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聞言長舒一口氣,自己果然有所準備。
金懷虛不明所以,好奇問道:「什麼意思?」
鯤雷緩緩道:「我鯤族先祖有言,終有一日會有人身著蒼雲鎧前來求助,而我鯤族必須無條件全力相助。」
林落塵遲疑問道:「不知是鯤族哪位先祖留下來的話語?」
鯤雷如實道:「是我族鯤憐先祖。」
林落塵沒想到竟然是鯤憐留下的交代,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沉聲問道:「既然如此,不知貴族可願兌現當年的諾言?」
鯤雷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我鯤族一諾千金,先祖承諾,我等後輩自然不會失信於人!」
「只是還請小友證明這蒼雲鎧的確屬於你。」
林落塵聞言直接張開雙手,那蒼雲鎧瞬間解體,一件件覆蓋在他身上。
片刻后,林落塵一身猙獰鎧甲,貼身至極,鎧甲上方流光溢彩。
「這樣能否證明這鎧甲是我的?」
鯤雷難以置信地看著身著蒼雲鎧的林落塵,從中感受到了鯤族的力量。
「你與我鯤族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你身上有我鯤族的氣息?」
林落塵沒敢直說自己的身份,只是模稜兩可道:「我與你們鯤族有些淵源。」
鯤雷猶豫片刻,沉聲道:「既然先祖有言在先,我等後輩子孫自然會履諾。」
林落塵這才長舒一口氣。鯤雷看了金懷虛等人一眼,沉聲道:「我等入內再說吧。」
金懷虛有些擔心地看著林落塵,林落塵搖了搖頭:「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金懷虛點了點頭,林落塵把心一橫,跟著鯤雷往裡面走去。
片刻后,兩人在殿內,一處茶廳之中坐下。
林落塵開門見山地問道:「剛剛聽鯤雷前輩所言,你見過秋芷?」
鯤雷點頭道:「兩年前,我們族人見過她一次。」
「不過最終她闖入了某處禁地之中,我等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自此以後,禁地便頻繁地傳出異動,整個翠雲海都隨之動蕩。」
「與此同時,龍族也一頭扎進這片海域,像是在這邊找些什麼。」
林落塵哦了一聲,好奇道:「那他們可有告知前輩,他們在找些什麼呢?」
鯤雷族長這回沒有隱瞞,沉聲道:「他們在搜尋一個女子,跟外面那女子一模一樣。」
「但他們的目的應該是一件特殊的寶物,此物據說與那女子有關。」
林落塵聞言若有所思,看來龍族來這翠雲海的確是為了慕容秋芷而來。
至於他們所搜尋的什麼至寶,林落塵懷疑,莫非是混沌血蓮?
想到這裡,林落塵沉聲問道:「不知鯤雷族長所說的那處禁地是哪裡呢?」
鯤雷老實道:「那處禁地便是你剛才說的地方,我曾經機緣巧合進去過一次。」
「那處地方極為兇險,而且極為重要,稍有不慎,整個翠雲海都有滅頂之災。」
林落塵聞言,不由哦了一聲,好奇道:「怎麼回事?」
鯤雷族長語氣沉重道:「據說那裡是翠雲海的海眼,能夠吞噬整個翠雲海。」
林落塵聞言,如同聽到天方夜譚一般,難以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鯤雷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我鯤族自古以來便流傳著這個傳說,那處是翠雲海的海眼!」
「一旦被人打破,將會把整個翠雲海都徹底吞噬,甚至危及整個外海。」
若是以前有人跟林落塵這麼說,林落塵一定嗤之以鼻。
但如今見識到了修仙界的各種神奇之處,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實不相瞞,我此行其實是為了找那女子,對這禁地沒什麼興趣。」
「我只為找回那個女子,還請鯤雷族長帶我前去那處禁地一探究竟。」
鯤雷想起慕容夏竹,也就信了幾分。
「那處地方沒那麼好進,那裡有一座巨型陣法,常人根本無法進入。」
「我當年不慎闖入其中,險些丟了性命,九死一生才從裡面出來。」
「後來我再前往,就被那詭異的陣法給阻攔在外,根本沒辦法進入。」
林落塵沉聲道:「鯤雷族長放心,我心中有數。」
鯤雷族長雖然覺得林落塵大概率是進不去,卻還是不放心地交代一句。
「小友若是能進入其中,還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落塵認真地點了點頭,心中卻不由更加好奇。
這傳說中的海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破壞了它,真能夠將翠雲海的海水盡數吞噬嗎?
這一切也只能親自過去一探究竟,才會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鯤雷見他答應下來,這才緩緩道:「行,那我便帶你前往,不過只能你一個人前往。」
林落塵沉聲道:「我想帶我幾位朋友一起前去,我等可以立誓,絕不外泄半句。」
鯤雷聞言猶豫不決,林落塵連忙道:「我那幾位朋友對此行會有所幫助。」
他這倒不是假話,慕容夏竹能感應慕容秋芷。
而小凰曦受刺激還能爆發妖神級別力量,兩人都不可或缺。
鯤雷族長猶豫許久,想到他們的實力,也就點頭答應下來。
「行吧,那就如你所說!」
反正這幾人最強也就妖君,能翻起什麼風浪呢?
