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78.找到了合适的捐赠者
欧阳风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这个叫夏琳的女人，当秘书把她带进办公室时。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狠狠爱过，却也狠狠背叛过他的女人，给了他人生重重一击的女人，心情相当复杂。
他曾经有冲动一把捏死她，然而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二十多年了，那种冲动早就被时间磨平，实在没有必要去恨她。
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她，这个曾经最熟悉此刻却最陌生的女人。
“嗨！好久不见！”夏琳倒是泰然自若。二十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美艳不可芳物，当然更加成熟优雅了。
她还和从前一样，不喜欢用华丽的名牌或者珠宝装饰自己，衣着简单。但她的美貌和气质，远远胜过那些华丽的珠宝。
欧阳风的心颤抖了一下，不可否认，即便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她在他心里的魅力和重要性，一点也没有磨灭。
其实就这一点而言，现在的欧阳正霖或许是遗传了他的长情。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也荒唐过，花心过，可是一旦认定一个女人，就会变得很专情。
然而，她不再属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早该遗忘的故人！
想到这一点，欧阳风的心情平静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的烟还没戒掉？以前我总是苦口婆心地劝你，但都没有用！你又那么忙，整天工作下来，不知道要抽多少根烟！”
夏琳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不是想假意关心欧阳风，就这么看着他，她心里很平静，只是把他当成一位老朋友。
从很早前对他失望，她就已经不爱他了。而且这些年她过得很幸福，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慢慢淡忘了。
“当然，我也不是真的很久没见过你，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新闻！你现在这么成功，一定很开心吧，你以前就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
欧阳风缓缓吸了口烟，“你是想告诉我，时隔二十年后出现，你只是想指责我的‘老问题’？”
“我没那个意思，我很替你开心！”
“可你当年不是这么说的，我在外面拼死拼活，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却背着我找男人！夏琳，是你背叛了我，你居然还有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行吗？”夏琳知道他会翻旧帐，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并不觉得难堪或者受伤。“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怎么？离婚想吃回头草？还是你那个没用的男人破产了，要找我接济？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一个野男人！”
“你说话总是这么难听！我是想和你谈方箐箐的事情！”
欧阳风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不想谈那个女人！”
“我见过她了！”
“……”
“周安安排我见她的！”
“周安？”欧阳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居然背叛我！”
“那不叫背叛，是他被箐箐和正霖的感情打动了，想帮他们！你看，连一个外人都不忍心，你又何必那么固执？”
“因为正霖是我儿子！”
“他也是我儿子！”
“你也有脸说这句话？当年你为了那个野男人，连自己儿子都不要，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他是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在这方面不如你，我也很惭愧。但不管我怎么选择，这些年我一直牵挂着他。正是因为当年对不起他，我才想弥补……”
“如果你想比弥补，就让他对那个女人死了心！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才能坚持下来，公司在纽约成功上市！我知道这个过程中你肯定给他施加了很大压力，可他都撑过来了，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决心？”
欧阳风愤愤然，“他只是想和我对抗！”
“他不是为了和你对抗，而是他很爱箐箐。我和她谈过，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值得欧阳为他这么做！”
“我不否认她的人品，可是欧阳家接受不了一个有污点的女人！”
“就因为她离过婚，有孩子，你怕影响到欧阳家的声誉？可欧阳家的声誉和亲生儿子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我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欧阳家，更重要是我在乎我儿子，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
“就算他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至少也该找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他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女人不要，偏偏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著迷？”
