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媛媛死了

经杨嫔的多次劝说,我终于答应陪她散散步。

她说得对,我一直躲在那贤惠宫中也不是好事,最近我总是恶梦重重,嫒嫒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恨的却是我无处可问嫒嫒此时在哪里。

也许我该找段承烈的,可是听说这几天他不在宫中,而且也由心的不想见到他。

“龚尚书,你跟皇上一起忙了这么多天,相信也累了,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老奴先回清和宫去了,不多送。”

凌公公的声音传来,远远的,却隐隐的让我听见。

转头看了眼已换上官服的龚剑,我心急的想喊住他,却又看杨嫔在而不放便,便先打发她说:“杨嫔娘娘,我的头有点晕,还是先回去了,你慢慢散步吧!可好?”

“你不舒服当然要回去休息啊!行了,本宫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愿在后宫里多走。”杨嫔朝我一笑,温柔的说。

与她随便拉扯了几句,我便转身离开,看她也往另一方向走,便立即的往着刚才龚剑走的方向而去。

我知道,从这边离宫的路只有一条,他肯定是在那路上的。

用劲的跑了很久,我终于找到他了。

冲着那背,我有点不顾一切的喊:“龚剑。”

那背向着我的身影明显一僵,随后缓缓的回身,此时我已走到他的跟前。

“羽才人。”他看向我,双眸微敛。

“到了今天,还用得上这样行礼吗?当日我还是皇后的时候你便习惯不向我行礼了。”看着他微低的头,我禁不住低声嘲笑。

“臣知道当日的不敬。”

“没有,你没有不敬,我知道在这后宫里,除了嫒嫒,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苦苦的笑,我拉着他往假山后走。

“这里不如凤宫,被人看到不好的。”他不安的看了四周,推开了我的手。

“那里已经不是凤宫了,所以你不屑再来?”注视着他垂下的手,我幽幽的叹。

“何苦在意呢?皇上并没有踢你进冷宫,可以看出,他对你的心有多重。”

“不是的,他对我没有心。”轻轻摇头,我靠在假山上,抬头问出心中一直无处可问的事:“龚剑,我有事想你帮我,好吗?”

“什么事?”蹙起了眉,可是他还是问了。

“我想知道嫒嫒在哪里,可以吗?我很想找她,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我心急的看向他,想到这几晚都从梦里出现的嫒嫒,心没一刻的安宁。

“.......”别开脸,他竟不看我。

可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能让我明白了。

“是他杀死嫒嫒的?”泪水无声滑下,我的心还是懂得为值得的人而痛。

“那晚是嫒嫒送信去给太后的,后来回到宫中,是月华将嫒嫒捉起来了,也是月华让人将嫒嫒处死的。”龚剑轻轻的摇头,才看向我说。

月华?

那个被封为贵妃的女人。

“月华是什么人?是他的女人?”

问完,我才知道我问得多傻,都成贵妃了,又怎会不是他的女人呢?

“月华跟皇上相识了十年,这十年来,他很小心的保护着月华,我想......他是爱月华的吧!”他说话间,深深看我一眼。

十年?

原来从一开始,她便是他的女人。

哈哈,难怪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进我的寝宫却要偷偷的进入,原来是因为不想让月华知道。

龚剑说得对,他对月华真的很小心的保护,哪怕是婉妃也不及吧!

他能将婉妃置于受宠的剑尖上,虽为了保护她不受太后伤害,却也是为她若来不少妃子的妒忌。而月华却一直被他藏在暗处,直至他大权夺得才浮上水面,这样的小心不是爱会是什么呢?

可是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说的那名话:月华让人将嫒嫒处死。

嫒嫒死了?

