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里，竟再无其他世家前来拜访。
按理说，争夺一位阵法大师本该是争分夺秒之事，各大家族必定会想方设法抢先登门。
如今这般情形，只能说明他们选择了放弃。
原因不难猜测——在得知排名第二的赵家和第三的阎家都已出手后，其他实力稍逊的世家自然不愿自取其辱。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难道排名第八的周家还能厚着脸皮说：“我们给的条件比其他几家都好？你加入我周家，以后定当水涨船高？”
这不仅是对大师的侮辱，更会同时得罪排名靠前的几大世家，纯粹是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想通这一点，周清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打算借此机会多捞些好处，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至于阎罗和赵牧野，自从住进沈家后，反倒出奇地安静，再未前来打扰。
他们的态度已经表明，剩下的选择权便在“大师”手中。
过多的纠缠只会适得其反，徒增反感。
就在第五天，当周清和二大爷正暗中筹划如何夺取阎罗手中的仿制极道武器时，两道身影突然自天边而来。
“见过小姐、公子！”守门侍卫见到沈寒漪和沈云舟，连忙恭敬行礼。
沈寒漪面若冰霜，对众人的问候置若罔闻，径直迈步入内。
侍卫们早已习以为常——这位冷若冰霜的小姐，就连对待自己的父亲都是这般态度，何况他们这些下人？
五色涟漪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身份无误后，大门缓缓开启。
“姐，我们是直接去中庭的'静心殿'，还是先回四房？”进入沈家后，沈云舟侧首问道。
沈寒漪脚步微顿，望向四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发一言，转身直奔“静心殿”而去。
“哎呀，寒漪什么时候回来的？”行至半途，一位身着月白色流云锦裙的美妇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玉柔轻摇团扇，精致的瓜子脸上，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二婶可是想死你了。”
“二婶。”沈云舟恭敬行礼，沈寒漪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需要向你汇报吗？”沈寒漪的声音如同寒冰。
面对这般态度，苏玉柔不以为忤，依旧笑靥如花。
自从柳青瓷去世后，沈寒漪对谁都是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众人早已习惯。
更何况，如今的沈寒漪已是四级阵法师，斩灵境大圆满的修为。
若非辈分所限，她苏玉柔连与之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不用，”苏玉柔轻笑道，“二婶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那位轻舟大师可是凝聚了三万枚灵印，二婶亲眼所见。你与他交流，定能获益匪浅。”
见沈寒漪面露不耐，苏玉柔连忙轻摇团扇。
眼波流转间柔声道：“二婶只是想提醒你，阎家的阎罗、赵家的赵牧野，还有雨族的雨燕姑娘如今都在府中做客。”
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师既然选择咱们沈家，就是与我们有缘。若被旁人挖了去，那可真是天大的损失。”
说着，她纤纤玉手轻抚云鬓，眼含期待：“寒漪若是能与大师多亲近亲近，将他留在沈家，想必老爷子出关后也会很欣慰的。”
沈寒漪冷冷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苏玉柔被这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强撑的笑容渐渐僵硬。
她只好讪讪地侧身让开道路，手中的团扇不自觉地加快了摇动的频率。
沈寒漪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衣袂飘动间带起一阵寒意。
跟在后面的沈云舟暗自咂舌，老姐这份气势，当真是霸气十足。
在沈家，能这般不假辞色、我行我素的，恐怕也只有老姐一人了。
实力，果然是最好的底气。
沈云舟不敢耽搁，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目送姐弟二人远去的背影，苏玉柔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
她轻轻摇动团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右手优雅地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影像石便悬浮在掌心之上。
“给，还是不给呢？”她红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中更是神色变幻不定。
“二嫂～”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玉柔不慌不忙收起影像石，而后转过身来。
柳如霜翩然而至，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是寒漪回来了？”
苏玉柔轻摇团扇，眼尾微挑：“可不是嘛，刚回来就给我甩脸子看，哎，一点尊卑都不懂呢～”
她说话时眼尾微挑，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更故意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柳如霜摇头轻笑：“人家有骄傲的资本。沈家年轻一辈中，唯有他们姐弟踏入斩灵境。”
