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忆少年行复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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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龙青道:“唉,殷殷小时候并不是那样,自她父亲去世,我不知道应该怪谁,红枫也是很苦命的人,只是她一人对我有着很深的误会,又何必苛求殷殷要为她这一心报仇的执念牺牲?”

林剑澜道:“这回好了,岳大哥临终之时揭破那奇怪血书的来由,若是好好和姑姑谈谈,或许一切误会均可烟消云散!”

林龙青道:“我只怕她有了心魔,只听得曹书剑的好,听不得他的不是,若再跟她说曹书剑刻意安排了血书害我,恐怕只会对我越发怨恨。唉,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我已然不奢求她能原谅我,她自己过好日子就行。”

林剑澜道:“青叔若是觉得无法开口,我愿意先去试着与殷殷说,不管怎样,以她现在的态度,对我尚不算太坏。”

林龙青不置可否的静默了一会儿道:“再看看吧,来到洛阳,我已经折损了两名兄弟,你既然又回了来,这里离三原也不太远,有空应去拜望一下端木道长,毕竟你的命是他所救。天已这般时候,你若没有落脚之处,便在这里歇息就是。”

林剑澜道:“澜儿自己有落脚的地方,青叔不用担心,还有好些东西放在那里,挪来挪去也煞是不便。”

林龙青知他早已一个人闯荡了许久,也不担心,摆摆手道:“若有事便来此处,方、张二位会一直在此,都可和他们商量,我恐怕还要出去一趟,我心中始终放不下年老帮主当日差人前来说的事情,恐怕线索就在长安。”

林剑澜点了点头,方拜别出门,此时已经过了三更,长街凄冷,一个人都没有,知道林龙青要去丐帮探询,他一颗心微微沉了一下,林龙青并不知道唐子慕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自己与唐子慕关于冠世墨玉所做的交易。

“若以青叔的性子,恐怕当时并不会答应吧。”林剑澜暗自沉吟道:“然而事到如今,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瞒下去,若是有天被青叔知道,不知他会怎样看我。”

猛的抬头,见周围黑呼呼的环境竟有些熟悉,原来再向前走上一段便是花王府的外宅,本想回头,却又想起那小院中如孩童般许下的承诺,小指勾在一起时那女子对自己十分的信任,不禁又转过身躯,见里面黯淡夜色中看不清也数不清的层层院落,一颗心又被那即使沉沉黑夜似乎也无法掩盖的满树梨花香勾了过去,情不自禁的向长街尽头走去。

虽对练武之人来说,这段路不过几下窜跃,然而林剑澜却极为矛盾,因此走得反而比寻常人还要缓慢,不知是该潜了进去,还是报门而进,他自然不愿意是前种方法,仿佛这样便更加对不住韦素心,然而自己和陆蔓上次不辞而别,还耍了点小小的花招,此刻若是报门,恐怕只有厚着脸皮,人家若是不允,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磨磨蹭蹭终于到了门前,外宅是当街而设,门庭排场大了许多,偌大的“花王府”匾额在几尺大的灯笼下面反射出黑漆漆的光泽,当日街前人山人海,林剑澜未曾注意过,此刻方才发现这府门的确是高大巍峨,衬的下面的守门之人都高大了几分,那几人见深夜无人的长街上来了个走三步要退一步的男子,自是觉得十分可疑,先就警觉起来,待林剑澜终于走上前来,倒是都不由自主的将手握在刀柄上。

林剑澜上前抱拳道:“列位,在下姓林名剑澜,是韦前辈的故人,深夜才到了洛阳,来不及找落脚之处,敢问能否帮忙通禀一声?”

那几人听他报上了名字,脸色立刻缓和起来,手也从刀柄上放开,一人嘱咐道:“你进去,请里面的人过来看看,可是这位公子。”又回头极客气道:“公子稍待。”

此刻轮到林剑澜觉得莫名其妙,见他们态度转换如此之快,也不知道要从里面叫谁,看自己做什么,正在纳闷,听里面脚步声传来,一个便是刚才回去喊人的守卫,另一个步履轻快,着地之音极其轻微,到了近前,林剑澜一愣,原来便是那日被陆蔓施功迷惑的那人。

那人见到林剑澜搓着手,高兴之至,瞬即又变得愁眉苦脸,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出了府,被韦花王捎信过来好一顿责备,这下好了,快随我进来。”

林剑澜一下子又成了韦花王的座上宾,心中滋味难以形容,跟在那人身后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边走边道:“韦花王知你们出了府,差人回来把我训斥了一顿,那时候我才知道府内不知为何少了三个人,韦花**中有交待,若是你再回来,没有落脚之处的话,让我们妥善安排,好好伺候,说林公子是故友之子,虽然这里比不得匡义帮自在,但也请林公子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林剑澜心中更为惭愧,暗道:“不想韦前辈并不和我计较,对我仍如当初一样。”

却见那人在那小院前停了下来,轻轻弹指作响,片刻有二人分别从墙头和树上跃下,正是护卫此院的‘长髯罗成’和‘玉面秦琼’,林剑澜不知何意,又听那人道:“这便是林公子了,因这院中景致与林公子家乡相似,韦花王吩咐可让林公子随时来此排解乡愁,不必阻拦,至于里面那位,不打扰到她即可,相信林公子心中有数,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罗、秦二人点了点头,冲林剑澜一抱拳道:“等林公子安顿下来,明日再来此处,有些注意的事情,我二人会一一说给林公子听。”

林剑澜不知为什么韦素心突然对他将这院落开放,即便里面有个身份不明的奇怪女子,他仿佛也并不介意一般,只得茫然的点了点头,跟着那人继续前行,重又来到了之前的住所,那人方回头道:“这里便给林公子一人居住了,那位南海的陆姑娘,因她师父来了此处,她们在别处院落居住。”