这打击让我的泪都止住了,忽然,我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了。

原来设计害我的人不止是居婉,还有月华。

若不是月华,天真的嫒嫒又怎会轻信呢?当日肯定是月华冒我的命令让嫒嫒送信给太后的。

想不到月华精心的设计,只为了让我信任她,而让嫒嫒听信于她,而太后却信任于我而惨死西边城门外。

无力的闭上眼,我的心如针在刺。

“十年前,月华初进宫为婢,那时候的她才十岁大,却很聪明机灵。当时她在先帝的宫殿中当一个打扫的小宫婢。那一次,我跟皇上偷偷去见先帝,当时的先帝几乎已经完全失势了。那一晚很危险,太后竟然忽然前来找先帝,我们吓得躲在一旁。后来皇上不小心打破了那摆设着的花瓶,我们吓得紧紧的躲在一起,以为那一次会被太后揭穿了。却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影冲出来,竟然大胆的说是她不小心。那一次,太后差点想杀了月华,可是先帝冷冷的讽刺了一句:你恶毒得连一个无知的小女孩也不放过。太后当时气得挥袖而去,月华才留下了一条命。自那次以后,每一次皇上想见先帝,月华都小心的挡着掩护。他跟月华就如朋友一般,那一年皇上才十七岁,而月华才十岁吧!只是月华的身份太卑微了,才没有发现她跟皇上之间的关系,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由友情变成爱情,可是我知道皇上承诺过,他不会负她。”龚剑低声的回忆着,对上我带泪光的眼,深深的说:“当日,我有警告过你不要爱上皇上的,他不是你能爱的人,那只会让你一直落泪。”

“不,我已经不爱了。我的眼泪不是为了他而流的,而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嫒嫒。”伸手用力的握在假山上,我恨月华的无情。

她怎么利用那个天真的女孩,而且还要杀死嫒嫒呢?

“不要妄想跟月华斗,就算皇上对你的感情很复杂,可是才不到一年的情份怎么跟十年来的感情相比呢?”龚剑最后叮嘱,听见有人前来,脚步一转,跟我一起躲在假山上:“若还想好好的过活,那就放下心中的仇恨,安分的当你的才人,我想皇上并不舍得杀你。”

“谢谢你的劝告。”讽刺的看向他,我转身要走。

“我不忍看你有事。”

背后的他忽然开口。

回身看他,我感激的一笑,收起刚刚的讽刺神色,认真的说:“龚剑,谢谢你,不管你跟我之间的立场是怎样,我知道你是这里所有人中对我最好的一个。”

“人有时候是很傻的,其实我凭什么去劝你呢?别说你对皇上会情不自禁,就算是我,当日不也一样吗?”他苦涩的一笑,走近我,伸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若你不是他的女人,我一定会争取到底的。如今,我只能希望你能过得好。”

震憾的看向他,我微微的闪神了。

“别想那么多,要放的人他都放了,而死去的人都死去了,再多计较苦的只是自己。”他的手松开,才转身离开了。

注视着那背,我用力的握紧了手,急急的冲向他:“龚剑,我还想问,我的家人以后还怕不怕会有危险?”

“他们在七王爷的封地里,便是七王爷的子民,只要不离开封地,有七王爷的照顾,相信是不会有危险的。”

“谢谢你。”冲他甜甜一笑,我转身大步的离开。

他们没事就好,他们没事我便没有约束了。

而嫒嫒的死,我不会轻易算数的。

我孩子的死,我也不会轻易算数的。

*

耐心的等候着,当眼看着穿得华贵的月华进入,我便缓步上前,行礼:“参见华妃娘娘。”

“娘娘请起吧!何必对月华行这么重的礼呢?”月华伸手将我扶起,让我坐到一旁的位置上。

冷漠的推开她的手,我今天不是来跟她拉关系的。

“华妃娘娘,请不要再那么喊羽儿了,现在的羽儿只不过是你随便就可以处死的一个小小才人而已。羽儿今天来只是想问清楚,嫒嫒在哪里?”推开她的手,我冷冷的对上她清灵的眼眸。

那清澈的眼眸此时忽现锐智,如龚剑说的,她自小小年纪便那么聪明敏利,此时经过了如此多风波的她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死了。”别开脸,她竟是如此直接的答。

难受的弯起唇,我再问:“在凤宫的时候,你所有的贴心温柔全是假的?你一直都在想着如何设计陷害我?”

