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难得几个自己认识的地下世界的人，都把绝杀联盟捧得这么高，水涨船高，于啸自然也高看他们几分。
不过，于啸倒不会真去怕他们，能不冲突自然最好，若发生了冲突，能打就打，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跑。
在国外，绝杀联盟势力惊人，但回到华夏，再厉害的国外组织也得龟缩着。
泱泱华夏，练气或炼体的修炼者大有人在，更别提少数几个隐世不出的上百岁老怪物。
在于啸看来，论底蕴，几个绝杀联盟都不可能比过拥有数百年乃至千年历史的古老宗门大派。
顶多，自己被人打得狼狈了，带着女人，回到临海躲在柯葳蕤的那座神乎其技的祁山上。
不知于啸心里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阿比盖尔神色凝重。
“于，我见识过你的实力，至少是我见过最强的，但是绝杀联盟不比我们这种小组织，它是一个庞大的联盟，下面有数个实力评级在III级的成员组织，另外，像‘黑名单’、‘马尔萨斯俱乐部’等等特殊机构也是隶属于绝杀联盟之下。”
“评级？III级是什么意思？”于啸不解。
“其实这也是绝杀联盟划分的等级，默认为世界上所有组织都可以依据一定的标准划分为数个等级，从罗马数字I开始，随着标准的提高，依次递增。
在地下世界，主要是凭借武力来区分等级，I级，最弱，II级是中等，III级及以上，从统计学上看，便可归入百分之五的少数行列。”
“照这么说，你们天罚属于几级？”
确认过周围没有人跟踪或窃听，于啸便放心询问起来。
“II级。不过，就像橄榄一样，两头尖，中间大，II级组织多如牛毛，太差的I级和优秀的III级反而很少，而再之上的IV级组织，我只知道‘马尔萨斯俱乐部’是IV级，这也是公认的。”
“马尔萨斯不是那个经济学家吗？”于啸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个人谈得上是华夏人民的老朋友了。
不想到他就不行。
“他们之间是否有关联我不清楚，反正，据我所知，大部分也是听闻啦，马尔萨斯俱乐部是一个超级精英组织，汇聚了全世界的科学家、商人、画家、诗人、记者、手工艺者、歌唱家等等，只要在某一个领域的翘楚，都极有可能是马尔萨斯俱乐部的一员，他们旨在研究未来的科学技术革命对全人类发展的影响……”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于啸撇撇嘴，没想到绝杀联盟竟然还有如此雄心，豢养了一批超级精英，妄想研究人类发展的大趋势。
这有点像古代华夏的门客制度，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能在有实力的贵族大土地主那儿混得一口饭吃，也就是所谓的“食客”。
“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不知道这些‘精英’在研究的时候会不会心虚啊？”于啸戏谑道。
忧心忡忡的阿比盖尔可没于啸那么好心态，简单和男人介绍完绝杀联盟的恐怖实力，话题立即又回到了‘文件’本身。
可阿比盖尔话还没说两句，于啸打了个哈欠，拍拍嘴，道：
“明天再说吧，我困了，你也早点回去睡。”
阿比盖尔急得手心满是汗，一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明天了！于，这件事不是小事，我觉得我们还是把‘文件’交给他们算了。”
“我指的明天是明天早上九点以后。就先这样吧，再说。”
于啸说完，招来一辆的士，不等女人反应便坐进了车里。
阿比盖尔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忐忑，不知该怎么应付水镜泉。
……
回到酒店，方雪晴的房间内灯已经熄灭。
想到原来这个时候，女人估计还在爆肝工作，于啸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悄悄推开一丝门缝，于啸的夜视极好，见女人双目紧闭，一头乌发略微有些凌乱，看来女人真的已经睡着了。
暗叹一口气，于啸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眠对男人来说可有可无，但是今天，于啸没有半点睡意，一闭上眼，全是在牛排馆，在出租车上，在街头巷道，方雪晴那双伤心幽怨的美眸。
就连练功，于啸也始终无法沉下心来。
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男人不知不觉抽完了一整包烟。
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夜还深。
第一次男人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这个时间点，尽管像方雪晴住的五星酒店，还能提供客房服务，但是于啸不愿再劳烦他们。
或许也是为了透气，男人跑下楼，在附近便利店买了两听黑啤，一包白万宝路。
……
一夜无眠。
当阳光透过暗红色的窗帘射入房间内，方雪晴揉着睡眼从卧室走出来。
“晴儿，你醒了？”于啸笑道。
桌上摆着打包的一份黄油煎荷包蛋、一根烤肠、两块华夫饼、一份小土豆泥，一杯葡萄柚汁，两杯咖啡，还有用亮晶晶透明糖纸裹着的一串粉红色棉花糖。
“这附近有几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所以我给你打包了一点。”于啸简单道，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方雪晴瞥了眼桌上的一堆，看见棉花糖时眼神不由一顿，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吃过了？”
“算吧，我不饿。”于啸举了举手里的咖啡。
“行，那你看我吃吧。”
方雪晴坐了下来，再也没瞧过男人一眼。
不过，女人先拿来了棉花糖，剥开糖纸，啊的一口咬了下去，少许棉丝黏在了嘴边。
不过，女人似乎没意识到，自顾自吃着，脸色还是冰冷依旧。
不到两分钟，方雪晴已经解决完了和自己脸一般大的棉花糖。
接着，女人捏着纸袋外缘，拿起一块华夫饼，咬下一小口。
“这个冷了。”
女人立即放下了纸袋，随后打开葡萄柚汁和土豆泥。
尝了一口，女人将土豆泥推到桌边，“这个也冷了。”
最后还剩下黄油煎蛋、烤肠和咖啡，女人一一打开，各自尝了口，便不再吃了，一言不吭。
女人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宽大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