林剑澜喜道:“她也来了么?我要去找她!”话一出口,见那人脸色古怪,方觉自己说错了话,深更半夜去找一个姑娘家说出来便十分尴尬,只得道:“我明日清晨再去找她,烦劳指点一下。”

那人才将陆蔓住所大概说了一番,又交待了几句方离了去,林剑澜却是怎样也睡不着,竟又回到了花王府,即便自己急急的去了江南,也未能挽救谢瑶环的性命,他从心底里对韦素心是有着恨意的,然而又不能做些什么,在床上闷着一肚子的气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阵,仍是跳下了床,想到罗、秦二人,便向那小院走去。

刚才未及细看,此时月色下遥遥望去,不过些许日子,那树上的梨花俱已落尽,郁郁苍苍的满树枝叶,因已经有了韦花王的话,林剑澜也不再施展身法隐藏脚步,踩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到了那院门口,听罗、秦二人似乎在轻声争执什么,他们见了有人来方住了口,罗庭威回头望去,见是林剑澜,颇为不自在,仍是强作笑意,道:“林公子长途奔波二来,不先稍做休息一下么?”

林剑澜笑道:“不了,韦前辈待我太过宽厚,反让我无法安眠,想到二位还有要交待之事,便走了过来,希望莫要打扰了你们才是。”

罗庭威却向里极为关切的望了一眼,道:“我们过去说话,在此怕惊扰了她。”便引着林剑澜走了几步,那小院仍是在他视线之内,方道:“若我记得不错,林公子初来花王府时曾经误闯了进去,可没见到什么人吧?”

林剑澜只得佯装迷糊道:“什么人?这里不是韦前辈平日休息之所么?”

罗庭威叹了口气道:“韦花王自然在这里休息,处理些私密的事情或许修行武功,他也是一人在此,但是这院中还有一位女子。”

林剑澜吃惊道:“可……韦前辈曾经说过他亡妻多年,并不曾再娶。”

罗庭威急忙道:“你莫要误会,韦花王对这位女子,只有关怀照顾之心,并无其他念头,只因……这位女子有些特别,她的神智,唉,不是那么清楚,韦花王将此院设为禁地,又锁上院门,就是因为花王府占地甚大,里面房屋亭台不计其数,怕她出了门走失。”

林剑澜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我那几日与她相处,她的行为话语的确与常人有些异样,这样看来,倒是韦前辈一片好心。”想到此心中又有疑问,不禁道:“这女子又怎么会被韦前辈收留了来?”

罗庭威却是面上一副无法言明的神情,林剑澜又望向“玉面秦琼”,他一直以来都是皱着眉头听罗庭威讲,自己却未曾开口,此时方道:“既然能做,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十几年,你不觉得憋的难受么?你若不说,我说。”

罗庭威方叹了口气道:“这女子……本是我与秦兄弟带进府中来的。”

林剑澜暗道:“难怪是他们二人负责守护一职,只是他们二人和这女子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自己没有家人么?”

罗庭威道:“十余年前,我与秦兄弟结拜联袂行走江湖,一个使枪,一个使锏,正巧姓氏与本朝的开国功臣一样,江湖中人就赠了我二人‘长髯罗成’和‘玉面秦琼’的雅号。”

林剑澜道:“我听蔓姐姐说过的,只是你们突然就退出了江湖,也未通告同道。”

罗庭威道:“哦,是那位南海派的姑娘吧?她见识倒多。十多年前,我们两个结伴遨游天下,在山海关始皇登临处把酒尽欢,还较量了一场,觉得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出关之时,却遇见了一位女子,她走在我们前面,我们在后面自然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但看身影十分窈窕,不知她有什么事情,一个弱女子竟要只身旅途跋涉。”

林剑澜暗道:“这必定就是院中的女子了,只是既然那时一人还能赶路,想必神智应还是清醒的。”

罗庭威道:“我们是练武出身,走的自然要快些,不多时便超过了她,我们那时太过年轻,行走江湖不懂得忌讳,便停到路边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赶路颇为辛苦,一张脸微红,轻轻用手将脸旁的青丝拨到耳后,忽觉我们在看她,便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走路,只这一笑,唉,我不知道秦兄弟,总之我……我便再也忘不了她了。”

林剑澜想起那院中女子,笑起来的确是温婉动人,并不如何的明艳美丽,但是别有一种吸引人的地方,便是自己,也是放不下心来。

罗庭威接着道:“我虽然年少轻狂,但还懂得分寸,并不放荡,只得将心按下,继续赶路,只是天公不作美,过了没多久便下起雨来,想到就快到了城里,便和秦兄弟较量起了轻功,不多时便寻到了一家客栈,要了两壶好酒,打算先打个尖儿再走。只是还没动筷,那路上遇到的女子也巧巧的到了这家酒店,她收了伞,只简单要了点东西,想必吃完了还要赶路。此时却有个人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跟她轻声交谈,那女子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我只道这人是和她认识的,她吃完以后,便和那人匆匆离开。我心中仿佛也空了一大截,回头一看,秦兄弟他也是双目茫然,眼前的菜同我一样,一口都没动过。”

“我二人见雨已经停了,便付了钱准备上路,却听那店家叹道:‘又一个良家女子要遭殃了。’我心中一个激灵,忙问他为何有此一说,那店家方道,刚才那个搭讪之人是本地一个面似良善的人贩子,见了孤身赶路的妇女,自然不会放过,那女子也是毫无出门的经验,太易轻信人,恐怕这一去,便要进了火坑。”

林剑澜听的心中狂跳不已,似乎身临其境一般,难受之至,道:“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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