走近她的面前,我直接的看进她的眼内。

她眼中闪过不忍,苦涩的笑开了,才说:“在我知道你并无心要替太后做事的时候我便开始喜欢你,可是你我注定不能当真心的朋友。”

“那是为什么?”激动的大吼,这华清宫的宫婢都吓了一跳,紧慎的看向我。

“那是为什么?你还不懂吗?”她讽刺的冷笑,伸手示意所有的人都离开这里。

忽然,落大的正殿中只有我跟她二人。

“时至今日,你该明白我跟皇上的关系,自我懂事以来,他便是我心中最爱的男人,我不会容许别人分去他对我的心。”直直的看向我,月华脸色严峻,倒也显得分外冷漠:“早在你发现我是他的人的时候,你就该提防我,今天你没有资格来怪我。”

“是啊!是我没有资格,我竟会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却想不到你竟然可以对单纯的嫒嫒下那么重的手,你怎能杀她?”生气的挥手,我用力的往她的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月华连倒几步,脸上映出几个红印来。

“你疯了,要知道我现在是贵妃,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你敢打我,可知这是死罪。”月华惊愕的回头看我,瞪红了眼。

“死?对你来说杀一个人不过是一件轻易的事,当日你能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去摆布嫒嫒,甚至杀她灭口。今天,你要杀我还不容易吗?就算我这巴掌不打,你同样有你的办法。”咬着唇,我狠狠的瞪她。

若不是我的身体力气还没有康复,我真的想上前多打她几个巴掌。

“你......”月华咬住了唇,却因门外的声音而收起了表情,换上平静的神色。

“参见皇上。”

我也听到了,那是守在门外的宫婢的声音。

他的身影出现,因为我的存在而微微的皱起了眉。

“臣妾参见皇上。”月华已换上平静的脸,走向他微微的欠身。

我站在原地上,眼看着他进来,看着月华走近他,心中的恨意慢慢的扩张。

别开脸,我转身便想要走。

我不想在这里看他们如何恩爱,那会让我想立即拔剑杀他。

“站住,朕有让你走吗?”他的手伸出,挡住了我的路。

停在他的手前,我不动了。

“月华,这是什么回事?”他的手轻轻的抬起月华的头,眸光定在她红肿的脸上。

“谢皇上不要问。”

“说。”沉怒的一吼,男人的手微微一颤。

“皇后不是有心的,只是嫒嫒的死让她伤心过度而已。”月华低声轻说,将红肿的脸低下去。

是啊!我伤了他的爱人,哪里能如此容易走出这里呢!

“她已经不是皇后,你不必处处让她。”他微眯起眼,冷冷的转头看我:“朕以为你该懂得什么叫自持。”

冷冷的扬起笑,我并不看他,只道:“臣妾知罪,有劳皇上降罪。”

“知罪?好一个知罪,你每一次都知罪,却每一次都要惹罪。”他冷冽的轻哼,竟牵着我的手转身离开。

被动的跟着他走,因为他的脚步快,我只好被迫跑动了起来。

从华清宫回到贤惠宫的地方原来不短,当我们进入宫门后,我已经被血沾染了衣裳。

用力的推开他的手,我无力的靠在那连理树上,用力的喘着气。

痛楚一阵一阵的从腹上传来,那三个伤口相信是因为刚刚的跑动而裂开了。

没有了龚剑,以后在这宫中受伤了也没有那么容易康复了。

“你怎么了?”他也看到了,双眸微愠的盯着我腹上的血迹,怒骂:“伤口裂开了你就不懂得跟朕说一声吗?”

