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雷雷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也辞职了。

“你还记得你以前实习的那个公司吗?最近他们有了点麻烦,叫我过去帮忙,我就辞了这边的工作,反正你走之后,我跟他们关系也尴尬,不如走了。”他说得很轻松。

“你不会就是因为我才辞职的吧?”我问。

“我不说了吗,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说,“你最近怎么样?我听冷卿说,你最近有些问题。”

冷卿果然告诉他了。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雷雷还是这么潇洒,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背包。

“还好卡里有存钱,不算白混。”他笑着说。“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我坦然地笑笑:“慢慢找呗,不急。”

他想了想,说:“简,按说,你愿意怎样生活我不该过问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变,坚持做原来的自己。”

“如果做原来的自己却总是被伤害,你也愿意?”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样做才算对的……但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也许,经历成长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万幸的是,我的朋友一直都在。我突然觉得,爱情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爱情在甜蜜时可以把人带到天堂,但热情退去,天堂也可以变成地狱。我想到了景阳,以前我还不明白,他那么好,我怎么就没办法跟他相爱,现在我知道了,爱情,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伤害和痛苦。爱情最美好的时候是彼此冲动要在一起的那一刻,多一点就会欲罢不能,最终变质。

我和君惜像平时一样,打电话,发短信,问候彼此,看起来没有多少大的改变,现在感受深了,才意识到从前的温存有多少次是因为惯性。放下他的电话,我会伤感地想,他说那些情话的时候,脑海里是否浮现着另外一个人的面孔。

我不想让雷雷他们失望,不再问李君惜疯狂地要钱。女人之所以疯狂是失了理性,我现在恢复了理性。

我们几个朋友又聚在一起了!这是冷卿口里的“最后一次”。

“再次聚会,就开始拖家带口了,现在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自由聚会。”她说。

因为参加嘉瑜婚礼的缘故,琳琳也回来了,她面对雷雷倒神态自若。

“是啊,以后肩膀上就有责任了!”琳琳笑道。

“对了,琳琳,你跟你男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领证?”冷卿道,“我以前还想着你能跟雷雷领证,那该多开心多热闹!现在看来,是雷雷没有福气啊!”

这话经冷卿说出来,竟然不觉得尴尬。雷雷笑道:“果真我没有福气!但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娶到你呢?”

大家把注意力转向冷卿。话说最近她的感情世界神秘得可以。

“我?”她摆了摆手,“我早着呢!那个有福气的人还不知道生下来没有呢!”

我们都嘘她。

“对了苏简,你跟李君惜怎么样了?”琳琳问我,“你们也好多年了吧?也该考虑一下了哦!”

我笑笑说:“我也不着急。”

“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李君惜过来,感受一下气氛,说不定距离好日子就不远了!”嘉瑜道。

冷卿和雷雷格外小心我的反应,连忙把话题转到别的方面。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大雪下了好几场,新闻上不停地播放着人民警察为人民清理积雪的事迹。爷爷身体不好,爸爸不放心,把他接到家里来过年。很久以前,爷爷就开始关心我的人生大事,这次他来,我既高兴又忧愁。

妈妈已经从嘉瑜的嘴里听说了李君惜,我想瞒也瞒不住了,但是她言语里还是劝我跟雷雷好。

“你们毕竟是同学,彼此了解,有什么不好呢?”

我有些厌烦。“妈,你别瞎操心好不好,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从前我上学的时候,你百般劝我不要恋爱,不要恋爱,这一毕业就逼着我谈对象结婚,你当你闺女是神仙啊!”

“我是你妈,操心不是应该的吗?”她听话从来不听重点,“那个什么李什么惜的,他是个什么人呢?你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那也得看看啊!”

我把手机扔给她,你看吧,里面有他照片。

她便慌忙着打开看。

“哎呀,这人比你大吧?”她惊道,“靠不靠谱啊?别是骗子!”

“他骗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我说。然后被自己的话问住了,李君惜骗我那么多年有什么好处?他谎称自己已经忘记了嘉惠,只喜欢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仅仅是排解内心寂寞?如果不是,那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人见之忘俗的美貌,不温柔,不顺服,没有钱,还不愿意嫁给他,那他图什么呢?可笑,我就这样奇怪地被骗了!

