低头说道。
“嗯,我同意,我尝试着去找找看。我猜,这种地方的防卫应该不亚于外面的任何军事基地,你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我指向前面的路口,“从这里开始我们分头行动吧。”
“了解。”莎拉再一次开启光学迷彩,小步跑去。
很显然,我们俩目睹到了真正的人体实验,而这么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地方,或许已继续着这样的事情很久,之前那个被我们集火而死的家伙,也是这罪恶的受害者。
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存在。
通过护目镜,我跟随着嵌入墙壁里的一条条电缆来到了他们的机房外。我拔出战斗斧敲响了身后的火警警报器,在警铃之下,一个个身穿干净白大褂的家伙落荒而逃。隔着单向窗,我一枪一枪击穿了机房的摄像头,随后翻墙而入。
“让我瞧瞧...”我蹲在玻璃一般的硬盘前,将我的手腕电脑贴在上面,转瞬间那些所谓机密便展现眼前。
一份合约的扫描件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我打开它之后——第一页,就是一份署名着“多米尼亚”的投资协议,“你逃不掉了,混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知道那是莎拉。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我收起手腕电脑,向莎拉对这件事情道歉。
“没事,就当是探险吧。”莎拉不为所动似的丢来两块C4。
“真的对不起,往里面也放两个,炸飞这里。”我一边说,一边将**连接遥控引爆器。
“这是唯一找到的两个,真是可惜。”莎拉坐到我的身边说。
“果然还是对不起。”我站起来递去一只手,将她拉起,“资料已经取到了。该走了,大小姐。”
“嗯。”
我们默默地走出了这里,只不过这次是大摇大摆地通过正门,踏出之后,我便按下了***,在隆隆爆炸声中,我们离开地下,走到地面。
哦,对了。那份文件上所签的字——多米尼亚,正是诗诺的未婚夫。
“嘿,又是你们。”我们再一次碰到了之前遇到的两个士兵,他们热情地向我们打着招呼。
“嗯,又见面了,我们这就离开。”
凌晨时分,我们行驶在天边的曙光之中,心中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