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落案起诉，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整个社会的舆论和同情都在荼蘼这边。所以此时，荼蘼越低调越好。另一方面，就像我老师那篇文章里的说的那样，我打算给荼蘼做正当防卫辩护，这个胜诉的机率很大。”佟可欣又说。
“不行。”荼蘼立即摇头，“正当防卫依然是说我杀了人，但事实上我没有杀人。”
“这样啊，那我再想办法怎么做无罪辩护。”佟可欣不意外荼蘼的选择，她自然会尊重她，立即说，“我会时刻跟进警方那边的动态，整理好资料再跟你们商量。”
“好，今天辛苦你了，可欣。”荼蘼点点头。
“不客气。”可欣看看手表，“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要不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吧，我们这儿还有客房，我让家里的阿姨整理一下就可以了。”荼蘼立即说。
“不了，我回去还有一点事情，再说我还得整理资料。”可欣笑道。
荼蘼也不勉强，只对姒悬说：“悬哥哥，你送你一下可欣吧！”
“好。”姒悬自然同意，立即起身拿车钥匙。
“不用了，姒大哥。”佟可欣立即阻止说，“我朋友一会儿会到这附近，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可能就在楼下，他顺带来接我一下。”
荼蘼听可欣这语气不对啊，不由问：“男朋友吗？”
“不是啦，同事而已。”可欣笑着说，“我先走了。”
姒悬嘴角往上一勾，便知道是今天见到的那位叶公子。荼蘼还想为佟可欣做媒，显然是想多了。
荼蘼和姒悬立即起身送她。
送走了佟可欣，姒悬的电话响了，是丁康泰打来的电话。
“你已经接回荼蘼了吗？”丁康泰问。
“嗯。”姒悬应了一声。
“她没事吧？”
“她很好。”姒悬回答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今天查的有点眉目了。”丁康泰说。
姒悬神情一震：“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你家楼下。”丁康泰说。
“你现在上来吧！”姒悬说。
“康泰来了？”荼蘼问。
“嗯。”姒悬点点头。
不一会儿丁康泰就上来了，他们立即钻进了书房。
“你不是让我查白凛风跟白家的关系吗？我有个大胆的推测，白凛风可能根本不是白极的亲生儿子。”丁康泰立即说。
听了这话，荼蘼坐直了身体。那天颜希的话，一直让她很困惑，为什么颜希说是白凛风的亲人，为什么她又提到自己的舅舅，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
“你看白极现在多大年纪？”丁康泰问。
“六十多吧！”
“他是东北钢铁厂工人出身的，当年他是东北钢铁厂的一名技术工人，在四十多年前钢铁厂曾经出了一次很大的事故，那次事故中死了十几号人。白极幸运的活下来，但是被一块钢板砸中，差点半身不遂。我特意去了一趟东北，想尽了办法找到给白极整治的老医生。那位老医生一开始什么不肯说，可东北第一医院还有那个医生的医疗建档，我托朋友拿到那年那老医生所的治疗档案，其中就有白极的。治疗结论上说，当时的事故严重伤到白极的睾WANG，虽然白极已经痊愈，但是会影响他的生育功能。”丁康泰说，“之后他结婚，也的确跟妻子多年不育，他的大女儿二女儿是他在那次意外事故牺牲的同事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被他所收养，并非亲生。”
白雨风和白凤凤的身世很多人都知道，并不出奇。
“可是没过几年，突然传出白夫人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这位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白凛风。”丁康泰说完，拿出一张儿童照片出来，“你们看这张照片，是白凛风小时候的照片，他跟白极和白夫人没有一丝相像。”
“很多父母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一定就跟自己相像，就算白极真的因为事故出了意外影响生育，也不排除这么多年他通过治疗已经痊愈，更不能证明白凛风不是他的儿子。”荼蘼提出合理质疑。
“你说的很对，荼蘼。”丁康泰点点头，“但是有一件事就很玩了，白凛风跟周亦儒是表兄弟对不对？你知道周亦儒的父亲是谁吗？”
“是谁？”荼蘼问。
“周亦儒的父亲叫周辰，我听了这名字时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点熟悉。于是我找朋友查了户口纪录，他原名叫周辰奇，十五年前突然中风脑溢血而亡。”丁康泰说道。