“那说明箐箐肯定有她出色的地方，正霖身边有过那么多女人，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停留，只有箐箐，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欧阳风狠狠掐了烟头，恼火地反驳道：“你当然会这么说，因为你自己也不是一个光彩的女人。你也有污点，你当然能接受她的！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
“……阿风……”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欧阳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每当想到当年的事情，他还是无法完全释怀，仍会感到愤怒。
“我和箐箐谈过，其实她很可怜，全心全意为前夫付出，他却背叛了她。是正霖先对她动了感情，她开始挣扎过矛盾过，后来才被他感动！”
“胡说八道！我欧阳风的儿子，需要对一个那样的女人死缠烂打？”
“箐箐有她的苦衷，别说之前的事情她只是个受害者，即便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也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你不能将她一棒子打死，那样对她不公平！”
“够了！夏琳，我实在不知道你是用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话，在我听来很荒唐。你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二十年，突然出现，就是以一副慈母护子的姿态来指责我的不是？你觉得你很伟大？你做了一件事情，就能取代我过去二十年付出的一切？”
“就是因为过去二十年你不在正霖身边，现在才能轻轻松松地说出这番话，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的儿子，而我了解，我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你只是认为你给他的是最好的，但你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夏琳有些急了，“母子连心，我才真正了解他的需要！”
“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一个字，你走……”
“阿风……”
欧阳风的情绪一旦变得激动，身体也开始感到剧烈地痛苦，脸色由青转白。他急忙掏药，但手一抖，药全洒在了地上，慌慌张张地捡起两颗急忙塞进嘴里。
“阿风……”夏琳急忙跑过去，扶住他，捡起药瓶，看了眼上面的字，“你有肾病？”
“不关你的事！”欧阳风劈手夺了过来。“你走！就算我肾衰竭死了又怎么样？你会关心吗？你背叛了我，抛弃了我们父子，现在正霖又和我反目成仇。”
“我事业成功又怎么样，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我从来不认为我做错了任何事，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对不起我！”
他眼里刺出了尖锐的恨意，“我永远不会接受方箐箐那个女人，就像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当年的背叛！你说什么都没用，死心吧！”
夏琳现在不想管那件事，她最担心的是欧阳风的身体。肾衰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也不敢去想衰竭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
穆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欧阳正霖提着大袋小袋走进办公室，那叫一春风得意，狐狸尾巴都能扬来在后面摆来摆去，兴冲冲地喊。“三哥，我来了！”
“来了就来了，咋咋呼呼做什么？”齐彧受不得人吵，慢条斯理地从资料里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见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真的是很有冲动在他屁股上踹几脚。
早些天在新闻上看到在美国公司上市，还觉得人模人样，心想到底是长大了一些。可现在看，还不是老样子？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觉得特别欠揍！
欧阳正霖“嘿嘿”地笑，“我哪里咋咋呼呼了，我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倍儿开心！”
“瞧你那得瑟的样子，特别欠揍！”
“嘿嘿！怎么能这么说？我在你面前才这样，我现在可是领导，在下属面前肯定要维持形象，不苟言笑的，在你面前才能放松一下，你就不能忍一忍？”
齐彧勾了勾嘴角，还是那两个字，“欠揍！”
“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要不是提前把那部分资金转移到你这，那天我肯定丢人！不过也亏我自己聪明，知道我爸不那么容易放过我，多长了个心眼！来，快看看我给你送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送给三嫂的美容仪，日本产，听说效果特别好，一下能年轻十岁……”
“美容仪？”齐彧拿起来看了几眼，狐狸一般漂亮的眼珠子，微微泛起笑意，“你的意思是，我老婆不美？”
“不不不！美美美！跟天仙儿似的，我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发誓！还有这个，送给小公子和小千金的衣服，漂亮吧？特别洋气！而且特别贵，我买的时候还有点心疼！”
“对了，这个，是我们在英国时玩的游戏机，现在出到最新款了，限购的，我赶紧就给你抢过来了……”
齐彧对游戏机倒是有那么点儿兴趣，拍拍他的肩膀。“算你会做！”
