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戏笑地睁开眼,“谁要自虐?还有我哪里痛苦了?而且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欧阳逸拿掉我手中的碎片,“罗欢,我知道你恨我。”
“等等!”我打断欧阳逸的话,“恨?你想多了吧,我为什么要恨你?”
“别这样,欢欢。”
“欧阳逸,别叫的那么亲热,‘欢欢’不是你叫的。”
“好,罗欢,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行吗?”欧阳逸竟然妥协了,以前的我们,总是我迁就他。
不过,我却不想与他纠缠,“你还是别说了,我没兴趣知道!”
“我一定要说!”欧阳逸盯着我,直勾勾的眼神,炙热又迷茫,“你知道吗,当年,朱琳莉将你带进秦氏时,我已经注意到你了,不是因为朱琳莉,只是因为你。”
我别开眼,“你别说了,说一千道一万,也只是过去式!”
“不是这样的,罗欢,我很确定我是真的爱你的!”
“当年还是现在?”我嘲笑。
“当年现在都还在爱着!”
“哈哈哈哈!你这话未免太搞笑了?爱我,却趴在别的女人背上,如一条随时都会发情的公狗?”欧阳逸的脸色发白,我心满意足地从心底发出笑意。
“欧阳逸,别在出轨后,还想把自己洗白!”
“我没想洗白,那种事,是我对不起你,事后我也很后悔,只不过,我控制不住,你又不愿意给我。”
“呵呵,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你也一样。”我恶狠狠地讽刺辱骂着欧阳逸。
“罗欢,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是因为秦风?”
“是!”
“罗欢,你别傻了,他不会给你一纸婚姻的!”
“呵呵,一纸婚姻,我没想要!”
“罗欢,你变了,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不是说想要有个家,和和睦睦的家吗?我可以给你,你只要答应,我们现在就去领证!”欧阳逸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你醒醒吧,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不要这样,欢欢,你是不是因为朱琳莉?她的死,我也很难过,只不过,她那时情绪不稳,而我创办的小公司又刚刚起步,她整天念叨,我是因为心烦,才将她送进去的,我不是有心要害死她的。”
我瞟了眼欧阳逸,“不是有心?”
“对,对,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死后,我也无心经营公司,转手让给别人了。”
“你说了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想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一定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欧阳逸拉过我的手。
“好啊,既然你想开始,那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朱琳莉的,如果打动我的心,我便同意!”
“这么简单?”欧阳逸将信将疑。
“是,开始吧!”
欧阳逸停了一会,应该在脑海里搜答案吧。
“我记得我上高三时,那时候压力特别大,心情也不好,那时候朱琳莉上初三,明知道我很忙很烦,却天天如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我那时住校的,有一次三更半夜,朱琳莉从后山,翻墙进了我们学校,被我们校领导发现,她就报了我的名字,我被叫进领导办公室时,感觉特丢脸。”
欧阳逸停顿住,没说下去,我忍不住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朱琳莉怕我为难,就说自己找错人了,她要找的欧阳逸不是我这个人,校领导当时就翻遍了电脑档案,实在没找出第二个欧阳逸。”
“再后来呢?”受不了欧阳逸的三句一停顿的毛病。
“后来,朱琳莉就装傻,说自己进错学校了,她要找的欧阳逸一定是隔壁的十二中学,你知道吗,十二中学是所职业学校,里面学生不怎么学武术,当时领导就信了,立马派了一个保安,将朱琳莉送到隔壁的学校。”
“那后来呢?”我急迫地问。
“后来我也不知道,我那么忙,不可能有时间关注她。”
“那你就将她丢到隔壁学校?你不怕他遇到麻烦?”
“我当时没想到这些,后来是挺后悔的!”
欧阳逸说的事,让我对他更加反感。
“罗欢,我已经说了,你可以答应我们重新开始吗?”
我准备破口大骂,只不过熟悉的兰香由远及近,我出自报复心理,对着欧阳逸说:“欧阳逸,你愿意为了我,对抗秦风吗?”
“我当然愿意!”
“你拿什么对抗他?”我一步步引诱他上钩。
“我现在管理着这个山庄,只要我稍微动动手脚,就可以一点点掏空这里,我们的生活就不用忧愁了。”
“真的,那你确定要娶我?不介意他上过我?”
“我确定要娶你,罗欢,你答应了?”
我满意地勾起嘴角!
