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春饥荒
裂缝讲得语焉不详，小京时不时要追问两句，只是效果甚微。
曲涧磊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俩的互动，他防备的是裂缝的暴起发难。
从直觉的角度上讲，他认为此人反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裂缝被捡来的一个月后，曲涧磊福至心灵，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一时间，大周天之内气息滚滚如流，他只觉得浑身有数不完的力气。
然后他连续搬运了九个周天，以稳定这种感觉，接着长身而起，开始打太极拳。
最近他练太极拳，很有一些心得，觉得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融会贯通了。
但是现在一套拳法打出来，只觉得心潮澎湃越打越顺。
昨天我打的那一套太极拳，怕不是假的？
连打了三趟拳，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有点饿了。
但是拳打到这个节骨眼上，兴之所至，他根本来不及考虑饿不饿的问题。
“哈~~~”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在这一瞬，他知道为什么有人会“长啸一声”了。
虽然裂缝一直没有习惯洗澡，但是每隔个三五天，小京就要逼着他洗澡。
这一次他们没有赶路，晓行夜宿，中午也会歇息一阵，尽量保持车况完好。
“这样的刀法……”裂缝又摇了摇头，“你想学刀法，我能教你，比他这个实用。”
轻卡上的枪支弹药倒是多，连小京都“暂借”了一把激光手枪，但是裂缝没这资格。
“怎么可能呢？”裂缝一直很木讷，但是这一次反应不算慢。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悄然地拓宽了出门的通道。
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曲涧磊练的是刀法。
两个月后，终于等来了一场雨夹雪。
他对太极十三刀的掌握，远不如太极拳。
所以他只是笑一笑，“水不多了，再去弄点，今天我请客，吃大餐。”
一个冬天过去了，物资消耗了很多，但是依旧残存了不少——甚至还有所增加。
裂缝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反应慢不说，对很多事也不操心。
他一直是这样，只不过……今天有点例外。
总不能让裂缝来把持车载机枪吧？车斗里还有那么多枪支弹药。
裂缝无奈地翻个白眼，拿起水桶，晃晃悠悠出去了……
世间的酣畅淋漓，莫过于此！
当初他能救小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小京是孩子。
一时间，他只觉得顺畅无比，只想高喊一声，“刀王在此，谁有不服？”
曲涧磊一套太极十三刀使完，拿起毛巾擦汗，今天真是酣畅淋漓。
他全神贯注地练习刀法，殊不知裂缝一反常态，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
但他还是提出一条建议，“小京，冬天刚过……会出现很多野生的猎食者。”
水不多了也正常，多了一个人用水。
然而，这终究也只是想一想，太极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太极十三刀同样如此。
选择此时离开也是必然的，再晚就可能被人发现了。
他苦笑一声，“我都说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他知道小京一定会跟自己走的，至于裂缝……你想留下也由你。
为什么开车的是裂缝？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很好地融入这个小团队当中。
只不过这么做，他需要大量的进食，食物消耗得极快。
对废土人来说，雨夹雪降下的雨水，也未必是干净的——这里的水，都不值得信任。
接下来的十天里，又有两次垃圾倾倒，总算是他们在垃圾场边缘，受到的影响不大。
“地震了？”曲涧磊蹭地跳了起来，“麻烦了，半个冬天还没过去。”
小京走过来，将刚才的对话说一遍，也不怕裂缝听到。
裂缝的反应有点迟钝，结果又吃了一脚，“怎么着，又想偷懒？”
小京闻言走上前，踢了裂缝的腿一脚，“去打水！”
“你们觉得好，那就好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在对战中，使用这样的刀法。”
小京轻声嘀咕一句，“看来这个地方，暴露不暴露真的无所谓了。”
裂缝耷拉着眼皮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裂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又开始变得无神。