“说了又怎样?”冷笑,我难受的靠着头,缓慢的想要坐下。

“你这个可恨的女人。”他怒吼,弯身将我横抱而起。

无力挣扎,我只能随了他,双手放在腰上,用力的咬唇忍痛。

他的脚步很快,抱着我直接进入寝宫,然后为我解着衣裳上的衣带。

当衣裳全脱下,那血淋淋的伤口立即我们的眼前,原来是暴裂了两个伤口,只有最上面那个没有事。

“朕命人给你的药没有用吗?”他的手指抚过我的伤口,发现那里并没有药膏后不悦的问。

扫过他的手指,我干脆靠在床上,一动不动。

后来,我听到他命人送来温水,然后又感觉到他为我清洗伤口,然后轻擦上药。

微微的睁开眼,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心中有千万个不解。

为何还要对我如此好呢?

为什么最后会放过我的家人?他不是很坚持的吗?

不过,都不重要,我不好奇。

“以后记得天天用药,不然那伤口一辈子都会有痕迹。”他温热的噪子响起,将那药膏放在我的手心中。

呆呆的看着那好看的锦盒,我无所谓的弯起唇:“有就有吧!那才能让我记一辈子。”

“你要记什么记一辈子?”

“记下我的笨。”冷冷的笑,我将药放在一边,不愿再接触。

“的确是笨,为什么要去华清宫呢?可知道凭那一掌,月华绝对可以处罚你?”他叹了口气,从床边坐下。

听到他的语气软了,我不禁抬起头:“我找了你最爱的女人,你不会想要替她打回我吗?”

“若是一年前,也许朕会。”他低下头,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中的不敬,任由我无礼的以‘你、我’以称。

“既然皇上不打了,那就请回去吧!”别开脸,我不看他,目光微微的飘移开。

可是他并没有走,只是更坐近我一点,贴的我问:“为什么要去华清宫?”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死嫒嫒,嫒嫒天真得一直将她当成姐妹,而她却那么可恨。”说起嫒嫒,泪水不听话的流出。

嫒嫒还那么小,她连嫁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心紧紧的揪痛着,我几乎有点昏倒的感觉冲上大脑。

“她查到是嫒嫒替你送的信,就命人将嫒嫒捉起来,后来嫒嫒挣扎,所以侍卫错手杀了她,那与月华无关。”

“无关?你何必坦护着她呢?替我送的信?若我说那是替月华送的,你信吗?”我气得微微的颤抖。

“不管你想说什么,月华对朕来说很重要,我不会让你随便动她。以后你还是别进华清宫了。”他别开眼,不看我。

注视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高挑的鼻梁,自嘲在心底散开。

别进婉宫,别进华清宫,他要保护的女人还真多呢!

用力的闭上眼,我伸手用力的擦着泪,不想在他的眼前哭。

我的泪是为嫒嫒而泪的,我不会哭给他看,他还不配。

将脸转向一边,我禁不住低泣了起来。

没有了嫒嫒,龚剑也不在宫中,沁儿也跟着大家去了封地,以后这里只有我孤独一人了。

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以后我都要孤独一人了。

为什么那一次我死不了?

“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还要救我呢?”埋头在锦被上,想到嫒嫒,想到孩子,我一下子又要崩溃了。

*******

会救你,那是因为朕不舍得你死!

在心底回话,段承烈苦涩的弯起了唇。

他会降她为才人只为了平息朝中所给的压力,他放走司空家已经让很多人有所异议了。而且崔妃善妒,江山才刚定下来,他还不愿与崔相闹出什么意见,才会多天来都不看她。毕竟之前她昏迷的几天他为了她天天不早朝,那已经让宫中内外都在猜测着他对她的心有多重要,他不愿在此时为她添更多的妒忌。

她怎么没有想到,始终让她住在舒适的凤宫中,为的不是疼爱是什么呢?

她怎么没有想到,他刚才那样盛怒的拉着她走,为了不是护着她又是什么呢?

这么多天不来看她,除了是因为他的政务繁忙,还是他在保护她的一种形式啊!

他不过是想让她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却没有想到她倒自己去找月华了。

是谁让她知道月华是杀死嫒嫒的人呢?