我们高中时候的班长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参加一年一次的班级聚会。高中毕业那么久,我只去过两次,很多老同学我都不大记得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我以为高中的聚会大家都会很积极,结果也没有去多少人,三桌就坐满了。老同学们个个看上去意气风发,相互炫耀自己目前的工作、收入。我高中的寝室长姚嫚现在是一家不知具体名字的公司的签约人,她很骄傲,不停地说自己的公司多么厉害,曾经帮助多少网络歌手出过单曲,还有她的老板多么赏识她,多么愿意帮助她什么的。

“我告诉你们,我的老板很厉害的,他很有才华,也愿意捧我。他说,等我历练一年,就可以做正式的歌手了!”她说,“他还经常带着我跟各种老板吃饭,你们猜我有一次吃饭遇到了谁?咱们****的亲表弟!”说完,等待大家的反应。

我当时想,“亲表弟”,到底是亲弟弟还是表弟弟呢?

她像喝醉了一样,说话也充满喜气。我以为姚嫚这样,大家会笑话她,结果每个人脸上都很认真是严肃,我于是忍住了笑。

环顾整个包间,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变化,或多或少。同学们说,我一点也没变,还是高中时候的那个样子,无非是换了身衣服。他们当然看不见内心。

君惜突然打来电话,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出去。

“苏简,你在哪?我刚下了飞机,你来接我吧。”他说。

“啊?你来啦?”我头有些晕晕的,“你怎么现在来了?”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喝酒了?”

“我跟同学聚会呢!”我说,“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走不开,接他的活交给了嘉瑜,反正他们认识。我现在不在乎那么多了。

晕晕乎乎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只觉得脑袋里蒙蒙的,耳边是老妈不停的唠叨声,可能是在骂我。我现在也没力气烦她了,蒙头睡了一大觉。

一觉醒来,老妈已经在我房间里了。

“妈,你干嘛呢?”我揉揉太阳穴。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赶快起来,快起来啊!”她催促着我。

我懒懒的,不愿意动。“慌什么,我头还疼着呢!”

“哎呀你快点,家里来人了!”她慌忙往我身上套衣服。

“慌什么嘛……”我皱眉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妈,谁来了?”

妈妈笑着,说:“你这个男友还不错嘛,条件好,性格稳重,还大方。”

我吓了一跳,赶紧穿好衣服出去,李君惜和爸爸正坐在一起说话。

他这样突然来到,我很反感。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他还是喜欢掌控一切。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我说。

他看着我,说:“我告诉你了,你喝醉了,醒来就忘了。”

爸爸妈妈则完全不在意这些,热情地招待着他。我坐在一边像个外人一样,被冷落。

“今天来得急,也没有给伯父伯母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我就从北京给二老带回了一些小东西,希望二老不嫌弃。”他从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包装。

妈妈慌忙接住,更加开心了。

“哎呀,你已经带了那么多了,再收这些多不合适啊!”妈妈象征性的让让。

“那些东西都是面子上的,这些则是我给二老的心意,你们不嫌弃我就很高兴了。”

他来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时候送礼物不行,非要等我也在场,是做给我看呢吧!

“苏简,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泡杯茶去啊!”妈妈吩咐着我。

我走到厨房里,妈妈也跟来,悄悄打开礼物盒,是一对金耳环和一副玛瑙手串,她乐得合不拢嘴了。

“你就别去客厅了,在这里帮着我做饭,让他们爷俩说说话。”妈妈笑着说。

“妈,八字还没一撇儿呢,什么爷俩爷俩的!”我皱眉道。

“你这孩子,态度怎么这么冷淡!人家大老远的来了,连个笑脸都没有,成什么样子!”妈妈不高兴了,“人家这时候来才是有诚意!你还不不高兴!”

“什么诚意!”我不屑道,“你是看中他的人了还是他的钱!”

“哎,你!”她皱眉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再任性了!像这样合适的人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去!你看看人家,北京户口,长得体面,关键人还真诚,你到哪里去找那么好的人去!”

我烦得要命,把东西一摔,说:“好,你女儿不好,配不上他!你那么喜欢他,干脆认他当干儿子算了,别拉上我!”