小京闻言眼睛一瞪，“我黑天哥的刀法……凭你还不配指点！”
短棍的轨迹，攻击的角度，手腕的发力……无一不说明，这真的是刀法。
好在曲涧磊现在已经有修为在身，功行全身，这些寒冷对他的影响不大。
小京看他一眼，不无自豪地点点头，“倒是难得，你居然能认出来，这是刀法。”
小京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阻拦，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好在通风孔更靠近垃圾场边缘，而新来的垃圾主要堆集在中央，对周边的影响不大。
“这样的刀法……”裂缝显然很不以为然，但是最终还是叹口气。
天气还是很冷的，他这么做会消耗大量的热量，但是他别无选择。
车辆行进的方向，是洪三聚居区。
第三天夜里，越野轻卡驶出了垃圾堆，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然后他一弯腰，捡起了短棍，开始演练太极十三刀。
裂缝也忍不住说一声，“幸亏昨天带了四桶冰回来。”
如果当时他遇到的是裂缝，估计就直接走人了。
前一阵有多安逸，现在就有多着急，关键是门都出不去了。
但是窝冬的三人都着急了——通风口都快被堵住了，不能让活埋了呀。
“但是，我相信黑天哥。”
而现在三人能共居一室，主要也是因为有小京这个纽带存在。
但是在这一刻，诸般不解瞬间通透，刀随意走，圆转自如。
看了一阵，他忍不住抬手招过来了小京，“他练的是……刀法吧？”
曲涧磊也不怕风吹，就站在车斗里，警惕地东张西望。
比如说敞篷车现在头上有了顶盖，这是利用垃圾场的材料焊接上去的。
但是曲涧磊很清楚，在废土开敞篷车，只能说明一点：你是个穷逼！
别的不说，遇到个刮风下雨什么的，就得手忙脚乱。
曲涧磊听得反而有点不服气了，“裂缝，你来开车。”
“你？”小京很鄙夷地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算了，没兴趣打击你。”
第二天，小小的房间猛地晃动了起来，地动山摇的那种感觉。
“你想多了，”小京冷笑一声，“我都学不到这刀法……啥时候能学，要看黑天哥心情。”
曲涧磊也没有发表意见，其实搁在以往，他和裂缝这种人，不会发生任何的交集。
他这是鼓励无毛怪——现在有毛了，跟对方学习一下刀法。
整个冬天剩下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消耗过去了。
他对裂缝从来是这样，一点都不客气。
能在野外生存二十多年，掌握的刀法也许不会很强，但肯定实用。
裂缝直接闭嘴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你不听，那我就不说。
曲涧磊很干脆地表示，“我是要离开了，你们谁想继续待着，那就待着好了。”
其实曲涧磊也多少听到了，不过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了一句，“技多不压身。”
搁在蓝星的话，可能有不少人认为，敞篷车很帅气，很有男人味。
曲涧磊没好气地表示，“赶快往外挖吧，真的别出不去了。”
但是雨夹雪带来的信息，一定可信，这是春天来了。
果不其然，小京很干脆地表示，“黑天哥，我跟你走，老裂，你想留就留下。”
真正的冒险者，哪怕是饿死，身上也会保留最后一件武器。
“看一看是怎么回事，”曲涧磊反应很快，马上凑到了观察口。
凛冬刚过，路上其实还是有相当风险的，有些地方冰雪没化，还要提防“倒春寒”。
养了你一个冬天，好吃好喝的，长了起码二十斤，你也该知足了。
曲涧磊三人已经打通了出门的通道，食水还有一些盈余，能量块也保留了大半。
搁给一般人来看，手执一根短棍，练的不该是棍法吗？
他身上的武器，也只有一柄超频振荡短匕，那是他濒死的时候还带在身上的。
真的是在倒垃圾，新来的垃圾遮蔽了观察孔。
“我知道，”小京毫不犹豫地回答，“冬末春初之际物资匮乏，是最不安全的时节。”
震动过去之后，曲涧磊表示，“门被堵住了，需要清理。”
然而下一刻，裂缝皱一皱眉，“这软绵绵的刀法……跟谁家学的？”
“我才不跟他学，”小京的态度很坚决，“那么大的人，差点饿死……丢人不？”
“可能是……”小京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猜测，“在倒垃圾。”
在他心目中，曲涧磊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容得别人诋毁？
突破炼气四层了，这个必须要祝贺一下，虽然那俩不知道他要祝贺什么。
第三天头上，他们进入了洪三聚居区的地盘。
当天傍晚时分，正稳稳开车的裂缝猛地打了一把方向。
几乎在同时，曲涧磊猛地向下蹲去，一串子弹从他头顶掠过。
然后，左前方才传来了枪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