“现在连我见了她，心里都直打鼓呢～”
“哦？”苏玉柔团扇半掩面，眼波盈盈，“三弟妹这是在害怕？”
“我怕她作甚？”柳如霜轻笑，“她再强也是沈家人，而我，永远是她三婶～”
苏玉柔唇角微扬，眼含深意：“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心虚。像二嫂我这般光明磊落，就从未有过这般感觉呢～”
柳如霜目光一凝：“看来二嫂的身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正呢～”
“那是自然～”苏玉柔以扇掩唇，眉梢眼角都透着妩媚，“怎么，弟妹觉得有何不妥？”
“没有没有！”柳如霜连忙摆手，并指了指头顶，“二嫂如今站在艳阳下，莫说身子正，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呢～”
苏玉柔低头一看，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还真是呢～不过”
她突然眸光一闪，樱唇轻启，“有没有可能，我们飘在空中，就算有影子也投不下来？”
“二嫂说得在理～”柳如霜抿嘴轻笑，“是弟妹愚钝了。”
苏玉柔团扇轻摇，眼含戏谑：“你不是愚钝，是容易被人带偏～谁说站在空中就没有影子了？”
她纤纤玉指轻抬，指向头顶更高处的白云。
只见那朵朵白云在微风中缓缓飘荡，在山峦与殿宇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柳如霜脸色微变。
苏玉柔仰首望向高悬的太阳，檀口微启：“其实，我们所有人只要生活在这轮太阳之下，就无所遁形，总会留下痕迹。”
说罢，她裙裾轻旋，踏空而去。
柳如霜沉默良久，低头看向下方。
山石小径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逐渐拉长——那是她的影子。
随着日头西斜，那影子也在不断延伸。
她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而谁也没发现，在不远处一座殿宇的高层窗前，大房林静棠静立如松。
她身姿挺拔，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端庄肃穆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双凤目平静地注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眼神古井无波。
片刻后，她轻轻合上窗棂，身影悄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
静心殿前，微风轻拂。
沈寒漪一袭白衣胜雪，银发如瀑垂落腰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戴着面纱，静静地站在殿前，宛若一株傲雪寒梅，清冷孤傲中透着几分疏离。
朝露、夕霜两女见到这位四房小姐突然归来，顿时花容失色，慌忙行礼后匆匆退入偏殿，紧紧关上殿门。
沈云舟见状，眼中闪过崇拜之色。
随即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在下沈云舟，与家姐沈寒漪，特来拜见轻舟大师！”
殿内，正和二大爷部署猎杀阎罗计划的周清，在听到这声熟悉的通报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血色双瞳不受控制地望向殿外，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线中。
周清的手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道身影，仿佛要将这一百六十多年的时光都补回来。
尤其是衣袖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内心满是激动与忐忑。
二大爷看着周清如此失态的样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就想见见这位让周清魂牵梦萦的女子了。
毕竟自己有没有孙子或者孙女，就看这一下了。
见周清呆立当场，他连忙快步走向殿门。
“吱呀——”
殿门缓缓开启的声音惊动了殿外的两人。
沈寒漪原本平静的心湖突然泛起涟漪。
期待、欣喜、忐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如果如果鹿瑶瑶猜错了呢？
就在这时，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戴着虎头小帽的年轻人探出头来，满脸激动。
陌生，年轻，充满朝气——却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沈寒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
“他不是那位大师，那是他的弟子。”沈云舟小声提醒道。
沈寒漪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
二大爷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沈寒漪，越看越是满意。
这清冷如霜的气质，这倾国倾城的容貌，这完美的身材，难怪能让周清念念不忘。
这样的天之骄女，追求者怕是能排满整个南凰州吧，怎么偏偏就看上我家这小子了？
还对他用强？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二大爷眼中精光一闪，暗中运转“玄灵探息术”，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悄然探查沈寒漪的丹田气海。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司云崖司大师吧，烦请”沈云舟的话还未说完，二大爷“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