“那当然，我是谁呀！我谁不感谢，都得感谢三哥您！”欧阳正霖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你借我的一千万本金和一千万利息，谢谢三哥在我人生最低谷给我的帮助。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忘不了。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就你一句话的事，我万死不辞！”
欧阳正霖虽是嬉皮笑脸的，但也是真心话。所谓患难见真情，他很庆幸自己能有一位交心的好兄弟！当初他若不是他帮他，他估计只能去餐厅洗盘子，哪能有今天的成绩。
“我，你是该谢，但也该谢谢你自己！我听说你那段日子过得挺惨……没想到你这养尊处优的，也能熬过来！”
“可不是吗？特别惨！还和阳光挤在一间小房子里，出门都是公交车，为了省钱天天吃泡面，都快吃得我长青春痘了。几个月，一件衣服都没买过，特别可怜……”
那段话现在说来完全能用开玩笑的口吻，权当是一段特别的经历，日后的谈资。但在那个时候，真的相当心酸，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样的苦。
生活上的苦不是磨人的，而是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他身上要肩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他和方箐箐的未来，他的事业，公司几十号人的命运，都在他肩上压着，喘都喘不过气来。
如果公司破产了，那也意味着他的创业梦破碎了。为了生活，他是还能去干体力活，但那都不是他想要的未来，他要实现自己的价值给欧阳风和心爱的女人看。
好在不管再艰难，他都坚持挺过来了，他相信将来的路一定会更顺畅。即便有其他难关，他也有信心能够坚持下去。
想到这，欧阳正霖认真看着齐彧的眼睛问。“三哥，你老实回答我，你一开始对我有信心吗？你觉得我能坚持到现在？”
“对！”
欧阳正霖眸光荡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不是对你有信心的，而是对感情有信心。我是过来人，知道爱情的力量无坚不摧，你应该感谢那个女人让你成长！”
欧阳正霖两眼泪汪汪，“谢谢三哥，我爱你！等我和箐箐结婚，一定找你当证婚人！”
齐彧挑了挑眉，“我很忙，身价也很高……”
“别开玩笑了，咱俩谁跟谁，我还是你伴郎呢……”欧阳正霖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就这么说定了！”
……
上午休息时间，方箐箐被周安叫进办公室。“总裁，你找我！”
“坐！”周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打量她，见她容光焕发，也不自觉露出了微笑。“心情不错？”
“嗯！是不错！”方箐箐很少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就是夏阿姨的事情……”
“哦……我刚好去西班牙出差，举手之劳！”
他说的轻松，但方箐箐查过，这边和西班牙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而且他是费了一些人脉才查到夏琳，这份心意让她很感动，她真的没想到周安会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你还是要感谢自己，我只是引她来见你，至于她是否接纳你，我可不敢肯定，说不定适得其反。不过，我对你有信心，结果证明我是对的，她很喜欢你，一直对你赞不绝口！”
方箐箐微微一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实话，我自己也很意外会这么做。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并且我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做事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帮你，我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可是，看你这么开心，我觉得很值得。”
周安婆娑着下颚，莞尔，“是你改变了我的看法，让我觉得做个好人也不错！看来，除了给希望工程捐款那些表面功夫，我也应该多做点儿好事！”
“那倒是！做善事确实是能让自己感到快乐！”
“言归正传，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周安莞尔，“你的选择还挺独特，一般人都会先选择坏消息。好消息是欧阳正霖成功了，他的公司已经在美国上市，以后欧阳风再也没有办法打压他！”
见她没有表现出激动与狂喜，周安有点儿意外，“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一定会成功？”
“嗯！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只不过是时间性的问题。要说意外，他的成功比我想象的要快。但这只是个开始，我相信他的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就目前来看，我对他倒有些肃然起敬了。他能撑到现在已经超过我的预料，没想到他还能成功在美国上市，看来他没我想的那么弱！”
“至于坏消息，我不知道对你来说算不算，但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所以我想这个消息对你而言很糟糕！”
连周安都说糟糕，那只能说明很严重，方箐箐有点儿紧张了。“什么坏消息？”
“欧阳风的肾衰竭得很厉害，听说早两天已经住院了。我打探到的情况是，他的情况已经到了末期，但一直找不到匹配的肾脏。如果再不换，活不过三个月！”
周安叹了口气，“我们一直主张金钱万能，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但讽刺的是，临死的时候，却买不到救命的东西。”
“不知道算不算老天惩罚他，他的血型很罕见，我估摸着连欧阳正霖都没办法给他捐肾，否则他也不会一直瞒着他！”
方箐箐听了心情很沉重。“怎么会这样？”
