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病

星月皎洁,万籁俱静,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幽的小径。

无忧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竟是贺言晟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两人同时一怔,而后相视一笑,默契的让人轻松。

无忧眉眼弯弯,“我只是出来逛一逛。”

这样的鬼话骗不了人,可贺言晟不像苏棠月,他不会拆穿,更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果然,贺言晟没有多问。

“如你所见,我在这里兼职。”

无忧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有酒吗?”

“有。”贺言晟回答的干脆,仿佛早已知道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晚风习习,无忧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安静的望着河岸那头。只见明珠塔遥遥矗立在夜色之中,流光溢彩,灿烂辉煌。

贺言晟从不远处走来,递给她一件纯色外套,又从背包里取出两瓶酒,放在了长椅中间。

无忧拿起手边的酒,看也没看便仰头灌了一口,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可以呀你,竟然有这种好酒。”

“只有这一瓶,都给你喝了。”

贺言晟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眼底的笑意,无忧差点就信了。

“啧,真抠啊你!”无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下次我请你喝啊,不管什么样的酒,我们家都有。”

这话乍一听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可贺言晟知道,她没醉。

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她不在乎自己独来独往的性格,不嫌弃自己落魄潦倒的窘境,鼓励着,陪伴着这个不完美的自己。

他好想抱抱她啊...

贺言晟近乎贪婪的凝视着她的轮廓,月色如水,她竟比这月色更美。

墨色浓稠,无忧什么都看不清,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异样。于是她继续之前的话题,随口问道,“为什么要在那里工作?”

“辉大的学费太贵了。”

贺言晟不满的嘀咕着,似乎真的是为了学费发愁。

“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我跑出来一个人生活。”

贺言晟说的风轻云淡,连含笑的样子都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可无忧知道,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贺才子这么有才华,随便发个歌,岂不是手到钱来?”

“哪有那么容易?”他咽下喉间的酒,机敏的岔开了话题。“你呢?为什么这么晚跑出来?”

“心情不好。”

“愿闻其详。”

无忧闷闷的垂下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贺言晟怔了一瞬,随之而来的莫名情绪急剧涌上心头。他默了片刻,压下鼻腔的不适,涩涩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喜欢上了别人。”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百里无律向来不允许别人靠近自己,而她亲眼所见他们举止亲昵,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无忧默了半晌,再次开口时,声线都带了哽咽。

“我还没有表白过。”

寒风呼啸而过,此刻独属于她的,泛着沙哑的少女嗓音,传进了贺言晟的耳朵。贺言晟甚至难以分清,是她哭了,还是夜风哭了。

她的眉梢眼角都染了红,显然是伤了心,可同样没有感情经验的贺言晟,完全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毕竟比起求而不得,爱而不惜来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更让人遗憾跟痛苦。

“幸好。”无忧将已经见底的空酒瓶抱在怀里,带着微醺的醉意呢喃道,“幸好我还没有表白,要是对他造成困扰的话,就太不好了。”

她渐渐阖上了眼皮,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贺言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也盖在了她身上,隐约能听到她逐渐放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从不远处走来,他的步履稳健,气势如虹,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带着阴狠的戾气,重重的冲击着贺言晟的耳膜。

贺言晟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举起手里的酒瓶,“只是喝了些酒。”

醉酒的无忧面色苍白,如同一朵夜半绽放的昙花,夹杂寒意的风一吹,她的身子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娇弱的不像话。

在男人近乎威胁的目光下,贺言晟叹了口气,取回了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紧接着,宽大的西装外套紧紧的裹住了无忧的身体,她被男人轻轻的抱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做好朋友该做的事情,不要存有不该有的想法。”

说完便迈开长腿离去。

贺言晟静静的站在原地,身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松开又握紧,似是有万千思绪在心中叫嚣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睁开眼,苦笑一声,踩着泥泞的松土消失在了月色中。

......

常乐府灯火通明。

无忧发烧了,清羽连夜赶来诊治。

“阁主,您先把无忧放下。”

清羽无语的看着百里无律,他把人抱这么死,她还怎么给人看病啊!

许是这话起了点作用,百里无律轻轻的把人平放在床上,又盖好被子,只留了一小截洁白的手腕出来,像极了保护皇后娘娘清白的大太监。

清羽在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这才淡定的伸出手给无忧把脉,好在脉象正常,无忧只是有些着凉。

她拿出纸笔写下一副药方,递给了百里无律,“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药方悬在空中好半晌,愣是没有人接。清羽抬眼去看,只见百里无律跟魔怔了似的,紧紧的凝视着床上的人儿,眼底更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这样的情绪在百里无律的脸上很少见,但别人没见过不代表清羽没见过。至少在她每次被喊来给无忧看病的时候,百里无律都是这样的神色。

只不过,这其中包含的是亲情还是爱情,清羽无法分辨。

“咳...”清羽轻咳一声打断了百里无律的思绪,然后取出医药箱里的退烧针,非常刻意的在百里无律的眼前挤了挤。

这么明显的赶人,正常人都会明白吧?

可百里无律就像个愣头青一样,乖巧的站在床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清羽被气笑了,她指了指无忧的小屁股,挑眉问道,“阁主大人,您确定要看我打针吗?”

