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半露天的炒菜小饭馆，坐满附近的学生和外来打工仔，一个身材偏胖的老板娘和两个穿着油腻腻的厨师服的年轻小伙子在打理这家热火朝天的小店，油烟味十足的空气中伴随着炒菜声和客人们谈笑声，新来的顾客想要点吃的，不亮敞了嗓门，老板娘根本听不见。
黑色路虎在路边一停，方雪晴和于啸从车上下来，不少人纷纷侧目视来。
女人平时受惯了注目，倒也不觉得不自在，自顾自拿出手机，对着APP上显示的图片看起挂在墙上的价目表。
“我要一份酱爆猪肝铁板饭。”方雪晴的声音不大，不过美女就是有优待，两边吃饭的客人不自觉都安静下来了，目光停聚在女人身上。
“好嘞！“老板娘乐得眉笑颜开，这么美的年轻姑娘来店里，客人还不是一波一波的来。
“于啸，你吃什么？”方雪晴问道，人们才注意到女人身旁还有一个人。
“和你一样呗！”于啸眨眨眼，拉着女人在露天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正在吃的那些男牲口看女人的眼神，让于啸颇为不爽。于啸干脆和女人换了个位置，让女人坐在里处，自己坐在外侧。
“干嘛呀？”女人不解。
“一堆臭男人看着你我不爽。”于啸道。
老板娘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铁板饭，于啸搅了搅，舀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
“真不怕噎着！”方雪晴白了一眼男人，也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口，嘟着嘴吹去热气。
女人试着尝了一口，“好烫！好辣！……不过，味道还可以。”
“嘿嘿，不然怎么这么多人吃呢！”于啸笑道，“老……方总，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凉呀？万一烫着了多疼呐！”
“少恶心！”
方雪晴面色一下子变得冰冷，拿出手机悄悄录了段店里的视频，镜头快要移到男人时，女人毫冷漠道，“低头！”
于啸照做，等女人录完，不禁问道，“方总，你这是干什么，不会认为他们不卫生要曝光吧？”
方雪晴收起手机，看着男人道：“不想告诉你。”
什么叫不想啊？不说就不说了呗！方雪晴，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也犯不着和一家路边摊作对。
方雪晴小口吃着饭，吃了大半碗，白皙的脸蛋有些红扑扑了，樱唇也红红的，比抹了唇彩还娇艳动人。
“辣就别吃了，给我吧！”
女人确实是被辣着了，嘟着嘴不说话，把饭推给了男人。
于啸三下五除二全吃完了，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方雪晴则一脸嫌弃地淘埋了男人一眼。
“在这种大晚上，街头巷尾的铺子里，我俩面对面吃着饭，你说是不是特别有老夫老妻的感觉呀，老——婆——？”于啸笑眯眯看着女人。
“我们之间的事不是说好了吗！”方雪晴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冰霜。
“又没有认识的人在？叫叫也没关系！”于啸撇撇嘴，付了钱，“方总，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方雪晴还没出声，这时路边上传来一阵轰鸣，之前那辆布加迪威龙竟然在人行道上碾过，车中一脸吊样的黄毛，对着于啸又比了个中指，叫嚣道：“垃圾，带女人来这种地方！美女，你还不如跟着我瞿少混，包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表现好的话我也不介意带你去迪拜见见世面！”
说完，黄毛男子又呼啸而去。
于啸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但随即，男人突兀的笑了，骂了句娘卖批，看了眼同样脸色难看至极的方雪晴，笑道：“美女，别生气，跟了我，虽然包不了你穿金戴银看世界，但是吃饱穿暖，在临海市内随处浪一浪还是绰绰有余的！”
女人也不住也于啸逗乐了，脸色由阴转晴，轻声道：“那好吧，就听你的，在临海这个小地方兜一圈。”
两人上了车，于啸开车，女人坐在副驾驶，翻着手中的地图，指挥方向。
“去这家酒吧看看吧，月评第一。”方雪晴道。
“行！”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家名叫“绝人酒吧”的二层独立小楼前，穿过特意营造出的幽暗过道，来到酒吧的内部，整体装修走蒸汽朋克风，墙上贴的壁纸，摆着的书书籍，轮胎形的靠椅，铜锈色的挂灯，处处都显出了这家酒吧的用心之处。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卷发的黑人女性在台中央演唱爵士乐，底下坐着三三两两的情侣。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的消费价格略贵，但是对女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方雪晴要了一杯鸡尾酒，便静静坐在吧台边，红色的酒光映衬下，女人身上蒙上了一层静谧的光辉。
一曲终了，黑人女性浅笑着鞠躬，向周边听众友善打招呼，等走到了方雪晴跟前，女人和这位黑人演唱家用英语攀谈起来。
两人相谈甚欢，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于啸有些郁闷，好不容易和女人有了独处的机会，现在又泡汤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黑人女子站了起来，歉意笑道：“亲爱的小姐，我很抱歉占用了你和你恋人独处的时间！”
方雪晴难得亲切地拉住了黑人女子的手臂，摇了摇头：“他是我的一个下属。”
黑人女子冲着于啸笑了笑，和方雪晴说了声还有别的事便转身离开。
这时台上又换了一个戴着墨镜和巴拿马帽的国内男歌手，唱着一首英文老歌《under a violet moon》。
“方总，你还要邀请刚才那个女人去公司年会上表演？”
“恩，也是机缘凑巧，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芭芭拉·约翰逊……你知道她是谁吗？”方雪晴问，不等于啸回答，继续道，“她是鹰国最具潜力的爵士女歌手，刚拿了今年的鹰国黑人音乐奖最佳新人，只不过国内关心的人不多罢了。如果能让这样的新兴实力歌手加盟，索芙的高端化妆品系列又能提升一个档次，进军国际市场……”
本以为女人是来放松的，结果还是满脑子装着工作，不放过一丝机会。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有这样的领导人无疑是一件幸事，但是对女人自身来说，未免太累了。
“选择Jessie-Z这样的艺人来不是更好吗，国内外知名度高，成名多年，可以排除了大量不确定因素？”
“这我也知道啊！费用暂且不提，关键是这样的艺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这样一个华夏企业合作？像Jessie-Z从未代言过华夏的产品。”方雪晴皱眉道。
“好吧！”商业上的事，方雪晴比自己更熟悉，自己想的可能太异想天开了，于啸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看见于啸突然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于啸和方雪晴，道：“你怎么来这儿了？也不提早说一声，我好给你弄张票？待会有特别演出，得凭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