“或许老天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那么对你，所以以此惩罚他？”
“他的手段是极端了一点，但都是为了欧阳，我能够理解，他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不该遭到这样的惩罚！我下午就去验血，如果合适，我捐给他！”
周安耸肩，摊手，并不抱什么希望。“几千万人都找不到匹配的血型，你这样做也只是浪费时间。”
“多一个人多一分希望，我想试试！”
“你一定要这么圣母吗？他这么对你，你还帮他？”
“我不是圣母，但他是我爱人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亲人，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忙！拜托你了！”
周安摇了摇头，“啧啧……我看你还是赶紧回京都去吧，不然我被你感染了，成了一个烂好人怎么办？我还是想继续当我的冷血资本家！不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到底，放心吧，我现在就安排！”
……
公司在美国上市后，欧阳正霖处理了一些后续的工作，没日没夜地加班完成后，他买了去法国的机票。与从前不同的是，他买的是经济舱。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学会了节俭！
尽管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但他的精神状况很好，神采奕奕。一大早就起床换衣服、弄头发，想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吹着口哨，不亦乐乎。
临走前还特意从裤袋里拿出戒指反复看了几遍，怕忘记带了，又排演了几遍求婚的场景，把那些话练习了好几遍，免得紧张。
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房东，没想到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夏琳。
四目相对，欧阳正霖愣住了，眉头深深拧起。“妈？”
这一声“妈”让夏琳红了眼眶，她没想到会自己这辈子还能亲耳听到他叫自己妈妈。
她准备了很多道歉的话，甚至准备好了他骂她，但欧阳正霖很高兴地把她迎了进来，很激动。“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的京都，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我、我昨天刚回来……”他不怪她，夏琳倒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还好吗？”
“好的很！你专程回来看我？”
“正霖……你、你不怪妈妈吗？当你是我不对，我抛弃了你……我以为你会骂我……”
欧阳正霖给她倒了杯茶，笑笑。“我当然怪过你，也恨过你，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毕竟是我妈妈，我怎么可能恨你二十多年？知道你过的好，我也很安心，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爸住院了！”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我去医院问过了，他肾衰竭很严重，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肾脏，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一直瞒着你！”
欧阳正霖耳旁“嗡嗡嗡”地响，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回过神后立即站了起来，“我现在去医院给他一颗肾！”
“没用的，你们血型不匹配。医生说他的血型很罕见，几个月都找不到匹配的人，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
他像被人猛击了一锤子，闷闷地倒回沙发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也见过箐箐了。她是个好女孩，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说服你爸同意你们在一起，却没想到他得了肾病。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奇迹出现，有合适的肾源！”
“我知道他很固执，做了很多让你心寒的事情，但他毕竟是你父亲，他有他的立场，再怎么不对，都是为了你好！他现在很需要你的支持！你去医院看看他把，好好陪着他！”
就在几分钟前，欧阳正霖还被喜悦笼罩着。但此时此刻，却像被推进了地狱里。这一转变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
……
与此同时，医院。
欧阳风躺在病床上，默默望着窗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这些年一直忙着打拼，他很累了。
他想好好休息，但他不想死，他还有太多心愿未了。最重要的是，他和欧阳正霖的关系并未缓和。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一定死不瞑目。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迟迟没有合适的肾源，肾脏又一天天在枯竭，他除了等死，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泛着喜悦之色。“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捐赠者，并且她同意无条件把肾捐给你！”
欧阳风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尽快给我那排手术！”
“人已经在回国的途中了，她好像是你们公司的的员工，名字叫方箐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