看着暗暗在颤动的肩,他知道她在哭。

心疼由然而生,他本想离开,却又不舍得站起。

这个女人真是他的天敌,凭什么她能如此控制着他的情绪呢?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对月华的感情便算是爱了,原来,真正的爱是这样的。

是欲罢不能,是不顾一切。

*****

坐在贵妃椅前,想着嫒嫒,想着孩子,我的泪总是不听话的流出。

若不是月华跟居婉,嫒嫒便不会送那信,那么她便不会死了。

若不是月华跟居婉,段承烈便不会误会我,那么孩子就不必死了。

紧紧的握着嫒嫒的衣裳,我痛苦的埋头于其中,泪水总是不能停下。

从来不懂得何谓生离死别,这一次,我却因为月华的那封信而段送了两条我最亲的人命,叫我怎能不恨呢?

而最可恨的却是我不能跟那个男人明说,凭他的说话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月华的阴险的。

‘在这如深渊般的后宫中,只有帝宠才是最重要的武器,若能得到帝王的爱,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太后的话一句一句的回响着,抱着衣裳的手微微的收紧,要报仇的心意是那么的决绝。

对,要还击她们二人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我必需得到帝王的宠爱跟更高的权力,这个才人的名份只会让我一直处在受打的份。

用力的咬了咬牙,我从衣裳中抬起头,用力的瞪向前方。

如龚剑所说,我的家人在七王爷的封地里,有七王爷的照顾,没有人再能伤害他们了,那么只身一人的我还有什么是需要顾虑的呢?

既然要孤独的死在这清冷的后宫中,那么至少在死前我能为嫒嫒跟孩子讨一个清白,还那一口怨气。

“孩子,是娘亲没用,不能保你安好,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上。若不是那些人的陷害,我也不必走到最后一步。你放心,娘一定会还你跟嫒嫒小姨一口怨气,娘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小声的喃呢,我以只让腹中位置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

在宫婢的叮嘱下,我只好再次换药。

那天他发现我并没有用他给的药后表现得很不高兴,还吩咐我坚持要用,直至伤口康复。

想到这点,我忽然有点把握,这个男人对我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半点感情,那么,是不是表示我还有机会重新夺得他的宠爱呢?

“你叫什么名字?”看向一旁静静不语的婢女,她长得比我大两岁,跟月华像差不多年纪。

“回主子,奴婢叫小秋。”她温柔的一笑,向我报上名来。

也许是我这段日子太孤辟了,这里的宫女都怕我也不敢跟我说话,如今我先开口,她倒像是很开心。

“小秋,你能替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我带来的老树普洱茶叶好吗?若有,请带上一点前来。”

“好,主子是想用来泡茶吗?”

“嗯,不过不是在这里泡,是到御膳房煮。”轻轻的点头,我冲她一笑。

“哦。”轻应,不便再问,她便立即乖乖的离开。

将微笑收起,我耐心的等候着。

接着,我带着她到了御膳房煮了姜茶,然后也做了黄金糕,我记得他喜欢吃这两种。

不过,今天我不是做给他吃的。

让小秋端着茶,我再回到刚从凤宫改名为贤惠宫的地方,让宫婢为我搬来了琴。

将黄金糕跟茶放在前在,我对着弹起琴来。

琴声一阵一阵,我尽抚着一些悲哀的曲调,心情如曲一般。

“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唱着曲调,想起当初,心凉凉的。

我与七王爷相识于这歌,而他,却不懂得我的情......

“长生宫里痴心事,长恨歌中泣血声,男儿汉难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苦涩的泪水滑下,我才知道我的心还会痛。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的眼泪不会再为了可笑的爱而泪。

我不会笨得以一生只为了换一段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常的煮茶,做黄金糕,然后抚琴歌唱。

我知道这里离他的清和宫很近,他每天这个时候若去找他的女人都要经过这里吧!