!!!

百里无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朝门外落荒而逃。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清羽住在了主楼的隔壁,随时听着无忧的情况。

天边泛起了鱼白色的光,一晚过去了,百里无律毫无困意的守在床边,一遍遍的描绘着她的模样。

她可真好看啊。

百里无律看的仔细又认真,似乎每一根细小的绒毛,每一个细腻的毛孔都在他眼里过了千百遍。

回想过去的时光,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而他对她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爱护变成了爱情。虽然也能偶尔感觉到无忧对他特别的心意,可他总是迟迟无法确定,这份心意究竟是年少的依赖还是成年后的欢喜。他怕自己将那份龌龊的心思宣之于口后,她就不再跟他亲近,不在依赖他,不再陪伴他,从此覆水难收。

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坚定独断,唯独对她,求而不得,甚至连喜欢都不敢随便轻易的表露出来,这让他无奈又沮丧。

无忧睡得很熟,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又疼又沉,她不是在跟贺言晟喝酒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醒了?想吃什么?”

就在她在发呆的时候,百里无律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把碗放在了床头,然后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无忧垂着眸子,口是心非的摇了摇头。

“把这碗药喝了,一会下去吃点东西。”

百里无律端起药碗正要喂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怕自己的行为太明显,又怕他起什么疑心,无忧娇娇软软的开口说道,“哥哥,我自己喝吧。”

然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表情出奇的淡然。

百里无律沉默了。

她一直都不喜欢吃带着酸味跟苦味的东西,所以生病吃药的时候格外艰难,像打仗似的,总让他头痛不已。

而现在...

“苦吗?要不要吃糖?”

那颗糖果就在百里无律的掌心里,是她最爱的芒果口味。可这句话仿佛从记忆中穿越而来,带着无数个往事碎片,在眼前不断放映着。

半晌,无忧回过神来,笑意盈盈的摇了摇头。

“清羽姐这次开的药不苦。”

她解释了,是药不苦,所以不想吃糖。可百里无律却觉得,并不是她说的这样。

晚饭很清淡,无忧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眼看是没什么胃口。

百里无律默默的为她夹着菜,自己却是没什么心思,等他终于组织好了语言,要向她解释什么的时候,清睿疾步走了过来。

“阁主,清霖那边有消息了。”

清霖一直在御康山庄当卧底,现在传来消息,难不成是御康山庄出了什么事?

他扭头看向无忧,轻声说道,“乖乖吃饭,我晚点去看你。”

说完就匆匆的去了书房,没有发现身后那抹苦涩的笑意。

......

百里无律坐在电脑跟前,仔细浏览着清霖发来的信息。原来并不是御康山庄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清霖在御康山庄,发现了云锦珩要找的内奸!

通过照片前后对比,以及时间线的结合,除了那条贯穿整张脸的疤痕,这人的长相几乎与之前无异。

尽管百里无律十分确定此人就是那个失踪的内奸,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总不能在对簿法庭的时候,拿一张照片搞事情吧?于是他立即吩咐清霖,想办法弄到内奸的DNA样本,偷偷送回国内进行比对。

这件事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奈何事先答应过云锦珩,也就只能帮人帮到底了。

那么问题来了,内奸为什么会在御康山庄呢?是投诚还是另有目的?

百里无律想的入了神,直到12点的钟声响起,才堪堪打断了他还未理清的思绪。

像无数个夜里那样,他按例去无忧的房间督促她睡觉,可这次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久久没有推开门。

等他鼓足了勇气,想找她谈谈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睡熟了。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看起来娇弱又可怜,让百里无律的心肠软了又软。

他给她盖好了被子,又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确定退烧后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床头,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后不久,房顶的星空灯亮了起来。无忧缓缓的靠坐在床头,端起那杯温热的水,眉目间全是难言的惆怅。

她觉得她的生命里流走了一股炽热的冲动,就像这蒙了灰的星空顶,光芒暗淡,徒留遗憾。

一连三天,无忧都早睡晚醒,成功的避开了所有百里无律来探望她的时间,病也一天天好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于是在第四天的清晨,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饭,坐着自己的小轿车去了学校。

所以当百里无律给她送药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离开好久了。

他沉着脸问齐叔,“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7点左右。”

这么早?!百里无律很是气恼,病还没好,上什么课?

......

天蒙蒙亮,无忧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面色倦色的进了教室,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她接了杯热水放在桌角,然后掏出书本复习功课,却在看的过程中,眼皮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最终睡了过去。

“无忧,你怎么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上午的课程也已经结束了,苏棠月不停的问着她的病情,表情一脸担忧。

“没事。”无忧笑着摇了摇头。“昨天躺的太久了,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结果刚到学校就困了。”

苏棠月这人心大,听到这句解释还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别说还真是!老师不讲课我还睡不着,一讲课我睡得可香啦!”

眼看话题是岔过去了,陆憬凡却突然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伸手递给了无忧。

“哦?我怎么不知道这学校这么催眠?”

这是来拆台的吗?!她恶狠狠的盯着陆憬凡,眼神里全是警告。

陆憬凡抿了抿唇,没有笑,也不想跟她较真,于是开口说道,“既然睡饱了就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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