我跑到卧室,关上门。窗外又下雪了,屋里不开灯是昏暗的一片,我趴在床上,很想大哭一场。

有人敲我的门,听声音和节奏,不是我的爸妈。我走过去,打开门,他走进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没事。”我说,“喝了酒的原因。”

他沉默片刻,拉住我的手,说:“是不是怪我来得突然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这样突然来了,你眼里有没有我啊!”我声音有些大,说完有点担心爸妈听见。

他没料到我这么生气,说:“我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我都来了,你就别生气了,我补偿你。”

“你怎么补偿?”我问。

“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他笑着说,“说话算话。”

“是吗?”我再也不敢相信他的话。

“好了,出去吃饭吧,在爸妈面前,不要任性。”他吻了我一下,拉我出去。

我讨厌他虚伪的温柔!我明明心里不乐意,还不得不装作顺服!

我不愿意让他在我家里多呆,刚吃了饭,就让他带我出去玩,免得他跟我爸妈说太多关于未来的事,我爸妈会想也不想就把我扔给他的。

外面下着雪,妈妈怕我冷不想让出去,爸爸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就给我们拿了把伞,笑着嘱咐:“那就早点回来,外面冷,别冻着!”

雪花簌簌地下着,竟然越来越大,妈妈的一把伞根本不管用,君惜几乎把整把伞都让给了我,我的衣服上还是粘上了雪花。我后悔没听妈妈的话,不然里面多穿一件衣服就会暖和点。

他把伞递给我,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抱住我,微笑着问:“这样会不会暖和点?”

哼!暖得了身体也暖不了心!

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就算是石头也该知道我现在不高兴了,可是他全然不在乎,还保持风度,像对爱人一样对我。

“嘉瑜快结婚了,你要不要参加她的婚礼?”我问。

“当然去,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说。

“是啊,去了好,还可以见到熟人,多好的事!”我暗讽道。

他点点头,说:“是啊,熟人。”

“见了也好,就不用天天想着了。”我说。

他表情有些许的凝重了,我猜他知道我的意思。

“过了年,你跟我去北京吧?”他转移话题。

“在这里好好的,我去那里干什么!你难道不喜欢在这里吗?”我说。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沉默片刻,说:“远离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真是笑话。人不是电脑,坏了就可以换一个系统,重新再来,就算我跟他离开这里,他就能忘记嘉惠?我们就能忘掉一切,从头开始?

“去北京一切就能好吗?”我说。

“去试一试,我们要勇敢一点。”他说,“我愿意为了你做出一切,就怕你不能。”

我不能?我为跟他在一起,改变得还少吗?

“我能,就怕你不能。”我说。

他停下脚步,把伞扔掉,严肃地看着我。我很少见他这样严肃,心里有些怕怕的,我警告自己不要慌,错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他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他微微张着嘴,呼出的热气急速地扩散、消失,一切都安静极了。雪下得太急,我想睁大眼睛表示我不畏惧他,可雪粒落到我的睫毛上,让我忍不住不停地眨眼。

“我愿意,你愿意吗?”他问。

“为什么不愿意!”我说。试试就试试,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揭穿他,然后给他狠狠一个巴掌,问他为什么这么骗我!

他点点头,脸上依然那么严肃。我盯着他,不输半分。他想缓和气氛,伸手拭去我头发上的雪,他慢慢靠近,我闭上眼,眉骨上感到了融化寒冷的温度。若不是他心里爱的是嘉惠,此刻的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现在,一切都成为讽刺。

嘉瑜的婚期很快就到了,我心里有莫名地紧张,不知是不是因为好姐妹马上就要结婚了的缘故。

冷卿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人感叹一番,她现在很是惊艳:低胸装,红嘴唇和大波浪。这样来参加婚礼未免有点抢风头的嫌疑了。

“冷卿,你这样打扮,航空公司没意见吗?”琳琳笑道。

我们的冷卿眉毛一扬,淡淡地说:“非工作状态,谁敢管我。”

嘉瑜开始后悔找冷卿当伴娘了,这样她的美貌会完全被淹没的。

天还没有亮,我们一帮人就起床了,冷卿自己头都没梳,就开始帮嘉瑜化妆,琳琳在一边打下手,我帮她找各种各种配饰,很快,一个美丽的新娘就诞生了。

这是嘉瑜最美丽的时候!她本来就好看,被高级化妆师冷卿一捯饬,简直像天仙一样!

“小瑜的眼睛很大,可惜太圆了,化不出性感的感觉。”冷卿叹道。

“胸也有点小,使劲挤,沟也没有太深。”琳琳叹道。

“腿有点稍短,即使裙子拖地也没有太修长。”我叹道。

嘉瑜不高兴了,嘟着嘴道:“人家都要出嫁了,你们还取笑我!”