林落塵如釋重負,忍不住問道:「貴族的鯤憐老祖可還健在?」
鯤雷嘆息道:「鯤憐老祖早已經在第二次天地大劫中隕落了。」
林落塵雖然早已經知道歲月無情,但驟然聽到故人死訊,還是不免動容。
「這是怎麼回事?」
鯤雷族長嘆息道:「鯤憐老祖是我族中興之祖,帶領我鯤族在第一次天地大劫后,重新走向輝煌。」
「可惜,第二次天地大劫來臨之際,老祖慷慨赴劫,一去不回。」
「在赴劫之前,老祖留下了這一句箴言,讓我等後世子孫銘記。」
林落塵還是第一次在其他種族之中聽到天地大劫,不由若有所思。
第二次天地大劫,難道是指天辰降臨的事情嗎?
林落塵沒想到鯤憐也死在了這一次災劫之中,心中不由傷感萬分。
他好奇地問道:「你們是她的直系子嗣?」
鯤雷聞言搖頭道:「老祖一生未嫁,似乎在等著誰。」
他神色古怪地看著林落塵,遲疑道:「莫非你是那人的子孫後代不成?」
林落塵頓時表情微妙,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按道理來說,鯤憐應該不會是在等自己吧?
他模稜兩可道:「我也不知道,能帶我去為她上一炷香嗎?」
鯤雷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他起身帶著林落塵向著後方走去,不一會就來到一座莊嚴肅穆的神廟之前。
鯤雷打出法訣,將神殿的禁制給打開,帶著林落塵走了進去。
只見這神廟內掛滿鯤族先祖的畫像,裡面更是有著濃濃的香火氣息。
林落塵在裡面看到了鯤憐和鯤萬里的畫像。
畫像中的鯤憐,比起記憶中消瘦幾分,卻也更加冷艷。
林落塵神色複雜,拿起一炷香,緩緩行了一禮,將香插在上面。
他雖然並不喜歡鯤憐,但驟然聽聞這位鯤族的公主與天辰交戰而香消玉殞,還是讓他有些動容。
特別是想到鯤憐最後的遺囑與自己有關,他心中更是一陣複雜。
這女子倒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剛烈和有能力,並非只是個吃貨。
林落塵這次在妖族發現了不少自己留下的痕迹,不由唏噓不已。
自己怎麼說也是輪迴聖君,但在世間卻找不到自己留下的痕迹。
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這位輪迴聖君其實也挺失敗的。
還是真的像世間傳言所說,妖比人更值得信任嗎?
上完香以後,林落塵收拾了一下思緒,不再胡思亂想。
他看向鯤雷,沉聲道:「有勞鯤雷族長帶路了!」
鯤雷族長嗯了一聲,跟著林落塵一起走了出去。
蘇羽瑤馬上緊張地湊了過來,問道:「落塵,你沒事吧?」
林落塵搖了搖頭,笑道:「沒事,讓你擔心了。」
蘇羽瑤這才放心下來,慕容夏竹則緊張地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林落塵笑道:「鯤雷族長願意帶我們前往。」
慕容夏竹聞言長舒一口氣,動容道:「多虧你了。」
林落塵搖了搖頭道:「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慕容夏竹聞言俏臉微紅,這傢伙說的是啥話呢?
金懷虛沉聲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鯤雷族長搖頭道:「此行我只會帶上他們幾個,還請懷虛道友在此等候。」
他能放林落塵等人進去,卻不敢將自家的命脈交給金鵬一族。
畢竟一旦翠雲海的海水乾枯,他們鯤族多年的根基可就毀於一旦了。
金懷虛錯愕不已,而後有些遲疑地看向林落塵。
林落塵點了點頭,笑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金懷虛嗯了一聲,倒是讓鯤雷族長有些不明所以。
這金懷虛怎麼好像聽命於這小子?
鯤雷族長心中好奇,但想到林落塵身上的蒼雲鎧,他又感覺自己像是懂了。
畢竟自己鯤族先祖所等候的那人應該就是金鵬一族,而這小子應該是那人的後人。
他在林落塵身上察覺到了一絲鯤鵬的氣息,不由懷疑林落塵是不是那位與人族結合的後代。
鯤族族長跟金懷虛等人交代一聲,命人帶他們下去休息。
而後,他看向林落塵等人,沉聲道:「我們走吧。」
林落塵點了點頭,跟著鯤雷族長一起向外游去。
而在他們身後,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著。
那幾人周身環繞著一層似幻似真的光芒,彷彿置身於另外一處空間,哪怕鯤雷族長也絲毫沒有察覺他們的跟蹤。
林落塵雖然靈覺敏銳,但受制於修為,也沒有發現那暗中跟隨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