我不知道此时这贤惠宫中还有没有他的人,若是有的话,会有人向他汇报我每天所做的事吧!那么我天天煮姜茶的事他是否知道?他是否还想要喝呢?

不作多想,我知道若我主动去找他他肯定会怀疑我的用心,我只能耐心的等候着他的前来。

这一天,我同常的擦药,发现这伤口真的已经完全康复了,虽然按下来还有点痛,可是已经不会流血了。

可是,当手触及伤口时,我的心还是会难受,孩子的离世每每都能让我心酸难受。

煮好了茶,端着黄金糕,从御膳房离开,在近清和宫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个算是熟悉的人。

“羽才人,皇上说让你把这茶跟黄金糕亲手送去清和宫里,可好?”凌公公淡漠的看我,平静的眼内有什么闪过。

我知道他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我跟太后是一伴的,都相信了月华的心计。

不过不重要,他们怎样看我都不重要,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心。

此时此刻,我需要的只是帝宠。

“是。”轻轻点头,我带着背后的宫婢,端着黄金糕直接前往清和宫去。

在他的书房前,我停下来了,是凌公公轻轻推门通传,然后我才进入。

当茶跟糕点都放下后,坐在书案上的男人朝着凌公公他们挥手,很快的这落大的宫中便只有我们二人。

“皇上让凌公公找臣妾来不知道所为何事?”我平视着他,淡淡的问。

“朕知道你天天煮茶。”他说,墨瞳向我看来。

平视着他的眼,我在心底盘算着。

该如何去讨他的欢心呢?若我一下子太主动,那么他肯定会怀疑的,那么我只能如之前那样淡漠对他了。

“是。”低下头,我才应。

接着,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直至他那明黄的衣裳映入我的眼内,我才被他抬起头来。

当意识到什么**我的发内,我错愕的伸起手,抚上他手刚离开的位置。

是那蝴蝶发钗!

脸色一紧,我愕然的看着他。

“以后都不要用这发钗伤害自己了。”他说,却显得沉重。

怔怔的看他,我顾作慌乱的低下头。

“羽儿,不要总是避开朕的视线。”再度将我的头抬起,他将我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里的姜茶正散发着一种属于姜的味道。

“朕记得羽儿说过以后都不会再煮这茶,可是最近却听说天天在煮,那是为什么?”端起茶慢慢的品尝,他温柔的轻问着。

抬头看他,看着他慢慢的品着茶,我失神的别开了眼,才开口:“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什么时候羽儿也学会朕的这句话。”他轻笑了,放下茶杯看向我。

不敢看他,我喃喃的低语:“就是学不会皇上的无情。”

“在羽儿的心中,朕很无情吗?”

“若不是无情,羽儿不会走到今天。”苦涩的笑,我的手缓慢的伸到腹部上,惨淡的说。

若不是他的无情,也许我还能当那个纯洁的司空羽儿。

可是我的人生走到了今天,我还怎能纯洁得起来呢?

伸手紧紧的握着拳,我别开头,让眼角迫出几滴泪来。

“羽儿,别哭。”将我的头转向他,他伸手抚去,竟轻轻的吻上我的眼角,轻吻着那泪痕。

别哭?

他怎知我的泪已流干,此时流出的是心计呢?

“羽儿的茶是做给嫒嫒跟孩子吃的,我永远都失去他们了,以后在这后宫中,我只能孤单到老。可却不知道上天要什么时候才带我走,为何几次遇难,却还是死不了呢?”对上他的视线,我惨然笑开,泪水还是滑下。

当被他抱在怀中,我才止住了泪,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羽儿,别再去想那些事了好吗?”

“羽儿不愿意去想,可是我的心很痛,我的孩子才一个月,他是你给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走?”紧紧的掐着他的背,我气恨的低吼,泪水再次流出,哀声哭诉。

“羽儿,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痛恨我,可是他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失去他只有我一个人痛?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在你的面前哭,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为了你甘愿弃下太后跟司空家而去,为什么你要怀疑我?”我说着,用力的咬他的肩。

可是他却不闪避,最后我只好松了开了牙,不再咬。

“羽儿......”