“哈哈,骗你呢!你不知道有多美!”我们笑道。

她拍了我们几下,开始娇嫩嫩地害起羞来。

“我把阿亮亮叫过来看看!”她慌忙着要出门。

冷卿一把把她拉住,“姑奶奶,这时候的你不能被新郎看见!”

“你急什么,待会让他看个够!”我笑说。

紧张地准备两个小时后,嘉惠从门外进来,说新郎的车队到了。我们便赶紧做好最后的准备,几个伴娘排排坐,守在嘉瑜的门口。

新郎阿亮穿着崭新的西服进了门。别看他平时老老实实的,穿上西服还挺帅气的。

“你怎么来那么早啊!”冷卿道,“新娘子还没起床呢!”

阿亮笑得很腼腆,说:“姐姐别闹啊!”

“哟,谁是你姐啊!”冷卿道,“我有那么老吗?”

“行,妹妹,妹妹好吧?”

“哟,谁是你妹妹啊!我有那么幼稚吗?”冷卿不急不缓地说。

新郎两鬓开始滴汗了。

“美女饶了我吧!让我进去看看新娘子好吗?”他笑着说。

“我也想让你进去,可惜,这钥匙不在我这里啊!”冷卿说。

我站起来,说:“钥匙在我这儿呢,我也不为难你,待琳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全部答对了,我才给你钥匙。怎么样?”

新郎擦擦汗,说:“好好好,你问你问。”

“好。”琳琳站起来说,“第一个问题,请问,新娘子是在哪一天破壳的?”

“嘿嘿,这个简单。3月7号。”他笑道。

“第二个问题。新娘子穿几码的鞋子?”

“这个……”他挠挠头,说:“37码?对,37码。”

“算你猜对了。第三个问题,假如,你老婆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新郎为难了,汗如雨下。

“姑奶奶们,这也太难了吧……”

“这有什么难的,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回答呗!”琳琳笑道。

“这……干脆我也跳进去算了!”新郎真的着急了。

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了,不为难你了,在这样下去,嘉瑜会吃了我们的。”我笑道,把钥匙给了他。

婚礼开始很长时间,君惜才来。他换了身新衣服,破例摘掉了眼镜,我差点没认出他。我扭头看了看隔壁桌上的嘉惠,想看他们怎样打招呼。

是嘉惠先看见的君惜,她冲他笑了笑,说:“好久不见!若不是我妹妹结婚,难得看到你啊!”

他也笑着,说:“嘉瑜结婚是大事,我早就盼着了。”

我在一边从容地吃着菜,听着他们对话。一抬头,看到雷雷走进门,便向他打招呼。

“雷雷,这里这里!”

雷雷今天精神很好。他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没能做上伴郎,还是耽误到现在才来。

“你怎么才来啊!还不快向嘉瑜请罪!她会骂死你的!”我笑着朝他胸脯拍了一下。

“等她敬酒时,我多喝一点就是!”雷雷笑着说。

我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拽着他的领口,嗲道:“你要表示诚意,现在就得喝!”

雷雷接过来就喝掉了。

冷卿看着我们,皱紧了眉头。她拽拽我,小声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君惜。就是要他不高兴才好!

婚礼快结束了,我还在那里喝着,冷卿怕我喝醉,要送我回去。

“慌什么,我还没闹洞房呢!”我挣开她。

“闹什么洞房,小心吐人家一床被嘉瑜骂死!”冷卿拉我就走。

李君惜接过手,把我抱出去了。

我虽然已经行走不便,脑子里还是清醒的,我还在因为自己成功刺激了李君惜而高兴。

我没有被送回家,他找了一家宾馆安置了我。我在屋里躺着,他在客厅坐着。他应该在抽烟,卧室的门没有关,我闻到了一股烟味。

我收到了冷卿的短信。

“苏简,我跟李君惜谈过了,他说他会证明他爱的是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缘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相信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曾经,我认为我和承俊是有缘分,但最后却是那样的结果。我以为我和李君惜有缘分,结果他爱的不是我。缘分这东西,只不过是人们一时兴头上骗自己玩的。

我决定跟他去北京,不是我对爱还抱有希望,是想让爱结束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