“你娶不起她!”推门而入的秦风阴戾地望着欧阳逸。
瞬间就怂了的欧阳逸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想想我也是活的够够的,爱过三年的男人,阳光帅气,却也只是怂包一个。
“总裁,对不起!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秦风没理他,从一地狼藉里找出医药箱,走到我跟前,不发一言地打开医药箱。“坐好,别乱动!”秦风用棉球在我的额头滚动着。
“不用的,又不会死人!”我没好气地回。
被我呛住的秦风停下手中的动作,“乖,一会就好!”
感觉自己闹别扭闹的莫名其妙,我乖乖坐好没动。
“痛吗?”
痛不痛,与你何干?我摇头,算是回答。
“你不能当一只温驯的猫?非要当刺猬?”
“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仰着头,直视着秦风。
秦风手上的动作没停。
……
合上医药箱,秦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的身边,“欧阳逸,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欧阳逸的肩头哆嗦了一下,“总裁,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我要是不抬呢?”秦风反问一句,让欧阳逸恐惧地看向我。
祸是我挑起的,看见欧阳逸这样落魄,我心底不忍,别开眼。
“我的女人,是你能娶的?”秦风面色平淡,让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欧阳逸,我看你狗胆是不想要了!”
“不要,不要!求总裁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您了……”
欧阳逸直接跪在秦风面前,伸手就去抓秦风的裤脚。
秦风嫌弃地翘起二郎腿,鞋尖触碰了欧阳逸的下巴,欧阳逸想也没想,直接凑过嘴巴,舔起秦风的鞋面。
我的五脏六腑难受地扭作一团,怎么说,我也曾爱过他三年,现如今,他落魄到如此地步,我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为了向阳公司,我何尝不也如欧阳逸一样,跪在他的面前,放下一切的脸面,摇尾乞怜。
心所至,泪不听使唤地跑了出来,同是天涯沦落人,落难人何苦为难落难人?
“秦风,你放了他,好不好?”来不及多想,话已经脱口而出。
“放了他?”秦风冷冷地盯着我,“你确定要放了他?”
我凭命点头!
“好,不过,得由你偿还!”刚刚还温柔待我的男人,转眼,又是狠厉冷情。
“还不快滚!”秦风冷峻地盯着欧阳逸,欧阳逸恨恨地看着我们,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好了,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秦风抬起我的下巴,贴着我的唇,一字一字地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账?”我心虚地垂下眼帘。
“你说呢?这张毒嘴,为什么要那么厉害?学不会口蜜腹剑,怎么保护自己?”
“没你阴毒!”我不甘示弱。
“我不在,你要怎么保护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还学不会圆滑?”
我使劲地挣开他的钳制,“没你时,我活的更好!”
秦风眼色微怔,“什么叫没我,你更好?”
“是,没你,我的心不会难受的连死也死不掉!”
秦风一记拳头扎在桌面上,玻璃桌面立即呈现出十来条裂痕,我瞥见秦风手背渗出的血迹,心惊地不敢说话。
“就算有我,你活的不痛快,我也不会放你走!”秦风看向桌面,说给我听。
“为什么?”
秦风没告诉我答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为难时,第一时间找了秦风,而不是华夜。
“走吧!”秦风拉起我,不容拒绝地牵着我走。
将我丢在迈巴赫车上,我才发现,卞羽嫦正坐在副驾驶室听着轻音乐。
“亲爱的,怎么这么久?”卞羽嫦无视我的存在,旁若无人地与秦风撒娇卖萌。
“没事!”秦风扶上方向盘,卞羽嫦惊呼起来,“血!你怎么受伤了?”
“我已经说了,没事!”秦风不耐烦地冲卞羽嫦发火。
委屈地白了我一眼的卞羽嫦对我说:“是不是你惹秦风发火的?告诉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我都不介意你的存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没说话,看向窗外。
“羽嫦,能安静一下吗?”秦风放缓声音。
卞羽嫦赶紧攀上秦风的胳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知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傻笑。
“秦风,明天你会全程陪我吧,我想儿子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
“好!”
心跳漏拍了一下,时间真快,你们的儿子都要生了。
“恭喜你们!”我换上笑脸,特真心地送上自己的祝福,在秦风与卞羽嫦错愕的眼神中,我笑嘻嘻地说:“要不我做孩子的干妈吧!”
“可以!”
“不可以!”秦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