“怀了怀了！真的怀了！”转身的二大爷兴奋地搓着手。
连忙跑到仍发愣的周清跟前道：“你小子猜得真准，我要当爷爷了，你要当爹了！”
周清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一百六十多年了，除了在神墟天宫以“前辈”身份模糊相见外，现实中自从斩灵护法结束后，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二大爷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出去给你们放风。沈寒漪回来，其他三房的人肯定会暗中盯着，有我在，你们尽管好好叙旧！”
说完，二大爷整了整衣冠，重新打开殿门。
“沈姑娘，我家师父有请。”他恭敬道。
沈寒漪微微颔首，莲步轻移。
沈云舟刚要跟上，二大爷立刻拦住：“黄毛、非阵法师以及其他男性，禁止入内！”
沈云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环顾四周，一脸无语。
这针对性也太明显了吧？
你直接说不让我进去不就好了。
“两位阵法大师要交流心得，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二大爷义正言辞，“包括我在内。”
沈云舟无奈，没好气地直接席地而坐，就此等待。
……
殿内，沈寒漪缓步前行。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深处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上，仔细打量，却找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
“在下沈寒漪，见过大师。”她恭敬行礼。
周清双手紧握成拳，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寒漪心头一颤——这张陌生的脸，这陌生的眼神，不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而周清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寒漪眉头微蹙，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清这才惊觉失态，连忙收回目光。
毕竟她有身孕的事，除了“一号”外，应该没人知道。
他挥手布下数道隔音禁制，声音微微发颤：“谢、谢谢你在天澜城那边，等我十年。”
沈寒漪瞳孔骤缩，更是闪过一抹喜色：“你真的是.”
话到嘴边又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你真的还活着？”
周清点点头，向前迈了几步，直到站在她面前。
他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笑容：“嗯，我来沈家找你，但你一直不在。”
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却听到如此熟悉的话语，沈寒漪心头一颤，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心鉴点+
很快，她头顶的【混蛋】词条悄然变成了【大混蛋】！
周清见状，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沈寒漪被他笑得有些心虚，尤其是面对这张陌生的中年面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瑶瑶很想你。”她鬼使神差地说道。
周清也有些局促，顺着她的话道：“她还好吗？”
“很好，她一直相信你还活着，而且很努力，如今已经突破到化神境后期了。”沈寒漪道。
“真厉害。”周清由衷地赞叹，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都想起了一些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
“我……”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
又是一阵沉默。
周清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僵局：“这些年，你……还好吗？”
沈寒漪心头一跳，手不自觉地想要抚上小腹，却又硬生生止住，低声道：“还、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周清声音微哑，“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辛苦了，我……”
他突然抬头，直视沈寒漪的眼睛。
他从未追过女孩子，更别说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原本计划慢慢增进感情，直至水到渠成，可此刻，他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那件事本就是个意外，对一个天之骄女而言，几乎毁了她的清白。
他生怕自己说错话，再次引起她的反感。
沈寒漪察觉到他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
周清一咬牙，索性坦白：“我二大爷——就是刚才那个戴虎头帽的，他……能看出你身上的一些变化。对不起！”
他直接把二大爷卖了，眼下只能拿他当挡箭牌。
沈寒漪身子一颤，面纱下的脸颊微微泛红。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沈寒漪终于抬手，轻轻抚上小腹，低声道：“我……”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周清突然开口，随即又补充道，“也会成为一个好夫君。”
沈寒漪耳尖顿时通红一片。