荼蘼听了这话，惊的差点一跃而起，周辰奇这个名字她永远都不会忘。甚至外公在临死之前也说过，还有一个周辰奇没受到报应。而周亦儒竟是周辰奇的儿子，这太让她吃惊和意外了。
“周辰奇在颜嫣跟杨锦荣搬到滨海后就已经在京城结婚了，而且改名叫周辰，娶的是白极的亲生妹妹。”丁康泰说，“你说案发时颜希说自己白凛风的亲人，假如他说的是真的。颜希是你的堂外婆，也就是说白凛风也是你的亲人。如果是这样，你还有哪个亲人。”
“所以可以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姒悬缓缓的开口，“周辰奇虽然改了名字重新开始，但还是经常李良辰等人来往，甚至有生意上的往来。当颜嫣生下孩子时，李良臣等人其实都知道，史云生曾经抱走过孩子，甚至带家里抚养过。颜希那个时候怀了我，跟史云生有强烈的争执。最后史云生决定放弃抚养这个孩子，然后周辰奇出现了，由他抱走了这个孩子。周辰奇抱走孩子又怕被颜嫣知道，正好自己的舅兄不育想要一个儿子，他想到白家其实是最佳隐藏这个孩子的地方，所以把这个孩子给了白极做儿子，于是就有了白凛风。”
这个假设很大胆，但也不是完全不符合情理，丁康泰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白凛风是我的亲舅舅，是明珠姐的叔叔，是吗？”荼蘼对这样的变化接受的有些措手不及，太让人震惊了。
“很可能就是。”丁康泰说，“白凛风到白家时，白雨风已经有四五岁，她自然知道弟弟的身世。颜希很可能当年在史家见过这个婴孩儿，更或者她知道当年周辰奇抱走婴孩儿内情，白雨风受制于颜希。当你们在争执，颜希几乎要说出真相时，白雨风才会那么激动要杀颜希。”
“那天在你晕倒之后，白凛风跟白雨风一定有过强烈的争执。白凛风未必知道自己的身世，白凛风这个人本来就是个翻脸不认人极阴狠的，也许是不是后来争执越来越大，他冲动之下一枪的死了白雨风。他又担心自己会被获罪，于是清理的案发现场，把自己的指纹清理干净，然后在杀白雨风的枪上印上你的指纹。”丁康泰继续说，“让所有人看来，其实是你杀了白雨风。”
“可是……”他们前面的推理荼蘼觉都觉得很有道理，但康泰说白凛风为了脱罪故意陷害自己，她却有点不愿意相信。
不管白凛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了多少坏事，荼蘼内心里其实都没有真正讨厌过他，更不愿意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
“现在只要能证明白凛风案发当天其实就在青阳，那么剩下的一切就很好解开了。”康泰说，“我会继续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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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姒悬这话说的很真心，荼蘼的事情发生后，丁康泰这么卖力的白家的底细让他也很感动。
“让姒总说一句这样的话，真是不容易啊。”丁康泰笑了笑，他转头看荼蘼，“小咪，你这一天肯定累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再去一趟江南。”
“康泰，真的谢谢你。”荼蘼也由衷的说道。
丁康泰走了之后，姒悬和荼蘼回房间睡觉。
荼蘼还在想他们在书房说的话，在想白凛风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舅舅。
“你一天还不够累吗？丁小咪，你必须睡觉了。”姒悬在她的耳边说。
“嗯。”荼蘼虽然满腹的心事，但敌不过身体的疲惫，不一会儿就睡着。
次日荼蘼很早就醒来了，她想去散晨步，姒悬也起来陪她去。
上午，送初月去上完学，姒悬带荼蘼去有剪头发。
“你真的要让我剪头发么？”荼蘼不忘进一步跟他确定。
“嗯，必须剪。”姒悬肯定的说，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两个人到了美发沙龙，姒悬只说，尽量剪短一些。听着他说尽量剪短一些，荼蘼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外形颇为帅气的理发师来给她剪头发，荼蘼看第一剪刀，自己那乌黑的长发落了一大半在地上，她就死心了。把心一横，让理发师自由发挥。
姒悬真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按理一般男人等女人剪头没什么耐心。但他一直坐在旁边看她剪头，偶尔翻两页杂志，但大多时都是看她剪头，洗头做发型。
连发型师都说：“姒太太，你老公真贴心，我极少看到老公陪老婆来剪头发，还在旁边照顾的这么周到的。”
荼蘼心里暖暖的，看男人的手机响了，他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