“除夕那天你带我出宫,我真的很开心,羽儿以为皇上说的话是真的,就算不是一辈子的爱,至少在那一刻皇上对我该是真心的,可为什么不是?为什么到最后要让我知道那全是假的,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那全是假的?”用力的推开他,我抽泣的站起,想要离开。

“不,羽儿,你的身子弱,不要激动。”他站起,轻易的便追上我,将我重新拉进他的怀中。

听着他暗哑的劝说,我却更有信心:“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曾经那么不顾一切的去爱你,我以为你是全心对我好的,我以为我可以用心的去爱你。为什么你要选择我呢?为什么要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你才高兴?”

“羽儿,不要哭了。”

“我知道你恨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我从来不敢去盼望能得到你的爱啊!可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这样无情的伤害我,这样自私的利用我,真的能让你开心吗?若是这样,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跟孩子一起去?”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他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再乱动:“羽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乖。”

被迫靠在他的怀中,我不能再动了。

也累了,我只好依在他的怀中,任由眼泪更狠的流出。

我记得自己说过,当眼泪能他来说没有作用的时候,流得再多也不过成他眼中的笑话。

而此时,我不知道我的眼泪对他来说是否有用,不过却知道,有时候眼泪真的能成为女人的武器,至少此刻我的眼泪让他紧紧的抱着我不放。

“羽儿,若我真的只是利用你,那就好了。”他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发丝,喃喃的在我的耳边说着我不懂的说话。

难道他对我的利用还会有假的吗?

他真好,一下子便能灭去太后了,可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

若不是家人被七王爷带走了,那么我此时肯定会疯了。

******

“羽儿,不要哭了,不要再提起孩子的事了。”重重的叹,段承烈用力的闭了闭眼。

他已经不想再去猜测这个女人对他的心是假的还是真的,他知道,经过牢室那一次之后,他不能再放开她的手了。

他多想跟她说,他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的心意也不是假的。

除夕那天,感动开心幸福的不止是她一个,他也是。

西边城门外,被人伤透心的不止她一个,他也是啊!

他在多个城门都设了局,不管太后从哪里而出,他都会将她杀死。哪怕她不出来,他也能将整个京城围起,将太后揪出来。

可是,他的那一着只是想试探她的感情而已,当时知道他从西门走的人并不多,只有婉妃还有她了。他也有想过骗自己说也许是婉妃知道他对羽儿的心意而妒忌想要陷害,可是在婉妃身边的人回报,婉妃那一晚始终没有离开寝宫,那么肯定不是她了。而凌公公跟赵侍卫也是到早上才知道他的路是如何走的,那么就只有她知道此事,而且有可能跟太后说的。

回宫后,是太后身边的人跟他说是嫒嫒送去的信。

嫒嫒是她的人,叫他能怎么想呢?

他也不愿相信这个女人会背叛他啊!可是每查一点,只是让他的失望多一点。

可是,不管他如何的恨她,他都知道自己不想放开她的手。

不,每一次忆起在宾房里她近乎无气息的卧在他的怀中,他的心都如刀在割。

他忽然明白,哪怕她真的为了亲人而背叛了他,他也不舍得伤她半分啊!

紧紧的抱着仍在低泣的女人,段承烈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发,低声说:“羽儿,以后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

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听着她的低泣,他的心也开始在泣血,紧紧的揪起,多恨当日自己看错了她的决心,而来不及阻止她那疯狂的寻短。

她不知道,其实当他推开那碗药时,他已经决定接受那个孩子了,他又怎会不为那个孩子的离世而难过呢?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那是她为了他而怀上的孩子啊......

只是他不能如她这般放肆的痛哭而已......

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她抱得更紧,他才知道哪怕自己再怎样压制,也制止不了对她的思念。

原来抱着她,也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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