周清认真道：“我知道，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但我相信，我能拉近这些距离。我想试试。”
沈寒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轻声道：“你能……换回本来样貌说话吗？”
周清一愣，刚要回答，二大爷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悠悠回荡：“这个还真不行，得再等一段时间。”
两人顿时脸色通红。
周清无奈喊道：“二大爷你……”
“这次是意外，我不听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二大爷的声音渐渐消失。
周清尴尬地看向沈寒漪：“我二大爷性格就这样，我能四花聚顶，也多亏了他。”
沈寒漪放下手，只好转移话题道：“此事暂且不提，你是怎么从虚空里出来的？”
见她没有抗拒刚才的谈话，甚至愿意继续交流，周清心中一喜。
事实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没有选择化胎为灵，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经的自己，在她心里或许只是一颗种子，但如今，他要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她再也无法忽视的参天大树。
“说来话长，”周清目光柔和下来，也适时地不再聊这个话题。
“真的很凶险，虚空是没有方向的，乱流是不讲道理的，还有那些虚空生物是完全无法沟通的。”
沈寒漪：“……”
周清干咳一声，连忙搬来一把椅子：“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椅背，“你慢点”
沈寒漪脸颊微红，缓缓坐下。
周清则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当初被那头虚空兽拖进去后，我是真的害怕。那里没有时间，没有参照物.”
沈寒漪静静地听着。
毕竟能从虚空中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众人对那里的未知和好奇，甚至比对禁区的探索还要强烈。
殿外，二大爷摇头晃脑地坐在门前，时不时点头晃脑。
沈云舟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一样在太阳底下暴晒。
他挪了挪屁股，一点点蹭了过来。
“大师？”沈云舟笑嘻嘻地凑上前。
二大爷睁开眼，扶了扶头上的虎头小帽，不耐烦道：“干嘛？”
沈云舟压低声音：“你是怎么认识轻舟大师的？是不是在半路上捡的？”
“什么捡的？他是我师父！”二大爷瞪眼，“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
“啊？”沈云舟一脸失望。
二大爷瞥了眼他头顶的黄毛，突然捂住鼻子。
随后好奇道：“我听你们沈家的人说，你领悟的意境很特别？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没有没有！”沈云舟连连摆手，“那都是打不过我的人瞎传的！”
二大爷却来了兴致：“我不信，你一定是谦虚。来，侮辱我一下看看。”
沈云舟左右手一翻，两团黄色的污秽之物突然出现在掌心，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呕——”
二大爷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顿时脸色煞白，转身就吐了起来.
……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沈天鸿负手立于黑暗之中，一袭玄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处的静心殿，又扫了眼殿外相谈甚欢的二大爷和沈云舟，眉头紧锁。
“这两人竟能聊这么久？”
他缓缓摊开手掌，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自袖中爬出。
这蛊虫不过米粒大小，背生六翅，腹部泛着诡异的荧光，细看之下竟生着密密麻麻的复眼。
随着沈天鸿指尖轻弹，蛊虫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飞向大殿。
殿外，正与沈云舟吹嘘的二大爷突然眼皮一跳，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谈笑。
却暗中向殿内传音：“虽说小别胜新婚，但现在有只小虫子溜进来了，你们当心点。”
殿内，周清正讲到自己打算悄无声息除掉三房夫人柳如霜，替沈寒漪报仇时。
沈寒漪刚要说什么，在听到二大爷的传音后，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随后，沈寒漪更是悄然放出神识，很快就锁定了西北角位置。
周清也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碧绿蛊虫六翅轻颤间竟穿透了重重禁制，正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一枚月光石上。
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心领神会。
沈寒漪更是正色道：“关于'九宫锁灵阵'的第三重变化，我还有些不解之处.”
周清会意，接过话茬：“此阵关键在于灵印的叠加方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真就阵法之道探讨起来。
月光石上，蛊虫的复眼闪烁着幽光，将殿内“正常”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回。
而沈天鸿站在暗处，听着传来的阵法讨论，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