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姐，起来了，要起来了。”
楚霏儿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小巧那张熟悉的脸。
“小巧，方才我不是在马车里。”楚霏儿道。
她分明记得她是在马车上睡着的，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看天色应当是晌午了。
“小姐，你真是睡糊涂了，昨日你睡着了，有人将你送了回来，放到床上，后来就一直随着，期间红娘和无空师傅过来看过，见你没事儿，也都回去休息了。”
小巧解释道。
昨日楚霏儿一直未醒，将几个人吓坏了，最后还是无空确定了只是睡着了，几个人才放下了心。
“哦，无空师傅呢？”
“他在凤鸾那儿看病呢！好像是说凤鸾一大早上便吵着闹着，说是头痛难忍，如今已经出去了四个时辰了，还是没回来。”
此时，凤鸾阁。
“啊！啊!啊！……泽哥哥，泽哥哥……”
凤鸾整个人只穿了一件白衣，如今湿了大片，手上拽着慕越泽的手腕微微泛红，看样子应当是使了不小的力气。
“师傅，可看出是什么了？”
“没有，只能在观察观察了。”
无空眼睛上翻，他方才多多少少诊断出了一些，像是得了胃痛一类的，但是这惨叫声更像是生了几个孩子的架势。
倒是弄得他心中有些思。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医术后退后。
凤鸾使出全力，拼命睁开眼睛，她为了不让这老头发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新鲜的血肉了，维系容貌必须就要付出代价，如今这也是无奈之举。
本想着这老匹夫多少也可以缓解一些症状，这都四个时辰了，他确实一点都没有动作，就是一般的大夫，还会照着开几个药方。
如今，他作为医痴，竟然治不得这样的病。
“泽哥哥，泽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但是……我不想放弃泽哥哥，泽哥哥，泽哥哥，我想要泽哥哥。”
一声声的哭诉声让慕越泽皱了皱眉，他心中一下难受，对着无空毫无波澜，“师傅，你如是看出来了，你便说出来。”
“是，我之前看出来应当是胃内的病，但是不应当叫的这般痛苦，我且开一个方子，若是想要真的知道是为何，我觉得还是找一下霏儿，她在这一方面还是精进于我的。”
无空满脸思索，全然已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样子，却也忘了楚霏儿和凤鸾如今正在共事一夫的窘境。
“那我现在……”
“不要，泽哥哥，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不要……”
凤鸾捂着肚子，她死都不要楚霏儿那个贱人给她诊病，若是真的让她动了，指不定要将她陷入什么样的地步。
她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这次若是死了，就是真能真的死了，主人也一定会抛弃她。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不断哀求着慕越泽。
慕越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给一旁的鬼九递了个眼神。
让他去找楚霏儿。
一炷香后，楚霏儿进了凤鸾，便又是这一副喊天喊地的模样，她皱皱眉，却正巧看到了慕越泽已经被咬破了的手。
她心中一紧，多少也是猜到了这凤鸾是多少都不会让她过来的，要是说过来的也是慕越泽自己决定的。
“你，泽哥哥，我不要她给我看病，我不要。”
“三娘，如今这全京畿的大夫都过来看过了，你看看只能让她看看，若是看好了你便能少受点罪。”
慕越泽语气温柔，在凤鸾的头顶上不断摩挲着。
虽然身体上的疼痛真的很痛，但是凤鸾来说还是清醒的，她若是再不答应恐怕是真的要毁掉了在泽哥哥心中的形象。
“好。”
楚霏儿熟练地号脉，随后屏退了左右。
凤鸾本不想答应，但是看到楚霏儿一张明媚照人的小脸，却还是下了决心。
“你要做什么？”
“没有我只想救你，如果不救你，怕是你挺不过今晚，毕竟这种疼痛可是会痛死人的。”
楚霏儿拿出银针熟练地在凤鸾的肩上下针，眼神当中没有其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毫无杂质，像是她们之间没有半点恩怨一般。
“你……会这么好心？”
“没有，我可么有这么好心，只不过你若是死了，这场戏便不好唱了。”
楚霏儿冷笑。
“你说什么？”
凤鸾不由得提高警惕，过去无论多少世，楚霏儿似乎都是那样怯生生的，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更不会这样的医术。
她一直都是附庸于慕越泽而活的，凤鸾早就验证过。
但是这一世，她竟然变得这样的不受控制，似乎从她粗心啊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我说，你一直在这里，难道都不会觉得无聊吗？若是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为何不重新选择？”
楚霏儿淡淡道。
“你……不是楚霏儿，楚霏儿在哪儿？我就知道泽哥哥是万万不会喜欢你的！！”
说罢，床上的凤鸾竟然开始疯癫大笑。
“可怜，你要是再陷入执念，不过是在折磨你自己。”
楚霏儿收针，随后只留下这样一句。
凤鸾微微愣住，似乎她印象当中的楚霏儿一直都是这般的，不会主动攻击，她们鲜少有机会真真正正聊一聊，如今有了机会还真是万幸。
内院。
楚霏儿拿着药箱回来，无空便直接贴了上去。
“霏儿，她可是得了什么病？”
“胃痛一类的。”楚霏儿道。
“你开的什么药。”
无空纳闷，他应当是没诊断错，脉像上是对的，但是实际上似乎有些不对。
不用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能是她比较怕疼吧。”楚霏儿笑笑，拿了个桌上的点心，漫不经心地开始说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无空看起来像是一份不能接受，在院子里呆了许久，竟然不知道在哪儿搬来了一大摞的医术，兀自看了起来。
红娘出来俨然是看到鬼一般，看想无空，“这……什么情况？”
“应该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下降，正在苦心学习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