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说到此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并说看我佛缘深厚，愿意选我做他的使徒，但需要通过考核。”
“若我能在一定期限内，将这枚菩提子上的灰色佛陀也完全化为金色，就能成为他真正的使徒，获得进入星空战场的资格。”
“这也是苦厄到现在都没完全夺舍我的主要原因。”归藏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一直害怕那位监察使察觉异常，不敢做得太绝。”
“原本他计划等我进入星空战场后，远离南凰州的监察范围，再彻底吞噬我的意识——到那时，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听完归藏的话，二大爷愣住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同样呆住的周清。
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俩还真不愧是父子俩，连被监察使看上这种事，都能凑到一块儿。”
归藏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几年来，大爹的名声在南凰州早已如雷贯耳，能被某位监察使看中，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看向周清，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周清则苦涩一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月牙形玉珏。
“可惜咱俩不是同一阵营，我需要……嗯？”
周清话没说完，目光突然死死盯在掌心的玉珏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黯淡无光的第五个空洞，不知何时竟泛着清冷月华。
他心中猛地一震，随即狂喜。
之前还担心，苦厄分身被灭时，归藏的意识在体内帮忙，灭杀一位“伪至尊”不算数，没想到竟然被记录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老家伙早年是地至尊境，哪怕修为跌落，本源依旧算至尊级？
“恭喜大爹！”归藏看着同样作为信物的玉珏，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语气满是欣喜。
“看来咱们以后有缘在星空战场一起历练了！”
周清回过神，看着归藏雀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虽说咱们分属修真联盟和皇朝联盟两个阵营，但只要不对外声张，说不定咱父子俩悄悄联手，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归藏连连点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孩儿有信心通过考核！”
“那位斗战圣猿监察使还说，他来自一个完全主修佛法的六级修真国，若我能踏入那里修炼，佛法与修为都能得到极大提升。”
周清由衷为他开心，忽然想起什么，打趣道：“来自斗战圣猿一族，还是金色猴子，又修佛法……他该不会是姓孙吧？”
归藏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没提过名字，似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好吧。”周清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可惜。
如果真是孙悟空，那可就有的聊了。
自己从小就崇拜这位齐天大圣，但凡跟他沾点边的，都觉得亲切。
除了那个妖王候山，就因为郦娘偷了他的扶桑灵葵，就想发动兽潮对付整个东域。
结果反倒被司空焱的大阵炼化，还帮人催熟了九幽妖莲，真是丢尽了“猴”的脸。
“我决定了！”就在这时，二大爷突然拍桌而起，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周清和归藏齐齐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二大爷。
二大爷放下酒壶，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待灭了阎家和白凤吟那家伙，你大爷我就出去碰碰运气，也弄个使徒身份玩玩！”
“到时候，咱们祖孙三代一起踏入星空战场，岂不快哉？”
周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换作别人说这话，他只会觉得是白日做梦，但二大爷的实力与气运，他绝对相信。
二大爷可是罕见的三花聚顶，赤金花瓣主掌气运，能逢凶化吉。
碧绿色花瓣赋予亲和之力，轻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心。
再加上靛蓝色花瓣的千变万化之力，被监察使看中的可能性极大。
“到时候可说好了，咱们在战场上可是‘陌生人’，甚至得装成竞争对手！”
二大爷笑着补充，生怕两人忘了阵营之别。
周清哈哈大笑：“放心！修真联盟和皇朝联盟总共就六个名额，咱们爷孙三个占三个，传出去怕是要遭天谴，必须演得像点！”
“哈哈哈！”二大爷被逗得放声大笑，内堂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
归藏笑着摇摇头，随即收起笑容，语气郑重地看向二大爷：“大爷，若是您真心想争取使徒身份，可得抓紧时间了。”
他顿了顿，回忆起监察使的话：“那位斗战圣猿监察使说过，他们在每个五级修真国的任期只有千年，且每个人手中只有一个使徒名额。”
“如今千年任期快到了，不少监察使已经开始着重筛选人选，晚了恐怕就没机会了。”
二大爷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指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周清也是立即看向二大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要不……咱们先暂缓阎家和白凤吟的事，您先去试试争取使徒名额？”
二大爷却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稳：“放心吧。你那玉珏不也是前段时间才到手的？越是到任期末尾，这些监察使越谨慎。”
“毕竟使徒去星空战场，不仅是历练，更是他们的一场长期投资，没摸清底细，绝不会轻易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道：“况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大爷我若真有缘分，自然能遇上识货的监察使；若没缘分，再急也没用，反倒容易乱了分寸。”
说到此处，二大爷轻轻一拍周清的肩膀，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再者说，那晚我被苏明河追杀，可是跟你保证过，一定会帮你弄死白凤吟，替你道侣报仇的。”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让你一个人面对阎家和天凰宫的麻烦？”
周清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
短暂沉吟后，重重点头：“好！”
随后转头看向归藏，问道：“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归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孩儿必须尽快回寂渊寺站稳脚跟，抢占主动，免得被苦厄的残余势力抢先一步，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